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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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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不卜庐,璃月港的重建正热火朝天。

绯云坡上,刻晴一身紫衣,指挥得有条不紊,千岩军扛着木头,清扫着垃圾和废墟,街边的小贩重新摆摊,吆喝声又响起来。

赔偿和抚恤金已经发了下去,码头船只靠岸,商贾忙着盘点货物,空气里混着海风和饭香,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旅行者拉着香菱的手,走在复道上,脚下的石板被雨洗得干净,远处玉京台隐在薄雾里,像在诉说新的开始。

香菱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手指攥得发白,眼里还有点后怕。

她低声说:“那天我真怕你回不来……街上乱成那样,我跟爹躲在地窖,听着外头轰隆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靴子踩着石板,声音有点颤,抬头看他,眼圈又红了。

旅行者停下脚步,转身摸摸她的脑袋,手指插进她乱糟糟的头发,哄着:“菱儿,别怕啦!你男人命硬得很,魔神都干不掉我。以后我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跟万民堂,天天吃你做的饭!”他咧嘴笑,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声音糙糙的,满是宠溺。

香菱脸红了红,哼一声:“就会贫嘴!”可手抓得更紧了,身子挨着他,像怕他跑了。

俩人慢慢往吃虎岩走,街边老李头冲他们喊:“小兄弟,英雄啊!回来啦?”卖鱼的大婶也乐:“香菱丫头,给你男人炖鱼汤补补!”香菱笑着应,旅行者搂着她肩,心里热乎乎的。

他低头看她,暗想:这媳妇儿,他得好好哄一辈子。

璃月港的重建在眼前铺开,他拉着香菱的手,脚步轻快,像踩着未来的路。

清晨,奥藏山的雾气还未散尽,湿冷的空气裹着松木的清香钻进鼻子里,山崖间回荡着风的低啸。

旅行者背着粗布包,手里攥着把破旧的镐,站在陡峭的岩壁前,抬头望着一块嵌在石缝里的石珀。

那石头泛着琥珀色的光,漂亮得像香菱的眼睛,可位置刁钻,卡在半人高的裂缝里,四周是滑溜溜的苔藓。

他咬咬牙,脚踩着凸起的岩角,手指抠进石缝,硬生生往上爬。

风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汗水顺着额头淌进眼里,刺得生疼,手指磨出血丝,血混着泥糊在镐柄上,黏糊糊的。

他喘着粗气,心里嘀咕:“这破石头值三十万摩拉,得弄下来给香菱买个好簪子!”可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他赶紧抱住一块凸石,心跳快得像擂鼓,暗骂:“老子命都搭这儿了,香菱你可得好好疼我!”

中午,层岩巨渊的深处闷热得像蒸笼,头顶的岩顶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里混着硫磺和湿土的怪味。

旅行者扛着满满一筐白铁矿,背都被压弯了,每迈一步,腿肚子都打颤。

矿洞里光线昏暗,只有手里提的灯笼晃出点黄光,照得脚下的碎石坑坑洼洼。

他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崴了脚,疼得龇牙咧嘴,矿石差点洒一地。

他蹲下来揉脚,汗水滴在矿石上,心里算着:“这一筐五十万摩拉,够给香菱置办套嫁妆了。”可背上的重量像座山,肩膀酸得像要断,他咬牙站起身,暗道:“为了菱儿的笑脸,这点苦算啥!”远处传来丘丘人的吼声,他握紧剑,喘着气想:“别他妈来惹我,老子还得赶回去吃饭呢!”

傍晚,望舒客栈附近的野外,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草丛里虫鸣声此起彼伏,风吹过霓裳花田,淡淡的花香扑鼻。

旅行者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小刀,小心翼翼割着一株株霓裳花,手臂被旁边的荆棘划得全是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满头大汗,衣服湿透贴在背上,采满一捆花,手指都麻了。

他看着花瓣上的露水,心里美滋滋地想:“二十万摩拉,够给香菱染件新衣裳,她穿上肯定美得跟仙女似的。”可站起来时腿一软,差点栽进花丛,他揉揉腰,苦笑:“晚上得让香菱给我揉揉腿,顺便舔舔她脚丫子补补精神。”

冒险家协会的木屋里,灯火通明,木桌上摆满酒杯和烤肉,空气里混着麦酒的香气和烧柴的烟味。

墙上挂着兽皮和破旧的地图,柜台后岚姐倚着桌子,手里拿着一本账簿,笑眯眯地看着屋里闹腾的冒险家们。

一群糙汉子围着桌子喝酒吹牛,有人拍着桌子喊:“我昨天在龙脊雪山宰了头冰猪,肉够吃一个月!”另一个醉醺醺地嚷:“我还宰过遗迹守卫呢,差点没回来!”笑声此起彼伏,撞得木梁上的灰扑扑往下掉。

旅行者推门进来,满身尘土,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脸上汗水混着泥,手里攥着一堆委托单。

他往柜台一靠,咧嘴笑:“岚姐,结算下,我这几天跑断了腿!”岚姐瞅他一眼,调侃:“哟,你小子跟疯狗似的跑山,攒这么多钱干嘛?买座山开矿啊?”屋里几个冒险家转头看他,哄笑起来:“是不是又看上啥宝贝了?”

旅行者挺直腰杆,得意地说:“攒菱儿本呢!我得给香菱最好的,提亲那天得风风光光!”他眼珠子亮得像灯笼,拍拍胸脯,满脸骄傲。

岚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愣头青,真有志气!”屋里炸了锅,老冒险家李大嘴拍桌子:“好小子,跟香菱百年好合啊!早生贵子,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旁边的小个子张三挤眉弄眼:“香菱那丫头泼辣,配你这色胚正好!”另一个醉汉举杯:“来,敬咱旅行者,早日抱娃!”

旅行者也不客气,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抹抹嘴,嘿嘿笑:“就凭我在不卜庐养伤攒的那一发,新婚夜肯定一炮让香菱怀上我的种!”他挤挤眼,色气满满地说:“我憋了那么久,晚上搂着她,肏得她喊我夫君,保管一发就中!”他手一挥,满脸得意,“到时候咱家热闹了,我还得教小子跑委托,攒钱养他娘!”

这话一出,满屋子哄堂大笑,岚姐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小子,真不害臊!香菱听了这话,怕是要拿锅铲砸你!”李大嘴乐得拍大腿:“有种!新婚夜别射太快啊,别让香菱笑话!”张三挤眉弄眼:“一发就中?你行不行啊!”笑声撞得屋顶抖,酒杯叮当响,大家伙儿调侃得起劲,可眼里全是善意,知道这小子对香菱是真心,攒钱的拼命劲儿透着股傻乎乎的爱。

旅行者挠挠头,嘿嘿笑着,满脑子是香菱红着脸被他压在床上的模样,鸡巴硬了硬。

他拍拍包袱,心想:这些摩拉得攒够,娶了香菱,他要正大光明干她一辈子。

协会里的热闹还在继续,他端着酒杯,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小日子。

璃月港的吃虎岩一如既往地热闹,街巷里飘着饭香,码头号子声隐约传来。

午,香菱跑去野外找新鲜食材还没回来,旅行者也在冒险家协会忙着结算委托,店里只剩卯师傅一个人守着。

他正站在灶前颠勺,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嘴里哼着小曲儿,心里还想着明天女婿提亲的事儿。

这时,新月轩和琉璃亭的一帮人推门进来,七八个壮汉,穿着绸缎长袍,腰间别着账本,领头的胖子一脸横肉,手里拿根木棒敲着柜台,阴阳怪气地说:“卯师傅,你这店用的食材没走行会吧?按规矩,你得交罚款!”卯师傅一愣,放下勺子,粗声反驳:“胡说八道!我食材都是在荣发商铺买的,正儿八经的路子,凭啥说我没走行会的门路?”他瞪着眼,脾气上来,手攥着锅铲,满脸不服。

那胖子冷笑,棒子敲得更响:“那是你的事儿,我们的账本上没你的名儿,你就得交钱!不然这店别想开了!”旁边一个瘦子凑上来,贱兮兮地说:“卯师傅,你家香菱那丫头长得水灵,要不让她陪我们喝顿酒,这事儿就算了。”这话一出,卯师傅气得脸红脖子粗,怒吼:“你们这帮畜生,敢调戏我丫头!”他抄起锅铲就砸过去,胖子躲开,锅铲砸在柜台上,木屑飞溅。

场面一下乱了,卯师傅一个人抡着锅铲跟七八个壮汉干起来,拳头砸在脸上,木棒敲在背上,桌椅被踹翻,锅碗摔得稀碎。

他吼着:“老子拼了命也不让你们欺负我家丫头!”可寡不敌众,胖子一棒子抡在他腿上,他扑通跪地,又挨了几拳,嘴角淌血,店里被砸得一片狼藉。

那帮人撂下狠话:“不交钱,你就等死吧!”说完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碎瓷和卯师傅喘着粗气倒在地上。

街坊邻居闻声跑来,老李头喊着:“快抬卯师傅去不卜庐!”几个汉子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血水混着汗淌了一身。

香菱还在外头找食材,回来时间不定。

旁边中原杂碎的苏二娘急得不行,拔腿就往冒险家协会跑。

协会里,灯火晃眼,木桌上酒杯乱撞,冒险家们正喝得热闹。

旅行者靠着柜台,跟岚姐吹牛:“我明天提亲,香菱肯定高兴得跳起来!”岚姐乐:“你小子,攒菱儿本攒出花了!”

苏二娘推门冲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喊:“旅行者,不好了!卯师傅被新月轩和琉璃亭的人打了,店也砸了!”屋里一下静了,旅行者脸色刷地沉下来,酒杯摔桌上,沉声问道:“谁他妈干的!”他眼珠子红得像火,手攥拳头咔咔响,满脑子是卯师傅慈祥的笑容。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早已对卯师傅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敬重。

苏二娘缩了缩肩,低声说:“我不敢说……我惹不起。你是英雄,你去找七星吧,也许有办法!”

岚姐皱眉:“新月轩和琉璃亭?这两家背后不简单啊!”李大嘴拍桌子:“欺负卯师傅,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旅行者咬牙切齿,抓起风鹰剑就往外冲,吼道:“老子不管谁干的,敢动我家人,我弄死他们!菱儿还没娶,家先被人砸了,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满心怒火,带上门冲出冒险家协会,脑子里担心香菱知道后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旅行者怒气冲天,手持风鹰剑直奔绯云坡,靴子跺脚在石板上,风卷着他的衣角,像头暴走的野兽。

绯云坡上灯火辉煌,琉璃亭的雕梁画栋在夜色中透着奢华,门口两个守卫斜靠着柱子,手里拎着棍子,见他气势汹汹冲来,还不长眼地拦住:“喂,小子,站住!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儿!”话音未落,旅行者冷哼一声,剑尖一挥,风元素炸开,狂暴的风压像只无形大手,直接把俩守卫吹得飞出去,重重摔在石阶上,骨头咔嚓一响,怕是断了,两人头撞地昏了过去,哼都没哼一声。

他一脚踹开琉璃亭的大门,木门轰隆倒地,灰尘扑了一脸。

里头金碧辉煌,香风四溢,大腹便便的食客们正举杯谈笑,听到动静全愣住,筷子停在半空。

屋里弹唱的乐队和戏子也噤了声。

旅行者跨进门廊,顺手一剑砍烂了门口迎宾的青花瓷大瓶,剑尖对着他们,眼睛红得像烧了火,一字一句地咬字:“谁——他——妈——砸——了——万——民——堂!给我滚出来!其他不相干的人,我数五个数,赶紧给我滚。数完之后还在这的,老子就跟他爆了!”

“五!”声音震得屋顶的灯笼晃了晃,客人们传出细小的议论声。几个眼尖的客人已经认出来打上门来的是旅行者。

“四!”几个胆小的食客缩着脖子匆匆从他身边溜走。

大部分的客人也顾不上没吃完的佳肴和账单,赶紧拿好东西就跑。

甚至有跑的急的人连鞋子都掉下来了。

“三!”有人刚才直接吓得躲到桌子下面去了,甚至是被同伴拽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走。最后一批食客也灰溜溜地跑出了琉璃亭的大门。

“二!”食客、路人、绯云坡的商贩,远远地围着琉璃亭开始看热闹。

大家都在议论。

人群中某个青年人说:“虽然旅行者是个英雄,可琉璃亭背后的那位……”他旁边的长辈立刻捂住他的嘴:“嘘,就你知道的多!那个人是咱们惹得起的嘛?看看热闹就算了,人多眼杂,别把自己卷进去了!”

“一!”

五个保安闻声冲出来,膀大腰圆,手持木棒,嚷着:“哪来的野小子,敢来琉璃亭闹事!”他们挥棒砸来,气势汹汹,想教训这愣头青。

旅行者冷笑,抄起旁边一把椅子,风元素缠上,抡圆了砸过去,一个保安被拍飞,撞翻桌子,酒菜洒一地。

他身形一闪,剑光如风,卷起另一把椅子砸在第二个保安脸上,鼻血喷了满地。

剩下三个围上来。

旅行者轻哼一声,反手凝结了一颗荒星砸了过去。

骨头断裂声混着惨叫,三下五除二全撂倒在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他拍了拍手,剑尖直指门口瘫坐的门房喉咙。

屋里人大气不敢喘,只有荒星共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音,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那家伙裤子都湿了,抖得像筛子。

旅行者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咬牙吼道:“叫你们掌柜的滚出来!不然老子今天把琉璃亭烧成白地!你看我敢不敢?”剑尖颤了颤,风压压得门房喘不过气。

旅行者满脑子是卯师傅被打倒的模样,还有香菱哭着喊爹的画面。

他心疼得像捅了一刀。

公子的水刀都没让他这么痛苦。

怒火烧得他手都在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敢动他家人,他就让谁后悔生出来。

门房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喊:“掌、掌柜的!快来啊!”食客们大气不敢出,有人低声嘀咕:“这不是旅行者吗……咋跟疯了似的……难不成跟琉璃亭有了什么过节……”旅行者站在那儿,不发一言。

风鹰剑映着灯光,寒光闪闪。

酒楼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酒香混杂的怪味。

掌柜的终于从后堂晃出来了。

他个子不高,穿一身绸缎长袍,满脸肥肉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里还拿把折扇扇着,像是要摆足架子。

他瞅了眼满地打滚的保安,又看看旅行者手里的风鹰剑,眯着眼慢悠悠地说:“哟,这不是璃月的大英雄吗?来我这小店有何贵干啊?”他顿了顿,扇子一合,语气里透着股倨傲:“你可得想清楚了,我这琉璃亭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撒野的地儿。七星那边,我多少有点交情,你要是闹大了,怕是讨不到好果子吃。年轻人,最好安分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旅行者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剑尖拄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听完这堆废话,眼里的怒火焚烧了他最后一分理性:“七星?凭你也配?老子连魔神都干过,七星算个屁!”他不客气了,风场卷起旁边厚重的萃华木桌子,直接来了个泰山压顶。

掌柜的惊叫一声,被桌子打翻压在地上,鼻梁咔嚓断了,血混着鼻涕淌了一脸,瞬间肿成猪头,哼哼唧唧爬不起来,骨头应该也断了不少。

旅行者一步跨过去,靴子狠狠踩在掌柜的脑袋上,使劲碾他那张臭脸。

他低头盯着这家伙,冷声说:“七星是吧?咱们玉京台见!我倒要看看,谁敢保你这狗东西!”

旅行者松开脚,风压卷着剑气,先是把掌柜的甩出了店门,重重地砸在了门口的石板路上。

然后又把一楼店里桌椅板凳全砸了个稀巴烂,瓷盘碎了一地,酒坛子爆开,酒水淌得满屋都是,墙上挂的字画被风扯得粉碎。

旅行者抬手砸出一颗荒星,上二楼的楼梯直接被砸断。

一楼二楼两颗荒星的共鸣让墙壁也开始颤抖。

琉璃亭眨眼间成了废墟。

旅行者用随身的火折子点燃那些泡了酒的桌椅板凳,还有屏风墙纸,在大厅里四下纵火。

他转身大步走出琉璃亭。

风助火势,身后的琉璃亭店如其名,已经烧的红彤彤的了,恰似那炉中红亮的琉璃一般。

他收回风鹰剑,眼里杀气未消,直奔隔壁的新月轩。

新月轩的灯笼在夜风中晃悠,门口的伙计远远瞧见他这架势,吓得腿软,喊着:“掌柜的,快跑啊!”可旅行者已经到了,靴子踹门轰隆一声,门板砸在地上,他大吼:“新月轩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新月轩的灯火摇曳,雕花窗棂映着街头的喧闹,可里头却透着一股慌乱。

新月轩的掌柜的比琉璃亭那胖子机灵多了,一听琉璃亭被砸的消息,腿肚子就打颤,立马派人跑去千岩军报信,自己裹了件灰袍,从后门溜得比兔子还快,嘴里还嘀咕:“这疯子砸店,我可不奉陪!”他跑得鞋都掉了,满脑子想着保命要紧,哪管新月轩的招牌。

旅行者一脚踹开新月轩的大门,华美的雕花木门轰隆倒地,呛得他咳了两声。

店里食客正吃得起劲。

眼尖的人瞧见了满身杀气冲进来的旅行者,吓得筷子掉了一地。

反应过来的众人看着寒光闪闪的风鹰剑,纷纷说着“多有得罪”、“莫怪莫怪 ”之类的话,你推我搡地往外冲。

客人跑光了之后,他对着柜台大吼:“新月轩的狗东西,滚出来!敢砸我家店,老子让你们血债血偿!”声音震得屋顶的灯笼乱晃,可掌柜的早没影了,只剩几个伙计缩在柜台后,抖得像筛子。

没等他动手砸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千岩军来了。

一队盔甲锃亮的士兵冲进来,长枪横在身前,领头的教头是个络腮胡大汉,名叫张铁,手持一杆铁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一看旅行者这架势,满身血污,剑指新月轩,杀气逼人,心里直骂娘:“这他妈怎么办?抓他?笑话!旅行者是璃月的英雄,又那么能打。人家单挑魔神都不带眨眼的。我这帮千岩军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指头能打。可不抓又不行,新月轩每年孝敬的摩拉不少,七星那边的那位还得给个交代……”

张铁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抱拳低声说:“旅行者兄弟,冷静冷静!你砸琉璃亭的事儿我听说了。这两家店作奸犯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新月轩当然也跑不了干系。可我特别理解你。可是你这么闹下去,兄弟们为难啊!”他挤出个笑,语气尽量和气,“你先消消气,咱有话好说。这事儿背后不简单,我这就去找七星,把琉璃亭和新月轩的后台揪出来,给你个说法,咋样?”他心里盘算,先稳住这尊杀神,别真把新月轩烧了,不然他这教头帽子就别带了。

回头第一件事就是去玉京台找那位,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

旅行者红着眼喘着粗气,冷冷盯着张铁,眼里的怒火升腾:“卯师傅被打得吐血,万民堂砸得稀烂。你不去抓凶手,反而来告诉我要冷静?我给你一个时辰,把掌柜的和后台揪出来,不然我自己动手,璃月的地界从此再没有新月轩这个字号!”

玉京台的议事厅内,临时清理出来一个会议室,作为如今凝光的办公地点。

尽管玉京台的雕梁画栋仍然华贵,却比不得每一片琉璃瓦都是单独烧制的群玉阁。

凝光在危机中放弃群玉阁的决定,固然让她损失惨重,但也换来了仙人的支持和信任。

从前恭听神谕,七星合议的制度,也随着群玉阁一同消逝了。

凝光,凭借着其应对危机的泰然自若和对璃月的忠诚,俨然成为了璃月的无冕之王。

萃华木天花板上挂着八角宫灯,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墨香。

地板上堆满了文书,报表和档案,过往的秘书和工作人员必须小心翼翼,才不至于碰倒文山会海。

七星围坐在一张雕花长桌旁,桌上摊着璃月璃月港的地图和总务司的账簿。

地图上精细地标注了璃月港在此次灾难中受损的各个地方。

八门的负责人恭敬地站立在一旁,等待着人治时代第一次来自七星的指令。

凝光仍旧身穿她那身金凤旗袍,手里转着烟杆,不声不响地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少顷,她开始了她的规划:“承蒙仙人信任、天枢星厚爱和各位同僚的支持,在下已经拟定了一份璃月灾后重建方案,现在与各位商讨一二——”

虽名为商讨,实则是宣布。

凝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笃定:“首先,总务司外交部门要向至冬发布质询公文并索赔。从今天起,愚人众在璃月是不受欢迎的非法犯罪组织,无论成员级别如何,人人得而诛之。公子达达利亚,永远禁止入境。总务司对其公开悬赏,生死不论。其次,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清理码头,恢复航运。北码头和南码头的修缮工作要同时进行。物料采购由和记厅负责,玉衡星监督。和记厅如果需要增派人手,就找千岩军帮忙。另外通知千岩军,让他们再调拨人手,协助辉山厅尽快恢复层岩巨渊的开采工作,至少表层矿区的开采需要立刻恢复。如果人手不足就去冒险家协会以总务司名义发布委托。璃月不能离开那里的矿物……”凝光的三位秘书快速记录着天权的命令。

七星的意志将从这间屋子流向总务司,在那里编织成为法令和政策,张贴在闾巷里坊,再随着启航商船的风帆传遍提瓦特。

刻晴坐在她左侧,身着精干的紫色短打。

她素来不认同凝光利益优先的处置方式,补充道:“凝光,比起恢复生产,这个时候把资源是不是应该更多偏向于灾民救助和重建上面?绯云坡的复道在灾难中坍塌,吃虎岩的平民区也死伤惨重。虽然目前事故赔偿金已发下去,但人心还需安抚,居民区的重建工作也在进行中……”

就在这时,门砰地被推开,两个秘书急匆匆闯进来,一个凑到凝光耳边低语,一个附在另一位七星——瑶光星周老的耳边嘀咕。

周老,是掌管璃月服务业行会的七星,琉璃亭和新月轩都是他的产业。

周老是前年七星空缺后选举上台的。

其人竹竿子身材,穿一身深蓝长袍,满脸皱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而晦暗。

嘴上总是讲着“和气生财”,对所有人都露出一副笑脸。

每位七星都控制着璃月的一个行业。

天权星凝光凭借着对航海、造船业的掌握而财力雄厚,甚至和记厅可以说已经姓“凝”了。

玉衡星刻晴负责土地和建设行业,所以她不是在轻策庄的梯田里,就是在沉玉谷的茶树边上。

除了农业之外,璃月港大兴土木的物料也需要她首肯才能运进来。

而凝光提到的早已退居二线的天枢星天叔,其实在历史上更多承担的是人仙沟通的桥梁的角色。

只是这次危机事发突然,身体不佳的天叔,便没能发挥多大的影响力。

反倒是旅行者担起了协调人仙的重任。

周老的服务业行会如同一张巨网,牢牢控制着绯云坡的餐饮与文化产业。

凡是加入商会的商户,不仅要缴纳高昂的会费,还只能从他手中拿到品质低劣的次品原料。

那些不肯低头的商户,就被他用各种手段排挤。

云堇曾经编排了一出戏讽刺这种现象,周老当时皮笑肉不笑地鼓掌叫好,还和云堇合影留念。

结果半个月后,云翰社突然以“有伤风化”之罪名被总务司下令全体禁演一年,其间任何戏园不得让云翰社上台。

除此之外,总务司还以诽谤的罪名重罚了云堇本人。

要不是和裕茶馆和忠实票友们的秘密捧场,云翰社早已垮了。

卯师傅本来是琉璃亭的首席大厨,就是因为看不惯这等霸道行径,才带着一腔热血和对烹饪的坚持,从绯云坡搬到了吃虎岩开设了万民堂。

他一心想用平价的食材做出美味佳肴,让普通百姓也能吃上好饭菜,却遭此厄运……

周老清了清嗓子:“重建和抚恤都已按部就班开展了。只是,若是有人在璃月港胡作非为,作奸犯科,又该当何罪呢?琉璃亭和新月轩,是我服务业行会龙头。今日有人胆大包天,火烧琉璃亭,威胁新月轩,明天是不是就敢打上玉京台自立为王了?简直岂有此理,简直是不把七星和璃月的律法放在眼里!千岩军应该即刻出动……”

被刻晴和周老两次打断的凝光,心里已经起疑。

如果说刻晴心系民生情有可原,那么周老此时大张旗鼓地在七星会议讲起此事,意欲何为?

旅行者是自己和仙人公开认定的璃月英雄。

他避重就轻,只讲旅行者的报复,对自己的丑事避而不谈。

好一套话术!

凝光心里思忖,周老专门在此时挑这件事摆上台面,就是为了借旅行者让自己难堪。

若是自己敷衍处置,其必然鼓动那些小报大肆鼓噪,渲染旅行者居功自傲,跋扈不堪,让其他商会心生畏惧,跟自己离心离德。

若是自己过分投入,有伤律法公道不说,还伤了旅行者的心,更有被仙人认为同流合污的可能性。

离开了商会、仙人、和百姓哪一边,自己这个天权的位置都是坐不稳当的。

或许万民堂被砸更像是周老刻意为之?

其人抓的就是自己立足未稳的破绽,以有心算无心。

无论自己怎么抉择,都会落入他的圈套之中……凝光在心里暗自叫好,不愧是短短几年就从小老板摇身一变成为行会会长的人,其人不只是空长了些年岁,更是有了副糟朽心肠。

“你若开战,我必定奉陪到底!”。

凝光停下手中轻转着的烟管,蓦然一笑道:“我听到的版本则是,琉璃亭和新月轩欺行霸市,要挟不成动手在先。卯师傅重伤倒地,万民堂化为废墟。这才有了后面的争端。不过今天讨论的都是璃月的大事。这种家长里短的小新闻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交给千岩军教头秉公处理就好。各位若是累了,不妨休息片刻。我让百闻去取些茶点——全盛斋新烤的椰蓉酥,配上今年明前的沉玉仙茗……”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凝光你若是碍手碍脚,我就要亲自出手……”琉璃亭和新月轩既是周老的摇钱树,又是他笼络权贵,上下打点的白手套。

周老显然对于凝光的定调不满。

实际上却中了凝光的计谋。

本来他以有心算无心,坐等凝光忙中出错或者大发雷霆,自己便可游说其他七星,趁虚而入动摇其根基。

现在凝光不接招,反而先定调为民间纠纷,这就让他的努力显得自乱阵脚,做贼心虚。

“哦?碍手碍脚?”凝光给百闻打了个手势,示意后者先不要离开:“今日的会议讨论璃月重建与恢复生产。你身为七星,一言不发。‘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百姓们若是知道,位高权重的开阳星周老在七星会议上,不思民生,不顾经济,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说他们会怎么想?昔日秦王之心,以布衣之怒为免冠徒跣,以头抢地。终得国破身死。不可不察也。别忘了,下次七星选举也没几天了……”

“况且,旅行者为人坦荡赤诚,求仙人,击公子,战魔神。各位都是看在眼中的。这样一个至诚至纯之人,为何突然举起手中的刀刃?新月轩和琉璃亭就没有需要反思的地方吗?是什么把这样的一位英雄逼上了歧路?”伴随着周老的抿嘴咋舌,凝光抢先占领了道德高地,暂时终结了话题的讨论。

然而两位七星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新月轩外,已是戌时。

风声呼啸,灯笼被吹得乱晃,之前围观的行人早已跑光,只剩千岩军围着门瑟瑟发抖。

旅行者站在店中央,风鹰剑拄地,眼神就没离开过店里的挂钟。

眼看一个时辰的时间已过,旅行者冷哼道:“干城戎甲,靖妖闲邪?我看是孔方障目,为虎作伥!老子今天就要给你们再上一课,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青色的风元素能量在风鹰剑身凝结,搅动得空气也开始旋转。

他一抬手,风漩卷起桌椅板凳就上了天,在天花板上转圈碰撞。

他一挥手,精工细作的名贵家具和桌椅摔在地板上,轰隆一声砸烂了彼此。

新月轩的伙计尖叫着往外跑,店里眨眼间一片狼藉。

教头见拦不住,急得满头大汗,腿肚子打颤,但也只好只好举起钺矛横在身前,颤声喊:“旅行者兄弟,我也没办法了!”教头和几个士兵结阵冲上前来,被一颗荒星挡住了前路。

旅行者根本不看他们,剑尖一抬,吼道:“我对璃月一片赤诚,天地可鉴!我拼了命护璃月周全,璃月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卯师傅被打,万民堂被砸的时候,没半个人主持公道。现在你们反而护着这帮畜生!这就是岩王帝君交给你们的信条吗?回答我!”剑刃风压卷起,旅行者手中金光凝结,杀气逼人,“助纣为虐者,杀无赦!”满腔怒火的他声音沙哑,像炸膛的老虎灶一般,就要把愤怒泼洒。

其实,旅行者并非如此冲动之人。

他平日里虽嫉恶如仇,却是个临危不乱,有分寸的智将。

可与奥赛尔的交战让他体内吸收了太多魔神残渣。

纵使他血脉自带净化之力,也只能保住他神智基本清明。

那股暴戾的怨气在他血脉里翻腾,烧得他理智模糊,满脑子只剩杀意。

就在剑要落下时,一声清脆的喊声划破混乱:“空!”香菱冲了过来,短袍沾着泥,满脸泪水。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靴子都少了一只,扑到他面前,摇着他喊道:“夫君,你冷静点!”她的声音闷闷的,却似重锤敲进他混沌的脑海。

他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愣愣地看着她,手一松,风鹰剑咣当落地,转身一把抱住她,埋在她肩上哭了起来:“菱儿,我没用……没保护好卯师傅,没守住咱们的家……”他声音哽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泪水淌在她衣服上,身子抖得厉害。

香菱眼泪也掉下来,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慰:“夫君,别这么说,你已经尽力了……咱们先去看看爹,他还等着你呢。”她手攥着他的衣服,眼里满是心疼。

旅行者乖乖点头,把风鹰剑收回背后,像个听话的孩子牵着她不撒手。

两人脚步踉跄地往不卜庐去。

张铁瘫坐在地,长出一口气,铁枪扔在一旁,抹了把汗:“总算捡回一条命,这疯子终于消停了!幸好有这丫头,不然今天真得出大事。”他赶紧爬起来,冲手下吼:“收队收队!这烂摊子让七星收拾吧。神仙打架,小民遭殃!”他招呼着同样胆战心惊的千岩军收队。

只是旅行者那句:“我看是孔方障目,为虎作伥!”在他心里久久回荡。

让他不禁开始思考,事情从什么时刻开始变成这样了呢?

不卜庐里,药香扑鼻。

床头点着一盏小灯,月光从窗缝洒进病房,照在卯师傅苍白的脸上。

旅行者和香菱推门就扑了进来,双双跪在床边,握着卯师傅的手就泣不成声。

白术刚给卯师傅换了药,手里端着今晚的汤药,冲他们点头:“还好头没伤着。只是肋骨裂了两根,休养几月就好。”卯师傅靠在床头,嘴角还挂着血迹,脸上青紫一片,可眼神依旧硬朗。

他握住旅行者和香菱的手,粗声笑:“我还以为自己年轻呢,抄个锅铲就能干翻那帮酒囊饭袋。没想到连几个瘪三都打不过,哈哈!”他笑得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可眼里满是欣慰。

香菱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没停,紧紧攥着老爹的手哭着说:“爹,你还年轻,肯定没问题!等你好起来,咱们继续开店,我给你当白案,给你打下手!”卯师傅揉了揉她的脑袋:“丫头,爹没事。邪不胜正。咱们就等着瞧吧!”他转头握住旅行者的手,认真说:“空啊,以前老叫你女婿。我承认之前有开玩笑的因素。但今天我是认认真真的。以后香菱就交给你了。你护着她,爹看着也安心。就是遇事别太急躁,有事和香菱多商量。你俩互相都有情意,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旅行者眼眶一热,点头:“卯师傅,我一定对香菱好,一辈子护着她!”他拉着香菱,一起给卯师傅磕头,红着脸改口:“爹……”卯师傅乐得眯起眼,病房里满是温馨。

次日的玉京台,七星开会已是下午。

阳光从窗户里漫入,照得会议室亮堂堂的,更显富贵气象。

中间的乌木长桌结实又气派,配套七把楠木官帽椅,正合七星之数。

身后供案上安奉一尊由摩拉熔铸的岩王帝君像,兜帽下的目光如炬,香火明暗却不绝。

墙上的山水乃是名家之作,柳暗花明,曲径通幽,恰似今日璃月之局势。

凝光再次先声夺人:“昨日,琉璃亭和新月轩的门人,闯入万民堂,要挟不成后伤人砸店。结果自己被反被报复。琉璃亭被付之一炬,新月轩也沦为断壁残垣。千岩军说‘兹事体大’,需要上报七星裁决。真是可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是大英雄旅行者也不例外……”周老还在疑惑,怎么凝光一夜之间转了性子。

结果凝光下一句话让他如鲠在喉:“旅行者今晨已经向千岩军自投罗网。此等纠纷本该如是。以法为教,以吏为师。此案却仍然捅到这里,想必是对手琉璃亭背景不浅吧。周老,我记得琉璃亭是你行会名下的企业。不如你表个态,也方便下面人办案?”

旅行者投案自首打破了周老的如意算盘,也使得凝光彻底坐稳了道德高地。

攻守之势异也。

倘若周老发话,便等于公开承认了自己是幕后主使。

倘若自己闭口不言,千岩军便要把两家店的掌柜抓起来审讯。

那两人的忠诚如同他们的道德底线一样灵活,若是要再和旅行者当庭对质一下,免不了再被挖出更多问题……

七星内部虽说现在明面上以凝光为尊,实际也是各有心事。

除去凝光、刻晴和周老外,玉衡星刻晴最为亲民,也向来以正义感闻名。

她虽不赞同凝光有时候利益优先的政策,但在关乎法度正义的问题上总是能与凝光达成一致。

天玑星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性,主管璃月的财政和货币政策,办公地点就在黄金屋。

今天他并未出席会议,而是在负责黄金屋的抢修工作。

天璇星是个精明的老年女性,对接的是银原厅,掌握着璃月的食盐产业,经常和天玑星被戏称为“金童银女”。

开阳星是个热情的小伙子,对接盛露厅,影响着璃月的手工业。

这几位都是由技术行业的领头人擢升为七星的,对于权力斗争并不感兴趣,或者说无论谁当权都要用他们。

凝光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连夜派百闻、百晓、百识游说其他三位七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周老得势,凝光个人得失且不论,璃月的经济形势必然会大变。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服务业行会一家独大,对于盐业、矿业、手工业等实体经济不利。

经济结构的变动必然导致权力洗牌。

他手下的人挤进总务司和八门,其他三位七星的生意和职权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凝光比起周老而言,在具体事务尊重他们的决定,不乱干涉瞎指挥,而且还会拿出自己航海和造船行业的红利来让大家好处均沾。

反观周老,连一个万民堂都容不下,又怎么能相信他能容得下诸位七星同僚?

如此,只剩下毫无根基的周老和即将大权在握的凝光了。

会议继续进行,凝光依旧按部就班地布置着璃月的重建和恢复生产工作。

刻晴偶尔提些意见。

周老暗暗握拳,心想势必要让凝光付出代价。

时间回到今日清晨。

不卜庐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吵闹声打破了宁静。

白术皱眉出去一看,一群打手堵在不卜庐门口,七八个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棍棒,嚷着要旅行者出来见他们。

白术转身给旅行者打了个手势,拦在门口,青袍被风吹得晃,沉声说:“这是医肆,诸位龙精虎猛,怕是走错了地方。”那些人一看他有神之眼,不敢造次。

但他们学聪明了,跑到台阶下面,堵住路口不让其他人进来看病,嘴里喊着:“旅行者惹了不该惹的人,他在哪,别人就别想安生!”

不卜庐的病房里,药香混着窗外传来的淡淡海风,卯师傅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精神尚好。

旅行者坐在床边,香菱握着他的手,满眼担忧,低声说:“你别冲动,咱们和爹一起想办法。”门口打手的叫嚣声隐约传来,旅行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眼里的杀意渐渐退去,脑子里转开了一条计策。

他低声说:“菱儿,爹,我有办法了,咱们得这么干。不过这帮狗东西我迟早连他们主子一起收拾了!”

他伸出手指:“第一,咱俩分头行动。你联系胡桃,以卯师傅伤重不治,要办白事的名义绕过那帮杂碎,把爹转移到往生堂去。胡桃是你的好姐妹,我信的过她。往生堂那个地方也没人敢随便闯,比这儿安全。我直接去玉京台,高调认罪领罚。砸店是我干的,我认了,可这样一来,幕后黑手想暗算栽赃我都没机会,我光明正大,他们反而下不了手。”

香菱点头,眼睛一亮:“对,胡桃肯定帮咱们!”旅行者继续:“第二,往生堂的钟离客卿以前帮过我,给了我仙人符箓。他见多识广,肯定有主意。我去找他商量对策。”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第三,我去冒险家协会,把真相传出去——新月轩和琉璃亭欺行霸市,见万民堂红火,痛下黑手。岚姐和码头工人会帮我散播消息,让全城都知道这帮狗东西的嘴脸!”他看向卯师傅和香菱,咧嘴笑:“咋样,爹,菱儿,我这招行不行?”

卯师傅听完,眼里满是欣慰,粗糙的大手拍拍他肩,乐呵呵地说:“好女婿,有脑子!比我年轻时强,我还以为抡锅铲就能解决问题呢!”香菱眼睛亮晶晶的,搂住他胳膊,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是我智勇双全的好夫君!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她脸红红的,满心骄傲。

旅行者嘿嘿一笑,趁机调戏:“菱儿,那你让我舔两口脚丫子,给我打打气呗~”香菱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扭着他耳朵低声骂道:“爹还在这儿呢,没羞没臊!”她手劲不小,扭得他龇牙咧嘴。

卯师傅哈哈大笑,拍床沿:“我这老骨头还没聋呢!”他笑得牵动伤口,咳了两声,可眼里满是乐呵,心想这俩孩子真是般配。

上午的绯云坡,人来人往,恰是一日最好时节。

明星斋的古玩刚又成交了一单。

万文集舍的新书洛阳纸贵。

和裕茶馆的说书声从三楼传到一楼。

商贩推车吆喝“上好宣纸,文房四宝”,书生提着竹篮匆匆赶往书肆,绸袍商贾低声议价,画师在摊前挥毫,戏子哼着小曲路过。

街角的千岩军哨站,石木小楼挂着“千岩军绯云哨所”的牌匾,晨光映得金光闪闪。

旅行者一早离开往生堂,未带风鹰剑,只穿自己的旅者服装。

他大步流星走向哨站,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大喊:“我,旅行者空!火烧琉璃亭,打砸新月轩,全是我干的!我来认罪领罚!”声音洪亮,震得哨站木门嗡嗡响,绯云坡的喧嚣瞬间静了。

茶肆里的文人推窗,书肆掌柜探头,画师毛笔停空,戏子停曲,商贩放下算盘,全朝哨站看过来。

老书生捋胡子,惊道:“这不是救璃月的英雄吗?怎的认罪了?”茶肆老板端茶壶,嘀咕:“为卯师傅出头,砸了黑店,够汉子!”卖字画的小贩嚷:“英雄!快给我们说说到底咋回事!”市民围成圈,议论如潮。

千岩军冲出,教头张铁擦汗,皱眉:“旅行者,你又闹哪出?昨晚凶神恶煞地大闹一场,今天又自己来认罪?”旅行者冷笑,掏出状子,扬声道:“我认罪,但我也要告状!新月轩和琉璃亭敲诈勒索,欺行霸市,强迫商人必须用他们的劣质食材。妄图调戏我妻子香菱不成,就砸了我家的店!这状子写的清清楚楚!”他甩状子给张铁,目光如刀:“我认我的罪,可这帮畜生的罪,也得查个底朝天!”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来昨夜的火灾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

万文集舍的书生在二楼拍手大喊:“好一个旅行者!”三楼的和裕茶馆的茶客交头接耳:“新月轩涨价越来越离谱,其他家的点心还必须用他们的食材。这次敲诈万民堂,活该被砸!”说书人刘苏也感叹道:“这气势,比我台上唱的英雄还带劲!”茂才公则是皱眉低语:“蠢货,这是把七星放在火上烤啊……”

张铁头大如斗,拿状子的手微微颤抖,心想:“这小子是故意的!认罪就是为了逼七星表态!”也只好宣布把旅行者交给七星。

千岩军拿绳子松松地捆了一下旅行者的手。

他没反抗,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不像是犯人被押送,反而像是英雄游街。

旅行者笑得灿烂,心想:“周老,你玩阴谋,我玩阳谋!这一拳,看你怎么接下?”

与此同时,香菱在和白术交了底之后,伏在不卜庐哭号起来:“爹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女儿女婿还没能给您尽孝呢……”卯师傅不过是服下了降低代谢的药物,人活得好好的呢。

白术的药效果过于好了,要不是卯师傅嘴角还在努力压着的笑,她真的觉得老父亲就这么归西了。

当然香菱的哭声确实是带着真心和后怕。

要不是诸位街坊及时把卯师傅送来医馆,等她赶回来可真得给自家老爹哭坟了。

白术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医馆的学徒,往卯师傅脸上盖上一张白巾,抬着他从后门出门。

此举标志此人病重不治,不卜庐已无能为力,该是往生堂接手接引之事。

香菱在前头跟不卜庐门口的打手纠缠推搡,又哭又嚎,泣不成声。

她嗓音沙哑而凄厉,一会喊“爹你死的好冤啊”,一会又握紧匣里灭辰,说“不放我爹入土为安,我就跟你们拼了!”白巾覆面的卯师傅,气息起伏极为缓慢。

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更何况这些做贼心虚的打手。

他们本就不想再碰旅行者家的霉头。

琉璃亭的废墟还在街上冒烟呢。

香菱也有神之眼,打起来根本不是他们几个杂碎可以对付的。

领头的强打精神上去试了下鼻息,也是惊得够呛。

白术趁机补刀:“卯师傅可惜了……颅内出血,刚送来人就没了……”

那些打手一看事情闹大了,放了几句狠话。

香菱哭着路过绯云坡,头扎白布,手中攥紧匣里灭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踩着。

刚刚因为旅行者高调自首而议论纷纷的绯云坡突然沉寂,静得茶馆客人的笼中鸟叫声清脆可闻。

商贩和行人让出一条道来,目送香菱向往生堂的方向离去。

璃月刚谁没吃过万民堂的菜?

“物美价廉”这四个字送给万民堂正是恰如其分。

卯师傅的 “死讯”很快在璃月港传开。

吃虎岩的小贩想念万民堂的快餐:“万民堂一份二十摩拉的饭荤素搭配。卯师傅真是大善人,怎么突然就走了呢……真是好人不长命……”

绯云坡的商人之间也回忆起卯师傅的热情:“万民堂装修不如琉璃亭,但啥时候去卯师傅都会笑脸相迎。人多或者客人有喜事还能送个菜。香菱也嘴甜会来事。不像琉璃亭那帮脸比驴还长的老东西……”

和裕茶馆里,一位年轻人端着茶杯,低声对旁边的老人问道:“卯师傅真的死了?大家都喜欢他的手艺。他怎么突然就死了?真的是病死的吗?他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旁边同桌的老人讳莫如深,只是用手指了指远处琉璃亭的废墟,又往玉京台的方向指了指,然后摆了摆手,没多说一个字。

台上刘苏说书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一边的大娘看不下去:“你没听说吗?他可是得罪了琉璃亭的那帮人!我听吃虎岩的苏二娘说,琉璃亭的打手来无理取闹,还要调戏香菱。卯师傅急了跟他们打起来了……”

此时玉京台上,七星会议室简单收拾了一番,文书和图表都被整理堆好,长桌对面空出来了大片场地,只顾零零摆了一把木凳。

正是为了旅行者而准备。

旅行者虚缚双手,闲庭信步走到木凳上坐下,打量着面前见过和没见过的七星。

凝光狡黠,刻晴板正,这是他已熟识的。

其他两男一女吹着茶杯,好似事不关己。

末位上那个竹竿,眼眸深邃,皮笑肉不笑,一直盯着自己不放。

看来他就是幕后黑手。

凝光坐在主位,金凤旗袍贵气逼人,一拍桌子怒道:“大胆旅者!你火烧琉璃亭,打砸新月轩。扰乱璃月治安,毁坏财物。你是觉得璃月冤枉了你?”强硬语气难掩凝光眼角狡黠。

借着查办旅行者,她反而可以趁机清理琉璃亭的腌臜恶业。

幕后之人难以公开反对。

旅行者自作主张地自投罗网,却为她提供了助攻。

她高举轻放,一句话把询问的重点从审判转移到冤情上。

“然也然也。我虽承认自己防火砸店,却并非犯罪,乃是正当防卫。《璃月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一条有言:‘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周老怒极反笑:“胡说八道!你伤人放火,人所共知,罪无可赦。我那琉璃亭雕梁画栋,文玩古董,卖掉一百个万民堂你也赔不起!凝光,这小子不说实话,居功自傲,我看是诚心与璃月为敌,你得速速重判!”

“天权大人,事急从权。那日我正在冒险家协会……”旅行者娓娓道来自己的遭遇。

辛苦挣钱为娇妻,奈何老父遭人欺。

家妻寻珍本开颜,四邻救父生死间。

男儿所重为何物?

妻儿高堂合家欢。

奈何官军迟不发,贼人招摇不曾察。

我仗腰间三尺剑,涤荡魑魅绯云前。

初以祝融炼琉璃,复以风刃破新月。

公义只向仇人讨,未伤市井是我操!

旅行者绘声绘色地描述和他的诗句,让此前旁观的几位七星放下茶杯,开始打量这位曾经的英雄。

周老的手杖重重砸地:“大胆旅者!你毁我行会产业在前,诬告在后。是可忍熟不可忍!万民堂和行会有约在先,要走行会的渠道采购优质食材。卯师傅狗急跳墙,你反倒倒打一耙……”

“你他妈放——屁!”旅行者声如洪钟地怒骂,“万民堂的账本都在香菱那,最新一张的收据上,荣发商铺章子的印油还没干呢!而你们的杂碎冲进万民堂,那穷凶极恶的样子,在场的食客和旁边的冒险家都看到了。你可以说我诽谤,你堵得住这么多人的嘴巴吗?!凝光大人、刻晴大人,我请七星查我们家账本,最好把行会的账目也全都查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我说的有半句假话,我提头来见!”

场面很快混乱,庭审不了了之。

旅行者和周老开始说垃圾话,一个说对方是老傻逼,一个说对方是小瘪三。

凝光自然是乐见旅行者跟周老斗嘴,她朝着刻晴打手势,摁住了想要对细节提问的冲动,然后跟百闻耳语,安排了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随后,凝光一拍桌子:“大胆旅者,竟敢在七星面前咆哮公堂!先把他压下去,就关在玉京台,三日后的七星会议再审!”离开房间的时候,旅行者还给周老做了个鬼脸,气的对方用手杖打了好几下地板。

玉京台的千岩军营坐落在月海亭旁边。

月光洒在青灰色的石墙上,映得营地肃穆而庄严。

旅行者被押入营中,名义上是“暂押”,却在凝光的暗中安排下,被安置在一间颇为别致的小屋里。

屋子称不上奢华,却远非牢房的阴冷模样——窗棂雕着简朴的云纹,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

屋内天花板一盏宫灯。

墙边摆着一张木床。

床头挂着喜字,铺着干净的大红被褥。

角落有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壶酒和几盘点心。

此处的千岩军都是在群玉阁一战中和旅行者有着战斗情谊的同袍,和张铁这些普通巡逻兵自然不同,无需凝光吩咐便对旅行者以礼相待。

实际上旅行者的“坐牢”既安全又自在。

凝光为了保险,又特意安排百闻亲自去请香菱:“你去请往生堂的胡堂主来玉京台一躺。就说我要看卯师傅的验尸报告,请她记得务必带上‘助手’。”

绯云坡的往生堂,夜雾已经起来,门口的纸灯笼随风摇晃,散发着幽幽的光。

胡桃蹲在接待处,摆弄一盏新做的纸灯笼,唱着她的《丘丘谣》:“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药……”她一身法衣跳脱,仪倌帽上梅花悠悠。

子夜时分,百闻带着两个精干的千岩军登门。

一见胡桃便拱手道:“胡堂主,天权大人有令。现请你去玉京台,商讨卯师傅的验尸报告,特意叮嘱,带上你的助手。”她语气平稳,却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

胡桃一听,眼珠子转了转,立马秒懂,心想:“哟,凝光大人这招高明!哼哼,分明是想让我带香菱去跟她男人团聚呢!”她古灵精怪地挤挤眼,回了一句,然后就往后院跑。

胡桃找到香菱,她正给卯师傅熬粥,满脸担忧。

胡桃一把拉住她,笑嘻嘻地说:“香菱,走,跟本堂主去玉京台!凝光姐要看你爹的验尸报告,本堂主宣布是我的助手了,你得陪着我一起去!”香菱一愣:“啥?验尸报告?我爹不是好好的吗?”胡桃挤眉弄眼,压低声:“傻丫头,凝光大人是让你去见你男人!旅行者在千岩军营。屋子都装饰成婚房了,还不快去腻歪!”香菱脸刷地红了,推她一把:“胡桃,你又瞎说!”可眼里闪着光,心心跳加快,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她跟卯师傅说了声,卯师傅乐呵呵挥手:“去吧,爹这儿没事!还有钟离客卿在。”

胡桃带着香菱悄悄推门而入。

旅行者正靠在床头嗑瓜子,抬头一看是香菱,扔下瓜子就冲上去了,一把搂住香菱:“菱儿!你咋来了?”他笑得高兴又豪迈。

香菱脸红红的,推他胸口:“夫君,这儿还有人呢!”眼里嘴角都是化不开的甜蜜。

胡桃捂嘴偷笑:“哟哟,这牢房布置得真不错。你俩是该好好在这反思反思。早点造个孩子出来给璃月作贡献啊!”香菱锤了她一拳:“就你会贫嘴!”胡桃笑着道别:“你俩好好‘反思’啊。本堂主先去跟百闻聊聊‘验尸报告’了。香菱,别被你男人肏坏了,记得喊我救你啊!”

香菱搂着旅行者,背对着胡桃小声说道:“放心吧,胡桃,他疼我还来不及呢,哪舍得弄坏我……”香菱的娇羞一下子点燃了胡桃的八卦之心:“哟哟,刚才路上谁说还没吃过见过呢?小馋猫露馅了吧!你这丫头,满脑子都是你男人了吧!”

两个姑娘互相挠痒痒,闹成一团。

最后胡桃走前还不忘补刀:“香菱,要是被肏坏了就高声喊我,我来救你啊!我跑得快!”香菱红着脸反击:“才不会呢!要喊也是夸我夫君厉害!”她糙糙地回嘴,眼里闪着甜,脚丫在床边晃了晃。

胡桃故作可惜,摊手:“完了完了,香菱已经沦陷在旅行者的身下了,我这姐妹没救啦!”她哈哈笑着,被香菱笑着赶出去,“快走吧你,别捣乱!”胡桃一甩辫子,跑出门,回头挤眼:“洞房愉快啊!”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红烛噼啪的轻响和两人浅浅的呼吸。

香菱坐回床上,抬头看向旅行者。

四目相对,烛光映在她眼里,像星星一般闪烁。

旅行者挪过去,挨着她坐下,眼神温柔得能滴水,低声说:“菱儿,胡桃走了,就剩咱俩了。”他手轻轻搭在她腰上,眉目间满是爱意。

香菱脸红红的,低头嗯了一声,眼睫颤了颤,抬眼瞅他:“夫君,你真听我的话?”她嘴角翘着,带着点羞。

旅行者嘿嘿笑,手指在她腰上捏了捏:“那当然,你是我的娘子,我啥都听你的。”

他凑近蹭着她的鼻尖,气息烫得她脸更红,低声说:“咱爹都认我这个女婿了。你是我正经媳妇儿了,我想怎么疼你都行。”香菱哼一声,推他胸口:“就会贫嘴……”可是她身子没躲,反而靠着他。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服,眼里水汪汪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旅行者搂紧她,俩人眉目传情。

小屋里甜得像蜜,空气里都变得黏糊糊的了。

军营的小屋里,红烛燃得正旺,火光跳跃。

喜帐低垂如薄纱,笼着床,像要把这对新人裹进春梦。

窗外月光冷清,屋内的热气却像要把人融化,空气里混着茶香和两人交缠的汗味,色气浓得化不开。

香菱坐在床边,短袍半敞,露出白嫩的肩膀和鼓胀的奶子,脸红得像涂了胭脂,眼睫低垂,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羞得腿都夹紧了。

旅行者关上门,走到她身边,裤裆硬得顶出个大包。

他挨着她坐下,膝盖蹭着她光溜溜的大腿,烫得她一颤,低头凑过去,鼻尖蹭她脸,热气喷在她耳边,低声说:“菱儿,想肏你好久了。”他的声音粗糙又浑厚,色气直往她骨头里钻,鸡勃起的肉棒隔着裤子顶着她身子。

香菱哼一声,推他胸口:“夫君,别……这么急……”可她拿惯菜刀的手今天却软得没劲,只好身子靠着他,水汪汪看着她,让人想犯罪。

他嘿嘿笑,手滑到她腰上,隔着短袍捏她软乎乎的肉。

指头往下滑,解开腰带,短袍散开,露出她白花花的身子。

香菱的奶子颤巍巍地晃,奶头硬得像两颗红豆。

旅行者喘着粗气,手摸她奶子,捏得软肉从指缝溢出来,低吼:“菱儿,你这儿真软,我真的好馋你身子。”他低头舔舐她的乳头,含吮轻咬,口水拉丝淌下来。

她嘤咛一声,喘着推他:“夫君,慢点……我喘不过气……”可奶子挺起的同时,下面湿得短裤都黏在大腿上。

他手滑下去,扯掉她的亵裤,露出湿漉漉的小穴。

他指头蹭进去,插进热乎乎的逼里,紧得夹手:“菱儿,你这儿湿得跟水坑似的,夹得我手指都动不了。”他抽插几下,又故意手指挑起勾弄肉壁,抠得她水声咕叽响,香菱仰头叫:“夫君……别抠了……我受不了……”声音娇得滴蜜,身子抖得像筛子,奶子晃得晃眼。

她满脑子是他肏她的画面,心里好想让他快点进来。

旅行者脱了裤子,鸡巴弹出来,又粗又长,青筋爆着,龟头紫红,硬得像根烧红的铁棒,顶着她小腹蹭。

他扶着她躺下,分开她腿,鸡巴蹭着她湿乎乎的逼缝,低吼:“菱儿,我要肏进去了。疼就喊我,我轻点。”他挺腰插进去,龟头挤开紧得要命的小逼,热乎乎裹着他,爽得他咬牙:“菱儿,你的穴真紧,夹得我鸡巴爽死了。”香菱哼一声,抓着他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夫君……好撑……疼……”但她眼里水光闪闪,声音都娇媚了几分。

他插到底,闷哼一声,停下来亲她。

两人舌头缠着,满嘴口水。

他低声:“菱儿,我慢慢肏。”挺腰动起来,鸡巴在她逼里进出,水声粘腻而响亮。

龟头撞着深处,爽得他头皮发麻。

香菱被肏得哼哼唧唧,下意识用腿缠着他的腰,屁股跟着抬。

她大口喘息:“夫君……好深……好舒服……”声音娇媚,不似平时的小厨娘那般干练。

小穴裹着鸡巴,湿得床单都透了。

旅行者低吼:“菱儿,你叫得我鸡巴硬得要炸了!”鸡巴插得又快又狠,撞得她逼口红肿,水淌得满腿都是,她尖叫:“夫君……太猛了……我受不了……”满脑子是他,满心是被他肏得晕乎乎的甜。

床吱吱响得像要散架,烛光晃着,汗水滴在喜帐上,色气满屋。

他抓着她奶子揉,边肏边喘:“菱儿,你逼真会夹,肏得我爽死了。”香菱仰头叫:“夫君……我也要死了……好爽……”她腿夹紧他,逼一缩,高潮了,水喷得他鸡巴湿透。

他低吼一声,肉棒顶着宫口释放,抽动了好几股精液射进去,热乎乎灌满了她,让她又抖着哼了一声。

俩人喘着抱在一起,旅行者啃她脖子,低声说:“菱儿,我爱你,我要一辈子肏你,疼你。”香菱埋在他胸口,喘着回:“夫君,我也爱你……”她逼还裹着他软下去的鸡巴。

俩人刚刚平息了前一轮的高潮,香菱软软地靠在旅行者怀里,奶子颤巍巍地抖,逼口红肿,水汪汪地淌着白浊。

旅行者喘着粗气,鸡巴半硬着贴在她屁股上,搂着她翻了个身,把她抱起来坐他腿上。

他满身汗,胸膛烫得像烙铁,低头啃她脖子,手滑到她奶子上,抓着那两团软肉揉,指头捏着奶头拽,揉得奶子红了一圈,晃得晃眼。

他挺腰,鸡巴蹭着她湿漉漉的逼缝,龟头挤进去,热乎乎裹着他,紧得他咬牙,低声说:“菱儿,我想抱着你再来一次,你的小穴太甜了。”鸡巴插得水声咕叽响,可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眼神黏在她脸上,满是爱。

香菱脸红得滴血,哼一声,身子软软靠着他,奶子被揉得颤,嘤咛道:“夫君,你真坏……刚弄完还想要……”可腿张开点,让他插得更深,小逼裹着鸡巴一缩一缩,眼里水光闪闪。

她心跳得像擂鼓,满脑子是他插她时的满胀感,暗道:“这家伙,色得要命,可我好喜欢……”她仰头看他,糙糙地说:“夫君,你轻点,我怕疼……”声音娇得滴水,满是甜。

他嘿嘿笑,抱着她腰,胳膊箍得紧紧的。

鸡巴插到底,低头亲她耳朵,舌头舔着耳廓,湿热地钻进去,啃得她耳朵红透。

他喘着气,温柔地说:“菱儿,那我就再来一次了啊~”他挺腰动起来,鸡巴在她逼里慢进慢出,抽得水声啪啪响,龟头撞着深处,爽得他头皮发麻,可满眼宠溺,克制着大开大合的冲动。

香菱被抱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夫君……你好烫……耳朵好痒……”她屁股跟着抬,迎合着他的每一次肏弄,小逼湿得滴水,心想:“他亲得我好舒服,鸡巴插得我好满……”

旅行者低声哄:“菱儿,你的小穴裹得我好爽。肏你真是天下最快乐的事情!”他加快了点,抱着她狠狠肏,肉体撞击,水声粘滑:“你叫两声,我听听,菱儿的声音最好听。”香菱娇声:“夫君……好舒服……你好厉害……我最爱你了!我给你肏一辈子。” 他再一次低吼着灌满了她。

俩人喘着抱在一起,他亲她耳朵,低声说:“菱儿,你是我的宝。”香菱埋在他胸口,喘着回:“夫君,你也是我的……”

旅行者喘着粗气,鸡巴还半硬着贴在她屁股上,满身汗,胸膛烫得像火。

他低头啃她脖子,手滑到她脚丫上,抓着那双白嫩的小脚,脚心黏糊糊的,满是汗和她淌下的水。

他嘿嘿笑,色气满满地说:“菱儿,你的脚丫黏黏的,我馋了好久,来,用脚弄弄我。”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躺下,自己坐到床边,鸡巴硬得青筋爆鼓,顶着空气跳了跳。

香菱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哼一声,推他胸口:“夫君,你真色……刚弄完还不够啊……”可眼里水光闪闪,脚丫没缩,满是羞涩的甜。

她心想:“这家伙,连我脚丫都馋,真是色得要命……”

他抓着她一只脚丫,抬起来踩他脸上,脚心黏糊糊地蹭着他鼻子,汗味混着她的体香钻进鼻子里,咸湿得他鸡巴硬得疼。

他低吼:“菱儿,你的脚真香”舌头舔上去,裹着她脚心吸,舔得啧啧响,口水拉丝淌下来。

香菱仰头哼:“夫君……别舔了……脏……”可声音娇得滴水,脚趾蜷了蜷,没抽回来,反而动动脚指弄他的脸。

她另一只脚被他拉过去,踩在他鸡巴上,脚掌黏糊糊地蹭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龟头被踩得淌水,青筋被她脚趾夹着磨。

旅行者喘着粗气,抱着她踩脸的脚丫舔,舌头钻进脚趾缝,舔得她脚心红透,低声说:“菱儿,你的脚踩我鸡巴,爽得我又要射了。”他挺腰,鸡巴在她脚掌下蹭,黏糊糊的脚底裹着龟头摩擦,爽得他咬牙坚持。

香菱一边用脚丫踩着他的脸,另一只脚踩着鸡巴使劲揉,开口道:“夫君……你好硬……踩得你舒服吗……”

他低吼:“菱儿,你脚丫夹得我鸡巴爽死了,踩我的脸跟更是舒服!我为了你这双脚丫子和骚足穴我死了都愿意!”他舔着她脚心,牙咬着脚趾啃,鸡巴被她另一只脚踩得跳,龟头红得发紫,淌水淌得她脚底全是。

他抓着她脚丫按紧,挺腰在她脚掌下肏,黏糊糊的水声啪啪响,爽得他头皮发麻。

香菱仰头叫:“夫君……你的鸡巴好烫……踩得我脚心都麻了……”脚趾夹着龟头磨,脚掌蹭着青筋,爽得她逼一缩一缩。

香菱巍巍地抖,逼口红肿,脚丫黏糊糊地贴着他腿,满身汗,喘得像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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