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麻将馆doi(1/2)
回忆线-洋城-城中村麻将馆。
城中村的夜,粘稠的诱惑。
霓虹闪烁,油烟、香料、陈年烟味在窄巷里发酵。
粗粝,暗涌。
陈渂钦穿过巷道,麻将“啪啪”声敲打神经,像宿命的鼓点。
烟雾裹着昏黄灯光,油腻方桌堆满酒瓶残羹。
压抑下是放纵的荒唐。
何家骏陷在角落阴影里,灰卫衣,乱发,懒散里蛰伏着无声的侵略。
桌上几个醉眼朦胧的男人,见他走近,有人咧嘴,笑里淬着挑衅。
“唔好咁醒目。”(别杵着当灯柱。)何家骏没抬眼,夹烟的手随意一摆,指向身边空位。
陈渂钦眉心拧紧,胃里翻搅着抗拒,脚步却已钉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凳子上。浓烟混劣酒直冲喉咙,他偏头闷咳,喉结痛苦地滚动。
“唔好咁硬架。”(放松点。)何家骏声音黏着戏谑,侧过头,烟雾后的目光像带钩的网,“我唔会咬你。”(说了不咬你。)
“你唔咬我,唔代表唔会让我觉得恶心。”(不咬?恶心一样。)陈渂钦盯着自己袖口绽开的线头,指尖用力掐进布料褶皱。
明知是漩涡,身体却先于理智沉沦。
“唔好咁做作。”(别演。)何家骏嗤笑,眼神陡然降温,“我今日不过来,你会唔会走?”(我不来,你真走?)
“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冷漠,比他预想的更锋利。
何家骏唇角咧开,笑意森冷,眼底寒光一闪。“死不死唔关你事,我今晚冇打算同你做朋友。”(死我的事。今晚,不做朋友。)
死寂。只有麻将牌脆生生地撞,酒瓶底蹭着桌面的沙沙响,像时间在两人紧绷的弦上磨。
何家骏忽地将面前半满的酒瓶推过去,玻璃底刮出刺耳声。
“你唔饮一杯?”(喝不喝?)他抬眼,瞳孔深处有火星在噼啪炸裂,渴望烧灼,又被强行按捺成幽暗的漩涡。
“唔想饮。”(不想。)陈渂钦喉头发紧,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今晚唔想继续。”(今晚到此为止。)
“咁你想做咩?”(那你想怎样?)何家骏身体前倾,压迫感陡然逼近,带着烟味的热气喷在陈渂钦耳侧,“等紧再一次走?走得甩,但你永远都唔会真喺离开。”(走啊,你走得出这扇门,走不出这里。)他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又重重戳在陈渂钦左胸位置。
隔着薄衫,那一下像烙铁。
陈渂钦呼吸一窒。
心脏在对方指尖下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又被看穿了。
每一次决绝的转身,都被无形的丝线死死缠住脚踝,拽回原点。
他颓然松手,酒杯在桌上轻晃。
“你做咩总喺唔让我走得清?”(为什么…不让我干净地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没有回答。
一只滚烫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贴上他绷紧的背脊。
何家骏的指腹粗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脊椎的凹陷缓慢下滑。
那触感不是安抚,是烙刻,是宣告主权。
忽然,一股战栗从尾椎直冲天灵盖,陈渂钦身体瞬间僵硬如铁,又在那手掌的揉压下,不可抑制地微微发颤。
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不是痛,是更深的无力。
他看清了:所有的“离开”,都是自欺欺人。
只需这男人一个眼神,一次触碰,甚至一句混账话,就能让他土崩瓦解,心甘情愿被钉回这泥沼。
“你震乜啫?”(抖什么?)何家骏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低沉,笃定,带着掌控一切的残忍,“你总喺冇办法放开我。”(你放不开我的。)
“你唔配!”(你不配!)陈渂钦像被烫到,猛地睁眼转头,目光如淬毒的匕首直刺过去,“你唔配让我为你付出一切!”(你配不上我的一切!)
“我唔配?”(我不配?)何家骏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笑意剥落,眼神锐利如冰锥,狠狠钉住他,“你唔喺唔配,喺你自己唔愿意放手!”(是你不肯放手!)他手指倏然收紧,捏住陈渂钦后颈,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你次次话唔要,次次返嚟!边个绑住你只脚?”(哪次不是你自己爬回来?谁绑你了?!)
空气凝固成实体,沉重地挤压着胸腔。桌上的残酒瓶和散乱麻将,像他们关系狼藉的具象。
“唔紧要,”(无所谓,)何家骏松开手,点燃一支烟,猩红火光明灭,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暴戾与更深的东西,“今晚就喺我陪你。”(今晚,我在这。)
何家骏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缭绕在他和陈渂钦之间。
他忽然在凳上侧过身,一条腿从桌子底下伸过来,膝盖不容分说地挤进陈渂钦并拢的双腿之间。
粗糙的牛仔裤布料摩擦着陈渂钦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
陈渂钦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何家骏的膝盖强硬地顶住,分开一道缝隙。
那只穿着厚重工装靴的脚,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踩在了陈渂钦脚边的地面上,形成一个禁锢的三角区。
何家骏没说话,只是隔着桌子,在烟雾后凝视着他。
那只没夹烟的手,顺着自己伸过来的大腿内侧,缓慢地、带着明确目的性地向上移动,最终隔着裤子,精准地覆盖在陈渂钦同样绷紧的胯部隆起上。
掌心灼热,隔着布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陈渂钦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想挥开那只手,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公开调情,但身体深处涌起的熟悉颤栗和一种扭曲的渴望,却像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四肢。
何家骏的掌心开始施加压力,隔着牛仔裤布料,缓慢地揉按。
指腹带着技巧性的摩擦,隔着不算太厚的布料,感受着底下那团柔软组织迅速充血、膨胀、变得坚硬。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研磨般的耐心,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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