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西方路线)战!诅咒铠甲!(1/2)
佣兵一行人最终还是决定前往西方,搜寻巴佩琉姆的下落。
(按照鸮女士感知到的情况,西方的封印应该还是完好无损,想必敌人也一定很想解放它吧。)
换位思考后,佣兵断定巴佩琉姆已经到达了西方,为了解放她的母亲。
……
路上,他们为了休息,绕路前往最近的水源处。
听说那里之前盘踞着一伙高等级的沙匪,人数不多,但极为狡猾,几次剿灭都没能抓到他们。于是商人们不得已放弃了这处水源。
佣兵当然不在意这种事,和岁简单交谈后就决定去那里休息。他满心期待着碰见那群沙匪。
“抢劫,抢钱,嘿嘿……”
岁奇怪地听着佣兵在那里傻笑,她不知道佣兵的钱包已经岌岌可危了。
虽然诺顿将军作为感谢也给了他一些金币,但是城镇才刚刚恢复秩序,伤员,需要修缮的建筑,缺损的物资,无家可归的人……就算诺顿敢给,他也不敢收太多。
而向强盗要钱,就不用顾忌什么了。混乱时期,不守法的人往往更加富有。
……
然而,没有强盗。
……
他们到达水潭,只看见一地的凌乱,两匹马,和一位长发的姑娘。
水潭周围是并不茂密的草木和稀疏的白花,随着黄昏的风一摇一摆,幅度并不是很大。
空气很清新,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来时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焦味,可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生火的痕迹……
(可能是错觉吧。)
他想,看向那个长发的姑娘。
那个姑娘优雅地跪坐在清澈的水潭边,清洗着双手。从体型来判断,年龄应该并不大。
她穿着纹花的深红长裙,栗色的卷发柔软地铺在身后,发梢随风微微地飘起。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被这道身影所吸引。
在沙漠,穿着这种装束行动不仅不方便旅行,而且还容易吸引沙匪。
少女独自一人呆在这种地方,要么说明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要么……就是和商队走散了。
看着她略微破损的装束,答案显然是后者。
踏,踏。
佣兵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理所当然地,少女转头,露出明媚的俏脸。
最醒目的是那大而明亮的双眼,清澈而温柔,几乎能倒映出二人的身影。
再就是直而小巧的琼鼻,薄而水润的双唇,细而优美的下巴,对称得仿佛傍晚水天交接的一线,每一处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她不经意间抬头,露出些许白嫩的脖颈,配合其衣物下凸显的身体曲线,纤细又脆弱,精致得如同一具人偶。
柔弱,美丽。
她停下动作,回望二人,没有什么动作,就只是这么看着,平静又淡然。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她面上没有表情,看了来者一眼,就把头扭了过去,自然地戴起了放在一边的黑手套。
面前的少女,就像画一样,印在这本应枯燥的风景中,像一块石头,一个雕塑,精致,平淡,像是死物,像是某种本应在这里,亘古不变的东西。
可她的眼睛却又像是在说话,灵动,美妙,晕开了这画里的颜色,让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活的,到处都充满了生机……
岁拉了拉她的衣摆,让他回过神来。
并不是被女孩的样貌所震惊,他刚刚,在想别的事。
(果然……不可能这么巧,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碰到……巴佩琉姆)
少女的样貌太过精致,而这种僻静的地方独行的女人无论怎样都很可疑,说不定就是炎妃的女儿……这种猜想,最终还是没有成真,他冷静下来,发现对方无论是穿着还是年龄都和情报中的女人对不上,硬要说符合的,就只有精致的外表这一条。
他想起比尼的话:
‘我对第二军的了解并不深,她们在炎妃被封印后就一直没什么消息。不过,巴佩琉姆的身份在外界并不是什么秘密,黑发白衣,外表在二十五到三十岁,最重要的是容貌精致,很好辨认。’。
他一直都想吐槽什么样的精致才算好辨认,但是看到少女的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以至于下意识地要拔出剑来。
……
他最后并没有真的拔剑。
对不上,除了精致,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对不上……
(果然是我多虑了吗。)
“咳咳,那个……你是一个人吗?”
他有些拘谨地问。
少女站直后歪着头看他,就好像在说‘为什么这么问?’。
“这里有强盗出没,很危险的。”
他提醒道。
少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
没有回话。
(糟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是要去赛那姆吗?”
虽然说是灵机一动,但佣兵这么说并不是没有根据。
根据比尼小姐的消息,塞那姆的暴乱在威尔将军的活动下已经彻底平息了,所以最近去那里的人很多,想必她也是这么计划的。
少女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虽说这么说有些不负责任,但赛娜姆这一段时间可能并不安全,也许,我们可以送你一程?”
他这么提议道。
如果蓝尔的情报是真的,那巴佩琉姆必然会在西方掀起新一波的混乱。
少女没有说什么,撩开垂到耳边的发梢,温柔地笑了笑。
佣兵愣了一会儿,然后恍然。
她在表达‘感谢’。
佣兵脸红地挠了挠头。
“没关系,我们也正要去那里。”
……
夜晚降临。
……
生火,架锅。
……
采集。
……
晚饭时间!
……
三人围坐在篝火边,中间则架着一个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小锅。
里面放了附近采到的野菜和风干的腊肉,再加上岁的收获—一条肥美的草鱼。
本来以为夜晚抓鱼会比较困难,但是岁意外地能干,被开心的佣兵一顿乱揉。
“岁果然还是好厉害啊!”(揉,揉)
“啊……佣兵先生……不要……痒,好痒……”
岁羞涩地抵抗他愈加娴熟的手法。
“哪里痒,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不是……不是这样……还有……姐姐,姐姐还在这里…”
“啊?”
佣兵慢慢停下了揉搓的手,羞涩的岁瞬间就挣开他的爪子,啪嗒啪嗒地跑开了。
二人旅行惯了,那个漂亮小姐也不说话,一时间让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差点忘了还有别人。)
他歉意地向少女示意。
在和独行者同行的情况下,和同伴太过亲密往往会让同行者产生被孤立的感觉。
虽然谈不上不礼貌,但总归要照顾到别人的心情。
少女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她的嘴角上扬,望向他的目光似乎温柔了不少。
“小姐,你……喜欢小孩吗?”
佣兵便和她聊天。
岁刚刚好像有点生气了,按照以往的经验,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不过她又经常怕人担心,从来不会走太远。
(吃饭的时候再去找她吧。)
他这么想着。
栗发的少女眯了眯眼睛,慢慢地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手掌比了比高度。好像在说‘小孩,好小只,很可爱。’。
(是有弟弟妹妹吗?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啊。)
栗发少女从刚刚开始她就表达出对岁的兴趣,不过岁太害羞了……
她的眼中蕴含着真实的喜悦。
(看样子不光是喜欢,而是有亲近的晚辈。)
“小姐是要去亲人那里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拍了拍身旁的长方形皮箱。
“唔……”
佣兵捏下巴想了一会儿:
“你是说,虽然那里有你的亲人,但你只是去工作?”
她点了点头。
“唉,在这种时候……还真是辛苦啊。”他拿起勺子搅了一下鱼汤:“小姐真是厉害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四处奔波了,像我,这个年纪估计还缩在训练场挨骂呢,真好啊……小姐是魔法师?还是圣职者?”
她没有说话,温柔地笑了笑。
(唔,都不是?还是说我说话太多惹人厌烦了呢……)
他偷偷地看她,看到她温柔的微笑,少女的眼中,并没有不耐烦的味道。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对方其实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是我的通用语说的不好吗?还是说……)
他反应过来了,语言不好的是对方那边。
她一直在用肢体语言代替说话,所以佣兵怀疑是她的发声器官出了问题。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更有可能是少女并未熟练掌握通用语,无法开口说话。
至于为什么不学通用语,原因就很多了。
最有可能的是她的家乡有自己的语言文化,因为地理隔绝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缘由没有纳入通用语,所以那里的人去往发达的城市就需要后天学习语言。
这是他曾经的外国朋友告诉他的,通用语在某些地方并不吃香。
……
对于没有熟练掌握语言的人来说,只要别人语速一快,那种语言到了耳中自然就成了天书。
(看来要慢点说话呢。)
佣兵本就是个急性子,说话总是不自觉地越说越快。所以他常常留意别人的感受,经常会想,自己是不是会让别人心生不满……
她指了指他放在一旁的武器,眼里的好奇清晰可见。
“武器…怎么了吗…啊,你是好奇我的剑为什么这么大对吧。”他尝了尝汤的味道,点点头后,盛出一碗,递给了对方:“其实这把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大的,我刚开始做出它的时候,它只是一把平平的直剑,既不坚硬,也不锋利……啊,抱歉,这是个很漫长的故事,而且并不有趣,你真的要听吗?还是说换点别的,我在沙漠也碰见不少新鲜事……”
少女摇了摇头,接过汤碗,没有喝,就这么捧在手心,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他。
‘请说吧’。
她这么示意着。
“哈哈,就从一开始说起吧,从海的另一边……”
佣兵开始讲起他铸剑的故事,说得很慢,很怀念。
少女一眼不发,捧着汤碗安静地听着。不一会儿,岁也回来了,把清洗干净的食材放到了锅里,盛起一碗汤,坐在他身旁。
他说到激动处便站起来,声情并茂地模仿当时的情景。说到开心处便露出纯真的笑,唠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时我和盖亚组队,奋战了六个小时,战到剑磨成了锤子,铠甲磨成了纸片,终于还是把金狮子赶到了预订的炮击位置,我去牵制,盖亚负责开炮……说实话,村里的大家总是不看好他,小时候的盖亚瘦的像猴子,连刀都提不起来,哪怕长大了,取得了佣兵资格,说话也还是文邹邹的,太小声,像个娘们,同行的朋友常常说他的坏话,没实力,心气窄什么的。久而久之,就连我也有些信不过他,甚至一度怀疑牵制只是个谎言,他只想借此开溜。”
佣兵说到这里,有些伤心,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不过也许真的是我们看错他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盖亚反倒凶狠起来,把铳枪一扔,三两下地就爬上了炮台。他往台子上一站,就像一根定在那里的柱子,一动不动。我知道,他是在瞄准,他相信我能拖住对手,所以我为了回报他的信任,拼尽全力为他创造机会……终于,金狮子倒了。就一瞬间,就在他倒下后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回头,吃炮!’,然后轰地一声炮弹就射过来了,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啊!当时我都吓傻了,平时那么轻声细语的一个人,居然有那么男人的一面,这炮开得,太果断!”
佣兵捏了捏嗓子,咳了两声,便咕嘟咕嘟地喝掉鱼汤。
“成长了呢,那位盖亚先生。”
岁贴心地递给佣兵满满的一碗鱼汤。
“是啊,成长了呢……”
佣兵有些感慨道。
“那,大家,一定对盖亚先生,改观了吧。”
岁怯生生地问,像是在期待什么。栗发的小姐则抱着汤碗,专注地等待着后续。
“唔……”
好似被问道痛处,佣兵支支吾吾了起来。
“?”
“这个……”
岁有些奇怪。
“佣兵先生,难道没有告诉大家吗?”
岁这么问,一旁的小姐也对此十分好奇的样子。
“没打中……”
佣兵小声地说了一句。
“?”
岁有些吃惊。
“那样都没有打中吗?”
她在担心盖亚先生的名声。
“当时,啊,那个,就是说啊……”
佣兵乱七八糟地组织着语言。
“本来是打中了的。”
岁担忧地摸了摸佣兵的头,佣兵先生又开始说胡话了。
“但是盖亚叫它回头,没想到,它真的回头了,所以,就,那个……”他好像想辩解什么,双手在空中变化了无数个手势,最后还是两手一摊:
“就没中。”
……
……
噗。
……
“岁,你在笑对吧。”
佣兵捏了捏了岁的脸,赌气似地看着她,岁虽然没有笑,但小脸红扑扑的。
“没……没有。”
岁的眼神在游移。
“明明刚刚还在为盖亚担心,现在却反过来笑他了,真是过分啊,岁。”他摇着岁的小脑袋。
“唔,不,不是……”
“岁变成坏孩子咯……”
他语气幽怨。
“因为……因为……”岁憋得眼睛都红了。“佣兵先生……一本正经地为朋友辩护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噗。
这次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太过分了!连小姐你也在笑。”
……
气氛逐渐放松了下来,佣兵也不似先前那么拘束。
少女的每个动作都很优雅,配合那人偶般精致的外貌,仿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某种古老王朝的深宫礼仪,精准,刻板。
他不禁担忧起来,自己在她面前会不会很粗鲁,很失礼?
这种担心……被少女肯定的眼光驱散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
自豪感。
他很喜欢和外人分享自己的经历,不论是痛苦还是快乐,因为这样,就能有更多人知道‘他们’的故事,做到这点他就满足了,如果这故事能博得他人一笑,那就更好了。
人是故事的载体,他承载的一切,通过一个个偶然化作他人的养料,成为他人的一部分,以此,他得到了,分享的喜悦……
被鼓励的自豪感,和分享的喜悦,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他又讲了一个故事,虽然那件事岁已经听过好多遍了,可依旧专注地听着,听他诉说。
她把头放到膝盖上,一动不动,盯着他在回忆中逐渐翘起的嘴角。
在不经意间,他忘记了控制自己的语速,越说越快,神采飞扬。
栗发小姐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在他需要时鼓掌,在他难过时哀伤,忠实地充当着一个倾听者,沉默,又灵动,付出长久的注视,做出应有的配合。
……
渡过这吵闹的夜晚,佣兵熄灭了火,和岁一起准备着帐篷。
他们偷偷地,小声地交谈着。
“佣兵先生……这个姐姐……很厉害……”
“厉害?你是说她这么小就能旅行?唔,我觉得她肯定是个魔法师,会boom!boom!boom的那种。”
“是……这样吗?”
“肯定是啦,在外边孤身旅行的可都是强者啊!”
“唔……”
……
栗发少女在远处看着他们交谈,露出一如初见时那温柔的笑,那笑容比第一次更亲切,更美好。
那是喜悦,也是怀念。
她慢慢地放下手心里沉甸甸的汤碗,碗里,依旧满满当当。
……
……
……
一天结束了。
……
经验up。
岁对佣兵的了解更深了。
……
第二天。
佣兵一行人继续向西行进,朝着目标城市赛娜姆。
然而,去往赛娜姆的路上,他们碰到了威尔的军队。
和裸露着大白腿的士兵们不同,领头人是一个穿着全身铠甲的骑士。
“请回吧,佣兵。”
她冷淡地说。
“西边的乱子已经解决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这里的骚动被摆平了吗?真是利落啊。还有这家伙……好狂啊。)
“我正想说这件事……”佣兵有些紧张,对方看样子并不是很好相处:“我收到消息,巴佩琉姆她,就在这里。”
他站在原地,尽可能地平视对方。
虽说从声音上来判断,对方是女性,但她的身高几乎与他相当,在头盔的遮挡下,看不清面容。
在这种无法直接观察到对方表情的情况下,任何冷淡的声音都会给交谈者施加压力。
……
情报交流,佣兵向骑士告知了路上发生的事。
……
“原来是这样。”
她点点头,但看样子并未尽信。
“先不说这个消息和最新的情报有冲突……”
骑士没有与他争论,她从身后抽出一张纸,举给他看。字迹潦草,却印着精致的红章。
“但是这里禁止通行,尤其是你。”
身后的士兵无言地举起了手弩。
“什……”
准备用来说服守军的言语全部没用了……
“能告诉我理由吗?”
他问。
骑士摇头:
“和你无关,请回吧。”
佣兵摆出一副商量的架势。
“通融通融?”
他搓搓手。
面前的骑士沉默着,并没有理会他。
(唉,麻烦了。)
……
此刻的行动:
1.掉头。
2.强制突破。
选择2。
“如果认为我是个能被随意打发的二流角色,那你一定会后悔的。”
佣兵握住剑柄,做出威胁的动作。
“你,在怀疑我们?”
骑士言语中有些不悦。
“偷猎者还没有找到,但是巴佩琉姆很有可能就在前面那座城里,她引发了这一切,也可能知道这一切。”
他向前一步,站到了骑士的面前。
“而你现在告诉我,让我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乖乖听你们的,掉头离去。”
面对面。
“你认为我会就此退缩吗?”
骑士身后的士兵则紧张地把手指扣在扳机上。
岁则挡在了栗发少女的面前,防止她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
栗发少女仿佛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趁机伸出手,慢慢地摸了摸岁的头发。
“停下吧,佣兵。你已经让我有些恼火了。”
骑士没有什么动作,依旧驻剑而立,好像并不在乎他的威胁。
“要是我执意要过去呢?你要怎么办。”
他拔出身后的剑,紧紧地盯着她,盯着这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骑士。
“哦?”
那个骑士举起了手,身后的士兵便把弩放下,利落地退到旁边。
“那就来玩玩吧。”
她拔起插在地上的直剑。
“如果能打败我,自然就可以放你们通过。”
她说完,自顾自地走向远处。
这一反应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佣兵没有胆怯,迈步跟了上去。不用把事情闹大,自然是好的。
“小姐,岁,请等一会儿吧,我去去就回。”
他没有转身,只是挥了挥手。
随行的栗发少女也想跟过去,但是被岁拉住了。
“不要去……我们,只会让他分心。”
岁的有些落寞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少女看到岁的眼神,停下了脚步。
迈出的步子就这么停顿在了半空,然后慢慢地收回。
……
……
岁的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感,她抬头。
看见少女正摸着她的头,露出明媚的笑容。
温暖,又充满力量。
“姐姐……”
岁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怕她。
“你是在……安慰我吗?”
少女只是温柔地笑,没有说话。
‘不用担心,有我在。’。
她是,这么表示的。
……
“两位……”
就在她们交谈的同时,一个女声出现了,毫无预兆地……
在岁的面前,那群黑衣的士兵纷纷放下手弩,单手握拳,似是在对她敬礼。
岁僵在了原地,她知道她们并非是向自己敬礼,但她不敢动作的原因并非是紧张感,而是她确信,她之前回头时身后还没有任何人。
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
杀意。
那个存在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没有丝毫征兆地。
无比凌厉的杀意。
杀……
杀谁?
我……
要杀掉我吗?
(我要被杀了?)
岁从未感受过这种级别的压迫感。
确定身后无人的明确记忆,和毫无道理的杀意。
凛冽,锋利。
刀子般尖锐的敌意令她窒息……
明明距离发声处还有一段距离,可那份浓郁到要化作实质的杀意却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紧紧贴在她的背心……
(至少……要逃跑……)
她想迈腿,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连呼吸都忘记了,哪怕脑中思绪万千,但身体仍旧停留在原地,没有移动。
(……害怕……真的……好害怕……)
岁不敢回头,那存在太过恐怖,让她无法升起反抗的决心。
(明明才刚刚得到幸福……)
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这就是代价吗……)
岁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她用尽全力伸展着手指,摸向腰间的匕首,那是佣兵先生在旅途前送给他的礼物,明明从未使用过,她却一直放在离右手边最近的腰带上。
(至少……要……)
啪。
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只有一片黑暗。
(被……被干掉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轻易地死去。
……
不过这黑暗并非是虚无,而是有着边界,能感受到具体的实感……
岁试探地摸了摸脸颊,才发现只是自己的眼睛被捂住了。
那只手轻轻地展开,让岁重见天日。
岁慢慢地抬头,对上了栗发少女带着笑意的眼,她仿佛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天真地笑着。
岁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是那么美丽,如山,如水,如明镜,如灯烛,可赛星辰,包容万象。
‘吓到了?’。
她好像在这么问,那笑容把岁从恐惧中拉离。
岁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经恢复了平静,面前的士兵们放下了手,沉默地站立,身旁的姐姐则把手放在她肩膀,温柔的笑着,好似那铺天盖地的杀意只是错觉。
栗发的少女安慰地拍了拍岁的肩膀,让她安心。好似早就知晓来者身份,她不急不缓地侧过头,向身后的人笑了笑。
‘有什么事吗?’。
她应该是想这么问。
来者没有回答。
沉默,令人心焦的沉默。
就在岁怀疑那人是否离开的时候,背后才传来一声悠久的叹息:
“去里面休息吧,他们应该要折腾很久。”
……
……
佣兵飞了出去,狼狈地滚了几圈后勉强跪坐在地面上。
(完蛋,根本打不过。)
踏,踏。
漆黑的骑士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的动作太夸张了,夸张到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凭借着什么才能活到现在。”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没有进行追击。
佣兵趁此机会大口地喘息着,感受着身上的疼痛。
对手的攻击虽然并不致命,但她却如同施虐般瞄准着他身体各处敏感的部位,让他在保持战斗力的同时也能清醒地感受痛苦。
(切……真疼,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可佣兵早已无惧于苦痛。
呼~。
呼~。
他用力握了握剑柄,活动了一下肌肉。
“不得不承认,你很强。”
精准,干练,不动如山。
这就是他对骑士的评价。
如果说蓝尔的防御称得上毫无破绽的话,那面前的骑士则是让他感到毫无机会……看破,化解,反击。
甚至连进攻的回合都被剥夺,只能在她施舍般的收手中拉开距离。
技术上的差距难以想象,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力量也无法压制对方。
在这近乎半小时的对战中,他没能占到一点便宜,说不定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被单方面地抽打而已。
这不是对等的战斗,更像是老师在打学生。
“是你太弱了,佣兵。”骑士摇了摇头:“虽说你锻炼得十分强壮,但这样的技术可配不上这副身体。”
他没有反驳对方的嘲讽,毕竟他的剑法本就不是用来与人争斗的。
“你的名字,是什么。”
佣兵问道,他已经认可了对方的实力,并将之视为超越了自己的战士。
“名字么,记好了,我叫撒切里斯,诅咒骑士撒切里斯。”
佣兵没有说话,用跪姿掩盖住剑身的朝向,迅速地挥出一记横扫。
但是……
被踩住了,剑被轻易地踩在地面上,无法再移动分毫。
“已经很明显了吧,实力的差距。”
她把剑高高举起。
“最后问一次,你,还不放弃么?现在收手还不晚…在我失去耐心之前…”
“放弃……呵,当然不。”
他死死地盯住对方的剑尖,等待它挥落的时刻,这是对方第一次做这么大的动作。
(果然……就连她这样的战士,也会有大意的时刻。)
她的足底踩着自己的剑,下身并不平稳。而上身的动作十分之大,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动作,几乎只有劈砍这一种。
“就算找不到巴佩琉姆,我至少也要知道这一切,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就是破绽最大的时刻,这是……机会!)
他的手中攥紧了什么,那是在他被打飞的一瞬间从口袋中取出来的,就等她发出决定性地一击。
(我可是个佣兵,用点下三滥的手段也很正常吧。)
他想。
“这样啊……”
撒切里斯淡淡地说:
“那我就放心了。”
忽然间,铠甲分裂了……
(居然,没有挥剑!)
剑尖只是吸引他注意力的工具,在他屏息凝神准备反击的时候,那包裹住全身的漆黑铠甲突然分裂,如巨口般将他吞没。
(什!)
佣兵感受到铠甲的包裹,其内部并非是毛皮或者丝布,而是接近橡胶…不,是接近章鱼触手般的触感!
四周的外壳像是墙壁一样不断地挤压着他,手脚咕噜咕噜地被束紧,他已经完全被铠甲吞噬了。
“你要……做什么?!”
视线被束缚了,头部被头盔所固定,身体也与铠甲紧紧地锁住……在第三者看来,他就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换了一身装备而已。
面前站立着的,是浑身赤裸的女人。
与想象中不同,撒切里斯既不高挑,也不壮实。
她在褪去铠甲后,勉强只能站到他的锁骨。
她的皮肤白得透亮,几欲发光,胸脯如熟透的芒果,嵌在胸前,翘起尖尖的一角,饱满,又挺拔,幽蓝的长发垂下,恰巧遮挡住胸前的两点,乳晕极浅,淡得难以发现。
手足小巧,腰肢细软,肩骨较蓝尔更窄……很难想象之前在近战上压制他的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看上去并不大,甚至像一个未熟的少女。
“军令只规定了第一次的示威,对不知悔改者,我可以随意处置。”
撒切里斯俯视他,毫不羞耻地暴露自己的身体。她的眼角十分细长,眉毛尖而高挑,显得十分英气。
“原来你故意露出破绽,只是为了对我动用私刑吗……”佣兵呆呆地说,可他突然感觉到铠甲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动,连忙捂住身体:“咦,皮肤上……黏黏糊糊的!什么东西…虫子?还是触手……”
衣物逐渐被粘腻的液体分解,随之而来的,是舌头般软嫩的触感—他正被不明正体的东西舔弄着全身,带来对异物的排斥和未知的快感。
想脱下铠甲,但铠甲坚实地紧固在身上,根本无法分离。
渐渐地,在奇怪快感的作用下,肉棒挺立了,尖端陷入一团软肉中,舒适,又难耐,让人渴望更多。
“可恶……你这家伙,居然在铠甲里……放这种东西!”
“首先是碍事的衣服。”
没有理会他,撒切里斯自顾自地说着。
随着奇怪粘液的分泌,融化的部分越来越多,直到全身的衣物都被分解,脆弱的皮肤完全暴露了出来,被铠甲内数不清的滑腻的触手状物体爱抚着。
肉棒更是被一支粗大的触手上下抚摸……
“唔!”
那感觉并不恶心……反倒让他产生了一点……期待?产生这种想法的佣兵连忙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
她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来回扫着他,仿佛能看见他在铠甲内部被触手刺激着的肉体。
“站在你的立场上,面对我们无理由地遣返,确实会感到气愤,我能理解。”撒切里斯点了点头,以示同情,可她抬头,眼里的冷酷较之前更甚,几乎是在用蔑视的眼光看着他:“可是就凭你这副模样,就算真的碰见巴佩又能如何。”
被个头比自己矮的女人说教,让佣兵体会到深深的屈辱,更可悲的是,他无法反驳。
“连我都打不过,还妄想去阻止一个将军?”撒切里斯的语言近乎严厉:“还是说,你认为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的巴佩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像个普通女孩似的和你聊聊天,再听你的劝告就此撤兵?”
佣兵明白了,她在置疑,置疑他的力量。
“我现在没办法使出全力,但是……”他尝试辩解。
但撒切里斯根本无意去听他的辩解,随着一个响指,那粗大触手不再纠缠,而是用尖端软软地贴紧龟头,咬住前端后一口气吞下了他的肉棒。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硬生生停下,下巴开合着,就这么半张着嘴僵在空中。
欲望被异形的触手所吞噬的疏离感,让他产生了被生物进食的错觉。
激烈的快感伴随摩擦传来,一环又一环,层层叠叠,触手的内壁带有螺旋状的纹路,在吞咽这一动作进行时就随着动作和纹理进行挤压。
饱胀的下体就像被吸进越来越温暖的肠子,收紧,再收紧,从龟头到冠股沟,再到最下方的根部,从头至尾,无微不至。
过于激烈的快感让他眼前一白,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理解自己下身的处境。
“确实……你这副肉体所能展现的力量不应只有这些。但是无所谓了,我没功夫查清你为什么会变弱,成为我的东西吧。”
撒切里斯走上前,抱住了他。
很奇妙,明明隔着铠甲,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体,微凉的皮肤,柔软的乳房,平坦的小腹顶在被触手包裹的肉棒上……多么不可思议,就好像……就好像她的肉体穿透了铠甲一样。
(这种触感,这种可以穿透物体的能力……)
“你!你居然是幽灵吗!?”
佣兵阻挡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他彻底明白了,面前的女人,是传说中的灵体,是没有实体的魔族!
“发现了吗?那样事情就简单了。”她把嘴唇凑近他的耳旁:“让我附到你身上吧,作为获得这副强壮身体的代价,我许诺你永恒的快乐。”
她的手指凉凉的,贪婪地抚摸着他的胸膛,随即转抹为掐,配合咬在胸前的触手,挑逗着他的乳头。
“你……你休想!”他抵抗着触手和女人的双重触感,顽固地说:“幽灵并非就没有弱点……我一定会……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咬在双腿之间的触手就开始高速地吸吮,四肢和身体各处也在被触手贪婪地舔弄着,快乐侵蚀了全身。
“那就来玩玩吧,先从你的身体开始。”她退一步,离开了他的身体:“这样动的话,你嘴硬的毛病也会改善不少吧。”
噗叽噗叽。
触手分泌的液体和马眼分泌出的先走液混合在一起,随着双腿间触手的蠕动发出淫靡的气泡声,滋滋地响着。
越来越丰润的包裹让他的肉棒也进入了状态,变得越来越硬,响应着触手的爱抚。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迷失于肉体上的快乐,他不知何时放空了精神,回过神来已是两脚一软,跪在了地上,勉强用四肢支撑着身体。
“很舒服吧,被我所爱抚。毕竟这身铠甲,就是我的身体,我的意志。”她坐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人类应有的重量,只能让他感受到女性柔软的臀瓣和弹嫩的大腿:“你会接受我的,慢慢体会吧。”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佣兵挣扎着,可此时铠甲好似在未知的力量下死死地固定在空气中,被束缚在其中的他,就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细密的触手搔着他的全身,啄着,啃着,抚摸着,令他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用这副屈辱的姿态被动地接受快乐。
“我说过吧,我想要你的身体。”她将双腿交叉着翘起,让弹嫩的臀部更加清晰地印入他的脑海:“只要变成盲目追随快乐的傻瓜就可以了,我会指引你的。”
“唔……哈,哈……”
佣兵喘息着……
双腿间的触手在肉棒进入状态后反而慢了下来,婴儿般软嫩地啃着他的下体。
其他部位的触手,又滑又凉,贪婪地贴近他,在爱抚的同时,温柔地夺取着他的温度。
“只要俘获你这样优秀的男人,那她们也一定会承认我的魅力吧。”她浮在空中,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就凭这样也想让我认输么!简直要笑死人了。”他嘴硬着。
“别急。”撒切里斯不以为然:“好戏还在后头。”
他咬牙坚持着,尽可能地忽略铠甲内侧异物的不适感。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流逝着,他的浑身一刻不停地被爱抚,但佣兵闷哼着,不去发出声音。
身上缠绕的触手十分温柔,传来的快感一直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唔,这种令人心焦的快乐……)
他忽然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在感受快乐。连忙收束心神,把注意力从下体上转移。
五分钟,十分钟……
痒痒的,温柔地。
触手的爱抚全面但并不刺激,在渡过了对异物蠕动的新鲜感后反而感觉这样子不温不火,没有肌肉和骨骼的配合,让其动作显得有些无力。
如同被柔软的腔体包裹住,一吸一裹,吞吞吐吐,温柔地律动,只是缓慢又坚定地推进着快乐的积累,让他舒服,却又不让他满足。
身体被撩拨得愈加火热,他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穿着铠甲,就能随时随地感受到我。不觉得很浪漫吗?”她的手指穿过铠甲,搔痒似地触碰着他的菊穴。
没有实体的感触,反而是像发丝一般细微的水流轻轻流过,带来别样的触感。
被菊穴上奇妙的触感吸引了注意力,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然而此时他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转移注意的刹那,精液一股一股地冒了出来,射给了铠甲内不知名的异物。
触手悄悄地吸裹着,与女体高潮时的痉挛不同,通道温凉,肉壁松软,再加上面对异物的排斥,这种射精实在说不上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精液被一股一股地挤出,快乐迟钝地涌上他的脑海,除了到达顶点的那一瞬失神,剩余的快感都是缓慢地在他身上散开,没有激情,没有配合,直至快感消退……他仍未满足。
“太糟糕了……这种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低语,这种软弱的榨精就像是性欲被柔软的劣质器具敷衍地解决了一样,毫无爽利感。
“看样子你很难受呢,这样我就放心了。”撒切里斯满意地点头:“那么继续吧,对了,这种刑法在东方是叫做温水煮青蛙吧。”
“混蛋!寓意完全不对啊喂!唔!”
他话说到一半肉棒上的触手便又吞吐起来,那份温柔令他烦躁,却切切实实地引导着它重新变硬。
明明那么微弱,却仍令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追求。
“真是乖啊……”撒切里斯挑眉,摸狗似地摸着佣兵的头:“这么点快乐就能闭嘴,看来很快就能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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