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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火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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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笛声仿佛还在我的耳蜗深处嗡鸣,我从一场混乱、充斥着扭曲人脸和警车后座不堪景象的噩梦中惊醒。

冷汗浸透了我昂贵的埃及棉睡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窗外,城市的喧嚣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隐隐传来身侧,我的妻子,也是我的母亲江曼殊,似乎也被我的动静惊扰,她颈间那些交错的抓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无声地提醒着昨夜的风暴。

床头柜上,那部专线加密手机毫无征兆地、尖锐地嘶鸣起来,瞬间刺破了清晨的死寂。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这个铃声,只连接着几个最紧要的部门。

我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市消防支队田善强”。

“喂?”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刻意维持着沉稳。

“维民市长!紧急情况!”田善强的声音像是被浓烟呛过,嘶哑急迫,背景是刺耳的警笛和嘈杂人声,“城西老工业区,原亨泰集团下属的‘宏发仓储’3号库区,凌晨五点突发大火!火势蔓延极快!现场有大量易燃化工原料桶堆积,初步判断是违规存储!现在火场中心温度极高,浓烟蔽日,已经形成大面积立体燃烧,随时可能发生爆燃甚至更危险的连锁爆炸!我们正在全力扑救,但……”

田善强喘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巨大的压力和挫败感,“初步勘察,起火原因很可能是库内老旧线路短路引燃堆积物,属于严重安全事故!更要命的是,库区内部道路年久失修,又被大量废弃集装箱和建筑材料严重堵塞!主通道最窄处不足四米!我们的重型消防车、高喷车、云梯车根本进不去核心区域!只能在外围建立水枪阵地压制,效果……效果非常有限!火魔正在失控!”

我的睡意瞬间全无,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

城西老工业区……废弃仓库……亨泰集团……3号库区?!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昨晚廖坤汇报,正是将小凯临时关押在那个区域的“三号仓库”醒脑!这该死的巧合!

“人员伤亡情况?!”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目前火场内部情况不明!有库管人员报告称,火灾初起时似乎看到有人影在3号库附近活动,但无法确认是否被困!火势太大,侦查员无法深入!”

田善强的回答让我的心揪得更紧。

人影?难道是……小凯?

“不惜一切代价,控制火势!疏散周边群众!确保救援人员安全!”我厉声下令。

刚挂断田善强的电话,另一部私人手机也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苏红梅。

我迅速接通。

“维民市长!救命啊维民市长!”

苏红梅的哭声凄厉绝望,完全没了昨晚的精明算计,只剩下一个母亲濒临崩溃的恐惧。

“小凯!小凯还在里面!他们……他们把凯儿关在城西那个宏发仓库的3号库!就是现在着火的那个!我刚刚才打听到……仓库门……仓库门好像是从外面锁死的!消防车……消防车进不去!维民市长,求求您!救救凯儿!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撕裂,“都怪我!都怪我!昨晚就该……就该……”后面的话被更汹涌的哭声淹没。

3号库!锁死的门!火海!小凯!

一股热血直冲我的头顶,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昨晚苏红梅的哀求和小凯那绝望的眼神瞬间与眼前冲天的大火重叠在一起。

这该死的意外火灾!竟然烧到了关押小凯的地方!那把锁……简直是把那孩子往死路上推!

巨大的震惊和强烈的紧迫感让我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种冰碴般的寒意,“苏红梅,冷静!位置确定是宏发3号库?门是从外面锁死的?!”

“确定!确定!”苏红梅的声音尖利。

“知道了。”我果断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省军区作战值班室的绝密专线。

“我是何维民!南江市城西宏发仓储3号库区发生特大火灾,系意外安全事故,火势失控,有人员高度疑似被困!核心区域道路严重堵塞,地面大型消防装备无法进入!情况十万火急!请求省军区紧急支援!立刻调派三架大型军用消防直升机,携带重型水弹和水炮系统,以最快速度飞抵南江城西火场坐标点!重复,立刻!最快速度!执行最高优先级空中灭火任务!所有责任,我何维民一力承担!”我的命令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有力的回应,“是!首长!命令已接收!‘风暴1号’、‘风暴2号’、‘风暴3号’三架米26重型消防直升机立即启动最高等级应急响应,预计30分钟内抵达目标空域!请指示地面接应!”

“消防支队田善强队长负责地面引导!保持联络畅通!”

我迅速交代,随即又拨通田善强的专线,“田队长!省军区支援的三架军用重型消防直升机30分钟内抵达!你立刻组织精干力量,开辟安全起降点,清理空中障碍,建立空地联络!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压制3号库核心火势!开辟救援通道!首要任务是搜寻并救出可能被困人员!重复,首要任务是救人!”

放下电话,我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远方的天际,城西方向,一股浓重如墨的、翻滚着暗红色火光的巨大烟柱,正狰狞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又出事了?”

身后传来江曼殊带着睡意和一丝忧虑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已坐起身,丝质睡袍滑落肩头,露出更多颈间和锁骨上暧昧的伤痕。

她看着窗外那骇人的烟柱,眉头紧锁。

我转过身,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那冲天的烟柱。

我能调动钢铁巨鹰从天而降,却无法预测,当火场被压制,仓库门被打开时,里面等待我的,是奄奄一息的少年,还是一具焦黑的尸体?抑或是……足以将更多人拖入深渊的、未被完全焚毁的真相?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大火,正将昨夜那滩浑水搅得更加凶险莫测。

“田善强那边人手肯定不够,必须立刻清空危险区域!”我猛地转身,抓起加密手机,手指带着未消的寒意,迅速拨通了廖坤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通。

“廖坤!”我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寒暄,“城西宏发仓储3号库大火,情况失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调动你所有能调动的警力,配合消防支队田善强队长!”

廖坤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市长!我这边已经接到火情通报,正在赶往事发地!请市长指示!”

“第一优先级:疏散!以起火点为中心,方圆至少一公里内所有居民、商户、人员,一个不留,全部强制疏散到安全地带!特别是下风口区域!要快!要确保不漏一户,不落一人!这是死命令!出了任何人员伤亡,我唯你是问!”我的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子弹射出。

“是!市长!我立刻部署,拉警戒线,组织街道、社区力量,挨家挨户清场!确保群众安全!”廖坤回答得斩钉截铁。

“第二!”我打断他,继续下令,“命令你手下交警、巡警,全力保障消防通道绝对畅通!外围道路所有无关车辆立刻清走!为增援的消防车、特别是即将抵达的省军区消防直升机开辟出最快捷、最安全的地面通道!同时,让外围消防车集中力量,在外围火线上用高压水炮制造出隔离带和安全走廊,阻止火势向周边民宅蔓延!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底线!听明白了吗?!”

“明白!市长!保障群众安全,确保救援通道畅通,配合消防建立安全隔离带!我亲自在现场督战!”廖坤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急于表现的迫切。

我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还有,廖局,苏红梅刚才打电话来,说小凯被关在起火的3号库里……而且,仓库门是从外面锁死的?”

我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将压力直接抛给他。

电话那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沉默,随即是廖坤带着“惊愕”和“懊悔”的回应,“锁……锁死了?!这……这怎么可能!市长,我昨晚是吩咐李队长把人先关到3号库醒醒脑子,但绝对严令过要保证安全!门……门怎么会锁死?!李队长这个王八蛋!我……我马上核实!如果真是这样,我扒了他的皮!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市长,我……”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救人!控制火势!疏散群众!这三件事,你给我办得滴水不漏!有任何差池,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重重挂断电话。

廖坤的反应滴水不漏,但那份刻意的“惊愕”反而让我心中的疑虑更深。

那把锁,到底是意外疏忽,还是……?但现在,没时间深究。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江曼殊轻轻起身,走到我身边,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为我整理了一下因动作激烈而敞开的睡袍领口。

她的目光也投向那骇人的烟柱,声音带着一丝忧虑和不易察觉的疲惫,“维民,火这么大……会伤到无辜的人吗?”

“我在尽力避免。”我简短回答,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的伤痕在晨光下更显刺眼,提醒着我昨夜失控的疯狂和此刻深陷的泥潭。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部工作手机,拨通了秘书苏晚的号码。

苏晚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接起我的电话。

“苏晚。”我的声音恢复了市长的冷静,但语速依然很快,“立刻去查!重点查城西宏发仓储的所有者、实际控制人,以及3号库,特别是起火的这个库区,里面存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清单!来源!用途!所有相关资料,全部给我调出来!为什么能在城区存放如此大量的易燃化工原料?谁批准的?谁监管的?是否存在违规存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给我查深查透!动用所有你能动用的渠道,秘密进行,我要最快看到报告!”

“明白,市长!”苏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沉稳,“我立刻协调工商、安监、消防档案,并联系我们在税务和审计口的渠道,尽快梳理出宏发仓储的背景和3号库的存储详情。有初步结果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放下苏晚的电话,办公室内只剩下我和江曼殊。

窗外,那地狱般的烟柱仍在翻滚升腾,如同悬在整座城市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警笛声、消防车的呼啸声仿佛透过玻璃隐隐传来。

“曼殊。”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你也准备一下。这场火……恐怕会烧出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意有所指,既指仓库里可能存在的秘密,也指围绕小凯、苏红梅、廖坤以及昨夜那场冲突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江曼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抚摸着颈间的伤痕,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再次望向窗外。

省军区的直升机应该快到了。

田善强在火海边缘搏杀,廖坤在指挥疏散(或许也在掩盖着什么),苏晚在档案的迷宫中搜寻线索……而那个被锁在炼狱中心的少年,他能否撑到救援抵达?如果他能活下来,他看到的、经历的,又将点燃怎样的风暴?

这场意外的大火,正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将昨夜仓促掩盖的脓疮彻底撕裂开来,让脓血暴露在炽热的阳光下。

无形的硝烟,混合着真实的烈焰,在权力的棋盘上疯狂蔓延。

卧室内死寂得可怕,只有窗外那地狱烟柱无声的扩张,以及我和江曼殊之间那沉重得几乎凝固的空气。

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那部工作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是苏晚!

我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苏晚,说!”

“市长,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苏晚的声音带着一种高强度工作后的沙哑,但条理异常清晰,语速极快,“宏发仓储的情况初步查清了!”

“所有者名义上是亨泰集团下属的一个空壳子公司,但经过至少三层复杂的股权穿透和代持协议,最终指向的实际控制方,是一家叫‘恒威商贸’的皮包公司!这家恒威商贸,注册资金仅十万,没有任何实体经营,唯一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是廖坤局长的妻子,刘雅茹!”

“什么?!”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冲上我的头顶,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廖坤!果然是他!名义上是亨泰的仓库,实际控制权竟然握在他老婆手里!江曼殊站在一旁,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神锐利地看向我。

苏晚没有停顿,继续汇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来。

“关于3号库及周边几个起火库区的存储内容,我们紧急调取了部分未被焚毁的电子台账残片,并交叉比对了安监部门(绕过廖坤分管领域)的零散备案和运输记录。里面存放的,根本不是普通货物!而是大量违规存储的甲类易燃液体(主要是甲醇、乙醇溶剂)、强氧化剂(如硝酸铵类产品),甚至还有少量剧毒氰化物前体!这些都属于高危化学品!”

“市场上符合安全标准的甲类危化品专用仓库,消防等级要求极高,审批极其严格,存储费用是普通仓库的数倍甚至十倍!而宏发仓储,只是普通丙类仓库资质!消防设施严重不足,管理混乱!能在这里长期、大量存放这些高危物品,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利用职权,绕开了所有安全监管流程,进行了非法批准和庇护!根据目前掌握的碎片信息,近一年来绕过正常渠道、违规签批宏发仓储存放高危化学品特别许可的签字,指向了廖局长本人!他用分管消防和危化品监管的权力,给自己的非法生意开了绿灯!”

“砰!”

我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好一个廖坤!好一个公安局长!利用职权,让老婆开皮包公司,实际控制亨泰的仓库(很可能是与苏红梅有某种交易或胁迫),然后利用自己的审批权,违规存放高危危化品牟取暴利!这就是一颗埋在城市里的巨型炸弹!而这场由老旧线路引发的意外火灾,正将这炸弹彻底引爆!

更讽刺的是,当初,他为了安抚我的怒火,也为了“教训”小凯,竟把人关进了这个他自己制造的炼狱中心!

“苏晚!这些信息,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市长,我是通过私人关系和非正常渠道紧急获取的碎片信息,目前只有我知道全部关联性!原始文件可能部分已被焚毁或隐藏,需要时间深挖固定证据!”苏晚回答得极其谨慎。

“很好!立刻!将所有你查到的线索、证据链雏形、关联人信息,整理成一份绝密报告,只对我一人负责!同时,动用你所有可信的资源,暗中继续深挖廖坤、王美娟、恒威商贸以及亨泰在其中的所有资金往来、审批漏洞!要快,要隐秘!在拿到足够铁证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明白吗?”我下达了指令,这是要准备对廖坤动刀了。

“明白!市长!我立刻去办!”苏晚斩钉截铁。

电话挂断,办公室内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那象征着毁灭的烟柱轰鸣(心理感受)。

江曼殊脸色发白,她显然完全听明白了,她走到我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维民……廖坤他……他这是要把整个城西都炸上天吗?他疯了吗?!”

她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恐惧,这恐惧不仅源于火灾,更源于廖坤如此疯狂的行径背后所代表的无视一切的贪婪和权力滥用。

我看着江曼殊颈间那些暧昧的伤痕,又想起廖坤在警车后座对她那番淫猥的暗示和今早那刻意的“惊愕”,一股更深的恶心和寒意涌上心头。

这个人,不仅贪腐渎职,草菅人命,更是一条潜伏在身边、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他疯没疯我不知道。”我盯着窗外,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但他和他的‘生意’,今天必须到头了!”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震撼的轰鸣声穿透了玻璃,压过了城市的喧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三架墨绿色的、体形庞大的军用直升机——“风暴”1、2、3号——如同钢铁巨鹰,撕裂了弥漫的烟尘,带着无匹的气势,精准地悬停在火场上空!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吹得下方的火焰都为之一窒!

田善强在地面的指挥下,直升机腹部的巨型水炮系统开始调整角度,瞄准了3号库那已经被烈焰包裹、如同熔炉核心的区域!冰冷的水龙即将从天而降!

这时,苏晚的电话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汽油浇在我(何维民)心头,怒火与后怕交织燃烧!

廖坤!他老婆的仓库!违规存放的危化品!强氧化剂!剧毒前体!水!绝对不能用水!

“风暴”直升机低沉的轰鸣声已清晰可闻,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它们悬停在火场上空,巨大的旋翼搅动着灼热的空气和浓烟,机身腹部粗壮的炮口正缓缓调整,瞄准下方那如同熔炉核心般的3号库——那里面不仅有被困的小凯,更有足以将救援队伍和周边区域一同送入地狱的化学炸弹!

“不!停下!!”

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我几乎是扑向那部连接省军区的绝密专线,手指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拨号的动作近乎变形!

电话秒通!

“首长!!”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急迫和恐惧而嘶哑变调,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命令变更!紧急变更!绝对不能用直升机水弹灭火!重复,绝对不能用高压水弹!”

军区首长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维民同志?请说明原因!火势不等人!”

“火场核心仓库!宏发3号库!里面存放有大量违规存储的强氧化剂(硝酸铵类)和剧毒氰化物前体!”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感,“水!尤其是高压水!一旦冲击到这些物质,极可能引发剧烈反应,产生大量有毒蒸汽甚至更剧烈的燃烧、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整个救援队伍,甚至下风口的疏散区,都可能变成毒气室和二次爆炸的坟场!必须用专业的灭火干粉!干粉覆盖隔绝氧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抽气声,显然军区首长也瞬间明白了情况的极端凶险!

“明白了!维民同志!感谢及时情报!水弹攻击立刻停止!”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果断,“我立刻协调!离你们最近的空军基地有专门改装用于特种火灾扑救的运8运输机,携带大型干粉灭火系统!我命令他们以最高战备等级,全速起飞!预计……15分钟内抵达投掷!”

“快!一定要快!”

我几乎虚脱般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看着空中那三架悬停的钢铁巨鹰缓缓抬升炮口,停止了喷水的准备动作。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亲自下令的救援就会变成一场更大的屠杀!

江曼殊脸色惨白如纸,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毒……毒气?爆炸?维民……我们……我们差点……”

她不敢再说下去,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焦灼中一分一秒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仿佛永恒的等待后,天际传来了与直升机截然不同的、更为沉闷巨大的引擎轰鸣!三架体型庞大的运8运输机,如同厚重的云层压境,以低空通场的姿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掠过城市上空,精准飞临火场上空!

没有犹豫,没有盘旋,在田善强地面人员的激光引导下,巨大的机腹舱门打开!

轰!轰!轰!

如同雪山崩塌!难以计量的、雪白的、高效窒息性的特种灭火干粉,如同三道从天而降的白色瀑布,又如同天神倾倒下凡的圣雪,精准地覆盖、倾泻在3号库及周边几个火势最凶猛、存放危化品的核心区域!

瞬间,翻腾的烈焰被这磅礴的白色洪流狠狠压制!刺目的火光被大片大片的雪白取代,浓烟虽然依旧升腾,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预示着爆燃的暗红色光芒被迅速扑灭!火魔的咆哮在干粉的窒息下变成了垂死的呜咽!

“成功了!”田善强嘶哑而激动的声音通过对讲设备隐约传来。

火势,被控制住了!最危险的爆燃和毒气威胁,解除了!

我和江曼殊都长长地、近乎虚脱地吐出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尚未完全呼出,那部工作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是苏晚!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立刻接通。

“市长!廖坤跑了!”苏晚的声音带着急促和一丝庆幸,“我们的人一直秘密监控他的动向!他根本没在火场指挥疏散!接到您疏散和保障通道的命令后,他假意部署,然后立刻甩开所有人,自己开车疯了似的直奔省城国际机场!他买了最快一班飞往东南亚某国的机票,用的是化名护照!人已经到机场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老狐狸!果然要跑!

“幸好!”苏晚的声音透着一股紧绷后的放松,“我们这边第一时间同步了您要求深挖的初步结论给纪委和国安的秘密渠道!在廖坤到达机场安检口前十分钟,海关缉私的同志根据我们提供的精准情报和照片,在出境通道将他当场拦下!人已经被控制!理由初步是‘涉嫌经济问题,限制出境’!目前正被带往机场附近的安保房间进行‘协助调查’!省纪委和国安的人正在火速赶过去接手!”

“好!干得好苏晚!”我心中的一块巨石轰然落地,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和怒火。

廖坤的仓皇出逃,几乎坐实了他的罪行!也证明了他手中可能掌握着更多、更致命的秘密!

“继续盯紧!确保他被安全移交!任何接触他的人都必须记录在案!省纪委和国安接手后,立刻通知我!”我沉声命令。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

火场上空,三架完成投掷的运8正在爬升返航,留下大片被干粉覆盖的、如同雪原般的寂静废墟,浓烟虽然减弱,但依旧盘旋不散。

田善强的消防队伍,终于可以尝试突入核心区域,去打开那扇锁死的、通往地狱或者真相的大门了。

小凯……是生是死?

仓库里……除了灰烬和危化品残骸,还有什么未被焚毁的东西?

廖坤被控制,他又会吐出多少惊人的内幕?会牵扯到谁?

浓烟散尽时,地狱之门,才将缓缓打开。而门后的景象,足以让整个南江的权力版图天翻地覆。

苏晚关于廖坤被拦截的消息刚挂断,我(何维民)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却没有丝毫放松。

3号库!那扇锁死的门!还有里面的……小凯!一种强烈的、必须亲临现场的冲动攫住了我。我需要亲眼看到结果,需要掌控局面,更需要……防备苏红梅在极度崩溃下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曼殊,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我丢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袍,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直奔楼下。

我那辆黑色的奥迪A8如同蛰伏的猛兽,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瞬间撕裂了清晨残留的寂静,朝着城西那片依旧浓烟滚滚的方向疾驰而去!

警笛声、消防车的呼啸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干粉残留的粉尘气息。

当我冲破外围警戒线,将车停在距离核心火场还有几百米、相对安全但视野开阔的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大片仓库被干粉覆盖,如同下了场诡异的暴雪,焦黑的钢架扭曲变形,刺鼻的烟尘仍未散尽。

消防员、武警官兵、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清理通道、搜寻幸存者、处理危化品残骸。

而在这片混乱与肃杀中,一个极其扎眼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一辆沾满灰烬和干粉的白色路虎揽胜,像头受伤的巨兽,粗暴地停在离警戒线极近的地方。

车门敞开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却早已被灰烬和汗水浸透、裙摆撕裂的女人,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废墟边缘疯狂奔跑、哭喊。

是苏红梅!

她此刻的模样,与我记忆中那个永远精致、永远带着算计笑容、甚至喜欢穿着超短裙扮嫩的地产女王判若两人!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不堪,脸上昂贵的妆容被泪水和污垢冲刷出沟壑,昂贵的丝袜被瓦砾勾破,露出带着血痕的膝盖。

她完全不顾武警战士的阻拦,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凯儿!我的凯儿!你在哪里!妈妈来了!妈妈来救你了!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找儿子啊!!”

“苏红梅!”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几乎要冲进一处还在冒烟的残骸的手臂,入手冰凉且剧烈颤抖,“冷静点!火刚灭,里面结构不稳,还有残留危化品,非常危险!”

“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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