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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女董事长的真面目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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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花钱养你们是吃干饭的?!连句屁话都记不住?!蠢货!饭桶!!”

苏红梅唾沫横飞,声音刻薄暴戾,刚才“偶像剧女主”的幻梦碎得渣都不剩,只剩下黑道大姐头般赤裸的凶狠!

刀疤脸捂脸低头,凶气全无,只剩唯诺恐惧,其他混混噤若寒蝉。

“滚!!”苏红梅齿缝迸字,手指黑暗深处,眼神淬毒,“滚远点!再让老娘看见,打断狗腿!”

四个混混屁滚尿流,连凶器都顾不上捡,狼狈消失在巷尾黑暗。

巷中,唯余我与苏红梅。

打斗、谎言、暴力的余烬尚在,空气却陷入诡异的死寂。

昏灯拉长诡谲的影子。

苏红梅伫立原地,胸口因暴怒起伏。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狠厉如潮水退去。

她转身,看向地上的我。

手臂血染尘土,胸口脚印混着血迹,T恤撕裂,脸沾污秽,狼狈至极。但我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无怒无惧,只有洞穿一切后的冰冷深渊,以及一丝……看跳梁小丑的嘲弄。

苏红梅撞上这目光,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笑容,试图重拾“温柔关切”,但那笑容僵硬如石,眼神闪烁,盛满心虚与强撑的尴尬。

她快步近前,蹲下身,伸出那双刚扇过狠辣耳光、此刻却伪装温柔的手,小心翼翼、姿态放软,欲将我扶起。

“维民……伤得重不重?快……快起来……”声音放得绵软,带着哭腔余韵与浓重“歉意”,“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没想他们会这么蠢……我……我只是……”

语无伦次,试图用“关心”的薄纱,掩盖那场自导自演、赤裸丑陋的骗局!

她的指尖刚触及我胳膊——一股强烈的恶心直冲喉头!

“别碰我!”我猛地挥手,用尽残力,狠狠甩开她伸来的手!声音不大,却似九幽寒冰,瞬间冻结苏红梅脸上所有强装的温情与愧意!

我以肘撑地,无视臂伤闷痛,咬着牙,一点一点,自己挣扎着站起。身形微晃,脊梁却挺得笔直。居高临下,俯视着半蹲于地的苏红梅。血污尘土的脸庞毫无表情,唯有一双冰锥般的眼,直刺她眼底,洞穿所有虚伪、算计与不堪。

苏红梅被甩开手,迎上这目光,笑容彻底僵死,血色尽褪,只剩惨白与无边惶恐。她维持半蹲姿态,仰视着我,如同待宰羔羊。

眼看精心编织的骗局被彻底戳穿,苏红梅脸上的强笑终于碎裂。她眼底闪过一丝认命的颓然,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孤注一掷的表演欲覆盖。

她不再试图伪装无辜,只是深深吸了口气,重新伸出手——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坦然”和放低的姿态,稳稳地、不容拒绝地扶住了我未受伤的胳膊,用力将我搀起。

“市长……”她的声音褪去了矫揉造作,带着一种刻意展现的“诚恳”和疲惫的沙哑,“您都看穿了……我认。”

她扶着我站定,甚至细心地拂去我肩头一点灰尘(这个动作依旧带着表演痕迹),随即退开半步,微微垂首,姿态是商场谈判失败后的那种“坦荡”认输,但眼神深处依旧藏着不甘的算计。

“协议,我会按最高标准执行,绝无水分。银行贷款,我按市场规矩办,一分利息不会少。”她语速平稳,像在汇报工作,“我儿子周凯……他犯的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苏红梅……认罚,绝不干涉司法。”

她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担当”和“懂规矩”。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番表演,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这场闹剧的代价。

我摆了摆手,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疲惫与厌烦,声音如同驱赶苍蝇。

“不需要解释,今晚的事……”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昏暗的巷子,扫过地上丢弃的凶器,最终落回她脸上,“……我可以当从未发生。”

苏红梅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隐秘的希冀。

“但是……”我的声音陡然转冷,斩断她所有幻想,“以后,不要见面了。任何事,通过招商局或规划局对接。你,和苏董事长你本人,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最后一句,如同冰冷的闸门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路。

苏红梅身体猛地一颤,脸上强装的平静和“担当”瞬间崩裂!她精心维持的“认输”姿态垮塌下去,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就在这时——

苏红梅突然抬起头!眼眶瞬间通红,蓄满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滚落!精心描绘的眼妆被泪水冲刷,留下狼狈的黑色痕迹。

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强人,也不是刚才假装认输的“懂事”商人,更像一个被逼到绝境、情绪彻底崩溃的女人。

“维民!”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喊出我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不解和执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向前一步,不顾我冰冷的眼神,死死抓住我T恤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你明明……明明那么讨厌我!看穿我的把戏!觉得我恶心!下作!阴险!”她哭喊着,眼泪混着花掉的妆容流下,“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挡在我前面?!为什么要让他们先走?!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保护我这种人啊?!为什么啊?!你就好好当个坏男人,和廖坤一样,把我当个娼妇来玩弄就好了呀,为什么啊……”

她摇晃着我的手臂,像个得不到答案就决不罢休的孩子,每一个“为什么”都带着泣血的质问。

巷子里回荡着她失控的哭声。

我看着她涕泪横流、妆容尽毁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扭曲的、得不到答案的痛苦,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程序化回答。

“因为我是市长。”我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感情,清晰地在她的哭声中响起,“保护人民群众安全,是职责所在,没有为什么。”

这个答案,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苏红梅最后一丝幻想!她抓着我袖子的手猛地一松,踉跄着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职责?仅仅是职责?!

巨大的失落和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她!她突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污渍,眼神变得异常尖锐和偏执,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地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她心底最深的、扭曲的渴望。

“苏维民!如果……如果现在你是未婚!没有那位何夫人!如果我把亨泰作为嫁妆……送给你……”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吸出来,“你会不会……会不会考虑……娶我?!”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寂静的巷子里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荒诞、越界、痴心妄想到了极致!

我看着她那张被泪水、污垢和不切实际的欲望彻底扭曲的脸,心底最后一点耐心和容忍也被彻底耗尽,一股强烈的厌恶和冰冷的决绝涌上心头。

我迎着她灼热疯狂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字字清晰,如同淬火的钢钉,带着绝对的否定和彻底的鄙夷,狠狠钉入她的心脏。

“不会。”我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因为我不缺钱,也不想要那些肮脏的钱,我的妻子……”

我刻意停顿,目光如同审视一件劣质的赝品,扫过她低胸的背心、超短的裙摆、花掉的妆容。

“……绝不能是像你这样——”我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宣判般的凛冽,“满腹心机、手段下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阴险小人”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红梅的尊严和灵魂之上!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羞辱而骤然收缩!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剧烈地晃了晃,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精心打理的发髻彻底散开,昂贵的衣裙沾满污秽。

她像个被彻底抽走魂魄的破布娃娃,瘫在那里,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的颤抖。

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缩成一团卑微的、失败的剪影。

我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彻底崩溃的“苏董事长”,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转过身,带着一身狼狈的血污、尘土,以及那深植于骨髓的冰冷与厌弃,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走出了这条充斥着谎言、暴力、扭曲欲望和彻底失败的昏暗小巷。

将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尊严尽碎的女人,连同她所有荒诞的偶像剧美梦和肮脏算计,永远留在了身后那片象征终结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里。

权力的游戏,被这位最年轻的市长,用最冰冷的方式,彻底终结。

“阴险小人”四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将苏红梅最后的尊严和幻想彻底刺穿、冻结!她瘫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如草,昂贵的衣裙沾满污秽尘土,妆容被泪水冲刷成一片狼藉的黑色沟壑。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羞辱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滩彻底崩溃的“苏董事长”,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尘埃落定般的冰冷与决绝。

转过身,准备彻底离开这片充斥着谎言、暴力与不堪的泥沼。

然而,就在我脚步即将迈出巷口的阴影,踏入外面霓虹闪烁的街道时——

“等等!!!”

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尖叫,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猛地从身后炸响!

苏红梅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像一道失控的影子,踉跄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她带着一身尘土和狼狈,再次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

“维民!等等!别走!听我说!”她仰着那张涕泪横流、妆容尽毁的脸,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火焰,声音急促而嘶哑,充满了急切的求生欲,“我……我能帮你!我真的能帮你大忙!”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廖坤!市局的廖坤!他这些年收了亨泰多少好处?他老婆在国外买的别墅、他儿子开公司的注册资金……每一笔!我这里都有账!清清楚楚!还有发改委的林胖子!林主任!他那个小三开的画廊,钱是从哪里来的?他批给亨泰的地,中间吃了多少回扣?我都有证据。录音!转账记录!合同副本!全都有!!”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唾沫星子飞溅,“不止他们!还有……还有规划局的王副局长、国土的李处长、城建的孙科长……大大小小!半个临江官场!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哪个没拿过我的钱?哪个没玩过我送的女人?!哪个没把柄捏在我手里?!!”

她喘着粗气,眼神像淬毒的钩子,死死勾住我,“只要你……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你肯见我!我……我知道我很脏,不配做你女人……只求你肯见我……我把所有的东西!所有的证据!都给你!全都交给你!!”

她抓着我的手用力摇晃,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狂热,“有了这些!整个临江!你想怎么整顿就怎么整顿!那些蛀虫!那些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的混蛋!全都能被你连根拔起!!维民!你信我!我真的能帮你!!”

这如同炸弹般的自白,轰然在我脑中炸开!

廖坤?林主任?半个临江官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饶是我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临江官场水深,也万万没想到,腐败的触角竟然如此盘根错节,几乎渗透了核心部门!而苏红梅,这个看似被权力碾压的女人,竟然掌握着如此庞大、足以引爆整个临江政坛的致命证据库!

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倒了手臂的疼痛和对苏红梅的厌恶!我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住她那张因激动和绝望而扭曲的脸,试图分辨她话语中的真伪。

她眼中的疯狂和那种孤注一掷的迫切,不似作伪。

“为什么?你这又是在表演什么偶像剧么?还是说……”我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你收集这些,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有一天能勒索他们?让这些人民公仆变成你苏董事长的家仆?”

苏红梅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痛苦和怨毒,她抓着我手腕的力道更紧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刻骨的恨意。

“自保?勒索?哈哈哈……”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维民!你以为我想吗?!我苏红梅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就是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个随时可以暖床泄欲的玩物!一个帮他们洗钱、处理脏事的仆人!!”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黑色的眼影,在她脸上留下肮脏的痕迹。

“没有尊重!从来没有!他们一边拿我的钱,玩我送的女人,一边在背后骂我是婊子!骂我脏!骂我上不得台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

“只有你!苏维民!!”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眼中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近乎病态的光芒,“只有你!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没用那种看垃圾、看玩物的眼神看我!你虽然冷……虽然拒人千里……但你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一个需要被尊重的合作对象!哪怕你讨厌我……你的讨厌也是干净的!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呓语的迷离和痴狂,“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你让我先走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我十几岁时,偷偷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男主角……那么干净……那么……像初恋……”

这扭曲的“告白”,混杂着对权力的恐惧、对尊重的病态渴求、以及被压抑了半生的、畸形的爱慕,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把我当成了她肮脏世界里唯一的光?一个幻想的救赎对象?荒谬至极!

但……她手中的东西……那些证据……太重要了!

临江的毒瘤,必须根除!这不只是政治任务,更是沉甸甸的责任!苏红梅,这个满手污泥的女人,此刻却握着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厌恶和荒谬感。

目光再次落在她那张狼狈不堪、却写满期盼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终于,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苏红梅瞬间屏住呼吸的动作——我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扶住了她颤抖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苏红梅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扶住她胳膊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我的脸,眼中充满了狂喜、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希冀!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苏红梅。”我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如同在宣读一份公文,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我原谅你。”

苏红梅的瞳孔瞬间放大!巨大的狂喜几乎要从她眼中溢出来!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但我紧接着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幻想之火,“但这份原谅,不是代表我个人。”我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她眼底,“是代表临江人民。”

“你手中的那些证据,不是用来换取我个人好感的筹码。”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沉重的责任,“它是你为自己过去所作所为赎罪的唯一途径!是还给临江一片青天白日的责任!”

苏红梅眼中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了然取代。

她明白了。

这不是“原谅”,这是冰冷的交易。

她用她保命的毒药,换取一个“赎罪”的机会,换取亨泰和她自己未来在临江不被彻底清算的一线生机。

但……即使是这样冰冷的“原谅”,即使是这样赤裸的交易,对于此刻深陷绝望泥潭的苏红梅来说,也如同黑暗中透进的一丝微光!能活下来!亨泰能活下来!她还有机会!

巨大的情绪落差让她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哭泣,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压力释放后的呜咽。

几秒钟后,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极其诡异,混合着未干的泪痕、花掉的妆容、劫后余生的放松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扭曲的喜悦!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女孩,完全不顾及自己此刻的狼狈形象,也忘记了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尊严崩塌和致命威胁。

她甚至破涕为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不合时宜的轻快,“好……好……谢谢……谢谢你,维民……谢谢……”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看着我的眼神里,那种病态的迷恋和扭曲的感激,似乎更深了。

我看着这张在昏黄路灯下,泪水、污迹与诡异笑容交织的脸,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即将面对一场腥风血雨的政治风暴的凝重。

我松开了扶着她胳膊的手,仿佛拂去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证据整理好,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能动,我不想半个临江的官场被你一下次给灭了。只此一次机会。”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记住你的承诺。做好项目,管好你自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我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她脸上那扭曲的“小女孩”般的笑容一眼。

带着一身尚未干涸的血迹、满心的沉重和冰冷的决断,挺直脊背,大步走出了这条见证了权力最肮脏交易和最扭曲人性的小巷。

将那个又哭又笑、如同精神分裂般的苏红梅,连同她手中那把即将搅动临江风云的钥匙,永远留在了身后那片象征着黑暗与救赎交织的、令人窒息的阴影里。

权力的游戏,进入了更加凶险的深水区。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小巷的阴影,融入学府路熙攘而平凡的夜色之中。

霓虹闪烁,人声嘈杂,刚才那场充斥着谎言、暴力、肮脏交易和扭曲情感的闹剧,仿佛被瞬间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现实的沉重,但更沉重的是即将到来的风暴——苏红梅抛出的那枚名为“证据”的重磅炸弹。

身后,苏红梅独自站在昏黄路灯与巷口黑暗的交界处,脸上的泪痕未干,妆容依旧狼藉,昂贵的衣裙沾满污渍。

她目送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那劫后余生般扭曲的、小女孩般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缓缓地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双刚刚还盛满泪水、祈求与病态喜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深潭般的幽暗。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小巷,走向停在路边阴影里的那辆黑色路虎揽胜。

昂贵的车身在路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载香氛散发着清雅的木质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将她与外面那个混乱、肮脏、充满了屈辱的世界隔绝开来。

引擎无声启动,低沉而有力。

她没有立刻开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握着包裹着细腻皮革的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无法窥视车内。

这方私密而奢华的空间,成了她内心风暴肆虐的堡垒。

她的目光,穿透深色的车窗,死死地、牢牢地锁定在街道尽头——那个早已消失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仿佛她的视线能穿透人群、穿透建筑,再次捕捉到那个穿着廉价T恤、带着一身血污和尘土、却挺直如松的年轻男人。

车内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战鼓在胸腔里擂响。

突然,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扭曲地向上勾起。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狰狞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决心在脸上刻下的印记。

“呵……好男人,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哼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她盯着那片虚无,如同盯着自己志在必得的猎物,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诅咒般的执念,在密闭的车厢内,一字一句地响起,如同毒蛇在黑暗中的呓语。

“苏维民……”她念着我的名字,舌尖仿佛在品尝最珍贵的毒药,“这个男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方向盘的真皮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必须是……我的!”

“必须是……属于我苏红梅的!”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斩钉截铁的疯狂!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光芒里燃烧着赤裸裸的占有、扭曲的爱欲、被拒绝后的不甘、以及一种要将所有阻碍彻底碾碎的狠戾!

“苏市长……谁都不能……阻止我得到你……”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阴冷的杀机和绝对的偏执,“你的妻子?你的权力?你的清高?你的法制时代?……呵!”

她发出一声充满嘲讽和不屑的冷笑。

“等着瞧吧……苏维民……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得到你!完完全全地……得到你!”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跪在我的脚下!像那些男人一样!不!比他们更彻底!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仿佛已经预见到那征服的快感。

她猛地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蛰伏猛兽的苏醒。

路虎揽胜庞大的车身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如同一条融入黑暗的巨蟒。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车内,只有苏红梅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在仪表盘幽蓝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她紧握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仿佛那不是回家的路,而是通往征服和占有的血腥战场。

权力的游戏,情欲的深渊,在她扭曲的灵魂里彻底交融。

那个年轻的市长,成了她眼中必须被征服的终极猎物,一场以毁灭和占有为终点的、更加黑暗的追逐,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手握官员罪证的她,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危险的筹码。

……

我大步融入学府路喧嚣的人潮,步履沉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巷斗、肮脏的交易和扭曲的告白从未发生。

手臂的伤口在T恤下隐隐作痛,但更深的寒意来自心底。

直到拐过一个街角,彻底脱离了苏红梅可能的视线范围,我才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阴影下停住脚步。

霓虹招牌的光怪陆离映在脸上,我面无表情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大、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属小方块——一个伪装成U盘的高精度远程监听器。

指尖在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处轻轻一按,一副同样小巧、几乎隐形的骨传导耳机,被我从耳朵深处缓缓取出,冰凉的触感离开皮肤。

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在汗湿的后背带来一阵寒意。

我默默地将耳机凑近耳边,指尖在监听器上操作了几下,调出最后一段录音的回放。

滋滋的电流底噪过后,苏红梅那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独白,清晰地、一字不落地灌入我的耳中。

“……苏维民……这个男人……必须是……我的!必须是……属于我苏红梅的!……谁都不能……阻止我得到你……你的妻子?你的权力?你的清高?你的法制时代?……呵……等着瞧吧……苏维民……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得到你!完完全全地……得到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跪在我的脚下!像那些男人一样!不!比他们更彻底!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声音里的偏执、疯狂、占有欲和那种要将一切阻碍碾碎的狠戾,透过骨传导耳机,仿佛带着冰冷的毒液,直接刺入我的神经末梢。

即使早有预料这女人心思扭曲,但亲耳听到她如此赤裸、如此病态地将我视为必须征服的猎物,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恶心、荒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的寒意,还是瞬间席卷全身。

“疯子……”我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眉头紧紧锁死,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过监听器幽暗的屏幕。

路虎引擎启动的低沉咆哮声在录音中响起,随即是车辆驶离的声音。

录音结束。

便利店门口自动门的开关声、顾客的谈笑声、冰柜的嗡鸣,重新涌入耳中。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喧嚣的街道,投向苏红梅路虎车消失的方向。

夜色深沉,车流如织,早已不见那辆黑色巨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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