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2/2）
“……真是的，我还以为要死了。一跑到厕所就开始大笑，到现在肚子都还在痛。”
这是裕树离开之后，两人的对话。
“越野这家伙真是太棒了啊。”
“还好啦。”
“阿市，还亏的你能一直保持一脸无事的样子。你血管里的血，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啊？”
“没什么，老实说，是辣的。”
想了一想后，市村撇着嘴巴说。
“……这也太好笑了吧，那家伙的反应，和从达也那边听来越野妈妈是一模一样的。果然是母子啊。”
“哇哈哈，果然，这是遗传的吧？我都已经渐渐的习惯到不会觉得吃惊了，越野家的血统里到底是跟常人有什么不同啊？”
“接下来真是令人期待啊。”
“就是说啊。”
“今后的“讨论会”，真是令人期待啊。”
“还好啦……啊，有件事我一直在想。”
“什么事？”
“你觉得，越野真的还是处男嘛？”
“哈啊？这还用说吗？”
“……嗯，我也是这么想。可是，他对那个话题的反应，感觉有点奇妙。”
“不可能不可能。那种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看得入眼。除了那个性感妈妈之外，我看连跟其他女生都没讲过话吧。”
“……说的也是……”
市村的脑里浮起了裕树和佐知子的画面。
（……不可能吧，那对母子……
还看不出什么隐微的影子，此时先打消怀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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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佐知子也一直待在达也的身边。
从早上开始上班开始，经过下午到现在接近傍晚的这个时间，绝大部分都这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度过。
安静平稳的度过了。
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达也和佐知子两人，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一句话都没提过。
昨天，就在这房间里发生了－达也坦白的表白对佐知子的爱慕，还有佐知子用手来处理达也那年轻的欲望。
这些事都没被提出来讨论过。
达也横躺在床上，佐知子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
对于达也形式上的问话，佐知子也只快速简便的回答。
就以这样的方式，度过大部分的时间。
和昨天完全一样什么都没变化的情景。放松的。安静的。平稳的。
可是，当然这只是表面上而以。
两人当然都没有忘记前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达也，和以往一样，找一些琐碎的话题与佐知子谈话。
偶尔，在谈话的当中停住，安静的凝视着佐知子。
昨天在这样的状况时，嘴里就会毫不怯懦的说出赞美的话，使的佐知子不知所措的变的脸红耳赤。
今天的达也，却一句话也没说，只用充满了深厚感情的眼神凝视着佐知子。
佐知子的反应，也和昨天有所不同。
有什么事吗？
连这样装着若无其事的询问都没有，也不在刻意的去转移话题来改变气氛。
佐知子只懦弱的隐藏了眼睛。
一边脸孔发热，一边忍受着达也火热的眼神。
不久之后达也又恢复原本的表情，继续新的话题……
这样奇妙的默剧，就在平稳的会话中进行着，不断的重复。
一边让那像是呼吸堵塞一样的抑郁稍微的沉淀，一边度过那漫长的上午和漫长的下午。
达也说话的频率也越来越少。
只有两人的病房，宁寂的时间也跟随着增加。
这样的安静，更加的强调了在室内的气氛。
像是无法忍受的样子，佐知子多次的站了起来，打开或是关上了窗户，调整着窗帘，一直有原因的移动着。
像是在找什么藉口不要离开房间。
无法静下心来，紧张，一边露出害怕什么东西的表情，一边留在达也的身边。
……达也在一旁观察着这样表现的佐知子。
然后，“……我好想，偶尔能出去吸吸外面的空气啊。”
这样说时，窗外的天空正开始染上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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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太任性了。”
达也这样的说。
左边撑着拐杖，右边让佐知子支撑着，缓慢的走上了阶梯。
“……没关系…”
佐知子心不在焉的，简短的回答。
肩膀撑在达也的腋下的协助，这样的姿势，让达也的话就像是直接注入耳朵一样。
加快佐知子内心的跳动。
“佐知子小姐，真是温柔啊。”
达也的声音又在附近响起。
佐知子潜意识的将视线朝下，只看着脚步。
在紧贴着的肩膀和胸上，感受到达也身体的份量。
硬梆梆，丝毫不会感到柔软的肉体的感觉。
还有年轻男子的热气和气味。
即使已经意识到了，在这状况下也无法避免。
无法逃避的逼近的年轻强壮男人的肉体特征，使的佐知子喘不上气来。
唤起不安的情动。
“如果可以的话”达也一边说，一边慎重的踏在阶梯上。
“从今天开始，佐知子小姐，可以不用再来了吗？实在是很担心啊。昨天，那种事情……”
“达也君，那件事，不用……”
今天第一次提到昨天的事情的达也，被佐知子制止了。
“佐知子小姐，还在生气吗？”
佐知子转过了脸，避开达也窥视般的眼神。
“我没在生气……我自己也要为我自己的轻率反省。所以，把昨天的事情忘掉，好吗？”
“我喜欢佐知子小姐的事情吗？”
“……是的…”
“这个，就是佐知子小姐的回答吗？”
达也的声音，突然的变的冷酷毫无感情。
佐知子抬起了头，阶梯也走完了。
达也为了隐藏表情被过了脸，离开了佐知子的身体。
“如果那是佐知子小姐的心情的话，那也没办法啊。”
背着脸这样的说，推开了铁门。
一个人进入推开的挑门，往屋顶上走。
“达也君……”
瞬间打算叫住。
可是，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
佐知子无意识的像抱着自以一样的将手环绕在胸前，大步的踏出，追在达也的身后。
太阳快下山了。屋上没有任何的人。
达也灵巧的操纵着拐杖，朝着屋檐的栏杆前进。
越过那高的铁丝网，俯视着傍晚的街道。
在距离几步的身后，佐知子停步了。
“真是漂亮的景色啊。心情真好。”
自己充满感情的低语后，达也暂时的沉默了。
“……”
佐知子，还是找不出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不安的看着达也的背影。
像是后悔的感情充满了胸口。
虽然觉得很糊涂，但是，无法打消想要收回刚刚所说的话的冲动。
“……那，那个…”
在这之后，到底该接着说些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
当佐知子吐出微弱颤抖的声音时，缓慢的，达也回头转向了佐知子。
“果然……要拒绝的话，还是直接的拒绝比较好吧？”
达也这样淡淡的说。可是，在那英俊的脸上，带着自嘲的苦笑。
“因为不这样的话，是不会死心的。”
“会一直想，会接受我吗会拒绝我吗，这样子的…”
“因为，佐知子小姐是不会接受我的想法的吧？”
“那个……”
“所以，佐知子小姐果然是会拒绝我的吧。”
“我说了，不是这样的。”
佐知子痛苦的皱着眉头，否定达也的话。
虽然，如果能说出“没错就是这样 ”的话，事情就可以落幕了。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饶恕自己拒绝了达也的事。
“不是这样的话，那是什么呢？”
达也稍微的露出着急的表情。
“……该不会，佐知子小姐还在怀疑我的心情吗？”
“……怀疑，虽然没有，可是……”
“即使相信也没办法？”
“……”
无言的肯定使的达也深深的叹气。
“太残忍了啊。虽然被拒绝了也没办法，可是……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不是，不是这样的，达也君！”
被痛切的声音刺透胸口，佐知子吐出了离自己内心最接近的部分。
“达也君的，达也君的心情，我是毫不怀疑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的，是我自己啊。”
无法整里的感情，就这样的说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像我这样的老太婆……还有和达也同年龄的儿子啊？”
“所以呢？”
“你说，所以呢……”
“没错啊，佐知子的确是比我年长的女性。这个我不否认。”
这样简单的略过等于是母子般年龄的差异。
“年长的，而且又非常的美丽，十分温柔的女人。对我来说，佐知子小姐就是这样的人。被这样的人给吸引会是很可笑的事吗？”
“……”
达也的话里一点也没有迷惑，眼神非常的直接。
用咒语束缚住佐知子，失去说话的能力。
危险。
佐知子的意识的角落里，理性和常识正这样的高喊着。
就这样的，倾听着达也所说的话。
“……即使说是年长……但也太超出限度……”
好不容易，费力的发出声音。
“限度？这种事情是谁决定的？年龄差了几岁就可以，几岁就不行呢？”
“这是……常识的……”
“所以啊，到底是谁决定的常识？世间一般的，还是社会定下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一句话，就被达也割舍了。
“……太粗暴了……达也君……”
软弱的低语，已经没有能够提出反论的力量。
达也粗暴强引的论词，却很舒畅的在胸口里响起。
应该绑束自己的，不论是立场或是良知，都变成自己一昧单纯的想法，正被引诱的剥开。
这样子……令人感到恐惧，佐知子是知道的。
变成这样子令人感到可怕，所以才认真的打算逃避不是吗？
可是其实……不是一边恐惧，一边期待的吗？
“……佐知子小姐，”
达也继续的说。
现在已经变得像是在神的面前等待裁判的软弱的情景，站在对方的面前。
“如果是说不可能，只把我当成个孩子看待。如果对佐知子小姐来说，我只是自己孩子的同班同学，只是工作需要负责的病患，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我当成个男人来看代的话。如果真的事这样的话，我也只好放弃。但是佐知子小姐说只是年龄差异的问题。”
以沉着的声音，又在进一步的对佐知子追击。
“怎么样？对佐知子小姐来说，我只是个孩子？我无法给人是个男人的感觉？”
“……”
佐知子无法回答。
达也还是国中生，和自己的儿子裕树童年也是事实。
但是和达也在一起的时候，却真的没有那样的意识。
达也，比起佐知子到此为止所相遇的任何男人比较起来，都算是非常的成熟。
肚量大。
有深度。
令人无法理解。
充满了魅力。
……还有健壮的肉体。
对佐知子来说，完全没有怀疑达也是个男人的事实。
在佐知子的生命的过程里是感到最强的男人。
正再一次的确认自己的意识，因此，佐知子无法回答达也的询问。
突然，达也移动了。撑着拐杖，不慌不忙慢慢的走向佐知子。
“……啊…”
佐知子的脸上浮起了胆却的表情。
但是，脚像是被捆住了一样。
无法上前扶住达也，也没办法转身逃跑。
只能站着凝视正以落日为背景接近自己的达也。
不久，达也双脚分开的站在佐知子的眼前。
站得很近，用平静深刻的眼神，俯视佐知子。
“……我”对着茫然的抬头仰望的佐知子，以安静的声音开始说。
“佐知子小姐，也多多少少，对我有些好感吧？我是这样想的。是不是太自大了点？”
“……那是……但是……”
无法岔开眼睛，嘴里泄漏出毫无异议的声音。
“因为，佐知子小姐还是照样的来我这里，不是吗？因为想知道我的想法，所以才来的吧？”
“……那个……”
啊啊，就是那样吗？
自己心里的迷被解除了。
像是找到迷失的拼图的情感充满了佐知子的胸口。
虽然疑惑，怀疑，可是，自己却一直没有打算从达也的身边离开。
如果真的想要拒绝他的话，不管怎样都有办法的。
“……但，但是，达也君。”
残留的最后的理性，尝试着最后的抵抗。
像是期望被打消一样，渺茫的抵抗。
“不论是常识或是体制，那种无聊的东西是完全没用的喔。”
就这样，被达也一脚踢散。就像佐知子所期望的一样。
“我想知道佐知子小姐的心情。真实的心情喔。”
“……我……”
“佐知子小姐，讨厌我吗？”
“……并不会，讨厌……”
断崖。佐知子感到脚后跟正悬在半空中。
“我很高兴喔。”
达也露出了微笑。
“但是，应该不光只是这样而已吧。”
达也的手搭在佐知子的肩上，稍稍的收拢。
佐知子表现出来的抵抗，只是形式上的而已。
湿润的眼转向了达也。
踏在地上的，只剩下脚尖了。
不得不发觉，继续保持这样危险的平衡是不可能的。
“嗯？”
“……达也君……”
费力的发出哭泣般的声音。
“……我不把……达也君，当成个孩子……”
如今，回答了达也之前所问的问题，是真心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费尽了佐知子的心力。
不过，达也也很正确的体会到了。
“谢谢。”
真的高兴的微笑了。
（……啊啊……总算……
承认了。
佐知子发觉自己做出了已经无法挽回的事了，心里感到这样做的危险和悔恨。
但是，同时也感受到了解放的感觉。
内心里迅速的充满了开敞的喜悦。
得到新恋情的女人的喜悦。
“我爱你，佐知子小姐。”
达也的低语，加强了佐知子的陶醉。
他……无论何时，都很认真的，像是当作宝物般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佐知子小姐。
“……达也君…”
自己的声音，在对方的耳里，听起来是怎么样的呢？
现在的自己，该以什么的方是来面对他的？
不会令人感到可笑吗？
……突然像是感到无地自容般的羞愧，佐知子低下了头。
但是，却马上的被达也抚上了下巴的手扶起，悄悄的向上仰起。
“达也，君……”
达也的脸慢慢的贴近，佐知子停下了呼吸。
达也放在下巴上的手上力量虚弱，如果要挥开转过脸避开逼近的达也也很容易。
不过，佐知子并没有那样做。
佐知子就这样动也不动的，允许了达也脸孔的接近。
然后，在嘴唇重叠前的一瞬间，悄悄的闭上了双眼。
黄昏的残光照在屋顶上。
两个影子合为一体。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丝毫没有分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