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噩梦（2/2）

他的脑袋破碎，脑浆糊满墙面，无头的尸身伏在桌面上，清晰得仿佛那是已经结束的现实，现在胡思乱想的他只是死亡前最后的余梦。

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某种东西笼罩在他的思绪上，如一层薄纱，將无法掀升它的自己隔离於真相之外。

但他必须掀开它！

元首选择对自己主动开枪。

“砰！”子弹穿过枪膛，命中他的太阳穴。

而后，撞成了铜片，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恍然大悟：“果然，我在做梦。”

因为在梦中，所以足够强大的意志力能够扭曲发生的一切。

冰冷，昏暗，唯有他一人的孤寂地堡在强烈的意志中扭曲，瓦解，让他得以一窥真正的天空。

那儿没有倒悬於天，已经融入人们日常的梦界，唯有一轮猩红的血月，以及不断在血月上编织著蛛网的蜘蛛。

元首知道那蜘蛛，那应该是其他秘史传说中的月神，愚神，幻神，是位通过重置时间以阻止灾难以绝望收尾，编织盲目以確保人们不会因为自视真相而疯狂的“善神”，疑似是司辰的化身。

传说，它侍奉一位典雅而神秘的灰猫。

它为何在这里？它为何要编织一个梦境？

剧烈的疼痛衝击著元首的意识，他却无法回忆哪怕半个片段，只是他的视线隨著意识到梦境，越升越高，直至能够察觉梦境之外的事物。

他看到庞大的海兽从海中升起，露出自己深红的眼眸，正紧紧盯向元首，或者说这块大陆的方向。

无数更为弱小的怪物从他的周围不断涌现，它们有的似乎是海洋深处不见天日因而隨便长长的巨鱼多了几只脚，有的像是章鱼一类的软体动物，有的介乎於人与鱼之间入侵者？援军？亦或者说，某种已经进入这个世界的异物的“帮凶”？

元首无法解释那些他逐渐理解的东西，那些绝非人类应该知晓，掌握的禁忌与秘密正隨著他突破梦境的庇护，开始重新在他的脑內生长。

理性再度逝去，无数重幻象浮现於他的眼前。

他看到一个没有超凡的世界里，做出错误战略决定的他失去了优秀的將领，

葬送了一支支军队，並且为自己引来诸多敌人，最终在围攻中彻底战败。

他看到自己在必败无疑之时，果断剃掉鬍子，迈著轻快的步伐，逃离军队，

隱姓埋名，成为平民，直到数十年后，才主动揭露真相。

他看到巨大的浮空艇悬浮於天际，上面的屏幕中他正慷慨激昂地演说，號召已经征服世界的帝国子民彻底清除世界各地的叛军。

写有通向地狱的秘密的魔法书被打开，死去的他被亲信们復活，一支从死者世界归来的疯狂大军意欲肆虐世界；可怕的生物病毒泄露，一群保有意志的疯狂感染者对世界发起第二次进军：世界黑暗角落的秘密被掘出，源於古老邪神的可怕力量被送入战场·

元首看到了诸多的可能，他或邪恶，或可笑，或悲哀，方千形象，似他非他，却又有种莫名的共性。

突然间，他意识到他的诞生或许並非一个偶然，他不是精子与卵子，两组基因隨机融合的產物，他是在久远的过去，就已经理入这个世界的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