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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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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独立乐队一个月后,刺团的经济问题总算有所缓解——在ins上引爆的话题度,让刺团近期live的CD都几近售罄。

但,有钱对现在的刺团来说不一定都是好事。

就像在沙漠里突然得到一瓶水,总有人是不知道如何去珍惜的。

鲁帕和智有家要顾,昴家境优渥,桃香有着成年人的打理经验,而仁菜,把钱一股脑地花到了吉他上。

刚把吉他抱回家的仁菜,瞧见卡在门缝里的水电费催缴账单。

她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已是二十一天前。

她冷汗直冒地掏出手机,锁屏上赫然显示着夏夜东京的温度——35℃。

这下好了……

另一边刚结束练习的雏面色疲惫地走出车站,她看了眼路边的便利店。

想吃点甜食……

但吃宵夜对当红偶像来说是大忌,尤其是容易长胖的垃圾食品。

身体上的辛劳膨胀似的涌上大脑,不断推挤她所剩无几的理性。

算了,去逛逛吧,家里的香波也正好用完了。

叮铃铃~

欢迎光临。

雏正忍不住往零食区瞟,一旁座椅上的身影恰好抓住了她的目光——扎着下双马尾的红发少女,挂坐在椅子上,焦躁不安地翻阅着手里的杂志,以此抵御一旁店员不耐烦的目光。

看样子,她在这坐了有一段时间了。

看到她,雏顿时弯下了嘴角。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过十点,她还能这么恬不知耻地赖在这里,怕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

她想买零食的心瞬间被恶作剧的念头盖过去了。

呀,有些人还真是有够厚脸皮的呢。

雏走到她身后说,能对店员的厌烦视而不见。

仁菜回头刚想看看是谁没事找茬,结果看到的是雏的微妙笑脸。

为什么你会在这?

仁菜合上杂志,一脸不屑地瞟了雏一眼。

她亮出顺手拿的洗浴香波,来消费的,不像某些人。

眼见自己说不过雏,仁菜嘴唇一抿,我回去了!!

你现在跟我说说,我没准还会帮帮你。

雏漫不经心地说。

仁菜停在原地,背对着雏一脸的不情愿。

她咬牙挣扎了许久,最后只得双眼一闭,转身低下头,请借我些钱。

不要。

雏双手抱胸,回答得很干脆。

仁菜顿时恼火了起来,不借就算了!!

她快步朝门外走去。

原因呢?

雏走到收银台结了账,去赌博?还是拆东墙补西墙?

才不是这些!!

仁菜气愤地转过身,鼻子却和冰凉的酸奶瓶碰个正着。

雏在酸奶后探出脑袋,所以呢,现在能说了吗?

仁菜握起拳头,神色义正言辞得好像要演讲,说出来的话却磕磕巴巴的,水电费……忘了交了。

雏把酸奶塞到她的怀里,我看你们最近CD卖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被霸凌了?

才没有!!

她瞪大了眼睛说,只是……不小心花完了,在吉他上。

哈哈——

听到这个回答的雏止不住地笑出声来你是刚收到零花钱的小孩子吗?

你别笑了!!

仁菜捏紧了酸奶瓶,快借点钱给我,我下周……下个月就还给你!!

不要。

雏笑着拒绝。

哈,仁菜挑起了眉,真是浪费时间。

我说……

雏又叫住了她,仁菜回过头,只见她手中提溜着一串钥匙。

你来我这住吧。

为什么我要……

雏家打扰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礼貌性地打了招呼。

鞋脱在玄关就好了。

她先行一步走入客厅。

仁菜打量着比自家宽敞不少的公寓,心里暗暗流出些许羡慕。

钻石星尘的工资应该不低吧。

她旁敲侧击地说。

雏摘下帽子挂到衣帽架上,多不到哪去,你不是进过事务所吗?跟你们一开始差不多,至于周边赚的钱,就另说了。

虽然雏说的很随意,但仁菜听出她在隐隐约约地显摆。

真让人火大。

滴——

但一听空调的启动声,她又气不起来了。

热水在烧了,你先去洗吧。

雏躺倒在沙发上,翘着腿,懒洋洋地说。

不用了,你先吧。

仁菜抓来一旁的小板凳,一屁股坐下。

雏胳膊遮着额头叹气,我的意思是,你一身汗味很臭啊。

付不起空调费还真是抱歉啊!!

仁菜踏起重重的步子,走向浴室。

砰!!

她拆家似的关上浴室门。

雏呼出长长的疲惫,起身为仁菜找来换洗的衣物。

片刻后她穿着印有不登校的T恤站到客厅,你怎么弄来的,这件衣服?

当然是支持你们的周边了。

雏看着仁菜笑,还是你穿合适啊,退学主唱,我自己一直都不好意思穿呢。

仁菜有些不信邪地抓起衣领闻了两下。

不像是没洗过的样子。

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雏再次从沙发上起身,顶着一脸疲惫地走向浴室。

哗,入水声响。

仁菜躺倒在雏刚才的位置上。

汗味,好重啊。

她闻到的是自己的味道吧。

仁菜看向沙发扶手上浅浅的汗渍,雏也很辛苦呢。

但不知为何,在这样满是疲惫的味道里,她闻到了以前晴空的味道——烈阳暴晒天台,连闭上眼都无法隔去的湛蓝天空,她和她听空之箱。

她迷失在了梦里。

……

喂,在这里睡会感冒哦。

仁菜朦朦胧胧地睁眼,看到拿毛巾擦着头发的雏。

头发擦干了吗?就这样睡下去,小心得偏头痛。

雏把毛巾一扔,盖住仁菜的脸。

洗浴香波的味道。

擦过还扔给我。

仁菜小声抱怨。

你想睡的话去卧室吧。

雏看了眼手表,时间也不早了。

我睡沙发也可以。

仁菜懒洋洋地说。

我家可只有一床被子。

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有,我也不想为你一个人把客厅的空调开着。

我知道了啊,真是的。

仁菜把毛巾一扔,气呼呼地走向半开着门的卧室。

雏捡起她扔到地上的毛巾,还跟小孩子一样呢,仁菜。

她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发现仁菜已经跟个蛋糕卷一样缩在床铺的一边了。

喂,你这样我可要半夜关空调了。

雏说。

她把身子一弹,伸出一截被子给雏。

雏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爬上床。

你这人,为什么总能把别人的恩惠当作理所当然呢。

雏盖起被子靠在床头。

自己闹着性子要和我们争高下,结果解除了事务所之后,场场演出都要我们带着。

她比出钻尘的手势,戳着仁菜的脸颊,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仁菜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被窝里伸出一个小拇指予以回应。

巧合下,她们的右手组成了钻尘的动作。

雏微笑着躺到床上,不过,我们四人都不后悔哦,和你们共演。

听到这句话的仁菜突然转过头来,雏,我……

啊,我听不见。

她闭上眼笑。

睡觉了。

雏随手关上灯。

你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了,仁菜。

让我看看吧,不理性的可能性。

黑暗遮住了她俩的表情,让欲语还休的欣喜止步午夜。

但其实,她们都还睁着眼。

雏:上次我们像这样躺着,是多久之前了……

仁菜:谁知道呢,学校的事,我都记不清了。

雏:你总是这样,对自己不认可的东西总想翻篇不认账。

仁菜:真是抱歉啊,我的生存方式。

雏:说到底,还是要有人来承担你们承担不了的责任的,到那个时候……

她没有往下说,只是在被褥的遮掩下,牵住了仁菜的手。

这次,仁菜没有躲,也没有逃。

就像当初用耳机分享喜悦一样,如今,她们用掌心稀释痛苦……

恍惚间,风铃吹响,初夏又至……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鸣,雏的睫毛微微颤动。

仁菜蜷缩的手指忽然放松,她们交叠的掌心渗出细密汗珠,在黑暗里开出一朵透明的花。

雏发现自己站在冰晶构筑的迷宫里。

透明的墙面折射出无数个自己——

穿着打歌服的、背着吉他的、站在舞台聚光灯下的。

每个倒影都挂着钻石星尘的招牌笑容,整齐划一地摆出打call手势。

虚假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冰壁间回荡。

忽然有吉他声刺破寂静,冰面应声碎裂。碎冰里浮现出仁菜抱着吉他在天台风中歌唱的身影,红发如火焰般跳动。

等等!!

雏追着飘散的冰屑奔跑,高跟鞋在冰面上打滑。

迷宫尽头出现旋转的唱片机,空之箱的旋律裹着蝉鸣流淌而出。

雏伸手触碰的瞬间,冰晶化作樱花纷飞,她看见初中时的自己正把耳机塞进仁菜耳朵,对方雀跃踢着腿的模样让校服裙摆绽成向日葵。

另一边的梦境里,仁菜正穿过燃烧的向日葵花田。

滚烫的花瓣灼烧脚踝,远处传来打歌服亮片的反光。

她拨开焦枯的花茎,看见雏在舞台中央独舞,应援棒汇成的银河将她层层环绕。

这样的距离…

仁菜握紧胸口的拨片项链,火焰突然变成暴雨。

脚下积水忽然化作琴弦,仁菜触电般后退,却听见雏的声音从水面升起:

你明明听得懂。

燃烧的向日葵在暴雨中重生,花盘里旋转着她们错过的四季。

仁菜突然发现每株花茎都缠着耳机线,顺着线头望去,雏正站在彩虹尽头弹奏粉色吉他。

晨光刺破梦境时,雏先睁开了眼睛。

仁菜睡乱的发丝蹭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带着柠檬香波的气息。

她轻轻抽回发麻的手臂,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变成了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窗帘缝隙漏进的光斑在仁菜鼻尖跳跃,雏用目光临摹她熟睡的轮廓。

这个总像刺猬般炸毛的家伙,此刻睫毛在眼下投出乖巧的扇形阴影。

昨夜被空调吹冷的指尖无意识揪着她睡衣前襟,仿佛抓住最后的浮木。

玄关传来送报员经过的脚步声,仁菜突然惊醒。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们像照镜子般同时别开脸。

雏脖颈后的碎发被汗水黏住,仁菜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个…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又同时陷入沉默。

冰箱突然启动的嗡鸣声里,仁菜盯着雏睡衣上的钻石挂饰小声说:

我梦到…向日葵田了。

雏正在叠被子的手指顿住,晨光为她侧脸镀上金边:

我的梦里…有很多破碎的镜子。

她将最后一道褶皱抚平。

要听新曲吗?副歌部分…加了双主唱和声。

仁菜赤脚跳下床,晨风掀起印着不登校的衣摆:

刺团下周在下北泽有演出。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们…要来看吗?

空调滴水落在窗台,昨夜未喝完的酸奶在茶几上凝出水珠。

雏举起手机晃了晃,锁屏照片是某个暴雨天拍的彩虹:

记得还钱,连本带息。

蝉鸣突然喧嚣起来,她们在盛夏的晨光里笑出眼泪。

当雏哼起空之箱的旋律时,仁菜自然地接上了第二段和声,就像她们曾真正练习过那样。

————

自从上回在雏家借宿过,仁菜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起初她还会收敛些,隔个三两天才去一次,到后面直接把她最宝贝的吉他也丢在雏家了。

不用计较的冷气费,随时可以打开的洗衣机,还有那怎么躺都觉得宽敞的客厅……

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

仁菜躺在沙发上想。

刚挂完衣服的雏看到沙发上的懒汉,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要是躺着没事干就去把地拖了。

像是妈妈会说的话呢。

仁菜不以为然地答,脚底在沙发上踩来踩去,根本没打算下地。

雏眉头皱得更紧了,自从这家伙住到自己家,麻烦事就一刻没停过:

衣服扔进洗衣机说也不说,家务基本一概不问;是个夜猫子经常兴致一来就整夜不睡觉;还要占用自己休息的时间给她教吉他。

钻尘是偶像乐队,除了练歌还要练舞,雏经常一天下来累得走不动路,结果让她住进家里后不仅没为自己分担什么,还进一步消耗了自己的精力。

雏越想越气,黑着个脸走到悠哉的仁菜面前。

仁菜好像也意识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赔笑道:

怎么了,雏?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回去住。

她把手伸进仁菜的裤兜,没收了她的钥匙。

这……啊,你刚才叫我拖地是吧,我这就去。

她补救似的翻下身,却只听到雏说……

我算是发现了,说教对你而言毫无作用。

她抱着胸,脸上复现往日的傲慢。

就得让你吃点苦头才知道问题在哪。

仁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砰!!

转头就被关到门外了。

夏夜城市的热浪袭来,此刻额头冒汗的仁菜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哼,回去住就回去住。

她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捏着拳头气呼呼地走向电梯井……

说是这么说……

仁菜站在岔路口,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往哪去——

最近一直都是练习完就回雏家,回自己家的路反倒是不熟悉了。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

她拍拍脸,毅然决然地往前走去她在电车站一抬头,上面的时针赫然指向11点。

末班车过了……

小意思而已,走回去就好了。

12:31 她可算是走到出租屋附近了。

好累,而且……

大半夜了怎么还这么热啊。

仁菜擦着额头上的汗,整个人这会儿都变得黏糊糊的。

再也无法忍受的她走进了便利店,想着蹭会儿空调的同时买瓶牛奶喝一下。

她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乳制品,拿不定主意。

这时她才想到,自己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买过牛奶了,都是雏帮自己带的。

好像她就没有为雏买过什么,生活用品之类的都是雏一个人买的。

这样想想自己真有点对不起她。

她随手拿了一瓶牛奶下来,结了账,回到出租屋。

咔哒。

铁门久违地打开,房间里漫出淡淡的灰尘味。

啊,是有一段时间没通风了。

仁菜上前把窗户打开,但迎面而来的不是清风,而是包裹着热浪的夜风和阵阵虫鸣。

啪,她把窗一关。

算了吧。

趁着夜间用电的时间,她打开了空调,顺带设了个定时。

她趴到床上,感受着节能空调缓慢的制冷效果。

自己在雏家好像就没有顾虑过这种事情,每次一到家就开空调,不在乎夜电也不会计时。

雏每天起得都比自己早,但也不会关空调。

她越想越觉得羞愧,把头埋进了被子。

这晚,仁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中对雏的不满和愧疚拧成了一团,把她自己牵扯在抵触和认错中间。

不过,一想到她俩曾经因为那般严重的分歧而绝交,现在雏还愿意给自己兜底,仁菜想要抗争的心便彻底消弭了。

也许和雏一起生活,削减了她的烈性,但她知道,她的音乐与斗争不是为此存在的。

过两天,去道个歉吧……

仁菜望着天花板想。

————

雏家我回来了。

黄昏下,雏打开无人应答的门。

她嘴角后移,似乎是为这多余的问候感到羞耻,亦或是那心里泛起的涟漪似的懊悔。

她站在玄关,往屋里看了许久,最后也只是拖着一身疲惫,躺到沙发上。

仁菜似乎很喜欢这个位置呢。

她侧过头,把鼻尖贴到沙发上。

这里混杂了两个人的汗水,一贴近,就能闻到彼此的气味。

在她来自己家前,雏就很喜欢躺在这,后来仁菜要跟自己抢,一来二去,也就没空洗了。

现在有这闲暇,她却提不起劲。

那家伙还真不回来了。

雏把手枕在脑袋上,看着手机上两天前的聊天记录。

(仁菜:冰箱里牛奶喝完了。)

(雏:自己去买。)

(仁菜:你带一下。)

没有反驳,没有同意,两人的交流似乎都止于这样的默许。

也是,自己平日里的娇惯也不能只怪仁菜。

她收起手机,望着空荡荡的客厅。

过去,她就因为把话说得太明白导致两人产生裂痕,如今,她默许着她的一切,却让生活的重担一面地向自己倾斜。

不是长久之计啊。

她望着漏进客厅的寂寞夕阳念叨。

仁菜这人,自己不拉着她点,她估计也不知道分寸在哪。

雏这样想着,从沙发上坐起了身。

————

仁菜家仁菜盯着桌上的爆米花,哼唧哼唧了很久——她在琢磨怎么跟雏道歉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她想了很多种方法,甚至今天下午买了爆米花就打算直接往雏那边走的,但几经犹豫下还是打了退堂鼓。

虽然以前仁菜做事情都是不考虑后果的雷厉风行,但一到这种要袒露真心的时候,她反倒会犹豫不决了。

啊,该怎么办呢。

她双手撑着地板,仰头哀叹,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再这样拖下去估计又见不了面了。说到底,雏也有错啦。

她抱怨道,想要借此为自己打气,这么点小事就要把我赶出去。

正当她想要树立起自己的正义形象时,叮咚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来了——

她拉长了嗓子回答,心里却在抱怨是谁这么会挑时候。

请问哪位。

她正要把眼珠子贴到猫眼上,却听见门外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雏?!!

仁菜想都没想就开了门,但她一看到雏站在外面,她又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雏则招呼都不打地走了进来,她在仁菜的小房间里踱步,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爆米花。

一个人吃?

她问。

仁菜随手关上门,支支吾吾地过来说,本来想和你一起吃的,但……我怕站门外太久糖化了。

听到仁菜这个回答的雏偷笑了一下。

她坐下来,拿起已经有点黏糊糊的爆米花塞进嘴里。

这时她才发现,房间正处于蒸笼似的高温,窗还开着,虽然没有一点通风效果。

你这不也是化了吗?

雏说。

唔……

仁菜语噎。

每天我回来都见你打着空调,怎么一到自己家就这么节约了。

雏挑衅地笑。

仁菜半天应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赌气似的说,夜电比较便宜嘛。

事实就是她跟雏一起住后花钱就越来越不考虑后果了,结果一回头才发现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雏笑着躺上仁菜的床,怎么样,稍微反省点了吗?

啊!!你身上都是汗还躺我床上!!

她上前喝止道。

雏抬脚抵住正要扑上来的仁菜,你还不是把我的沙发搞得都是你的汗味。

这一码归一码。

归不了。

……

过了片刻。

两人在打了空调的房间里并排而坐。

我说,时间不早了。

仁菜看着手机的时间说,再不走就赶不上电车了。

我今天住这。

啊,仁菜扭过头盯着她。

雏不以为然地站起身,你都在我那住那么些天了,我过来住一天也不过分吧。

喂,等……我可没多余的睡衣。

仁菜伸手制止走进浴室的雏。

她啪地一声关上门,你也体会一下吧,家里来了个不讲理的客人是什么感觉。

见她这番决绝,仁菜也只好灰溜溜地去找换洗的衣服给她。

在这一天,两人交换了身份,仁菜一个劲地处理雏剩下的家务,雏则面带微笑地坐在床上看她忙前忙后。

晚上,两人因为空调开了节能模式把彼此身上的被子推来推去……

经此一役,仁菜可算是会体恤雏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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