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2/2)
卯师傅颠勺炒菜喊得满头大汗,香菱围着围裙认真做面,锅巴蹲在一旁喷火帮忙,食客挤满小店,热热闹闹像个家。
他忙完委托回来,往店里一坐,香菱端碗红烧肉和米饭过来,笑眯眯地说:“累了吧?多吃点!”他低头猛吃,抬头看她一眼,心跳快了点。
“她好香…不对……她做的饭好香……”
璃月港的街头还是车水马龙,他挤过人群,闻着早餐摊的香味,脑子里闪过香菱围裙下的腿和脚丫。
他自嘲一笑:“忙起来连馋她的工夫都没了。现在我也是小有名声。”他倒真有点喜欢这地方了——有活干,有饭吃,还有个小厨娘时不时晃悠着脚丫给他看。
这日子,劲呐!
夕阳西沉,璃月港的街头渐渐亮起灯火,码头的号子声弱了下来,商贩的吆喝却更响了。
旅行者刚从天衡山外回来,满身尘土,剑鞘上还沾着丘丘王的岩渣。
他护送一支商队穿过魔物埋伏,又顺手干掉了个丘丘人营地,累得肩膀酸痛。
可一进城,他脚步就不自觉加快。
他直奔冒险家协会。
岚姐靠在柜台边,手里拿着一卷委托单,冲他一扬下巴:“干得不错。上次丘丘王那单子的奖励已经在凯瑟琳那里了。”凯瑟琳照例站在柜台后,公式化地笑着接过他的任务报告:“感谢你……”他点点头,随口应了声,眼睛却已经飘向街对面的万民堂。
推开万民堂的门,热气扑面而来,卯师傅在灶前颠勺炒菜,锅里滋滋作响,香菱站在一旁擀面,围裙系得整整齐齐,靴子穿得严严实实,手上沾着面粉。
她抬头见他进来,咧嘴一笑:“回来啦!看你这衣服脏的。累了吧。今天想吃啥?”旅行者往桌边一坐,肩膀放松下来,闻着店里的饭香,心里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
他最喜欢这种时候——冒险回来,交了任务,立刻钻进万民堂。
只要能看到香菱忙活的身影,吃到她做的饭,再苦再累他都觉得值。
卯师傅端了盘炒肉过来,拍着他的肩哈哈笑:“又干了票大的吧?吃饱点!”香菱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山珍热卤面,浇上肉酱浓香扑鼻,面上还卧了个煎蛋。
她擦擦手,笑眯眯地说:“刚擀的面!要不要倒点醋啊~”旅行者埋头猛吃了几口,辣酱和肉香在嘴里炸开,他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我吃了这一口,比我外头跑一天赚摩拉还值。”
不是饭点的时候,他也愿意留下来帮忙。
卯师傅忙不过来,他就帮着洗菜切肉,跑腿送外卖。
锅巴喷火烫了桌角的时候去灭火的也是他。
他觉得自己像卯家的女婿一样。
香菱冲他一笑,递碗热汤说“辛苦啦”。
他靠在门框上看她擀面,围裙下的腿被靴子遮了大半,他暗自叹气:这丫头在店里也晃晃脚丫多好啊。
心里有点小失落——在野外她总光着脚丫晃来晃去,可在店里老老实实穿着靴子,连脚趾都看不到。
他舔舔嘴唇,想着她那结实的小脚丫,低声嘀咕:“要是能再看看她的脚,我宁可不拿工钱。”香菱忙完一轮,过来拍拍他的肩:“你老来帮忙,我爹都说你是半个儿子了!下次冒险带我去呗,我想弄点新食材!”旅行者干笑一声,心想:带你去冒险,我怕自己光顾着看你脚了。
他点点头:“行,下次还一起去!”心里却美滋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旅行者白天去完成冒险委托,晚上风尘仆仆地推开店门回万民堂帮忙,顺便和香菱、卯师傅一起吃晚饭。
他手里还总攥着些冒险路上搜集来的玩意儿,有时带一把甜甜的树莓。
递给香菱说:“路上摘的,甜着呢!”有时掏出几颗橙黄的石珀,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着暖光;有时拿一株清心,根上还带着山间的泥土;还有一次,他从悬崖边摘下个琉璃袋,紫得发亮,塞给香菱时还咧嘴笑:“差点摔下去,就为了这个,你可得做顿好吃的!”
香菱每次接过这些东西,眼睛都亮得像星星,拍着手说:“难得的食材!我拿去做菜试试!你等我哦~”她围着围裙跑进厨房,忙得不亦乐乎。
旅行者就靠在柜台边看她忙活,手里攥着冒险日志,嘴角翘着,心里美滋滋的——能看到她笑,能吃她做的饭,再加上她忙起来那股认真劲儿,他觉得这趟冒险值了。
街坊邻居瞧见他天天往万民堂跑,免不了开玩笑。
吃虎岩的老李头啃着包子,冲卯师傅喊:“老卯,你这女婿都上门送礼了,天天跑这儿,还不收下啊?”旁边卖鱼的大婶也乐呵呵地凑热闹:“就是!瞧旅行者这小伙子,又能打又能干,香菱配他正合适!”卯师傅颠着勺炒菜,哈哈大笑,嗓门大得震屋顶:“收不收女婿,那得看我家香菱的意思!我可做不了主!”他回头瞥了眼厨房:“香菱,你说呢?”旅行者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摆手:“别、别开玩笑……”可心里却跳得厉害,偷瞄了眼厨房,见香菱探出半个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也低头假装看日志,心想:这玩笑开得他都有点当真了。
香菱在后厨忙着,手里擀着面,耳朵却红透了。
她听见外头的调侃,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想:“女婿啥的,他们瞎说啥呢!我跟旅行者就是朋友啊!”可一想到他天天跑来,还带食材给她,眼神老盯着她看,她又有点懵。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靴子,嘀咕:“他老送东西,我总不能白收吧……”她甩甩头,躲在厨房不敢出去,脸烫得像被锅巴喷了火。
卯师傅端着盘炒肉出来,拍拍旅行者的肩:“别害臊,街坊们爱闹!不过你这小伙子,我看着是真不错!”他哈哈一笑,转身招呼客人去了。
旅行者干笑两声,抬头看香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碗清心汤,冲他喊:“别听他们瞎说!快来吃饭!”她靴子踩得地板响,脸还是红的。
旅行者走过去接碗,闻着汤香,心里却乐开了花。
香菱忙着做饭时,总会偷偷给旅行者准备点特别的小菜,不声张,也不让别人知道。
有时候是一碟下酒的凉拌黄瓜,切得细细的,拌上蒜泥和辣油,清脆爽口;有时候炸一小碗花生,酥香得咬下去满嘴留香;还有时候,她从北码头弄来点小海鲜,剥了壳炒一炒,鲜得让人舌头都舍不得放开。
这些小份的菜从不端给别的食客,只在他来的时候,悄悄摆到他面前。
她端上来时,总装得随意,擦擦手说:“喏,试试这个,刚弄的!”可眼神里藏不住那点小心思,嘴角翘着,像在等他夸。
旅行者接过筷子,低头尝一口,辣油也好,鲜香也好,都让他心里热乎乎的。
他抬头冲她笑:“你这手艺真好,别人吃不到,我赚大了。”她脸一红,赶紧摆手:“别瞎说,就是顺手做的!”说完就跑回厨房,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可那红透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旅行者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小菜是专为他准备的。
每次吃着她偷偷做的花生或小海鲜,他心里都痒痒的。
他喜欢她这股劲儿——大大咧咧又藏着细腻,像山野里的风,像山上的兔子。
他也尽力回馈。
他每天冒险回来,带的小玩意儿努力都不重样。
他递给她时,总挠挠头说:“路上捡的,你看看咋样~”其实是特意找的,想看她眼睛一亮冲他笑的样子。
两人的心思就这么懵懵懂懂地交织着,谁也没捅破那层纸。
街坊的玩笑还在继续,卯师傅偶尔也乐呵呵地打趣:“香菱,你这小菜专给旅行者做,偏心啊!”香菱每次都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躲进后厨嘀咕:“哪有!就是顺手!”可手里的锅铲却挥得更快,像在掩饰啥。
旅行者坐在桌边,吃着她做的凉拌黄瓜。
夜深了,食客散去,卯师傅收拾灶台,香菱端着最后一碟炸花生放到他面前,靴子踩在地上,笑眯眯地说:“今天就剩这点了,你吃了吧!”旅行者接过筷子,低头吃着酥香的花生,看她围裙下的腿被靴子裹得严实,心里有点遗憾,可嘴上还是说:“谢谢你,老给我开小灶。”她摆摆手,脸又红了:“别瞎想,我们是朋友嘛!”说完跑去洗碗,留下他一个人傻笑。
他嚼着花生,脑子里全是她忙活的身影和那双藏在靴子里的脚丫,心跳有点快。
他觉得自己赚大了——有她这小厨娘偷偷开小灶,这暧昧的小日子,比冒险赚摩拉还甜。
两人都没说透,可这份懵懂的心思,却让万民堂的饭香多了点别的味道。
旅行者的名声在璃月港传得越来越响,连七星都听说了这个蒙德来的冒险家。
他接连完成高难度委托,护送商队、清扫魔物,手脚利落得让千岩军都侧目。
不久,七星派人找到冒险家协会,邀请他作为协会代表参加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
岚姐递给他邀请函时,眯着眼笑:“机会难得,别给我们协会丢脸。”旅行者接过函,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回去跟香菱炫耀一下,顺便吃她做的饭。
请仙典仪那天,璃月港张灯结彩,玉京台上人头攒动,香火缭绕。
旅行者站在人群中,看着岩王帝君的仪式进行,却不料风云突变——一条大龙从天而落。
“帝君被刺”的消息如惊雷炸开,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千岩军和七星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他一愣,脑子里全是问号,根本来不及辩解,只能趁乱逃离,风元素卷起一阵烟尘,他挤出人群,狼狈地钻进街巷。
与此同时,香菱还在万民堂忙活。
她擀着面,哼着小调,手里准备着一碟酸菜,想着旅行者回来时给他开小灶。
可那天他没来,第二天也没来。
第三天街上贴满了通缉令——“悬赏缉拿蒙德冒险家空,其人涉嫌刺杀帝君。有知情者速报千岩军,窝藏逃犯者同罪……”。
香菱站在店门口,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张画像,画上的人眉眼分明就是旅行者。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眶红了。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有人说:“那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干出这档子事情!”有人叹气:“可惜了,卯师傅还想收他当女婿呢。”卯师傅站在灶前,颠勺的手顿了顿,皱眉道:“我不信,他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可通缉令白纸黑字,千岩军挨家挨户搜查,香菱心里空落落的。
她跑回后厨,躲在角落,抱着膝盖低声嘀咕:“他咋就不来了呢……是不是出啥事了?”她想起他天天送食材给她,笑眯眯吃她做的饭,还说她手艺好,她还偷偷给他加菜,那些懵懂的小心思都成了泡影。
她攥紧围裙,眼泪啪嗒掉下来,“他不会真干啥坏事了吧?我还等着他回来吃面呢……”
街头巷尾的通缉令越来越多,香菱每天站在店门口张望,却只看到千岩军的巡逻队越来越多。
她难过得吃不下饭,手里的面擀得乱七八糟,卯师傅拍拍她的肩,低声说:“别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爹也相信他,咱们等等看。”可香菱心里还是空落落的,那双总盯着她脚丫的眼睛,那句“下次冒险一起去!”的约定,都没了着落。
她擦擦眼泪,拿起锅铲,继续做饭,可那股热闹劲儿却怎么也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