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小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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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看著自己身上脏脏的、旧旧的衣服，眼中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羡慕。她不知道听谁说过，女孩子是要穿裙子的……可她穿的从来都是裤子。

小没有想过自己长大是什么样子的，她也不用想，因为村子里面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

父亲拿走彩礼之后，她们就会到別人家里去，重复著那些繁琐的事情——洗衣，做饭，餵鸡，餵羊……和小时候做的没什么两样。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她们还会生孩子，一个，两个，三个……直到生出男孩为止。

当然，男孩越多越好，她们的肚子会不停的变大，然后不停的变小，她们的脸会变得越来越枯黄，越来越苍老，肚子上面的纹会越来越多，多到把青春期时，因为身子快速抽长而產生的生长纹掩盖掉。

这是汩汩村每一个女孩的命运。

她们每一个人，都是小。

方明越来越沉默，如果说，最开始的他是五六岁的小，那现在，他已经是十六七八的小了。

小在家里面待的时间，要比其他的女孩待的更长一点，但这並不是因为她的父母有多捨不得她，而是因为她的父亲……一直没有谈出一个好价钱。

终於，当那个男人拿到自己想要的红票子的时候，小也出嫁了。

出嫁的时候，小鲜少的有了一身新衣服，是一身鲜红的衣服。但小还是有些失望，因为她穿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红长袖、红裤子。

本来小以为，出嫁的这天……她是可以穿裙子的。

最开始的时候，方明就是小——他的意识掌握著小的躯体，他的精神，支配著小的每一个行动。

但慢慢的，方明成了小，也不再是小——小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可方明却可以感知小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小的期待，小的喜悦……她在期待未来……她的丈夫，她的新家。

但一切的一切，在小看到她的丈夫的时候，就都破碎了。

还没到20岁的小，站在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旁边，没有人会认为他们是夫妻。

他们可以是陌生人，可以是邻居，可以是爷孙，可以是父女……他们可以是一切关係，但唯独不可以是伴侣！

方明最清楚的感觉到，小眼中的光……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