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李广扶着庄雅婷走出岁月流金KTV的大门,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酒精和香水的气味。
庄雅婷几乎站不稳,她的双腿软得像棉花,黑色短裙皱巴巴地卷到腰际,勾破的黑色丝袜下,大腿肌肤上遍布青紫的掐痕和摩擦出的红印,在惨白的路灯下触目惊心。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发出意义不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浓烈的酒气混杂着胃酸呕吐物的酸腐味,几乎令人作呕。
“她这状态,不只是醉了。”阿芬跟了出来,站在KTV门口,点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一口烟雾。
她穿着黑色西装套裙,依旧风情万种,但眼神里带着几分见惯风浪的淡然。
她上下打量了几乎失去意识的庄雅婷一眼,语气平静:“八成是被人喂了药。商K这种地方,这种事不稀奇。”
李广低头看了眼庄雅婷,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微微颤抖,睫毛膏糊成一片,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扶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喂药?什么药?”
“还能是什么?让她听话的药呗。”阿芬嗤笑一声,猩红的烟尖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她从精巧的手包里摸出一片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药片,递过来,“喏,给你这个。”她从手包里掏出一片白色药片,包装简陋,上面没任何标签,递给李广,“吃了能清醒点,解点药效。不过也别指望全好,药性得慢慢代谢。”
她的目光在李广和庄雅婷之间转了转,红唇凑近他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狎昵的蛊惑:“哥,我今晚就不缠着你了,这妞长得正,身材也不错,别浪费了。”她的话带着几分揶揄,语气暧昧、半真半假。
说完,她拍了拍李广的肩膀,转身扭着腰肢重回那片声色犬马之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渐远。
“操。”李广低骂了一句,收起药片,看了眼几乎瘫软的庄雅婷。
她的体重全压在他身上,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话,像是梦呓。
他没办法,只能半搂半拖地把她带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厢内弥漫着廉价的香薰味。
庄雅婷歪倒在后座,头枕着李广的腿,呼吸急促而灼热,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李广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暴露着瘀痕和大腿根部的腿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指腹无意识地在裤兜里那枚小药片上摩挲。
阿芬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他心里。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李广搀扶着庄雅婷上了楼。
进了门,客厅宽敞而简洁,黑色真皮沙发搭配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李广把庄雅婷扶到沙发上,她的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斜靠在靠背上,裙子皱成一团,露出大腿内侧的皮肤,青紫的痕迹在灯光下更加刺眼。
李广皱着眉,闻到自己身上一股酸臭——庄雅婷在车里吐了一身,酒液混着胃酸,溅了他一衬衫,他不得不给多司机一百块洗车费。
他从茶几下拿了瓶矿泉水,捏开阿芬给的药片,喂到庄雅婷嘴边:“吃下去。”她的嘴唇干裂,眼神迷离,像是没听懂,但还是本能地吞了药,呛得咳了几声,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浸湿了衣领。
“在这儿待着。”李广低声说,起身去了浴室。
他的背心黏在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脱下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洗去酒气和疲惫。
他闭上眼,脑子里回想起半年前那个穿着银行制服、笑容清纯的大堂经理的模样,和现在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洗完澡,他换了干净的T恤短裤,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回客厅,却意外地发现庄雅婷醒了。
她蜷在沙发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靠枕压在腿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某一点。
脸上的潮红退去,只剩下一种虚弱的苍白,药效似乎拉回了她部分神智。
头发汗湿地贴在脸颊,浓妆被泪水、汗水和刚才的清水弄得一塌糊涂,像一张被雨水打湿后揉皱的彩纸。
李广在她对面坐下,从茶几上拿了杯水递过去:“喝点水,好受点。”
庄雅婷接过杯子,手指颤抖得厉害,杯壁与她的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低头啜饮了一小口,肩膀却突然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进杯中,漾开细小涟漪。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阻止这崩溃,但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
“对不起……我、我没想这样……”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双手捂住脸,指甲掐进皮肤,留下红痕。
李广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庄雅婷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羞耻,嘴唇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撕扯出来的:“这几个月……为了留在农商行,我没办法……支行长李国华让我陪客户喝酒,拉存款。我想守住底线,可他们……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指节泛白:“在商K,我被逼着陪酒、跳舞、让他们摸……除了最后一步,我什么都做了。我穿着那种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站在包厢里,像个商品一样被他们挑来挑去。他们喝醉了就动手动脚,撕我的丝袜,捏我的胸,亲我的脖子……我反抗不了,只能笑,假装迎合。”她说到这儿,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回忆让她重新陷入屈辱。
“今晚……为了拉一笔十万的存款,李国华让我喝一整瓶XO。”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喝得头晕,意识都不清楚了。王总……他把我按在包厢的角落,拽着我的头发,逼我给他口交。他的手死死按着我的头,我喘不过气,嘴里全是酒味和他的……他的味道。我吐了,吐了一地,胃里翻江倒海。我趁他松手的工夫,推开他跑了出来……然后就遇到了你。”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破碎,身体蜷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广,像是怕看到他的鄙夷或怜悯:“我知道我脏透了……我每天洗澡,洗到皮肤发红,还是觉得自己脏。”
客厅陷入死寂,只有她极力压抑却仍漏出的啜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裙子因为她蜷缩的动作再次滑上去,露出更多布满瘀伤的腿部和破损的丝袜。
她徒劳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守护着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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