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那么接下来我选择拒绝。”
“我可不希望做一位偏心的母亲,更何况你已经选择接受了。”
不用看塔露拉也知道卡谢娜此时脸上的笑容有多假,也许是跟九呆得久了又或者是跟卡谢娜相处得久了,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绝对不能接受这个奖励的想法从塔露拉脑海里冒出并实践:“劳您费心了,我想此刻放我离开才算得上是一种奖励。”
“看来劳我费心只是嘴上说说。”
卡谢娜在她怀里转身,琴盖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哐”地一声带着琴箱共鸣的震响在空旷的迎宾厅里久久缭绕。
即便到了今天,再被这双灰色的眼睛以别有用心的眼神凝视还是会让塔露拉感到心悸,她的表情管理在卡谢娜面前成功的次数很少,这一次也不例外。
紧皱的眉头像是猎物分泌出的紧张信息素被吐着信子的蛇捕捉,明明是塔露拉的双臂将卡谢娜环在怀里,可从两个人对峙来看又更像是卡谢娜化身黑蛇紧紧缠得她动弹不得。
“当然不会是嘴上说说。”
“证明给我看。”
卡谢娜的笑脸在一瞬间冷了下去,好在塔露拉对她的适应力已经提升了不少,即刻将揽在肩上的手移向下,托着臀部用双臂的力量将卡谢娜整个人抱起放到钢琴盖上。
“如您所愿。”
塔露拉没有拖沓,这里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就能让她全身而退是再好不过的的事情,这样可以让她们不必夹在这些大公爵和那些杀疯了外族的萨卡兹之间。
外套,腰带,外裤……
塔露拉像一个合作者展示自己的诚意那般展示自己的性器,将它暴露给一个对它再熟悉不过的女人。
小塔露拉也很争气,见了熟人便立刻挺立起身姿准备迎战。
只是塔露拉的手刚准备去触碰卡谢娜,她的下巴就被纤细的手捏住提起,下一秒两片温润的香唇准确无误地贴上她的唇,轻轻地衔住又作吮吸样松开。
“继续。”
还没等塔露拉会想起久违的亲吻是什么滋味,女人不可抗拒的命令又在耳边响起,她不能拒绝甚至不能拖延,在这场着急忙慌的性爱前戏里她甚至没时间嘲笑自己明明可以杀死她却又拼了命的努力让她活着。
原谅我吧,阿丽娜。
塔露拉闭上眼接受了这个让她屈服的吻。
为了那些感染者的生命,又是为了那些感染者的生命。
她张口迎接卡谢娜柔软的舌,就像大开城门不战而屈的王,放弃自己的领土,出卖自己的灵魂。
她的手在唇舌纠缠间攀上卡谢娜的腿根,摸索着解开她的衣服和外裤,至于里面那一层丝袜,她再一次选择了暴力对待。
举止优雅得体、为大公爵们策划了一场战争的女人在一个吻的时间里被红龙压在身下,后背抵着冰凉的钢琴,两腿大开,和几分钟之前的演奏者判若两人。
“今天很心急呢。”
唇舌纠缠到两人都开始缺氧不得不分开时,母亲和女儿唇齿间还连着亮晶晶的银丝。
“我确实很想念您。”
想念两个字被咬得稍重,也许卡谢娜早就明白了塔露拉在讨好她,只是在戏弄自己而已。
卡谢娜少有的没有接腔而是将纯凑到塔露拉耳边轻笑了一声,仿佛是对她拙劣谎言的嘲讽。
很可惜塔露拉也想嘲讽自己,可当下除了哄好这个女人全身而退以外塔露拉没有其他想法了——她也不能有其他想法。
卡谢娜的双手环着塔露拉的脖子,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的身体,大张着腿享受灼热的性器碾着阴蒂磨蹭。
被快感浸润的女人身体开始轻颤,呼吸也变得灼热,在塔露拉插入的那一刻呻吟着叹息:“我知道你总是想保护他们,可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不是么?”
“是吗?”
塔露拉不确定这种情感和肉体关系是否能被称作爱,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依照着肉体的记忆顶弄抽插,努力去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可好像每一次她都没有做好。
不论是对阿丽娜来说,还是对叶莲娜来说,又或者是对整合运动来说。
她总是没有时间在做决定之前仔细思考,她只希望不要再让那些本就被命运抛弃的人还来不及实现自己的生命价值就草草死去。
但这在卡谢娜眼里,好像从来都是儿戏。
塔露拉没再想那么多,一只手搂紧卡谢娜的腰,另一只手固定她的臀,循序渐进增加抽插的力道和速度。
“还不够……塔露拉,太慢了。哈啊……”
闻言塔露拉干脆将她按进怀里抽腰大开大合地进出。卡谢娜将她揽在自己腰上的手牵起,放到绷紧的小腹上按着塔露拉的掌心贴紧。
“感觉到了吗?”
塔露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感觉一股热流从两人的交合处涌出,灌满甬道浸泡着塔露拉的的分身。
不同于以往淫液的气味,这股液体带着难以忍受的腥味,顺着还在摩擦的私处流出,蔓延到纯白的琴盖上又顺着琴盖滴落。
久经沙场的斗士当然闻得出来这是血的味道,只是怀里的女人紧紧搂着她的脖颈将她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她看不见那些血水从她体内流出来的惨象。
而她的手还被卡谢娜按在小腹上,另一只也不能用把她推开。
“感觉到了吗?我们的女儿——她在我的肚子里生长了两个月,已经有了胎心。”
卡谢娜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惨败,像一朵迅速枯败的玫瑰,在塔露拉眼前缓慢死去。
她的语气和从前一样平和,语调一如既往地轻缓:“我每天晚上入睡之前都能感觉到她的心和我一起跳动……你能感觉到吗?”
“够了快停下。”
焦灼在塔露拉的胸腔里燃烧,而后开始蔓延。
她将手从卡谢娜的里抽出,而她们相连的地方早已惨不忍睹,就像她们一开始就充满了欺骗的母女关系。
滚烫的血液依然源源不断地从卡谢娜的身体里流出,塔露拉缓慢地将自己的性器从被她们的女儿填满的甬道里抽离,仅仅只是一小截也被浸泡得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我没有允许你停下。”
倚在钢琴旁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卡谢娜手中,此刻正被她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抵在纤细的脖颈上,只要再稍稍用力,这个脆弱的女人立刻就会命丧黄泉。
“我知道你不会真正的死去。”
“我们都知道卡谢娜不能死。”
塔露拉对此时此刻她们母女之间这该死的默契无话可说,真好笑,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要和她口口声声倾诉着爱的人对着干,甚至诱导她的女儿杀死了她们的孩子。
塔露拉的双手撑在琴盖上,她的眉头终于有一日可以在卡谢娜眼前紧皱,她的双眼终于有一日能对着这个女人怒目而视。
“好好品尝你的恨,塔露拉,品尝你对我的恨。”
卡谢娜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要放下那把剑的意思。
塔露拉沉默着,最终用手握着剑锋一侧,以手背抵在卡谢娜脖颈上将剑锋隔开。
“这就是我的礼物吗?”
感觉不到掌心被剑锋割裂的疼痛似的,塔露拉扶着怀里女人的腰继续抽动。
从卡谢娜体内流出来的血渐渐少了,但血的腥锈味依然萦绕着两人。
塔露拉从掌心流出来的血一部分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一部分承受不住重量滴落在卡谢娜的脖颈上,顺着她纤细的骨向下流进锁骨塌陷的窝。
它们就像那个化成血水的婴胎,找到了母亲子宫以外的新摇篮,安居其中共享两位至亲欢爱时的震颤,好像在被摇晃着哄睡。
塔露拉一边抽动着腰肢一边凝视着自己的血液渐渐凝固的浅洼,好像它真的要睡着了一般,随着时间流逝不再因为两人的身体碰撞晃荡。
失血带来的头晕和性爱的激烈刺激让卡谢娜神智融化得所剩无几,她眼里的塔露拉逐渐模糊,手却还死死抓着剑柄。
塔露拉没有停下动作,只是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摇摇欲坠。她应该救她,只是为了让她们免于被两面追杀。
可她又希望卡谢娜就此死去再也不要回到她身边。
可直到那把剑从卡谢娜手里脱落她也没有作出决定,而是一直遵照卡谢娜的要求为她提供性爱,品尝她的母亲赠与她这血腥又扭曲的礼物。
血迹在钢琴和卡谢娜苍白的身体上干涸,女人高昂的呻吟演变成虚弱的喘息,而塔露拉做的却仅仅只是看着。
她一如她们每次欢爱那般努力,只是这时她的脑袋已经完全放空,什么愤怒什么怨恨通通都随着那些血液流走了。
卡谢娜的手努力攀上她的肩,用声音小到甚至无法超越她们身体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对塔露拉说着什么。
塔露拉听不清,层叠的快感在她的体内沉积。
她也不愿意去听,仿佛这是她们最后一次性爱,仿佛只要坚持下去红龙就能挣脱束缚自己的诅咒振翅高飞。
大股的淫液将血液冲出湿热的穴道,黏在两人私密处的血液渐渐少了,精液带着最后一点残留在阴道中的血液涌出,塔露拉从卡谢娜身体里退出时,她那裹满了混合液体的性器依然被冲刷得不剩多少血迹。
只有虚弱的卡谢娜倚靠在钢琴上,被操弄得难以合上的双腿还在不停留着灼热的体液。
那些浑浊的液体顺着血液流下的痕迹,将已经凝固的血液湿润,用它们自身携带的热量将血液融下,又带着它们滴落到地上。
卡谢娜不再说话,靠在钢琴上苟延残喘。
塔露拉则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回原样,从卡谢娜为她准备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料包扎自己掌心的伤口。
随后她弯下身去捡那把掉落在地毯上的剑,再起身时,她看见卡谢娜在笑。
不知为何,她从中读出了阴谋得逞的意味。
只是很可惜,卡谢娜已经没有力气给她答案了。
“你是在嘲笑我收下了你的礼物,还是在嘲笑我向你屈服?”
塔露拉又从不远处的桌台上找到毛巾和饮用水,开始擦拭剑锋上自己留下的血迹。
钢琴上的女人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笑着说:“连恨……也失去了的样子,果然……最适合你。”
塔露拉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卡谢娜的话,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紧闭的大门就被狠狠踹开。
原本阴暗的迎宾厅突然变得敞亮,琴身上的红白两色也变得格外刺眼。
“塔露拉!”
九站在门口朝正在发愣的德拉克大喊:“大公爵们要回来了!”
塔露拉没有再犹豫,抬腿朝九冲了过去。
在她的视线彻底离开卡谢娜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惨白的女人。
卡谢娜还在对她微笑,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