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互相克制的悸动(2/2)
一个被束带捆绑的战俘,居然想向监管自己的妻子求欢?
雷烬艰难地调整着鼻息,他侧过头,避开了苏晚的身影,微微仰起的下颌绷得死紧,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苏晚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雷烬腰侧的皮肤上方,甚至能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体温,还有那瞬间绷紧的肌肉。
潮热的空气里,雷烬呼吸的节奏乱了,不再是刻意维持的平稳,而是带着某种压抑的急促,像缺氧的人在挣扎。
她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从前在首都星公寓的深夜里,他忙完回到家里,她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指尖也会这样不经意地蹭过那里,他就会像现在这样绷紧身体,然后转身把她抵在墙上亲吻。
那时雷烬的呼吸也是这样,带着隐忍的灼热,像要把她融化。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垂下眼,看见毛巾边缘的水珠滴落在雷烬的大腿根,晕开一小片水色。
雷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热或者冷,而是因为某种被强行压制的悸动。
这股悸动是什么?
苏晚比谁都清楚。
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可以感知到丈夫那瞬间失控的欲望、感知到他转身时的狼狈、更感知到他语气里那层薄薄的冰壳下,藏着怎样汹涌的矛盾。
是爱,是羞耻,是不甘,是绝望。
而她自己呢?
当雷烬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时,当他赤裸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汗湿的光泽时,有那么一秒,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想扔掉毛巾,想俯身吻他紧绷的下颌,想回到那些没有镣铐、没有背叛的夜晚。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雷烬手腕脚踝上那些冰冷的磁吸约束带扼住了。
她是平权军的监管者,他是帝国的战俘。
他们之间隔着背叛与绑架、隔着 “忏悔录” 的谎言、隔着这床冰冷的禁锢。
如果此刻俯身,那不是爱,是对他最后的尊严的凌辱,是把他们曾经的一切,都拖进这泥泞的囚笼里碾碎。
苏晚的指尖变得冰凉,她猛地抽回手,毛巾轻轻落在雷烬的腿上。
“苏晚。” 雷烬的声音哑得厉害,“到此为止。”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那份冲动被他死死掐灭在喉咙里,像吞咽下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爱她,爱到即使沦为阶下囚,身体的记忆仍在叫嚣着靠近。
可这爱不能这样卑微,不能在镣铐和监视下,变成一场不对等的施舍。
苏晚低着头,快速抓去,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很快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毛巾最终还是擦过了雷烬的大腿根,那里的皮肤更嫩,被汗水浸得发红。
雷烬闭紧了眼,牙关咬着不肯放开,直到听见毛巾被扔回水盆的声音,才缓缓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胸腔里堵得厉害。
苏晚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金属盆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她不敢再看雷烬,怕从他眼里看到自己的狼狈。
“我就在客厅。” 走到门口时,她几乎是逃着离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不用守着了。” 雷烬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我这样,跑不了,也死不了。”
苏晚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轻轻带上门。
卧室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雷烬粗重的呼吸。
他动了动手腕,约束带勒得骨头发紧,方才那股冲动的余温还在血液里流窜,却混杂着浓重的羞耻。
他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最鄙夷的样子。
而门外的苏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天花板角落里监视器的灯光明明灭灭,映着她眼底的仓皇。
她和雷烬一样,都在这场名为 “囚禁” 的牢笼里,困着身体,也困着那颗不肯死去的心、不肯冷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