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钢丝编的新麻绳(2/2)
吃了饭,心里热乎乎的。走了一天,人太疲惫。我歪躺在藤靠椅上,将悬吊在背后的双手搭在藤靠椅扶手上,双手有了依托,绳索也松了点,人舒服多了,不知不觉睡着了。当人被反绑时,再困也睡不长,浑身麻木和酸痛又唤醒了我。
我睁开眼,发现身上盖了床棉被,抬头一看,村妇坐在我身边,在一盏昏暗的小电灯下做针线。看我醒了,连忙放下手中活,把我扶起来,热心地对我说:「山里冷。怕你受凉,给你加床被。」
我心里很感激,山里穷人的心肠就是好。人放松后,又感到很饿。于是对她说:「谢谢。那糊还有吗?我还想吃。」
「有。我知道你还要吃,热着呢。」
她喂完我,我才发现家里只她一人。就问: 「大叔呢?」
「啊!我忘了告诉你。你睡了后,我想了一个办法,不知行不行。」
「什么办法?」
「我弟弟会建筑上的扎钢筋手艺。家里有一种大剪子,手指粗的钢筋都能剪断,还剪不断你身上的绳子。」
我听了兴奋极了,马上应道说: 「肯定行。那剪子什么时候拿来?」
「看你急的。我那口子己去我弟弟家去借。我弟弟在外地打工,不在家,不知家里有没有。」
「你弟弟家在那里?」
「离本村有15里。他走了有三个钟头了,借没借到也该回来了。」
我心里忐忑不安,不断祈祷老天保佑,能借到剪子。
在等她男人时,从与她交谈中了解到,她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县城上中学,家里穷,女儿初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了。我俩正在谈心,忽然传来敲门声,村妇立即放下手中针线活,对我说:「他回来了。」我听了心咚咚的猛跳起来,紧张得浑身颤栗。
突然,哐当一声铁器落地声音。我高兴地跳起来,肯定是借到了。果然村妇兴冲冲走进来对我说:「太走运了。姑娘心好,我弟弟有几把备用新剪子在家。
孩子他爹借了一把最大的。」
她男人跟她进来,手里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鹰嘴大力钢丝剪。他们早想好剪的方法,抬来一块硬扳,叫我仰卧在上面,用一条毛巾护着我的脸。
当把鹰嘴插进勒我脖子绳圈时,绳圈立刻勒得我不能呼吸,脸胀得难受,头嗡嗡响。男人将剪刀一条长柄支在地上,将另外一条柄往下缓慢一压,脖子绳圈立刻松了,绳给剪断,终于成功了。
然后我侧身躺着,从背后剪断吊我双手的麻绳,悬吊一天多的双手终于落下来,人舒坦极了。再将从背后抹双肩的绳剪断后,他俩叫我跪在木扳上,把身上绳索全解开,我终于自由了,激动得我连向他搁头示谢。
山里人睡得早,起得早。村妇将我安置在他们女儿住过的空房里休息,见我没有衣服换洗,就将她们已去世婆婆的一套旧棉衣和衬衣给暂给我换。这件衣服是农村旧式大襟式样,她自己都不愿穿,还是半新的,舍不得拆,很干净。同时把我的洗澡水烧好,先睡了。
虽然解除了束缚,我双手还是麻木的。我从摆手开始,采用公司里学会的方法,来恢复双手的知觉和活力。二小时后双手才能自主活动,我先脱掉小袄和长裙,在热水中泡个澡,并努力将手指伸进文胸、束腰和阴部,将里面汗渍冼尽。
由于金属链的束缚,双手活动不自由,洗得特别吃力。最后从靴中取出金银花给我的专用洗涤剂,只能侧着头,勉强将脸上彩妆和发胶洗掉。再换上村妇给的肥大旧式衣服,我才心宽。谢天谢地老天让我度过第一关。当我把换下粘有泥土小袄和长裙洗好,在后院亮晒后,这时天已快亮了,我躺在农村硬床上,很快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