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啊啊啊,朋友被诅咒了!然后拯救昆虫姑娘!(1/2)
佣兵成功通过了考验,注册到了西方大陆的公会系统。
因为在东方的优良战绩,他已经被允许接取绝大部分的任务,往常,他也许会就这样急匆匆地跑去冒险。
但他现在莫名的慵懒,抱着看看这座美丽城市的念头,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
然后,他被小巷子里伸出手捂住了嘴。
身体刚要做出反应。
“跟我来。”
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想了想,没有反抗,顺从地被带进了无人注意的角落。
被松开后他回过头。
那人穿着忍者服一样的套装。黑亮的龙磷编织成黑色的胸衣和方便活动的裤子,露出锻炼得恰到好处的小腹,上面印着奇怪的红色纹路。
红瞳,凤眼,配合飞扬的眉毛让她看上去有些令人畏惧,黑发随意地疏到后方,被护额箍住。
身体修长,尤其是腿部,曲线优美,笔直有力,衬得人左右完美地对称起来,没有偏向这边或那边。
胸部被紧绷的服装勒住,露出翘起的、只手可握的丰满。
他自觉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双不耐烦的眼睛。
虽然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佣兵还是认出来了。
穿着这身的,他只认识一个人……
“你…你是路卡?!”
佣兵惊讶得发问,混乱的事实让他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因为,他,因为他明明记得……
“路卡!你…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他的挚友,旅行的伙伴路卡,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是无可置疑的,他们还一起洗过澡。
从刚刚开始被佣兵称作路卡的人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给予他充分的思考时间。
面对同伴震惊的表情,来者也揉了揉脑袋,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待到佣兵彻底冷静下来后她才缓缓开口:
“我被袭击了,被一只恶魔。”
和曾经中冷漠的声音略有不同,音调稍稍变高了些。
“恶魔…”
佣兵喃喃着,他听鸮说过,恶魔是魔族中最高等的存在之一,传说是所有魔族诞生的起源,善于使用魔法和诱惑人类。
路卡继续解释着:
“你跑了以后,我向西方的委托人提交了任务。打算独自返回东方…”
路卡撇了他一眼,心虚的佣兵把头偏了偏。
和随遇而安的佣兵不同,路卡对西方并没有什么兴趣。
身为家里的独苗,路卡担负着让家族兴旺的责任。
出发前就与佣兵谈过,这次任务结束就准备回去与发小履行婚约。
没想到在中立的荒野地带遭到了强大恶魔的袭击。
“对方很强,明明是个女人却拥有难以置信的力量,还长着灵巧的尾巴,很棘手。而我的弩,你知道的,早就用光了弹药。”
路卡的眼中有些遗憾。
“你也知道吧,西方的魔法,不用武器就能放出强大的攻击。哼,真是方便。”
佣兵知道,路卡在来时没有想到西方的枪械技术如此落后,根本找不到弹药补给点,所以他在耗尽弹药后引以为豪的弩炮就无法使用了。
但以两人的等级在西方也遇不到什么像样的威胁。
所以路卡索性拿起剥取素材用的匕首充当起了战士。
(居然有能让路卡也感到棘手的人吗?)
佣兵默默想着。
身为他的挚友,路卡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我是没想到西方也会有这样的强者,如果不是有些顾忌魔法的话那种程度根本无所畏惧。我要说的是之后的事情。”
路卡摆了摆手,单手掐腰。
看着伙伴莫名优美的身姿,佣兵感觉有些新鲜。
(变成女人以后的路卡感觉更帅了。)
路卡看着心里又在浮想联翩的佣兵,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打了一拳。继续说道:
“在拉开距离后就在想对敌的办法,不知不觉间把距离拉得比较远,我回过神来,发现她正双手举高吟唱起奇怪的魔法,应该认为我要逃跑,所以想乘胜追击。我看到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就折返过去捅了她一刀,你知道的-那点距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拍了拍腰间的匕首,语气平静。
路卡的爆发力十分惊人,磨削龙类体力的时候攻势不温不火,但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疲态,他就能在龙扇动第二下翅膀前从五十米外收枪跳上龙背,把它打下来。
“她很勇猛,受创后没有惊慌,反过来用尾巴咬住了我。”
路卡摇了摇头,指了指腹部奇怪的纹路—十字架和…花?配合路卡的故事,散发着邪恶又妖异的气息。
奇怪的魔法阵?按照现在的情况,用诅咒来称呼它更为合适。
佣兵也听出来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大意。依靠路卡的灵巧,如果专注于逃跑,根本没什么攻击能击中她。
“然后你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看着路卡小腹上莫名妖艳的纹章,佣兵小心翼翼地问,想表达自己的关心。
路卡抱着肩膀直直地瞪着他:
“我知道你很想笑,不要忍着了,笑吧。”
佣兵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把话题转了过去。
“然后呢,那个恶魔跑了?”
“嗯,没去追,诅咒发作的时候浑身都很痛。”
“那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和我差不多高,红色短发,红色的瞳,黑色的蝙蝠翅膀,角也是黑的,两只,长在头侧。装备上十分轻便…拿着鞭子,穿着裙子,看着就像个要去参加晚宴的漂亮姑娘。对了,还有恶魔的箭头尾巴…”
路卡忽然遮住暴露的腹部。
“喂,你的眼神不对劲,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眼神犀利。
佣兵有些心虚地转过头。
(路卡她,变成女人以后感觉浑身都很色气。这就是男性思考的悲哀之处吗。)
“见鬼,路卡,你现在正被诅咒困扰,我…我很抱歉,我不该用这种眼光看你的。”
路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异常地没有发怒,就这么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发起愁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们以前对路边的女生指指点点,盯着白花花的大腿和手臂,目不转睛,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幻想和女生的缠绵…那些对女性魅力的欣赏和渴望。我都知道的。这些都很正常,我能理解。”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路卡话一直不多,这还是佣兵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么多心里话。
“变成这种外貌,用女人的身体说着兄弟一样的话,你肯定会觉得奇怪吧…”
“不,路卡,是我的错。”
佣兵打断了他。
“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性别颠倒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你一定很害怕吧。哪怕坚强如你也只能向我求助,那么被你信任着的我,应该全心全意地帮助你,给你来自朋友的安慰,而不是别的什么。”
他嘴很笨,说不出什么花样,只能诚恳地道歉。
(路卡他,需要安心!)
他狠狠地抱住路卡,突然的动作让路卡有些不知所措。
“路卡,我一定会和你一起解决诅咒的。”
她因为被吓到而举起的双手,在听清他的话语后缓缓放松。
“谢谢你,阿兆。”
此刻路卡柔弱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魅惑,佣兵努力不去想别的事情,就这么安慰他。
“我们永远是兄弟,我不会背叛你的。”
佣兵的保证发自真心。
“我也一直信赖着你。”
路卡垂下眼睛,把手环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背。
他们本该如此,他们彼此信赖。
时光流动,它能毁灭一切,可他们的友情没有因岁月的冲洗褪色,反而在延伸的时间里被两人编织出无形的纽带,穿过被束缚的肉体,连接着两人的灵魂。
在接踵而来的试炼中,互相信任,守望相助。
朋友本该如此。
“路卡…”
“…”
路卡没有说话,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刺得他发疼。
“痛……怎么了?”
“这东西是不是硬了!?”
“!”
“……放开,你必须死。”
“冷静点!路卡,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见鬼,脸,脸!你完了!”
乒乓乒乓。
啪啪。
砰砰。
两个人在小巷里撕打起来,昏天黑地。
……
……
“总而言之,这事情很复杂,在势单力薄的西方,我很难找到什么。你一向有着莫名的强运,记得帮我留意一下,无论是诅咒还是那个恶魔。”
路卡揉了揉有些发青的下巴,冷静地规划。
佣兵跪在地上抱着脸,气鼓鼓地听着。
(这个诅咒的原理不明,却强劲到令人保持长久的性别转换,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是永远持续下去,无法解除。他们的家乡也有诅咒的流传,可大都是些捕风捉影、无法拿出证明的传说。只是传说而已…)
传说……
传说?
不祥的龙。
黑。
宿命。
不知从何而来的词语。
脑海中那黑色的恐怖一闪而过……
佣兵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施术者—红色的恶魔,还有寻找西方关于这种诅咒的情报。
“那我们朝北行进?”
佣兵揉了揉脸,转了转胳膊,提出想莽一莽,看看能不能捉住恶魔。
“你先去吧,我要到水都,去买些弹药。”
东方每年六月到九月港口确实会有往来的船只,不过因为路途危险,数量一向很少。
按时间算算,到西方行商的船应该已经来了。
神奇的火药受部分西方贵族的喜爱,每次船队都会捎带部分弹药用来交易,哪怕卖不出去也能拿来防身,所以现在去水都应该就能买到弹药,当然,不会太便宜就是了。
“好,那我就看看这里有什么委托好了,如果她频繁作案,肯定会有讨伐任务的。”
两人协商一致,认为分头行动收益更大,在这个陌生的大陆,一起行动实在是没什么效率。在交换了联络方式后两人就行动起来。
“开始行动吧。”
路卡比了个拇指,转身离开。
纤细的腰随着臀部的牵连而微微扭动,束发马尾似地甩开,举起拇指的手平稳地好像固定在空中,随之前进,稳稳当当。
她行进着,整个人说不出的潇洒。
曾经帅气的伙伴依然很帅气。
“好。”
呆呆地望着振作起来的路卡,佣兵也开始行动起来。
就在他想着离开小巷的时候……
啪沙啪沙。
(好像有什么声音。)
佣兵停下脚步,发现后方的地板底下传出了什么声音。
咚咚。
砰。
(啊,地板被顶开了。)
一只长着鼹鼠爪子的迷糊女孩探出头来。
“啊,好亮,这里是什么地方?”
LV25的鼹鼠娘出现了!
她双手捂眼,发出可爱的抱怨声。
“这里是人类城镇啦,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佣兵疑惑地问,蹲下来看她。
“人…人类?!”
鼹鼠娘捂着眼睛,探出的半身发抖起来。
“喂,我也不是坏人,你用不着这么害怕吧。”
“别…别过来。”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神气起来。
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锵锵!”
她掏出一颗玻璃珠。
“这可是超级稀有的钻石哦!”
这家伙,把我当傻瓜看吗?
“这是贿赂哦,贿赂。”
她伸出拿玻璃珠的手,半睁着眼睛。自信满满地看着我。
伸手接过玻璃珠,她突然就双手合十:
“拜托了,今天你谁也没看见。”
(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哪里去了,你也害怕被戳穿吧。这不还是怂了么?)
心里吐槽着,佣兵刚想问点什么,鼹鼠娘就嗖地一声钻入土里逃掉了。
鼹鼠娘逃掉了!
“啊,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佣兵看着手里的玻璃弹子,摸不到头脑。
只是……
佣兵看了看身下的洞穴。
神秘的通道,发现!
(挖掘得很平整,意外地宽阔。说不定我也能下去。等等,这个…宽度,难道说,打算带着魔族大军攻入城市吗?)
看过好多骑士小说的他顿时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战争啊,阴谋啊什么的猜想接连浮现出来。
“这我可不能坐视不理了,先看看会通向哪里吧。”
佣兵想了想,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咻地跳了下去。
—地图转移!
啊,好黑。
不过并不是不能视物,通道的尽头有微微的光。
连走带爬了一段时间,他通过这宽阔的隧道到达了尽头。
确认下方是房间以后,就嘿地跳了下去。
啪,清脆的落地声。
(这里是监狱吗?)
昏暗的灯光,笔直的走廊,钢铁的栅栏。
(这里的确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啊。)
他落在监狱的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置有火把,亮着光,静静的,没有声音。
佣兵环顾四周,阴暗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不适。远处好像传来什么人的交谈声……
“喂,这个鼹鼠怎么回事。”
“从哪里钻进来的吧。”
“呜呜呜,倒过来惹?放开我!”
“鼹鼠在说话唉,这个能吃吗?”
“不知道,今晚试着尝尝鼹鼠火锅吧”
“啊啊啊!我不好吃的!”
“哈哈哈!”
交谈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离了,这群人…好像在谈论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管了,先走走看看吧。)
他为自己愚蠢的担忧感到放心,慢慢朝相反的方向盘套走着,发现周围的牢房都是空空的。
(既然没有关押犯人,那为什么还亮着灯?)
房间里只有拘束的锁和用来当床的干草。
(不过这个锁…)
看上去和普通的锁链没什么不同,但他奇怪的是锁的数量。除了束缚手脚用的四把外还有第五把锁。
(这个大小,不是束脖或者束腰,难道是…锁住尾巴吗。)
难道说,是用来锁住魔族?在这片大地上有种各种各样的魔族,说不定有强壮的魔族光用尾巴的力量也能伤害到守卫,所以加了锁吗?
佣兵大胆地猜想,这里应该是一处专门用来关押魔族的监狱,只是因为停战,双方交换俘虏后,通通被遣送回国了。
不过事实究竟如何,他也没办法断定。
(好安静啊。)
有人吗?
他想这么喊,但直觉告诉他不应该这么做。
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他想,他放慢了脚步。
终于,来到监狱的最底端。
看到了唯一确实关押着什么的牢房。
怪异。
这是他看到被关押的“人”后第一眼的想法。
它有一对水汪汪的眼睛,乌青的色彩暗得深沉,看着就像深沉的水潭,一眼看不到底,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由一个个独立的色块拼接而成—是昆虫的复眼,它们渐变地反射着光,所以看上去就像黑色的眼白一样,白色的单眼镶嵌其中,伪装成人类的瞳孔。
青色的甲壳代替了头发垂在脸上。
然后是和人类别无二致的鼻子和嘴。
不算上那独特的眼和微微发绿的硬质皮肤,就是个青涩的姑娘,很难和想象中穷凶极恶的犯人联系上。
视线向下,看到身体被拘束服遮挡,四肢都被锁链束缚,连接在身后的墙壁上,隐隐能看到昆虫似的关节。
紧绷的拘束服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有些扁平昆虫腹节从身后冒出来,尾巴似地搭在地上。
(这就是昆虫进化成的魔族吗。)
在佣兵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漆黑的眸子暗得深沉,让人拿不准她是否保持着意识。
(这样盯着别人是不是不太礼貌…对了,要问好,问好才行。)
虽然是在这种诡异的监狱,隔着栅栏的情况下,佣兵还是决定先向对方打招呼。
“你…你好。”
沉默。
无言的氛围让佣兵有些怀疑它是否活着,或者是听不懂自己的语言。
过了一会儿,它才点了一下头。
他看得很清楚,对方小幅度地…但是确实地点了下头。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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