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轰——！”

烟尘腾起，碎石飞溅，伤痕累累的地面又多了一个深坑。

她狼狈不堪地趴伏在深坑的中心，墨色长发散乱铺开，绝世的面颊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沾满了泥浆和灰尘，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金瞳，此刻半眯着，瞳孔微微涣散，失去了焦距。

男子魁梧的身躯就站在旁边，熔金的眼瞳中，没有半分对帝王的敬畏，只有完成使命的狂热和一丝扭曲的满足。

“哎呀，女帝大人变得好脏啊。”他咧开嘴，带着一种亵渎神祇的极致快感，解开了自己的裤带，“让小人来帮您……洗洗吧。”

一股温热、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气息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泼洒下来！

“呃！”

苏雪晴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液体……是温热的！带着活物特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骚臭！

它们精准地冲刷在她沾满污泥的脸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掌控下的，极致侮辱！

女帝苏雪晴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那是…尿？！

属于一个凡俗男子的排泄物！

它们正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她千年修行铸就的无垢仙躯，玷污着她至高无上的女帝尊严！

“呃……” 一声极短促、几乎不成调的、带着极度震惊与茫然的音节，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那双天塌不惊的冰冷凤眸，此刻因这突如其来的、超越认知极限的亵渎而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是前所未有的惊愕与茫然。

她甚至忘了躲避，忘了呵斥，忘了愤怒，只是僵在那里，任由那淅淅沥沥的温热水流冲刷着她那张惊世绝伦的脸。

几滴浑浊、温热的液体，顺着她因震惊而微张的唇瓣缝隙，滑入了她的口中。

咸！涩！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浓烈到极致的腥臊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这味道…如此陌生，如此肮脏，如此下贱！

却……并没有那么讨厌。

反而，有点欢喜。

这欢喜让她更加惊诧，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上方就传来男子病态扭曲的嘲弄怪笑。

“呵呵，女帝大人真爱干净，还不忘漱漱口。”

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刻意调整了角度，让那带着浓烈骚臭的温热水流，更加集中地冲刷进她的口腔！

“唔…咕……”

更多的尿液被强行灌入！那咸涩腥臊的味道混合着温热的液体，粗暴地冲刷着她的喉咙，滑入她的食道！

那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女帝苏雪晴的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贯穿！

她是苏雪晴！

是女帝！

是踏着尸山血海登临绝顶、俯瞰众生的半仙至尊！

何人敢对她如此大不敬！

即便是她那早已死去的夫君，生前对她也是毕恭毕敬，何曾有过半点逾矩？

而眼前这个男子！

这个蝼蚁！

这个今日之前她甚至不曾正眼瞧过的贱民！

竟敢如此放肆，竟敢将那肮脏的、下流的东西赤裸裸地展示在她面前，还放出那下贱的排泄物，狠狠浇淋、玷污她的无垢仙躯！

这不仅是将她的帝王威严视若无物，更是将她身为女子、身为强者的最后一点尊严，都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然而……愤怒并不多。

更多的是一种极其陌生、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感觉…是什么？！

一个让她仙魂都为之冻结的词汇，如同鬼魅般浮现心头——爱？

“爱？！”

苏雪晴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这念头如同一支利箭，狠狠贯进了她那颗冰冷、高傲、唯我独尊的仙心！

荒谬！绝顶的荒谬！

她怎么可能还会有爱？！

千年前，当她亲手将背叛的夫君打入九幽炼狱，听着他魂飞魄散前的诅咒时，她就已经亲手剜掉了心中那名为“情爱”的毒瘤！

千载修行，万般险恶，她的心，早已在无尽的杀戮、背叛和孤寂中，淬炼得比万载玄冰更加冰冷、坚硬！

爱？

那是何物？

是凡夫俗子沉溺的软弱！

是阻碍仙途的无用毒药！

是她早在决定登上帝位、踏上仙途之时，就亲手连同凡胎俗骨一起彻底斩断、碾碎、摒弃的东西！

可现在……她竟然对一个初次见面、连姓名都不屑知晓，却以最卑劣的方式折辱她的蝼蚁……产生了爱意？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是业火焚烧仙魂产生的幻象！

是天道降下十万八千苦中，最恶毒、最诛心的精神折磨！

是天道对她漠视苍生、践踏万灵的终极报复！

要让她这高高在上的女帝，对最卑贱的亵渎者产生最不堪的情感！

可那心底悄然滋生的温软悸动，却如此真实！

真实得让她仙躯微颤，真实得让她在面对上方男子那充满施虐欲的狂热目光时，心底竟泛起一丝……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