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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温柔的秘书和崩溃的母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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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区规划……晨会……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即将到来的交锋,像一块巨石,重新压回了胸口。昨夜那短暂的、如同偷来的安宁感,瞬间荡然无存。

我看着床头柜上那碗晶莹剔透、点缀着金黄桂花的莲子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碗沿,也模糊了我的视线。

那清甜的香气,苏晚平静而干练的姿态,此刻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照进了这片狼藉的废墟。

她用一个秘书最专业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摇摇欲坠的尊严,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我推回那个必须面对的、属于市长苏维民的战场。

“嗯。”我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冰凉却干净的地板上,试图找回一点力气,“谢谢。”

苏晚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客套,“您的西装外套,我昨晚简单熨烫了一下,挂在门后衣架上了。虽然还有点湿气,但比昨晚好很多。衬衫……我给您准备了一件新的,在洗手间。尺码可能不太准,您先将就一下。”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那个小小的洗手间。

“好。”我站起身,身体依旧有些虚浮。

拿起那碗温热的粥,瓷碗的温度透过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暖意。

我舀起一勺,清甜的米香混合着莲子的微苦和桂花的馥郁在口中化开,暂时抚慰了翻腾的胃和冰冷的心。

苏晚安静地退到门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晨曦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她清秀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那姿态,既是在给我空间整理自己,也是在无声地提醒:时间在流逝,那个属于市长的、无法逃避的白天,已经开始了。

我快速地喝着粥,暖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着四肢百骸的寒意。

放下空碗,我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依旧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但至少脸上那些屈辱的印记已经洗净,换上苏晚准备的干净白衬衫(尺码果然偏小,领口有些紧),外面套上那件熨烫过、虽然还带着些许湿气和褶皱、但总算能见人的深色西装。

推开门,苏晚已经将公文包递了过来,里面装着必要的文件和我的手机。

(昨晚静音了,现在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我瞥了一眼,有母亲的,有薛晓华的,还有……苏红梅的。我立刻移开目光,胃部又是一阵抽搐。)

“走吧,市长。”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像是将昨夜的一切都暂时封存。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因疲惫而微微佝偻的脊背,努力将属于市长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尽管那面具之下,是千疮百孔的灵魂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好。”我迈步走出这间短暂收容了我的、带着皂粉清香的小屋。

苏晚关上门,落锁,钥匙清脆的碰撞声在清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我们一前一后,走下老旧的楼梯,晨曦透过楼道的窗户,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楼下,她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苏晚为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坐进去,皮革座椅冰凉,她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汇入清晨开始苏醒的城市车流,朝着那座庞大、冰冷、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的市政大楼驶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桂花的余温和莲子未散的微苦,驶向一个依旧深不见底的漩涡。

车窗外的阳光明亮刺眼,却无法驱散我心底那片厚重的、名为绝望的阴霾。

……

冗长而繁重的文件终于签署完毕,最后一份报告被苏晚无声地收走。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市政府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染上了一层虚假的暖金色。

我向后深深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颈椎和肩膀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疲惫如同沉重的铅衣,裹挟着每一寸肌肉和神经。

苏晚如同最高效的精密仪器,将桌面整理得一尘不染,公文包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保温杯里续上了温度刚好的热水。

一切井井有条,天衣无缝,仿佛昨夜那个狼狈不堪、蜷缩在公园长椅上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天衣无缝”之下,是苏晚用她近乎苛刻的专业素养和沉默的默契,为我勉强维系着摇摇欲坠的体面。

“市长,今天的日程全部结束了。”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站在办公桌旁,如同往常一样汇报着尾声。

“嗯。”

我闭着眼,捏了捏酸胀的鼻梁,试图将脑海里那些盘旋不去的噩梦碎片——山顶的寒风、两个女人的撕扯、冰冷的洗手池,还有……主卧门缝下透出的光——强行驱散。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刻。

回家?那个词带来的不是放松,而是更深沉的窒息和恐惧。

或许……找个借口去办公室的休息室凑合一晚?或者干脆去酒店?

一丝微弱的、名为“暂时逃离”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办公室门外骤然响起的、刻意拔高的女声狠狠掐断!

那声音,带着一种被压抑的焦躁、惯常的掌控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苏秘书!你让开!我要见维民!现在!立刻!”

是母亲!我名义上的妻子,江曼殊的声音!

紧接着,是苏晚那依旧冷静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阻拦意味的回应,“夫人,市长正在处理公务,请您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

“公务?!又是公务?!”江曼殊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充满了被敷衍的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质问,“连续两天了!他晚上都不回家!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他到底在忙什么见不得人的公务?!你给我让开!我要当面问他!我是他妻子!”

“夫人,请您冷静。”苏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力道,“市长工作繁忙是事实。您这样直接闯进去,影响很不好。请您在休息区稍坐,我这就……”

“影响不好?!我找我丈夫有什么影响不好?!”江曼殊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边缘,“苏晚!你不过是个秘书!你有什么资格拦我?!还有,你这个小姑娘从上海一路追到临江,是不是对我家维民……”

门外的争执声如同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我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短暂的宁静屏障。

一股混杂着厌恶、愤怒,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猛地涌上心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倒了桌上的钢笔,滚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无暇顾及,大步走向门口。

“咔嚓”一声,我拉开了厚重的办公室门。

门外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江曼殊穿着一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高挑的身材在修身的剪裁下更显丰腴而性感。她的妆容精致,红唇如火,眼神中却满是焦躁的阴云和因愤怒而泛起的红晕。她正试图推开挡在门前的苏晚,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晚的胸口。

而苏晚,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双臂微微张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职业化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她的目光越过江曼殊的肩膀,与我瞬间对上,眼神里传递着无声的询问和一丝担忧。

看到我出现,江曼殊的动作猛地一滞。她迅速收回了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试图恢复她副市长夫人的优雅仪态,但眼底那抹未散的怒火和深深的焦虑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聚焦在我脸上,迅速而锐利地扫视着,仿佛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熬夜的憔悴?可疑的痕迹?或者……一丝愧疚?

“维民!”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关切和委屈的表情,声音也刻意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哽咽,“你终于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两天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家?电话也不接?你……”

说着,她就要上前来拉我的手。

我没有动,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她靠近时下意识地后退或避开,我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她精心修饰的妆容下,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流露出的心虚和掌控欲。

昨夜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她的呻吟与李伟芳的喘息——如同魔咒般再次在耳边尖锐地响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似乎被我这冰冷的、审视的目光震慑住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委屈和愤怒取代,“维民!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是……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沉默的苏晚。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法律上是我妻子,在血缘上是我母亲,却在背地里与我视为仇敌的男人苟合的女人,看着她此刻这副“关心则乱”的表演。

巨大的讽刺感和一种冰冷的疲惫感,几乎要将我吞噬。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屈辱,在喉咙里翻滚、灼烧。

我想撕碎她虚伪的面具,想将她和李伟芳的丑事公之于众,想让她也尝尝这被背叛、被羞辱、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滋味!

但最终,所有的激烈情绪,都被那沉重的、名为“现实”和“秘密”的枷锁死死压了下去。

周教授的电话、组织的眼睛、苏红梅的威胁、薛晓华的交易……还有眼前这个女人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庞大的利益网络……我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极其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空洞的陈述,从我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处理公务。”

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变得错愕、继而更加愤怒的脸。

我侧过身,绕过僵立当场的她,也避开了苏晚那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弯腰捡起滚落在地毯上的钢笔,随手扔回桌上,然后拿起苏晚早已准备好的公文包,径直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脚步平稳,背影挺直,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将身后那片充满质问、委屈、愤怒和无声风暴的空间,彻底抛下。

“维民!苏维民!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被彻底无视的屈辱和失控的愤怒。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适时地打开,我一步踏入冰冷的金属空间。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和那张令人窒息的脸。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下行时轻微的失重感和我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处理公务,多么完美的借口,也是多么冰冷的囚笼。

电梯门冰冷的金属光泽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身后,江曼殊(我的母亲,我的妻子)那气急败坏的呼喊被彻底隔绝,只剩下电梯下行时轻微的嗡鸣和失重感。

但这短暂的宁静,如同暴风雨眼,转瞬即逝。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明亮的光线、往来的人流、熟悉的市政府大堂景象瞬间涌入,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白天的喧嚣。

我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大门走去,只想尽快逃离这座牢笼,逃离那个女人的视线范围。

“市长!”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从身后传来,她快步跟了上来,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夫人她……确实很着急。这两天她打了很多电话到我这里,也亲自来了几趟。您……真的不回去看看吗?这样下去,我担心……”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流言蜚语、不必要的关注、更难收拾的局面。

我猛地停下脚步,冰冷的疲惫感和被无形绳索捆绑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躲?能躲到哪里?周教授的眼睛,组织的耳朵……还有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知道我致命秘密的人……

我深深叹了口气,肩膀垮塌,瞬又强行绷直。

转身,目光扫过苏晚担忧的脸,落回身后——江曼殊正从另一部电梯冲出,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意和急切,高跟鞋踩出急促的“笃笃”声,快步走来。

“钥匙。”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认命般的疲惫,目光落在苏晚手中的公文包上。

苏晚会意,麻利地掏出那串沉甸甸的奥迪A8钥匙圈,我一把抓过,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

在江曼殊走到面前、张口欲言的瞬间——

“啪!”钥匙带着发泄般的力道,砸进江曼殊怀里!

她手忙脚乱接住,昂贵的套装被砸出凹痕。表情凝固,从愤怒错愕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开车。”

丢下两个字,毫无温度,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如同走向刑场。

江曼殊捏着钥匙,僵了一秒,看我背影,又看钥匙,嘴角细微上勾,不再质问,快步跟上。

地下停车场通道昏暗,弥漫着汽油、橡胶和尘埃的沉闷气味,黑色的奥迪A8L蛰伏在专属车位,冷硬如铁。

江曼殊高挑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那丰腴而性感的身形在套装的包裹下更显曲线玲珑。

她解锁,拉开车门,带着刻意的优雅坐进驾驶座。

我拉开沉重的后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柔软宽大,混合皮革与香氛的气息令人窒息,刻意选择后座,划清界限。

“砰!”

车门关闭,世界隔绝。

引擎低沉咆哮,转为平稳怠速。

顶灯熄灭,只剩仪表盘幽蓝光芒映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和握着方向盘的手。

她没挂挡,没看后视镜。

密闭空间,空气凝固,空调微弱气流声,两人刻意压抑的呼吸,沉默如铅板。

车窗外是冰冷的立柱与昏暗。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平稳驶向出口,刺眼阳光涌入,我眯起眼。

一路无话。

车子汇入傍晚车流,窗外喧嚣,霓虹初上,车厢内如真空异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发酵。

江曼殊专注前方,手指节发白,我靠椅背闭眼,神经紧绷。

车子驶上通畅高架桥,夕阳余晖将车内染上虚假暖金。

江曼殊的声音突然打破死寂,不高,带着刻意营造的平静,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依旧没回头,直视前方金红车流。

“维民……”她顿了顿,似在斟酌,“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我的心猛地一沉!眼睛倏然睁开,锐利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死死锁住她的侧脸!误会?她知道我发现了?还是……

“但是……”声音带上浓重的、自我感动般的悲情,“你要相信妈妈……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合法女人。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你”三个字,如同烧红的钢针,刺穿耳膜,扎进心脏!

血液冲上头顶!昨夜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她的呻吟与李伟芳那粗鄙的喘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脑海疯狂尖锐回响!

为了我?!为了我,所以她甘愿被那个知道我最大秘密、如同阴沟老鼠般的中学同学、那个与何家兄弟一起羞辱过我的,现在工地上搬砖的泥腿子李伟芳胁迫、爬上他的床?!

为了我,所以她忍受这种来自最底层蝼蚁的、肮脏的敲诈和玷污?!为了我,所以她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可悲的伦理和尊严都践踏得粉碎?!

滔天怒火、刻骨恶心、巨大荒谬感的洪流冲垮理智堤坝!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陷掌心,刺痛!身体因愤怒无法抑制地颤抖!

我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暴怒的嘶吼冲破喉咙!镜子里,我的脸色阴沉如铁,眼神燃烧着焚毁一切的火焰!

江曼殊通过后视镜捕捉到我爆发的情绪,她握方向盘的手明显一紧,指节更白,但她没退缩,反而像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坦诚”和“委屈”。

“他(李伟芳),他知道!他知道我们的事!”她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那个无赖!那个渣滓!他拿这个威胁我!他说……他说如果我不从了他,他就把我们母子乱伦的丑事捅出去!捅给记者!捅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万劫不复!”

她的语速加快,充满恐惧和自怜,“我……我能怎么办?维民!妈……妻子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只能满足他!稳住他!我是在替你受罪!替你挡灾啊!我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保护你!为了保护我们这个秘密!都是为了你能坐稳这个位置!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牺牲”?!“保护”?!“为了这个家”?!

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理智!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我死死捂住嘴,身体因愤怒和恶心剧烈颤抖!安全带勒紧胸口,带来窒息感!

“够了!!!”

我终于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在密闭车厢里炸开!我猛地扭身,不再看后视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驾驶座那个自诩“牺牲”的背影,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从地狱深处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杀意,“那你就不会让他消失吗?!你就不会让他去死吗?!还是说他把你肏爽了,现在你舍不得他了?”

我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的疯狂。

“一个工地上的蝼蚁!一个知道不该知道秘密的垃圾!让他永远闭嘴的方法有一万种!如果你舍不得动手……”我喘着粗气,声音低下去,却更加危险,“我来安排!我保证,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我知道,无论是让苏红梅或者薛晓华,或者哪怕任何一个想巴结我的人处理这件事,都会非常干净,不留痕迹,制造一起意外事故对我们来说不算难事……

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调的嗡鸣声变得异常刺耳。

江曼殊的身体猛地一僵!方向盘甚至被她带得轻微晃动了一下!她终于惊恐地、难以置信地透过后视镜看向我!她看到了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真实的、赤裸裸的杀意!那绝不是气话!

“维……维民!”她的声音瞬间充满了真实的恐惧,不再是表演,涂着唇彩的嘴哆嗦着,“……你疯了?!你……你是市长啊!”

她慌乱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惊骇,“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事……这种事太脏了!你不能碰!你的手不能沾血!……这会毁了你!彻底毁了你!”

她急促地呼吸着,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哀求,“交……交给我!我来办!我……我去跟他谈!我给他钱!给他一大笔钱!让他滚得远远的!让他永远消失!我保证!我保证处理好!求你了!千万别……别做傻事!你是市长!你的前途……我们的家……不能毁在这种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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