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除夕烟火(本章无肉)(1/2)
时间如同指间的流沙,无声无息地滑落。自那次浴室里滑腻而疯狂的意外之后,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寒假的热度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年关将近的忙碌与喧嚣。我和苏晨之间那隐秘而炽热的“游戏”,也因着父母在家的时间变长、爷爷奶奶的即将到来,而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偶尔,在夜深人静,父母房间的灯早已熄灭,我会像一只夜行的猫,屏住呼吸,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进隔壁苏晨的房间。黑暗中,只有彼此灼热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以及唇舌间那短暂而激烈的侍奉与索取。更多的时候,是我下班回家,妈妈已经在厨房忙碌,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苏晨或许在房间写作业,或许在客厅看电视,我们只能隔着人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灼热与克制的眼神。那份被压抑的渴望,如同地底奔涌的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无声地积蓄着力量。
直到——除夕。
清晨,第一缕微光还未穿透厚重的云层,窗外便零星响起了“噼啪”的鞭炮声,像顽皮的孩子在迫不及待地宣告新年的到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混合着硫磺、寒气和隐隐食物香气的“年味”。
家里早已焕然一新。妈妈叶婉是这场“焕新”战役的总指挥。窗明几净,地板光可鉴人,玻璃上贴着大红的“福”字和精巧的窗花。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和各色干果,红彤彤的果盘映衬着节日的喜庆。厨房里更是热火朝天,炖肉的香气、炸丸子的油香、蒸年糕的甜香……各种诱人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馋虫直冒。
“晚晚,别光站着看啊!快来帮忙把对联贴了!”妈妈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带着忙碌的喜悦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指令”。
“来啦!”我应了一声,放下手里刚剥好的橘子,拿起爸爸苏建国裁好的红纸金字的对联和浆糊,走到门口。苏晨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扫把,准备清理门框上的旧痕。
“左边高点……哎,再高一点……好了好了,正了!”苏晨仰着头指挥,我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位置。冰凉的浆糊沾在指尖,红纸的触感带着节日的粗糙与温暖。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苏晨站在我身后,偶尔伸手帮我扶一下对联,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我们相视一笑,眼神里是只有彼此才懂的、被节日气氛暂时冲淡却并未消失的灼热。
“贴得不错!有模有样!”爸爸苏建国背着手走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的笑意,仔细端详着门上的新气象,“这字写得也好,苍劲有力。”
“那是,也不看谁选的!”妈妈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藕合走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老苏,你赶紧去车站接爸妈,估摸着快到了!晚晚,晨晨,你俩把客厅再归置归置,瓜子糖果摆好,水果洗了切了!”
“遵命,叶总指挥!”苏晨笑嘻嘻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换来妈妈一个嗔怪的白眼。
爸爸出门后,我和苏晨成了妈妈厨房里的“小工”。苏晨负责剥蒜、择菜,我则被分配了洗菜、切菜的“重任”。厨房里热气腾腾,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妈妈像个旋转的陀螺,在灶台、水池、案板间穿梭,嘴里还不停地指挥着:
“晚晚,白菜切细丝!对,再细点!拌凉菜用!”
“晨晨,蒜泥捣好了没?快点!等着炝锅呢!”
“哎哟,这油温差不多了,快把鱼递给我!”
苏晨一边笨拙地捣着蒜,一边探头探脑地看妈妈炸鱼,被溅起的油星吓得缩了缩脖子,引来我和妈妈一阵善意的哄笑。他脸上沾了点面粉,像个偷吃的小花猫,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年夜饭的期待。这种忙碌而充实的家庭协作,带着一种踏实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心底那份隐秘的躁动。
临近中午,门外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和熟悉的谈笑声。
“爷爷奶奶来啦!”苏晨第一个冲过去开门。
门开了,寒风裹挟着两位老人的身影进来。爷爷苏振邦穿着厚实的棉袄,戴着毛线帽,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脸上是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见到儿孙的喜悦,皱纹都舒展开来。奶奶李秀芝则是一身喜庆的暗红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也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哎哟,我的大孙子!又长高了!晚晚也越发水灵了!”
“爸,妈!路上辛苦了!快进来暖和暖和!”妈妈赶紧迎上去,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爷爷!奶奶!”我笑着打招呼,帮奶奶脱下厚重的外套。屋子里瞬间充满了老人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风尘和淡淡药草香的气息,以及久别重逢的热闹。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们的手左看右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她从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和苏晨手里,“拿着!压岁钱!平平安安,学习进步!”
“谢谢爷爷奶奶!”我和苏晨异口同声,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午饭是简单的面条,寓意“长寿”。下午的重头戏,则是全家总动员——包饺子。
客厅的大餐桌被清理出来,铺上了干净的塑料布。妈妈端出早已和好的、光滑柔软的面团和两大盆香气扑鼻的馅料:一盆是经典的猪肉白菜,另一盆是奶奶特意要求的、加了虾仁和韭菜的三鲜馅。奶奶李秀芝是调馅的“权威”,她戴上老花镜,仔细地尝了尝咸淡,又加了点香油和花椒水,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直到馅料油润发亮,散发出诱人的复合香气。
“妈,您这手艺,几十年了还是这么绝!”妈妈由衷地赞叹,开始熟练地揉面、搓条、切剂子。
爸爸苏建国则负责擀皮。他擀皮的动作不算快,但胜在稳当,擀出来的饺子皮中间厚边缘薄,圆溜溜的,大小均匀。我和苏晨的任务是包饺子。
我包饺子的手艺是跟妈妈学的,手指翻飞,动作麻利,捏出的饺子肚大边窄,像一个个胖乎乎的小元宝,稳稳地立在盖帘上。苏晨就显得笨拙多了。他学着我的样子,放馅、对折、捏合,不是馅放多了撑破了皮,就是捏得歪歪扭扭,像个站不稳的“伤兵”。
“哎呀,晨晨,你这包的什么呀?露馅啦!”奶奶眼尖,指着苏晨手里一个“开口笑”的饺子,笑得前仰后合。
“奶奶!我这是……这是创新造型!”苏晨红着脸强词夺理,手忙脚乱地想补救,结果越捏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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