第8章 2(2/2)
“那个……达也就要出院了”“……”
裕树无言的沉默着。
佐知子还在看着裕树,似乎在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母子二人都各想着心事,之后,佐知子机械性地运动着筷子。
不久,晚饭在空气凝结的气氛中结束。
“已经吃好了吗?”
看见裕树吃剩下一多半的饭菜,佐知子问道。
裕树点了点头,别的什么也没说。要是在以前,他不会是这样的。好像只关注于母亲的" 变化".市村带给他的信息也没使他放弃对母亲的信赖,虽然也有疑心,但信赖不会那么快磨灭的。但裕树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妈妈……”
裕树突然叫了已经开始洗东西的佐知子。
“今晚可以去妈妈的房间吗?”
如果像平时一样地与母亲贴着身体,如果能在那个柔软的胸部上抚摸的话,他应该确认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就能放心了。
正因为如此,他希望现在母亲能应允。
“不行!”
佐知子没有忧郁,立即否定的回答了。
“啊,怎么了?”
裕树用像哀鸣声一样的声音问道,除了被拒绝以外,也对母亲毫不忧郁的回答感到震惊。
“……”
佐知子,一边擦着手,一边转过身来。
她用非常认真的神色看向裕树。
“那个,裕树……”
刚一开口劝说。
可是,但看到裕树那就要哭起来的表情时,下面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妈妈今天已经累了……”
“今天也请让我先洗澡吧”说完,佐知子慌慌张张逃也似地从厨房跑了出去。
“……”
而被剩下了的裕树呢?
裕树发呆地坐下一动不动了。
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但好像怎么都想不明白。
想止住脑中的混乱,但越是这样,混沌反而越来越强,头已经开始痛了。
想知道事实的真实,但心却不自主的痛。
不明白,不能下决定。
裕树仍然发呆,坐下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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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树好不容易又走到昨天的那个地方,当时伙伴们正与谁打着电话。
这里当然是下校舍的后面。
市村拿着手机,高本也伏耳倾听,好像对谈话里的内容很感兴趣。
好象也在偷偷提醒着市村,裕树已经来了。
“总算来了……”
电话的那方不知道是谁,但裕树并不想知道。
“哎呀,明白了。那么,就这样结束太遗憾了……好的,先这样吧”通话结束,市村这才看向了裕树。
“啊,你终于来了”“我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那样说着,高本丢掉烟头,用脚踩了踩,地上已经有数根烟头。
整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好像一直在这个地方。
可是并不是特意等候裕树。
今天裕树根本就没看见过他们两人。
尽管如此,下课后裕树还是马上来到了这里。
并且,他们好像已经想到裕树会来这一样,市村他们和昨天同样的都在这里。
“快过来啊”“看来你想知道更详细的经过吧?”
“不是哟”裕树低声否认。
“那是为什么来这呢?”
“我已经没有听那种无聊故事的心情了”裕树用坚决的语调说道,他还是完全的相信母亲,这是在一晚的烦闷之后裕树给出的结论。
对母亲成为宇崎达也的陪护保持沉默。
因为裕树本身心地善良,对母亲的护士工作感到骄傲,虽然负责的患者是达也,但那只是工作需要。
母亲最近非常累,那是因为除了本来的工作以外还要专门护理达也,他是这样想的。
即使昨晚拒绝了自己的要求的,但那也是疲劳的原因。
对于佐知子的解释也全部相信。
在没有拿出切实的证据之前,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什么都问题都没有。
“你不觉得荒唐吗?”
“是的,什么都没发生!”
裕树用拼命的气势否定着。
“全部是谎言,是编造的鬼话哟。给我听那样故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裕树是为了说这些话才来这里的。为了表明自己对事实的不认同。
“你们是想戏弄我,才说出那样幼稚的故事吧?是那样吧?”
裕树那样询问的语调,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恳求更贴切。
“越野!你……”
高本惊讶得大张着嘴。
“哼,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
市村与裕树一边敌视的对歧着。
“那个……你不是不觉得事情很有趣”“是那样哟。因为根本全部都是编造的谎言”裕树说道。
“是这样吗?那你那天有是怎么说的呢”高本在这时插口道。
“哎?”
裕树感到惊愕,认为一切都是市村他们安排好的。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哟”“已经败露了,真是没有办法的事哟”愤怒的高本用眼神向市村打暗号。
“哎呀,没道理哟。被儿子的同班同学说服的母亲哟”“什么?哎呀…是那样啊…”
“喂,越野”市村对还苦思不得到要领的裕树露出了苦笑。
“我是在看望达也的时候听说的。担当特殊护理的护士是很漂亮的,不知不觉就好在一起了”“哦,是那样吗?”
裕树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
而那个漂亮的护士正是裕树的母亲。
佐知子。
“嘿,达也由于对医院的生活感到无聊着。正好又有一个是成熟女人的护士来陪护,邪念就突然跑湖来了”“是不是真是那样的”他们自所以这样一来说,是想更激怒裕树。
“事情就是这样”“哦,是那样……”
“一切都只是听说的。因此,越野你请放心”“……”
市村给了裕树希望的回答。
可是,裕树现在还怎么能放心。
只是不安的看向市村。
心里则在考虑事情的真伪。
“嘿,马上就会水落石出啦。无论怎么样,那对母亲的关系一定不简单”“譬如呢?作为越野的妈妈,实际是与达也好上了。对儿子的同班同学当真能下手吗?可能性有多少呢?”
“啊,有那么简单吗!”
“不可能的事!”
“所以,一切都是编造的谎言。与实际存在的人物全部没有关系”话说到这里,市村总算是明白了高本的意图。
“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一切都是色情的空想,简直是妄想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裕树被这样的伙伴说出下流的邪念,仿佛心里街得深爱的母亲被弄脏了。
可是,明明请求他们不要再说,却没有一个人住嘴。
“好了,已经够了”裕树不想再听那样卑鄙的邪念。
可是,飞起的脚却被高本的手臂轻易抓住。
“呦,不让人说话吗?”
“放开我”“变得很有趣呢”“不想好好听下去吗?”
“纯粹的谎言,我没必要相信”虽然嘴上说那是"谎言纯粹的谎言".但还是不能抹掉心中的一缕不安,裕树拼命打算逃出这种束缚。但他已经被圈套坚固的套住。裕树的抵抗很空虚。
“那个母亲已经成为了达也的女人,而且还是与儿子近亲通奸呢,觉的怎样哟?”
“……”
裕树瞬间变得面如死灰,事实与佐知子的情况一模一样。
身体停止了激烈的挣扎,愕然的凝视着市村。
“快看哟,市村”身材短小的裕树变得脸色苍白,市村二人则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怎么说呢,这个妈妈可真是有意外性啊”“是哟。真是曲折的境遇啊”“越野……你是不是那个女人儿子?看来得重新评估你了哟,没想到你那样大胆”“你们在说什么?”
陷入茫然不知所措的裕树,总算发出了像哀鸣声一样的呼声。
“这是谎言。邪念或许可能有,但事实不可能是那样的”“你喝醉了吧。竟然把现实说为谎言哟。越野”“不……不是……”
“因此呢?市村。那个色情的故事是怎样进展的?”
斜视着混乱和恐怖里呆住的裕树,高本一边催促着市村继续说下去。
“现在,达也的朋友正对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的儿子说出事实”“朋友……哦,因此呢?”
“那个儿子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原来是那样,是啊”“其实那个家伙的母子近亲通奸关系才是大新闻呢”“不可思议……”
高本做出好像头痛的样子,用手指按着太阳穴。
“不需要在想了。全部是编造的故事”市村那样对高本回答。
同时又看向几乎是昏迷的裕树。
“那个家伙一定非常吃惊吧。为什么自己母子的秘密被人知道了”“是达也从那位母亲那里刺探出来的。”
“……”
“真是笨蛋啊,那个家伙怎么也想不到吧”市村笑了。
在他的双眸里放出了邪恶的光芒,连高本都打了一个寒战。
“那个母亲已经完全被达也驯服了。对达也来说已经没有秘密可言。纵使是与自己的儿子交往的事”“啊……是谎言…”
裕树嘶吼着,但声音显得很柔弱。
“是谎言哟。完全是编造的”“……”
(市村太可怕了……一定不要和他成为敌人,现在,市村正一点一点地追逼裕树)高本在心中那样嘟哝着。
“那个母亲是怎么做的”市村继续催促。
“因为想隐瞒跟儿子的关系,所以对达也哭着道歉。”
“已经不再与儿子做爱了,她是哭着发誓的”“……”
“因此,比起儿子来,她还是选择了达也”“……”
裕树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嘿,反正是做爱,择心情好的一方也很正常啊”“她已经相当大的年龄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好像也不知道做爱的好处”“由于那个原因,如果宇崎强烈的性欲,所以,她已经离不开达也了”“实际上已经完全地屈服了,除了从达也那得到快乐以外,好象不考虑别的事情了哟”“啊,成熟的女人真是可怕啊”市村窥视着脸色苍白的裕树,说:“怎么样,越野?”
“……”
当然,裕树是无法回答的高本的。
“今后打算怎么样?”
“是得考虑啊…”
市村抚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事实已经说出来了,那个儿子夜应该晃里晃荡的回家了吧”“哎,越野。你应该没问题吧?”
“……”
裕树凝视着市村。市村也泰然地回顾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当然是想向母亲询问那件事哟。对了,同时,看母亲的脸上是什么有趣的表情”“……”
“要是觉得烦恼的话我们会帮你的,到今天的地方找我们就行了”“你母亲今天不会回家的”“……”
“哎呀,你怎么知道?”
高本理解的点了点头。
“达也今天出院”市村说出了理由。
“预定是二,三日以后,不过,他这个人就是反复无常,是吧”“是啊,宇崎好不容易康复,我们应该为他出院而祝贺一下”“越野知道吗?达也以学习的名义在高级公寓过着单身的生活。还是初中生的身分呢”当然,那个房间应该成为了三个坏学生的宣传站。
“今晚要好好招呼那个女人,充分疼爱哟。那个妈妈也一定非常高兴的接受邀请”“啊,就像蜜月一样的心情吗?是不是已经有舒服的感觉了”“我们只有眼巴巴观望的份。今晚是肯定没戏”“那她要怎么和儿子说?”
“挂了电话来。由于工作的情况今晚不能回家使类的啦?因此,儿子进晚是看不见母亲了,晚上的担心也顺便说一句”“讨厌一个人待着。如果带去寿司的话,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
“别在意。谎言,谎言”市村和高本大笑。
总算,今天的谈话结束了。
“越野。嘿,打起精神哟”话语充满了鼓励,同时还用手拍了拍裕树的肩膀。
“事情还在继续,也许不久的将来……”
市村二人组终于快步离开了。
“啊……”
突然间,裕树弯下了身体。
“……呕……呕…”
团成半圆的脊背好多次痉挛,把胃酸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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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裕树一个人在家,同时接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
“啊,是裕树吗?突然通知我上夜班,妈妈今天不能回家了。晚饭自己能解决吗?”
“哦……那没什么”裕树用平坦的声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