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离开云梦泽地界已有三日。
为了尽快赶回楚家庄,也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选择了较为偏僻的路径。
这一日,行至一片荒凉的山野地带,天色骤然阴沉下来,乌云翻滚,闷雷隐隐,一场暴雨似乎随时要倾盆而下。
“前面似有个破庙,可暂避风雨。”我指着远处山坳间露出一角飞檐的残破建筑。凌雪薇微微颔首,策马跟上。
破庙比想象的更加荒败。
庙墙倒塌了大半,野草从残砖断瓦间疯狂生长,腐朽的木门斜挂在门框上,被风一吹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庙内供奉的神像早已没了头颅,蛛网灰尘遍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
就在我们拴好马匹,准备踏入还算完整的后殿避雨时,一阵极其难听的喝骂和痛苦的哀嚎从前殿的角落传来。
“妈的,臭要饭的!让你滚远点没听见?这破庙也是你能占的?”“呕…真他娘的恶心!瞧瞧你这身烂疮,看一眼老子三天吃不下饭!”“打死他!省得在这儿污了地方!”
伴随着恶毒的咒骂,是拳脚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以及一个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呻吟。
我和凌雪薇对视一眼,快步绕过残破的神像,来到前殿角落。
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呕。
三个穿着粗布短打、面相凶悍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东西”拳打脚踢。
那“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但形容之凄惨丑陋,远超常人的想象。
他极其瘦小,身高怕是连凌雪薇的肩膀都不到,蜷缩在那里像一堆枯柴。
身上裹着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缕沾满了黑褐色污垢、分辨不出原色的破布条,勉强蔽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是完好的。
脸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暗红色肉瘤,最大的一个几乎盖住了他半边眼睛,瘤体表面溃烂流脓,黄绿色的脓液混合着血水,顺着蜡黄枯槁的脸颊往下淌。
脖颈、手臂、小腿,甚至从破布条缝隙里露出的胸膛和脚背,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脓包,有的干瘪结痂,黑紫一片,有的则鼓胀发亮,随时要破裂流出恶心的汁液。
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和汗馊混合的气味,在这本就霉味浓重的破庙里,更是令人窒息。
他双手抱着头,指关节粗大畸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随着拳脚落下,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颤抖,发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呜咽,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其中一个汉子似乎踢到了他腿上一个硕大的脓包,脓包“噗”地一声破裂,溅出腥臭的脓血,那汉子顿时嫌恶地跳开,破口大骂:“操!真他娘的晦气!给老子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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