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徐经业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提着行李袋。
“那我……先上楼放东西?”
“嗯,去吧。02号房,钥匙在桌上。”
朱怡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平静得像在接待普通客人。
三人一同上了楼。
楼梯的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夕阳的余晖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那间租借给徐经业的客房,就在夫妻俩隔壁,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床单平整,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徐经业走进去,将行李袋搁在椅子上,开始简单地整理衣物。
陈琛和朱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仿佛在默契地确认什么。
陈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房间里逡巡。
他扫过床头柜,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床单虽平整,但靠近床尾的地方,似乎有几道细微的褶皱,不像是新换的;空气中,隐约有一丝不同于清洁剂的、混合着汗渍和体香的余味,淡淡的,却足够让他胸口一紧。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上。
那是一个简易的塑料桶,半透明的,里面塞着几张揉皱的纸巾和……他心跳微微加速,走近几步,弯腰假装捡起地上一根不存在的线头,眼睛却死死盯住了桶底。
四只。
足足四只用过的避孕套,随意地扔在里面,半透明的材质里,似乎残留着粘稠的液体,在夕阳的余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
其中两只他认得,就是昨晚照片中拍到的;另外两只,显然是后来新增的。
昨晚他电话里建议朱怡留宿后,他们……又做了两次?
一股强烈的刺激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直冲头顶。
陈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是愤怒或嫉妒,仍是病毒催生的那种奇异的、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的舒爽。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幻想的画面:朱怡的喘息、徐经业的动作,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这家伙的能力还真强。
陈琛直起身时,朱怡和徐经业都已经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朱怡站在门口,目光低垂,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惊慌或躲闪,只是轻轻咬了下唇。
徐经业整理行李的动作倒是顿了一下,他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掩饰了下来,恢复了常态。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陈琛的病,没必要激动或解释过多。
陈琛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舒爽感还在持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数值跳回到了74%,黄色警示灯微微黯淡,重新靠近了绿区边缘。
这发现让他苦笑一声:“嗯……挺有效果。谢谢你,经业。”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后,徐经业笑了笑,拍拍行李袋:“那我先收拾。晚饭……一起吃?”
“好。”朱怡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陈琛跟在她身后,留下徐经业在房间里。
楼梯上,他的脚步轻松了许多,但心底那份酸涩,却如影随形。
昨晚的“痕迹”虽刺激,却也提醒着他,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徐经业很快整理好了行李,将几件换洗衣物挂进衣柜,行李袋塞进床底。
02号客房虽小,却收拾得温馨,窗外的夕阳洒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微妙的余味,让他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复杂笑意。
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间咖啡馆的日子,怕是要变成常态了。
…
下楼时,咖啡馆已经收拾妥当。
吧台后的咖啡机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朱怡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咖啡豆罐子,动作轻柔却专注。
陈琛坐在靠窗的桌旁,手里拿着一杯水,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手腕的表盘上。
那74%的数字,像一个无形的指针,悬在他心头。
徐经业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打破了沉默:“琛哥,嫂子,这么下去……我看我得在这儿常住了。上海那边,我跟车队说了,短途跑跑,时间能调开。你们这儿,环境好,住着也舒坦。”
他尽量让语气轻松,但眼神还是带了点试探。
陈琛和朱怡对视一眼。
朱怡放下手里的罐子,走过来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浅笑。
她轻声道:“经业,你愿意留下,我们当然欢迎。只是……咱们之间,总不能老是这么别扭着。”
陈琛点点头,接过话:“对。经业,这事儿……说白了,咱仨现在挺像是一根条绳上的蚂蚱。昨晚的事儿,确实救了我一命,但这氛围,搞得跟地下交易似的,太别扭了。”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我想,咱们得更敞开点,省得每次见面都跟演戏似的。”
徐经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挠了挠头:“行,琛哥,你这话我爱听!说真的,我昨晚也忐忑,怕你们心里不痛快。既然你俩这么想,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说,咱们一块儿面对。”
朱怡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她低声道:“经业,谢谢你。这事儿……对我们都不容易,但为了阿晨,咱们得一起扛。”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气氛缓和了不少,徐经业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那成!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嫂子,晚上弄点好吃的,咱仨好好吃一顿,算我正式『入住』!”
“好。”
朱怡笑了笑,“我马上上楼,给你们弄点晚饭。”
“经业,今天我跟医生又聊了。”
陈琛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说开,“昨晚的事儿,确实管用,让我整个人舒坦了下来。但今天……这手表刚戴上没多久,就掉到74%,下午又滑到72%,眼瞅着就奔进黄区了。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昨晚的刺激虽然到位,但留白太多……”
朱怡坐在一旁,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手表的功能,已经抽空介绍过了。徐经业挑了挑眉,“瞎想?就是说……昨晚那两张照片,没让你过足瘾?”
陈琛脸一红,喉咙发干,但还是点点头:“差不多。医生说,病毒需要更直接、更强烈的刺激。留白太多,我老想着细节,反而让数值不稳。说白了……可能得让这顶『绿帽子』戴得更狠点。”
陈琛的声音干涩,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话一出口,他立刻感到脸颊火烧火燎,下意识地避开了徐经业的目光,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那份燥热和难堪。
朱怡的指尖微微收紧,她依旧没有抬头,但耳根的红晕已蔓延到脸颊。
徐经业脸上抽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近乎狂喜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动了几下。
更狠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徐经业在陈琛的“治疗方案”中,将扮演更核心、更直接的角色?
意味着昨晚那蚀骨销魂的体验,可能只是……开胃菜?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亢奋。
他不能失态,尤其是在陈琛刚刚放下所有防备,坦诚相对的时刻。
他需要维持住这份“第三方”的沉稳——既是出于对朋友处境的体谅,也是出于一种微妙的、想要长久扮演这个角色的自觉。
“得,琛哥,你这病还挺挑剔!行,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是为了你好,咱们就按医生的来。你说,接下来咋整?”他砰砰地拍起胸脯,摆出一副混不吝似的姿态。
陈琛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朱怡的方向。
她仍正在低头,手指摆弄着咖啡杯,似乎被那洁白陶瓷深深地迷住了。
陈琛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咋整……但得更直接点。经业,你也别有压力,咱们仨一起想办法,慢慢来。”
徐经业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成。琛哥,嫂子,你们放心。我在这儿住下,就是为了帮你。啥招儿都行,只要管用。”
讨论结束,两人意识到朱怡就在旁边。
陈琛脸颊发烫,再次转移目光,喉咙滚动了一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老婆,你没事吧?”徐经业也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赶紧补救道:“嫂子,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都是为了琛哥好。”
朱怡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疲惫:“没事,我明白。你们聊,我上楼做晚饭去。”她起身,动作轻柔却略显匆忙,转身上了楼梯,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陈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长舒一口气:“经业,这事儿……对她太难了。咱们得慢慢来,别太急。”
徐经业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嗯,琛哥,你说的是。话说回来,你这表盘咋样了?数值稳了吗?”
陈琛低头看了一眼:“还行,还是74%。今天村里那些人……哎,不提了。经业,你今天拉活儿咋样?上海那边生意还行吧?”
徐经业笑了笑:“凑合吧,早高峰拉了几单,挣了点油钱。上海那地儿,堵车堵得慌,还是你们这儿安静。”
两人就这样随便聊着上海的交通和村里的闲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楼梯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吃饭了。”
朱怡端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盘子走了下来,将盘子放在店里的咖啡桌上。
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一盘清炒时蔬,一盘葱爆肉片,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加上一碗番茄鸡蛋汤。
“辛苦嫂子了!”徐经业连忙拉开椅子,动作麻利。
三人落座。
徐经业坐在朱怡右手边,陈琛则坐在朱怡对面。
小小的咖啡桌,空间瞬间显得局促起来。
灯光是暖黄色的,洒在食物上,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朱怡拿起公筷,先给陈琛夹了一筷子青菜:“阿晨,多吃点蔬菜。”
“谢谢。”
陈琛低声应道,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朱怡拿筷子的手上。
那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就是这双手……昨晚……他的心跳有些快,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腕。
表盘藏在袖口下,但他能感觉到那冰凉的金属触感。
74%,就像一道符咒。
徐经业也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吃。
他看着朱怡给陈琛夹菜,眼神闪了闪,随即也夹起一块肉片,放到了朱怡面前的碗里:“嫂子,你也吃!忙活半天了,辛苦了!”
这个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为之,却又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肉片落在朱怡碗里的白米饭上,油光发亮。
朱怡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徐经业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羞涩,只是淡淡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经业。”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去吃那块肉,只是用筷子轻轻拨弄了一下碗里的米饭。
陈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徐经业倒是很满意朱怡的反应,他咧嘴笑了笑,开始大口扒饭,吃得津津有味。
他一边吃,还一边根陈琛聊起今天工作时遇到的趣事,试图活跃气氛。
但他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飘向朱怡,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她低垂的眼睫,她咀嚼时微微鼓动的腮帮,她端起汤碗时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朱怡小口吃着饭,偶尔回应徐经业两句,声音轻柔。
她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专注于自己碗里的食物,仿佛对身边两个男人之间涌动的暗流毫无察觉。
但陈琛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俨然比平时更用力一些。
她的耳根,在暖黄的灯光映照下,也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吃饱喝足,三人收拾了碗筷,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余香。
徐经业擦了擦嘴,满足地叹了口气:“嫂子这手艺,绝了!比上海那些馆子强多了。”朱怡笑了笑,没多言,只是将盘子摞好,端到吧台冲洗。
陈琛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头涌起一丝暖意,却也夹杂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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