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进城,营地,偷猎者再现(2/2)
那个士兵示威似的把剑往他的脖颈侧挪了挪,佣兵无奈只好乖乖听话。
一个黑发的女兵打开车门,摇了摇头,抱出一颗不知名的蛋。
“这是第几次了……”她嘟囔着。
(果然是偷猎者……)
佣兵支楞着脑袋想看看远处的情况,可是视角太低了,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和看着他的士兵聊天。
“你们不先把我绑起来吗?这样压着我好奇怪啊。”
“你等级这么高,切里斯大人不在我们可不敢让你翻身。”
在一旁守着的士兵这么回答。
“……”
“……”
“姐姐你挪个位置吧,我胸口有点闷。”
大腿和屁股软是软,但是那人坐的位置有些不妙,洁白的膝盖就定在他脸侧,运动分泌的汗水在她的大腿肌肤上蒸腾,不自觉地散发女性的体味,而压在背部的臀部再怎么样也是一个人的重量,呼吸难免会困难一些。
“是不是我太沉了?”
她有些担心地问。
(这么关心我吗?这个姐姐还不错嘛。)
“嗯。”
佣兵点点头。
“果然还是杀掉吧。”
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一旁的剑朝着他的脑袋压了下去。
“啊啊啊啊!不是,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剑没有停……
“啊啊啊!为什么啊!”
他闭上眼睛。
……
没有疼痛。
“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哎。”
一旁的士兵发出惊讶的声音。
“好像是这样……”
这次的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他睁开眼,看到一张英气的俏脸——倒过来的,露出白色的散发。
看样子她好像并没有真的生气。
身上的士兵正低下头,弯着腰和他对对视。
“?”
“说的是体重啦,一般来说女性被人说重就会生气啦。”
女兵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
佣兵恍然,他很多年前好像听路卡说过这种事。
“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啊?”
他还是有些不解。
“唔……”
身上的士兵皱起眉头:“女生的身材很容易走样的,偷懒,吃甜食,总之一不注意就会长胖,正常来讲岁数越大身材也越容易走样,需要不断地通过艰苦的奋斗来保持身材!”她可爱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头上的黑耳朵也不停抖动着,显得干劲满满:“而体重可以很好地检验我们的锻炼情况,所以有些女生在体重方面会比较神经质。”
“唉~这样啊,你们也很辛苦啊。”佣兵感觉自己对女人的了解又多了一点点:“不过……为什么会有人说自己神经质啊?”
(这些当兵的难道像村长一样,会睡觉前反省自己……)
“因为我并不在意这种东西啊,长胖了说明自己这两天过得好了!是好事啊!”身上的姑娘双手插腰,神气极了。
(!?刚刚的生气果然是装出来的!)
“太过分了,你们只是想吓我吧。”
他不满地抬头。
“上校天天使唤我们,胖起来反倒是难事。”身后棕发的开朗姑娘没有理会他,这么附和道。
“栗姆,你很强。一直顶撞上校居然还能长胖……对了,你的马尾呢?”
一旁尖耳朵的黑发美人奇怪地摸了摸栗姆的头发。
(原来压着我的人叫栗姆。)
“昨天偷吃夜宵被大人看到了,逃跑的时候不小心就点着了……”
被称作栗姆的士兵捋了捋自己的毛。
(怪不得头发乱糟糟的,是切掉了吧…真是怀念啊,我也有过那种时候,在训练场学习的那段日子。)
佣兵单手支撑着脸颊,趴在地上听姑娘们讲话。
大都是些调笑的废话,讨论晚上的夜宵会做什么,巡逻的排班轮到某某某了,这两天的海鲜怎么那么多之类的,没什么大事。
他慢慢地听着,没有出声,她们交流也不避开他,说话放的很开。
过了一会儿……
“嘘,她回来了。”
有人小声提醒道。
压在他身上的栗姆立刻起身,旁边的姑娘们也随之摆正姿势。
他看到被丢在地上的两个伤残的护卫和一双漆黑的铁靴。
黑骑士回来了,看来只抓回来两个人。
“跑掉了,那个人为了隐藏踪迹……引爆了其余三个护卫的血液。我只能先抓回他们两个。”骑士这么说着,篡起拳头,随后呼地一下张开,看来是在模拟人体爆炸的场面。
“大人,那我们要追吗?”
栗姆这么发问,看样子这样就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不了,先去审问一下这两只虾米吧。”
她踢了一下昏迷不醒的两人。
“可惜,那个头头应该知道更多,却不见了。”
(血液……自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比起这个……)
“喂!跑掉的两个人就不管了吗?”
佣兵站起身,有些气愤地拍了拍衣服。
……
骑士好像一直没有注意到他,停顿了片刻,才向他解释:
“他们是分开跑的,我在击晕这两个护卫后就开始追那个法师。每次快追上时,他都会把同伴当做摔炮一样使用,很明显,那些护卫中有活尸…第三次爆炸后我就丢失了他的踪迹,在营地南方的石林…无论搜索几遍都没有找到他的气息。”她解释道:“会魔法的人都很棘手……要处理他至少要等比尼回来。”
骑士的态度不知为何,比起一开始要好了很多,而且解释得极为耐心,但怒火中烧的佣兵此刻没有在意这种小事。
(居然……这么残忍…)
佣兵握紧了双拳。
“抱歉,我知道这样会显得我们很没用,但是我们真的没办法再分兵了……城里有更危险的人。”骑士摇头。
“那些偷猎者为什么要偷孩子和蛋?”佣兵抱着肩膀,有些郁闷地问她。
“理由太多了……你大可以以最坏的猜测来认定它—他们就是想要混乱。”骑士直言不违。
“……”
他思考了片刻,目光沉重地回望偷猎者逃跑的方向,提议到:“那我来?”
……
骑士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做到吗?”
她这么问。
“本来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混乱发生,暴乱,炎妃,统统漂亮地解决,区区偷猎者,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很骄傲。”骑士摇摇头,身后的女兵反而期待地看着他,但碍于骑士在场不好说话。
“骄傲吗,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骄傲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佣兵扭了扭肩膀,活动了下酸痛的关节。
“这就是骄傲。”骑士没有继续说教:“你是佣兵吧,那这就算我的委托了,抓住她们,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骑士也活动了下手腕,低声咏念着什么。
“人们蒙上了眼,便以为这里是黑的。但那黑是短暂的,畸形的,白天要来了,光会照亮每一处,他们无所遁形。”
她把剑插到地上,散发出凛然的气势。
“算总账的时刻就要来了,所有的罪都会在将军的意志下得到清算!”
“结束……”佣兵呆呆地望着散发出强大气场的骑士,轻声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结束。”骑士重复道:“东方的乱党败退了,据说也是个佣兵做的。”她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佣兵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能透过头盔看懂她的眼神,那种感觉十分模糊,就像心有灵犀。
总之她就是显得……很开心?
“那是你朋友吧。”
她问。
“路卡他来了么,那就太好了,他可比我强多了。”
佣兵开心地挺起胸膛。
“赛娜姆,乌德勒,边城,拒沙,从火山到荒原,所有的暴乱都平息了。多亏有你们,事情才可以这么快的解决。我为之前的无礼感到抱歉。”
骑士深深地低下头:“请原谅我,居然会对你产生了邪念……白天为了忍耐欲念只好故意无视你,是我的问题。”
“啊,没事的,我没有放在心上。”佣兵连忙摆手,初见时他最多只感觉对方有些无礼,可是任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真的没有怪罪过她。
(不过对我产生邪念是什么意思?)
他没想明白,回过神来发现站在骑士身后的姑娘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佣兵眨了眨眼睛,她们就又严肃了起来,站的笔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暴乱会这么快就平息下来。”
佣兵没有在意,这么感叹道。
“你难道是打算把所有暴乱的高等魔族像砍瓜切菜一样一个个地干掉吗?”
骑士反问。
“是……这样的。”
“你别忘了,这些是火之国所有人民和魔族克制下的共同结果。”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平静的塞勒姆城:“奋斗的士兵,劝阻同伴的魔族,将军的号召,拼命活下去的平民,一个国家的繁荣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从来没有过孤零零的英雄。”
骑士说到这里,不知为何有些忧郁:
“然而这场暴乱……也是由那些无知者和背叛者所共同铸就。”
“这是……什么意思。”
佣兵没有听懂。
“他们暴乱不是为了解放炎妃吗?接下来只要阻止巴佩琉姆一方的破坏,再劝国王放掉炎妃,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他想得很简单。
“这两件事有可能是一件事……虽然我想告诉你我的猜测,但是我的身份在这,没法说出不负责任的话。抱歉,你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骑士摇头,看样子她现在在怀疑着什么,却又不敢确信。
“没关系,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切里斯,我叫切里斯。”
她说。
“唔,切里斯,谢谢?”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样我们就算朋友了吗?”
骑士愣了一下,歪了歪头,看样子一时间没明白他话语中的逻辑。不过还是率直地伸出了手:“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
一直在她身后的姑娘们不知为什么一个劲朝他挤眉弄眼,好像想告诉他什么。
他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兴奋,只是礼貌地和切里斯握了握手。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一只白嫩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他正要收回去的手掌,大力地甩了甩。
“我也想和你做盆……”
啪。
栗姆的后颈肉被骑士捏了起来。
切里斯转身,拎着手下离去。
“不要太纠结于偷猎者,他们只是个引子,如果你真的想帮助火之国恢复和平,最迫在眉睫的问题,还是修复人魔间的信任……我知道你在找巴佩琉姆,放心,最迟后天,城门就会再次开放,你不会等太久。”
切里斯挥了挥手,告别了佣兵,另一只手拎着的栗姆也朝他挥手。这时一批士兵正好赶来,骑士吩咐了两句他们便把车里的蛋运回了城里。
“那就再见了。”
……
快速旅行!
……
佣兵在返回营地的路上看到了岁。
不知道是从过来的,她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岁拖着一个人……一个捂着腹部不停流血的人……是那个逃掉的护卫长。
“佣兵先生!”
她看见佣兵安然无恙后安心地跑了过来,可能是担心手中的血污,并没有靠的太近。
“岁,这是……怎么回事?”
他快步靠近那人,发现那人呼吸缓慢,瞳孔涣散,左手无意识地捂着腹间,指节发白,却根本没有捂在伤口上,显然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
他快死了。
佣兵看着男人腰间因拖拽而翻起的皮肉,皱起了眉头。
“我想帮到先生,所以……抓住了他。”
岁可能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说话变得很小声。
佣兵看了眼岁腰间的匕首,再看了看护卫破裂的创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和他处理食材时从未表现过对血的厌恶,在狩猎某些动物时更是表现得比他利落。
她是天生的狩猎者,远非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得那么人畜无害……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但是……
但是……
她拖拽男人的手法,和处理野鹿的手法一模一样,放血,然后放到地上拉动,为了耗尽猎物最后一点挣扎。
也许,人类在她眼里,与畜牲并无不同。
这么想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昆虫姑娘,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黑色瞳孔,突兀地升起了一股恐惧……明明一直以来自以为对她有所了解,明明以为她只是个爱害羞的魔族姑娘,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事,她有没有考虑过那个男人的感受,哪怕是处理野兽,也需要先将其杀死……而这个男人,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被她拖拽至此的。
“岁……”
陌生和恐惧的感觉在内心升腾,他悲哀看着眼前畏缩的少女……
“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
岁低下头,咬住嘴唇。
“因为……因为他……他想伤害我……而且……”她双手并拢,紧紧地握在胸口:“而且,他说……佣兵先生……是怪物,我,我……”
岁紧张到没法继续说下去,它大口喘息着,让佣兵不由得心痛。岁说到紧张处,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抬起头,颤抖地用那双漆黑的眼瞳看着他。
“我,做错了吗?”
……
看着紧张的岁,佣兵明白,自己接下来的每句话,都会深切影响岁的观念,必须要慎重地回答她。
那么……
1.否定,再可恨的人也是有血有肉的。(教育,同情心)
2.否定,愤怒会让人犯错,要冷静。(教育,情绪控制)
3.否定,这样没办法获取情报。(教育,理性,利益至上)
4.认同,以恶制恶,你做的很好。(指引,必要的恶)
5.认同,做你想做的。(包容,感性)
6.认同,岁的安危最重要,排除风险。(包容,理性)
7.不回答,倾吐自己的恐惧。(感性)
8.不回答,理性分析她的行为。(理性)
9.不回答,上了她。(h)
1d10=2。
选项2 否定,要学会控制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