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萧厌耳根通红,脖颈也染上縕色(2/2)
棠寧心口一松,她还以为她当真做错了什么得罪阿兄了呢,她心神放鬆下来后,见縉云还在等她回话。
她想了想才说道:“荣家只剩外祖父这一脉了,他当初逝世时不想劳师动眾只是在城外寻了个地方,阿娘他们没必要再迁过去,我想在书院后山那边单独留一片禁地,跟书院隔开来,將阿娘他们葬在那里,回头再將外祖父的坟冢也一起迁过去。”
荣家人丁凋零,可是书院却香火旺盛,只要书院一直延续下去,多的是人祭奠他们,想来外祖父也是开心的。
“至於我,去了宋姓就好。”
她往后就唤棠寧。
縉云点点头:“好,那等您选好地方,便让杭厉来跟我说一声,我带人隨您一起去宋家迁坟。”
见縉云行礼退开,棠寧连忙唤住他:“縉统领。”
“女郎还有吩咐?”
“阿兄腰上的伤还没好,今日又折腾了一通,你回去之后替他看看伤势,万一伤口又裂开了千万要重新上药,我先前见他像是淋了雨,你记得叫厨房替阿兄熬些薑汤祛寒,免得他著凉。”
棠寧想起萧厌先前腰间血淋淋的样子,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阿兄性子要强,总不肯跟人露怯,他腰上那伤反反覆覆总不见好,你要多盯著阿兄一些,別叫他总是折腾,若是那伤口好不了定要去找秦姊姊,还有,今日天色这么晚了,让阿兄早些歇著別太累了,朝中的事情做不完。”
縉云听著小女娘絮絮叨叨的吩咐,言词间儘是关心,提起萧厌腰间的伤时那杏眼里带著心疼,他故意低嘆了声:“督主性子冷,属下哪能管得住,若是说的多了,怕还会挨罚。”
见棠寧皱眉,他说:
“不过女郎的话督主是愿意听的,他待您不同。”
棠寧想起萧厌对她宽纵,抿抿唇说道:“那他要是有什么不妥,你来跟我说。”
縉云低头:“好。”
棠寧被芜扶著进了府门,縉云抬头时神色间全是笑意,原以为督主是一厢情愿,可女郎对督主的在意和纵容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督主伤在腰间,她却知她伤势“未愈”,寻常兄妹可不会如此。
縉云转身回了隔壁督主府,一路去了鹤唳堂时,就见自家督主冷冰冰地坐在案前翻著手里的卷宗。
他脸上淡漠,眉目依旧如故,可那身上的怨气八百里外都能飘过去。
见他回来,萧厌只轻扫了一眼:“送回去了?”
縉云道:“送回去了。”
萧厌握了握手里的卷宗:“可说什么了。”
“督主交待的事情都已经跟女郎说了。”
见縉云说完后就没再吭声,萧厌心口更赌,那小没良心的就没跟他道个谢,没在意在意他为什么生气?
那冷白手指翻著卷宗的动作重了几分,煞气几乎都瀰漫开来。
縉云眼瞅著那捲宗快成了自家督主手下亡魂,这才忍著笑低咳了声道:“哦对了,属下忘了,女郎刚才还吩咐,说督主腰间伤势未愈,让属下替您好生上药,还说让我叫厨房里给您熬些薑汤,免得您淋雨受寒。”
“女郎说督主性子要强,怕您忍著疼不说,还担心您胡乱折腾伤口又裂了,交待了属下若您真有不適就去寻她。”
萧厌那源源不断的怨气断掉,驀地抬头:“她说的?”
话落就对上縉云憋著的笑,迫不及待的欣喜陡然羞恼,萧厌咬牙:“你活腻了?”
手中卷宗作势要飞出去,縉云正色:“属下不敢,只是督主现在可有不適?”
萧厌:“……”
他手里一扬,那捲宗就“唰——”的一声直直朝著縉云砸了过去。
縉云连忙闪身就退到了门外,一边笑一边撑著门板朝內说道:“夜深了,督主早些休息,若是夜里身子不適可別撑著,免得女郎担心…”
“砰!”
一个砚台直接飞过门槛,摔在门外死不瞑目。
縉云险之又险地避开之后不敢再撩拨,连忙转身就溜。
屋中萧厌白玉似的脸皮紧绷著,剑眸恼怒时,耳根却被屋中烛火熏得通红,那摇曳光影下,藏在衣领里的脖颈也隱约染上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