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各自的战场(2/2)
斯兰达立即就试图向她冲锋,以极快的速度将匕首插入地面来刹车后大力地蹬地,降低重心,整个人贴紧地面飞速地接近,如低空掠食的雄鹰。
那股爆发力令人心惊,被甩开的距离好像马上就要拉近一样,越来越近……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她……
没有任何声音,但鸮知道,“她”来了,就在她身边。
挥手暂时用“射击”精准地停下斯兰达的突刺后,鸮就摆出蹩脚的功夫警惕着周围,学者抬手的姿势无论怎么看都是如此无力,面对刀剑,一定会被瞬间干掉吧,任谁都这么想。
更何况是面对等级比她高的多的刺客。
不出所料,在抬手的下一秒,鸮被刺穿了。
干净利落……
“上钩了。”
透明的刀锋好像穿过一团雾,鸮的身影模糊起来,在被刺穿后毫无迟滞地转身挥掌。
(我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
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人温柔地抱着一只发亮的蛋,唱着舒缓的歌谣。蛋壳闪烁着点点荧光,又渐渐暗了下去,像入睡的孩童,沉沉睡去。
“睡吧,睡吧,小小的孩子。睡吧,睡吧,我的宝物……”
“安心入梦,沉沉入眠。”
“稚嫩地聆听,聆听人们的话。”
“然后再想想……”
“想想智慧和勇气。”
“你会越来越聪明,但是现在……”
“要慢慢攒起勇气,来睁开眼。”
……
房间里尽是散落的断肢和内脏,和扭曲的头颅。从残留的痕迹来看,清醒的人试图拿起武器反抗,却还是被硬生生扭断了脖子。
“好事,坏事,都会来。”
……
舒缓的歌声回荡在这恐怖之地,显得妖异可怖,但那女声婉转悠扬,带着令人平静的安心感,丝毫没有值得人恐惧的地方。
“有我,有他,不要担心。”
“把坏事都赶走,把好事留给你。”
……
那女人衣着华丽,留着如瀑的黑发,戴着镶金边的白纱,腰肢柔软,胸乳丰满。
无视这地狱般的景象,款款地走在满是血污的地砖上。
地上的脏污……女人没有去看一眼,打下长长的睫毛,抱着蛋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慈爱,温柔,毫不在意被弄脏的白裙。
“世界会待你温柔。”
“我们一直都在。”
“不要恐惧。”
“夜晚常伴,我们也在。”
……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不是为了躲开血污,而是为了保持平衡。
“睡吧,睡吧,小小的孩子。睡吧,睡吧,我的宝物……”
……
第二天清晨,沙漠的某处。
佣兵凝重地思考。
他和岁,男人和女孩,两个人赤裸地抱着。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状况不妙,所以装作没醒的样子思考一会儿该如何面对她。
怀里的昆虫姑娘也早就醒了,在他怀中害羞地颤抖着,小手紧紧缠着他的腰。
心里很是焦急,这种距离下就算能悄悄抽出去也可能会弄醒佣兵先生。
半裸的拥抱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两人的肢体不知羞耻着地纠缠着,再加上渐渐苏醒的记忆。
让女孩陷入一种介于羞涩和自暴自弃的状态中,顽固地贴紧他,不再作思考。
这细微的变化被佣兵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知道岁醒了,可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不妙。
(所以说,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呢?)
分开后就要面临现实,两个人缩头乌龟一样地互相欺骗着。
佣兵抱着怀中的少女,微微走神。
(昨天,我和岁……接吻了呢。)
少女的火热,少女那娇软的躯体,少女那逐渐回应的舌……
(不对,只是喂食而已……岁的热情……应该只是遵循着魔族的冲动……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我在想什么。)
他这么想着,一边不自觉感受着怀中的娇小。
岁的皮肤是奇异的昆虫甲壳,表层略硬,轻轻按压下去却又能感受到弹性。
贴近金属质感的角质层,放松地环住就不会感到太坚硬,表面是温凉的触感……摸起来很舒服。
小小只,骨骼好柔软……
他不自觉地动了下手指,怀中的少女登时抖了个机灵。
(糟了!)
他暗道不妙。
(佣兵先生!?)
岁更是惊讶。
(佣兵先生……难道说,已经,醒了吗。)
……
过了一会儿。
“醒了吗……先生……”那声音细若蚊鸣。
没有回答。
岁一动也不敢动,佣兵也是。
(现在岁只是怀疑,不能惊动她!)
打定主意的佣兵闭紧嘴巴。
两个害羞鬼就这样保持同一姿势彼此拥抱着,大气也不敢喘。
1秒,2秒…1分钟,2分钟。
时间在流逝,而对方的存在也越来越明显。
少女轻轻地呼吸,吹拂他的身体,温暖了胸前小小的一块。
柔软的腰肢,恰到好处的体温,欲拒还迎的姿势……还有,昨天的记忆……
此刻,岁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如此举足轻重。
于是,自然而然地……
弟弟硬了!
坚硬的东西不知不觉膨胀,充血,顶住了少女双腿的软肉间,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两人的处境更加糟糕……
僵硬,一动不动。
……
嗯……
看样子一时间“醒”不过来了呢。
眼看状况就要朝不妙的方向发展,佣兵无奈,只好主动拍了拍岁的肩。
“岁,岁。”
怀中的少女一动不动。
“好了,岁,把手放开吧。你抓得这么紧,我可没办法起床啊。”
他哄孩子一样哄着岁。
“我们还要去帮助那些被魔族困住的人,所以不要再撒娇了。”
岁把脸埋的更深,手却已经悄悄放开了。
“好孩子,好孩子。”
他像摸狗一样挠着岁的下巴,抚摸她的头。不一会就把她挠得咯咯直笑,冲淡了这暧昧的气氛。
(看样子能起床了呢。)
佣兵这么想。
(佣兵先生,刚刚是,对我……发情了么)
岁这么想。
她依靠在佣兵的胸膛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佣兵扶着岁坐了起来,却也双眼发直。
(我的治愈力,消失了……)
已经可以感受到身子中残留的力量,佣兵苦恼地扭了扭肩膀——他真的弱了不少。
和法拉交手不过两次,没次都吃了大亏。可那并不是因为她的强大,而是源自色欲的诱惑。
(色是至毒,不可再碰。)
他在内心发誓要约束自己的色欲。随后便和平静下来的岁一起收拾行装。
“等等…这是…”
佣兵疑惑地望着地上的大剑,黝黑古朴的剑静静地插在离他很近的地上。那是他的剑。
“岁,你把这个也搬来了吗?”他很确信自己昨天没有看到它,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句。
岁也迷惑地摇头。
“是鸮姐……做的吗?”
佣兵不再去想,走过去拔出剑,将其背在背上。
“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伙伴。”
随后检查了下背包:
鸮的地图。
鸮的药品。
鸮的绷带。
鸮的水。
应急食品。
剩余金…0。
“真是凄惨呢,全都是鸮女士留下的,金币全都撒掉了,嗯?这个还在……算了,要赶快赶回去才行。”
(去把事情搞清楚,暴乱也好,攻城也好。还有法拉口中的将军……)
他打开地图……岁也踮起脚凑过来,他贴心地蹲下一点点。两个人摆弄着地图寻找着。
“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意外地顺利。
鸮留下的地图中早已用大大的红圈标好了佣兵等人的位置。可能是考虑到佣兵无法从周围的地形中判断出自己的所在,所以还用笔标记上方向。
“鸮女士还是这么贴心呢,不过……”
佣兵看了看地图中遥远的城镇,再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腿,叹了口气。
“只能靠大毅力了。”
岁好像听懂了,歪了下头。
“我可以……”
她笑起来,高高举起双手。
“抬着,佣兵先生,就像,昨天。”
“这也……太……”
看着女孩笑容灿烂地举起双手的样子,佣兵想象了下自己被女孩抬着跑的画面……
啪嗒啪嗒……
不行,太羞耻了。
“驳回,我可以自己跑的。话说我昨天居然是这种姿势吗……”
“嘿,两位。”
声音就在身后,两人却没有一丝察觉。
(什么时候!)
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双亮白的长腿……
“需要帮忙吗?”
来人露出微笑,如此邀请道。
“东方的,佣兵先生。”
……
魔族的名字很多尾部都带尔,蓝尔,阿尔,威尔之类,还有一些则是单字。
大陆上的魔族是从魔兽进化而来,大多保留着原始的社会形式。
父母一般会用一些可以直接读出来的单音,再加上简单的尾音以便名字顺口一些,大都没什么含义,或者是用在各自文化里火,风,雷,雨水之类特定的东西来称呼。
基本都很短。
如果一个魔族名字很复杂,要么父母很有文化,要么有着显赫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