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宗泌-病态诅咒 骨科(2/2)
宗泌不解地看着来回踱步、烦躁挠头的纪成澜,指尖慢悠悠绕卷着发尾。
“澜澜,听说过‘恐同即深柜’吗?说不定你讨厌霖哥哥,是怕他发现你想踩他的心思,或者其实你更想看他哭——”
“停!”
纪成澜转过头来,又是一副即将呕吐的扭曲表情。
“求你别再说了……”
宗泌倦懒地低垂着那双雅致凤眸,掰指头跟纪成澜拆解逻辑。
“你想赢过霖哥哥当家主对吧?”
“是啊。”
“那之后呢?”
“…呃,不知道,纯爽?”
纪成澜难得能跟宗泌平静交谈,非常珍惜。
但下一句,差点把纪成澜点着了。
宗泌捂唇嬉笑,瞧着娇滴滴的,却语出惊人。
“我还以为澜澜要把霖哥哥踩进泥潭,再囚禁起来慢慢享用呢。”
回应宗泌的,是砰地关上的房门。
纪成澜不想再跟疯子聊这个话题了,反正无论如何都会被绕入宗泌的恋兄逻辑黑洞。
为了增强下回争吵的战斗力,纪成澜决定在睡前阅读书单加入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
可惜,人类的哲学,和堕落信徒的启示录,真不在一个能量层面上。
3.宗泌除了这部分神经质言论,还有圣诞会往她们房间的小圣诞树挂一个刻着“宗泌&宗璜”的心形粉水晶牌外,倒是个不错的室友。
她大多数时候很安静,成绩优异可以和纪成澜讨论功课,生活作息自律健康,也会动手收拾清洁公共区域,并不如表面的娇气脆弱。
但是,宗泌每个月都会神秘消失几日。
据纪成澜打听的消息,那些时候的宗泌要么是飞回国内了,要么是宗璜过来探望她,两人便在St. Moritz的度假屋小住一段时间。
宗泌每次结束行程现于人前时,像是吸饱了阳气般粉面生春,眸光盈盈,说不尽的柔妩娇怜。
纪成澜只消瞥上一眼,被精神污染过的脑海内就自动播放起PG18骨科短剧了。
偏偏宗泌还满脸幸福,拉住头皮发麻想夺门而逃的纪成澜,非要分享她的快乐。
“澜澜~你知道吗?宗璜那个笨蛋居然从阿布扎比坐红眼航班赶过来,熬得那么累还陪我改论文……”
“我只是随口说天冷了好想见他,他居然就……”
“…雪停了,我们一起喝热巧,看象限仪座流星雨……”
宗泌眉眼含春,声线甜腻得像沾了糖霜。
“宗璜说,看见流星的人,心中所愿都会实现……”
“然后他吻…问我想不想周末去日内瓦看歌剧……”
被灌了一耳朵与热恋情侣日常无差的病娇甜宠骨科广播剧,纪成澜拼尽全力克制自己不要把德国刑法拍到宗泌脸上,目光却不受控地瞄向她颈侧那性质难辨的暧昧红印。
这是吻痕还是指印啊…
不对!哪个都很可怕好吧?!!宗璜这个该吃牢饭的!!
宗泌察觉到纪成澜惊恐的视线,指尖轻轻复上颈侧,长睫颤颤,羞怯又暗露风情月意。
“可能是…不小心磕到的吧。”
纪成澜心跳漏了半拍。
宗泌是自顾自沉浸于兄长的殷殷爱意了,却留下个伦理底线被摧残得摇摇欲坠的可怜室友,让人恨不得当场掏出手机拨通精神健康热线。
这种戏码,每月都要上演一两回。
渐渐的,纪成澜便在这无法退订的单人观众席上,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外加无差别捧哏的技能,面带衷心祝福地说出诸如“哇好浪漫”、“真的吗泌泌,你哥哥真是太疼你啦”、“嗯,为你开心”。
纪成澜权当打坐修行,心理防线变得坚韧之余,还因此获得了宗泌在年终颁发的整樽纯金打造的“Best Roommate”奖座。
倒是意外实现了合宿之初的交好目标呢。
4.Year 12的一天,宗泌居然不是开开心心回来的,而是哭着跑回了房间。
她将自己藏进被窝里半天不动,电话扔沙发上,震了好久也不接听。
纪成澜偷偷瞄了眼屏幕,一水儿的宗璜未接记录,起码几十个了。
她悄声走近,小心地戳了戳那个被团子。
“你手机要炸了,很吵诶。”
几秒后,宗泌露出来的那张脸,即使泪痕满面,依旧美得惊心,似雨打春山般凄茫动人。
纪成澜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宠儿就在身边真是视觉享受,于是心下一软,秉持室友情多问了一句。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宗泌想起纪家的医药板块生意,涣散的眸光慢慢聚焦,越来越亮,亮得纪成澜心慌倒退一步,方言都蹦出来了。
“咋、咋啦?”
宗泌一把抓住纪成澜的手。
“药…给我药。钱不是问题。”
意识到宗泌要的是能对宗璜使用的违禁药,无论是为迷奸,还是控制,都触及医学伦理和法律底线了。
纪成澜再次一脸菜色,连连摆手。
“不儿,你在犯罪知道吗?我会被当成帮凶抓起来吧。”
但在宗泌的坚持,实为软性威胁加精神摧残数日后,纪成澜还是昧着良心,手抖捂眼地给她提供了一条灰色购药渠道,边发出严厉警告。
“别供出我,不然绝交。”
宗泌神色狂热,像是得了什么绝世宝物。
“嗯嗯嗯,我保证。”
在那日后,宗泌利落地消失了。
一周过去,再次出现在纪成澜眼前的宗泌,及腰的长发剪剩到肩膀,脸色苍白,走路无力,嘴唇却殷红微肿,像刚吞食禁果的堕落神女。
纪成澜看着她这岌岌可危的精神面貌,心里有点发毛。
“… 成了? ”
宗泌笑得甜蜜蜜地与友人分享她那病态又痴缠的执念,温柔得像誓言,实则是诅咒。
“我和哥哥结发了,他永远都是我的了。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