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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河堤之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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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电梯金属壁映出我扭曲的倒影,数字一路向下跳跃,如同倒计时的丧钟。

“曼殊!等等!”

我的喊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撞出空洞的回响,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的脆响,像心脏被铁锤敲击。

她黑色西装的裙角在下一层转角处一闪而没,那抹幽暗的紫,如同淤积的毒血,刺得我眼球生疼。

地下停车场的寒气混杂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瞬间裹挟了我。

惨白的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将水泥立柱的阴影拉得如同监狱的铁栅。

她的身影就在前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每一步都踏在我濒临崩断的神经上。

那身昂贵的黑色短裙包裹着熟透的丰腴胴体,在惨淡灯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紧束的腰肢下,饱满如蜜桃的臀线随着步伐惊心动魄地摇曳,裹在顶级黑丝中的修长双腿迈动时,大腿内侧丰腴的肌理在丝袜下绷紧又舒展,充满令人窒息的肉欲张力。

她走向那辆黑色奥迪A8L——权力的象征,我的专属座驾。

“你站住!”我几乎是扑过去,手掌猛地攥住她圆润而冰凉的手臂。

触手是滑腻的旗袍缎面和底下温热丰腴的肌肤,这触感让我心头剧颤,混杂着情欲与绝望。

“你不能去!李伟芳就是个疯子!他手里那些东西……”我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我马上安排人!两个,不,四个便衣!全程跟着你!他们就在外面待命!”我急切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我汗湿的额头。

她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高挑的身形在阴影中投下极具压迫感的轮廓,饱满的胸脯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在低胸领口处形成一片惊心动魄的阴影。

昏黄的顶灯勾勒着她依旧精致却染上浓重疲惫的脸庞,46岁的岁月赋予她成熟的韵致,此刻却像一张绷紧的弓。

她抬手,冰凉而柔软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根根掰开我紧扣在她臂上的手指。

那力道,带着一种母亲训诫孩子般的威严,也带着妻子诀别般的决绝。

“维明,亲爱的……”她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传来的回响,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你想安排便衣监视我么?我的市长同志,你比我更清楚,现在动一个警察,需要多少双眼睛盯着?需要多少份报告?需要向多少人‘解释’?”

她唇角勾起一抹惨淡又洞悉一切的冷笑,指尖轻轻划过我因惊恐而绷紧的下颌线,那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李伟芳只是想见我一面,不会发生任何事的,他想要的无非是钱,或者是我……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前程。现在,听我是话,回去把宏泰和晶锐的建设协议完成了,国家现在在发展,有这笔半导体和化工建设的成绩,你的前途无可限量……”

她向前逼近半步,馥郁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她肌肤散发的暖意,带着令人沉溺的致命诱惑,重重压向我,“如果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你不经过市委的批准,擅自安排那些‘便衣’,这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副市长心里有鬼,副市长怕了!怕一个乡下人!怕他旧日的同学……”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深潭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扭曲的爱意。

“你走到今天,容易吗?我们娘两走到今天……容易吗?”她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穿我试图编织的保护网。

“妈……”那个被刻意尘封多年的称呼,带着孩童般的无助,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我的身体微微发颤,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嘘……”她忽然伸出丰腴白皙的手臂,用掌心温柔却强硬地捂住了我的嘴,阻止我再说下去。

她的身体贴得更近,饱满柔软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挤压着我的胸膛,带来窒息般的压迫与温存。

她微微踮起脚,温热的、带着栀子花香的唇瓣轻轻印在我的额头,如同烙下一个封印。

这个吻,充满了母亲对幼子的怜惜,也充满了妻子对丈夫的占有和诀别。

“傻儿子。”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宠溺,“妈妈这辈子,不就是在替你、替我们‘处理’这些脏东西吗?从蓼花坪那个破地方开始,我们做的肮脏事……不差这一桩,李伟芳只要敢逼迫我,那就是强奸,你就能光明正大的抓他。”

她松开手,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硬,“为了你,为了孩子们的前程,为了我们这个‘家’……这点风险,妈妈担得起,也必须担。”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惊人,丰腴的身姿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拉开车门,深紫色的旗袍裙摆一闪,修长浑圆的黑丝长腿利落地跨入驾驶座。

车门“砰”一声关上,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车库里炸开,如同给这场对话钉上了棺材板。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灯骤然亮起,两道惨白的光柱如同审判之剑,刺破停车场的黑暗,也瞬间刺穿了我的瞳孔。

强光让我下意识地闭眼、侧头。

就在这短暂的失明中,奥迪A8L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黑色巨兽,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前蹿出。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卷起呛人的尘土和尾气,瞬间冲上了出口的斜坡,消失在昏黄的光线尽头。

只留下我,站在冰冷刺骨的荧光灯下,站在死寂如坟墓的巨大水泥空间里,站在权力与罪孽交织的冰冷漩涡中心,像一个被彻底拔掉电源的玩偶。

引擎的轰鸣还在耳膜深处回荡,那声音,不再象征着权力和地位,而是变成了送葬的哀乐,碾过我的五脏六腑,留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

停车场惨白的灯光,此刻如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幽暗的角落死死地盯着我,无声地质问着那个悬而未决的审批文件,质问着那些深埋地底的秘密,质问着我这个被母亲用“爱”与“牺牲”亲手推上悬崖、却无力阻止她纵身跃下的……副市长。

空气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汽油味、尘埃味,以及……一丝她残留的、渐渐消散的、绝望的栀子花香。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停车场的死寂,奥迪A8L的尾灯在斜坡尽头划出两道猩红的弧线,如同伤口在黑暗中汩汩淌血。

我僵立在原地,荧光灯的惨白光芒像手术刀般切割着我的皮肤,每一寸都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汽油、尘埃和母亲栀子花香的余味,此刻化作无形的绞索,紧紧勒住我的喉咙——甜腻的香气裹挟着绝望的锈腥,钻入鼻腔,渗进肺腑,让我几乎窒息。

我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到额头上那个吻痕,温热的触感早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黏腻,仿佛她唇瓣的烙印已蚀入骨髓,化作一个永不愈合的疮疤。

“妈……”这个字在我齿缝间无声地滚动,带着锈蚀的铁腥味儿。

身体的颤抖终于爆发,膝盖一软,我重重撞向身旁的水泥柱,粗糙的颗粒摩擦着西装布料,发出沙哑的呻吟。

停车场穹顶的通风管道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的低泣,与远处城市车流的嗡鸣遥相呼应,提醒着我:权力构筑的堡垒,此刻不过是座摇摇欲坠的纸牢笼。

记忆碎片如玻璃渣般刺入脑海——蓼花坪那个暴雨夜,泥泞的小路上,母亲也是这般决绝的背影。

那年我十岁,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独自提着一盏煤油灯走向村支书李家的瓦房,只为替我篡改中考成绩。

黑暗中,她回头的眼神与此刻重叠:那是一种母兽护犊的疯狂,是淤泥里绽放的毒花,美丽而致命。

“为了你,为了孩子们的前程……”

她的话语在耳畔炸响,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我早已溃烂的良知。

我猛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球生疼。

手指在通讯录上疯狂滑动,最终停在“韩秘书”的名字上。

“小韩!滨河路堤坝!立刻调人!便衣……不,私人安保!”我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喉头腥甜,差点咳出一口血来。

电话那头小韩的回应被耳鸣淹没,只余下死寂中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像丧钟为谁而鸣。

身体比思维更快,我发足狂奔向角落里的帕萨特,皮鞋砸在水泥地上,回声在立柱间反复折射,如同鬼魅的嘲笑。

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股皮革混合着空调冷凝水的霉味扑面而来,与母亲奥迪残留的栀子香形成撕裂的对比。

我粗暴地拧动钥匙,引擎低吼着苏醒,仪表盘幽蓝的光映在后视镜上,镜中那张脸——汗湿的额发黏在惨白皮肤上,眼窝深陷如骷髅,下颌线因紧绷而扭曲——哪还有半分副市长的威严?分明是个被抽空魂魄的傀儡。

帕萨特如离弦之箭冲出地库,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剧烈的颠簸,让我险些咬破舌尖。

血锈味在口腔弥漫开来,混着窗外涌入的、七月溽热的晚风,黏腻得令人作呕。

滨河路在黄昏中铺展开来,像一条垂死的巨蟒。

夕阳的余烬涂抹在天际,将云层染成淤血般的暗紫色,与母亲那身西装的幽暗光泽诡异地呼应堤坝两侧的芦苇在燥热的风中伏低又挺起,发出簌簌的呜咽,仿佛无数窃窃私语的舌头,舔舐着这座城市最肮脏的秘密。

我将车停在百米外的榕树阴影里,熄了火。

冷汗早已浸透衬衫,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摇下车窗的瞬间,河水的腥气裹挟着淤泥的腐臭汹涌而入——那不是自然的土腥,更像是某种腐败物在高温中缓慢蒸腾的死亡气息盛夏反常的酷暑让河道水位骤降,裸露的滩涂上散落着塑料袋和朽木,如同溃烂的疮痂。

就在那里,堤坝边缘,她的奥迪A8L静静趴伏着,漆黑的金属外壳在暮色中流淌着冷硬的光,像一口搁浅的棺椁。

车旁,母亲的身影出现在堤坝护栏边。

那身墨黑职业装在夕照下流淌着权力的暗芒,意大利高定羊毛绉绸包裹着她丰腴的胴体,收腰设计将胸脯托起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紧窄包臀裙下,裹在透肉黑丝里的双腿绷出紧致的肌理线条。

裙摆侧边一道蕾丝镂空裂帛,从大腿中部蜿蜒至小腿,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在阴影里蛊惑如深渊——这是副市长夫人出席市政酒会的战袍,此刻却成了赴一场血色约会的丧服。

她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一缕青灰,风掠过时火星明灭,像垂死者最后的脉搏。

三百米外,我将帕萨特熄火在榕树瘴气般的浓荫里。

车载电子屏幽蓝的光映着日历:乙巳蛇年闰六月初四。

几只绿头苍蝇嗡嗡撞击着挡风玻璃,为车内淤积的恐惧打着节拍。

望远镜镜头中,她颈后散落的几缕鬓发被汗濡湿,黏在瓷白的肌肤上。

这个曾被我称作母亲的女人,此刻正以我法定妻子的身份站在悬崖边缘。

堤坝下方浑浊的河水中,半截市政宣传牌斜插在淤泥里——

“创建文明城市,共建和谐家园”——鎏金标语在污水中剥落。

我忽然想起上周《临江日报》头版登着她挽我手臂视察新区的照片,配图标题是——“贤伉俪齐心,擘画城市蓝图”。

她那时的笑容端庄温婉,包臀裙长度严格卡在膝上三公分,小腿套着最厚的透光丝袜,连珠宝都只选最温润的珍珠。

而此刻,她指间的钻戒在烈日下折射出冰锥般的寒芒,臀线在紧身裙束缚下绷出情欲的张力,像个赴死的暗夜女爵。

我攥紧方向盘,指甲在真皮包裹上刻出深痕。

视线尽头,堤坝护栏边那道瘦削的影子转过头来,果然是李伟芳。

二十年岁月竟未压弯他的脊梁,反将少年时的羸弱熬成一把淬毒的钢刃。

洗褪色的蓝涤纶衬衫空荡荡挂在肩上,裤脚沾着泥点,廉价塑料拖鞋与母亲12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隔着三米砾石路对峙,像两个错位时空的坐标轴轰然相撞。

风送来他嘶哑的笑声,刀片般刮过耳膜,“江老师还是这么靓,难怪当初宁愿抛下老公,连夜和维民一起跑去上海,也不愿留在蓼花坪教书写字,大城市真养人啊。”

母亲高跟鞋陡然顿住,鞋尖碾碎半颗石子——李伟芳口中的老公,就是我初中同桌何泽虎。

当年母亲为带十四岁的我在蓼花坪立足,只能嫁给了何家老大何泽虎。

这场婚姻只维持到我被交大录取……

他向前踉跄半步,塑料拖鞋在滚烫的地面打滑,露出脚踝处狰狞的烫疤——那是1999年母亲宿舍失火时,他冲进火场抢出她备课笔记留下的勋章。

“上海啊……”他眯眼打量母亲被夕阳镀金的轮廓,“我扒运煤车找过去的时候,你正挽着这维民逛外滩。”

他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戳向我藏身的树影方向,“当初那个瘦弱的家伙,如今却成了副市长,真是造化弄人啊,以前,他叫你妈妈,可现在,报纸上都说他是你丈夫!”

母亲肩胛骨在西装面料下骤然绷紧,像拉满的弓。

她没回头,涂着蔻丹的手却扶住奥迪车顶,金属漆面倒映出她嘴角冰凉的弧度,“伟芳,我给你订了去澳洲的机票。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大海么?现在,老师满足你的愿望……”

她的声音是市政会议厅里念稿的平稳,但套裙腰侧那道蕾丝镂空下,我窥见一小片肌肤正剧烈起伏。

“……明早就起飞,永远别再回临江。”

李伟芳突然弯腰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胛凸起如折断的翼骨。

再抬头时,他手里多了一把沾着泥浆的野蓟花,绛紫色花瓣蔫萎如凝血。

“当年你改嫁前夜。”他把花举到鼻尖深吸,目光却毒蛇般缠住母亲裹在黑丝里的小腿,“也在我家院子摘过这种花。”

帕萨特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冷气,我齿间却弥漫开铁锈味——那是蓼花坪夏夜的味道。

暴雨冲刷着李伟芳家院墙外偷听的我,12岁的我听见母亲在窗内说,“伟芳,把身子转过去……老师教你认字。”

木床吱呀声混着野蓟花的涩香,成为我晋升副市长听证会上最常惊醒的梦魇。

此刻堤坝上,母亲高跟鞋尖缓缓转向那束野蓟。

缀满水钻的鞋跟悬停在花茎上方,像断头台的铡刀。

闰六月的溽热凝成水珠,沿挡风玻璃蜿蜒爬行,像一条条透明的蛞蝓。

堤坝上,李伟芳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攥住母亲左手腕,染着泥垢的指甲陷进她铂金婚戒下的皮肤——那枚戒指内圈刻着市政大婚礼仪公司设计的缠绕藤蔓,此刻在夕照中勒出深红印痕。

我把帕萨特车窗摇下半寸,河风裹着淤泥的腐臭灌入鼻腔。

堤坝上,李伟芳佝偻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还是记忆里蓼花坪中学那个瘦猴般的少年,只是洗得发白的夹克衫裹着过早佝偻的脊梁,像一根被岁月压弯的芦苇。

他焦躁地搓着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机油污垢。

母亲高跟鞋的脆响碾碎寂静。

晨光勾勒出她裹在墨黑职业套裙里的锋利线条——意大利绉绸面料吸走所有多余的光,唯有包臀裙侧那道蕾丝镂空随步伐若隐若现,暴露出裹在透肉黑丝里的大腿旧疤。

她在距他三步处停住,下颌微扬的弧度精准复刻市政厅新闻照里“副市长夫人”的倨傲。

“曼殊老师……”李伟芳喉结滚动,突然扑通跪进潮湿的苇丛。

淤泥瞬间浸透他膝盖处的裤料,他却浑然不觉,只颤抖着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只绒布小盒。

盒盖弹开的瞬间,一枚镶着碎玻璃的合金戒指在曦光中折射出廉价虹彩——像极了中“穷小伙用老妈的戒指求婚”的翻版,但更显寒酸。

“跟我走吧!江老师,我比维民更爱你……”他嘶声哀求,指甲抠进泥里,“上海那年我没找到你……可我等到了!现在你男人死了,那个副市长不过是你的儿子,他不配做你的男人……”

“闭嘴,他不配,难道你就配么。”母亲的声音比河面的冰碴更冷。

她高跟鞋尖向前半步,鞋跟精准碾住那只打开的戒盒。鳄鱼皮纹鞋底缓慢旋拧,绒布内衬在碾压下发出纤维断裂的呻吟。

李伟芳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这是……这是我妈临终前……”

“所以呢?很宝贵么?那只是对你而已……”母亲俯视着他,涂着豆沙色唇膏的嘴角弯起讥诮的弧度。

晨风掀起她一丝不苟的盘发,露出耳垂上单颗净度VVS级的铂金钻钉——去年我以“丈夫”名义赠她的结婚纪念礼。

“李伟芳,看看你指甲里的油泥。”她脚尖发力,戒盒深陷泥中。

“再看看我——”她忽然展开双臂,黑色西装外套随动作敞开,露出内搭的蕾丝立领衬衣。

饱满胸脯将丝绸顶出欲望的弧度,腰间金色双C皮带扣闪着冷光。

“……这身行头够买你老家十亩地。”她轻笑,鞋跟狠狠蹍过戒盒,“而你现在,要一个戴着百万珠宝的副市长夫人,嫁给你这个修车铺杂工?你不觉得自己可笑么?”

李伟芳僵跪在地,晨雾凝结在他枯槁的发梢。

母亲却突然蹲下身,戴着黑色网纱手套的指尖挑起他下巴。

这个亲昵姿态让帕萨特内的我脊椎发冷——像毒蛇吐信前的蓄力。

“知道维明昨晚怎么抱我的吗?”她压低的嗓音裹着蜜糖般的剧毒,“他叫我‘夫人’……可关灯后,他咬着我这块旧疤喊‘妈’。”

她指尖划过自己大腿内侧的伤疤,网纱下肌肤因触碰泛起战栗。

“我们母子在蓼花坪埋第一个死人时,你还在背元素周期表呢。”

李伟芳的呼吸骤然粗重,眼中卑微的爱意裂出恨毒的纹路。

母亲却已起身退后,从铂金手袋抽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擦拭触碰过他的指尖。

“滚回你的三轮车去。”她将脏污的丝帕丢进他怀里,转身走向奥迪A8L。

李伟芳被羞辱后,不仅没有生气,喉咙里反而滚出砂轮摩擦般的冷笑,塑料拖鞋碾过散落钞票上印着的国徽图案,“当年在蓼花坪,维民就是我们中最瘦弱的,每天晚上你都要替他熬药,他裤子被铁丝网勾破了都不敢开灯补——现在,你倒能挽着他胳膊,在电视里演恩爱夫妻?!”

母亲腕骨在他掌中发出细微脆响,但真正刺穿我耳膜的,是那句淬毒的嘶吼,“江老师!你嫁谁不行?偏要嫁自己奶大的儿子?!你是不是在犯贱!你知道吗?在我们国家,乱伦,违法……”

河对岸商业巨幕墙骤然亮起,市政新闻预告片炸响在暮色里,“副市长张维明同志携夫人视察晶锐半导体基地,助力我国半导体产业发展——”

电子合成音浪撞上堤坝,母亲被钳制的身影在LED强光中凝固成剪影。

她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高跟鞋鞋跟狠狠跺向李伟芳的塑料拖鞋!

“因为维民有这个实力娶我,做我男人,而你们这些废物没有,你们只配一辈子当个穷人!”

母亲抽回手腕的动作扯断一截珍珠项链,浑圆的珠子滚进泥泞。

她染血的丝袜裂口在镜头般扫过的光柱下无所遁形。

“晶锐的协议卡在土地批复,宏泰化工的排污数据在审计组手里——多少双眼睛等着扒他一层皮?”

母亲喘息着指向奥迪车尾的“临A·00008”车牌,金属牌照反光如刀。

“你也不要羡慕他,去年有人陷害他截流扶贫款,差点让他进去蹲十年!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和我也不是。大家过好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搅,这样,对谁都好……”

李伟芳佝偻着从泥里抠出那颗珍珠,他对着夕阳光线转动珠子,浑浊的虹膜里映出母亲小腿上蜿蜒的血痕,“对谁都好?蓼花坪谁不知道张维明是你亲儿子!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副市长居然是个娶了自己亲生母亲的禽兽,你猜,维民的乌纱帽还能保住么?何况,你们夫妻两真的就那么干净么?”

说着,他突然从裤袋抽出一张对折的《临江日报》,头版合影被她剪去半边——那是母亲挽着我接受“扶贫先进个人”表彰的照片,残留的版面却露出豆腐块公告:《关于领导干部亲属禁业范围的暂行规定》。

“禁业规定第十七条——”他指尖戳着报纸冷笑,“领导干部配偶不得在其管辖领域经商……”

报纸猛地抖开,露出夹层里发黄的蓼花坪中学师生合影,十四岁的我缩在母亲腋下,她胸前别着“优秀教师”铁皮徽章。

“可你名下的离岸公司,去年吃下晶锐三千万外包单!这件事,你那宝贝老公估计还不知道吧?你猜他如果发现,自己的娶的亲妈居然是个如此念财的女人,他会怎么做?全国最年轻的副市长啊,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有多少优秀的女人想接替了你的位置?你真以为自己能四平八稳的当好这个市长夫人?”

野蓟花的刺突然扎进他拇指,血珠洇透报纸上我的脸。

母亲突然笑了,那笑声像冰面猝然开裂,惊飞芦苇丛里的白鹭,她慢条斯理地从鳄鱼皮包取出镶钻粉饼盒,旋开盖子当镜,指尖抹匀唇上斑驳的珊瑚色。

“李伟芳,看来,去大城市打拼,也让你学到不少东西嘛……很多事我认为是滴水不漏的,你居然都能知道?”粉扑按压在婚戒压出的红痕上,“不过可惜了,你当年要是能和维民一样考上大学,现在该在市委纪检组坐着审我了,不是么?”

补妆的动作优雅如舞台剧,说出的每个字却淬着剧毒,“%而不是像条野狗,叼着这些证据在烂泥里打滚。”

奥迪车窗突然降到底,她探身取出扶手箱里的青铜镇纸——去年书法协会献给副市长夫人的礼物,刻着“德配位”篆文——猛地掷向李伟芳脚边!青铜砸进淤泥溅起黑浪,惊得他踉跄后退。

“听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过我车窗缝隙毒蛇般钻入耳道,“明天凌晨四点,机场贵宾厅。要是敢迟到……”涂着蔻丹的指甲在颈侧轻轻一划,“我就杀了你。”

死寂中,河面突然浮起一条翻肚的死鱼。

李伟芳弯腰捡起浸透泥水的丝绒珠宝盒。

钻戒早已不见踪影,只剩戒托上两粒蓝宝石在淤泥里泛着幽光——一粒是我的海蓝,一粒是她的血珀。

他抠下血珀宝石,用那张登载禁业规定的报纸裹紧,塞进母亲被扯断的珍珠项链空链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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