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阿丽娜的头发是很软的,像乌萨斯冬天唯一柔软的雪。
冬天总是来得很快,到时连锄头被握软的木头也会变得坚硬,除了阿丽娜灰白色的头发。
在冻原上度过的那些夜里,对塔露拉而言难得的慰藉来自那只偶尔会对她过分严苛的小鹿。
但她知道阿丽娜是最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就像她那一头总是飘着淡淡梅花味的秀发。
冻原贫瘠,本就物资紧缺。
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塔露拉没能给她什么浪漫的礼物,只是在初冬时节难得的空闲时间里陪着手挽竹篮的阿丽娜到附近的林子或是村子里找梅花树,然后将树枝上的花折下来带回营地里,制作成不易腐烂的梅花干,日后掺进热水里。
在冻原上,连蜡烛和煤油都是十分稀缺的物品,所以属于塔露拉和阿丽娜的夜总是很早就开始,塔露拉最喜欢将脸埋在埃拉菲亚的脖颈一侧,暴露德拉克喜欢钻进成堆金币中的本性,贪婪地吮吸她所占有的气味,她的宝藏。
花香,体香,像是肆意催情的媚药,将塔露拉名为占有欲和性欲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夜里小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童话里漂亮的浅蓝色虹彩石,从眼睛这个窗口抛进塔露拉胸腔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无论多少次渴求狂乱的欲望最终都会在隐忍和克制的淬炼后化做一个轻柔的吻,点在塔露拉亲吻了无数次的唇畔。
但在欢爱中野兽难免也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可即便如此塔露拉也不会伤到阿丽娜让她迷醉的香味来源,她会将它们分作几小缕夹在指间轻轻地握着,一边在独属于她的猎物身体里横冲直撞,一边将手里的发丝凑近鼻尖,细嗅梅香。
阿丽娜啊,你总是如此美味。
即便只在梦中,也能如此让人沉醉。
但梦总是混乱而无厘头的,就像塔露拉前半生可笑的童年经历。
阿丽娜走后塔露拉总是在闲暇时不停回想她的脸。
尽管她这段时间总是梦见心爱的小鹿,却总是在漆黑的夜里,看不清她的脸。
塔露拉努力控制着梦里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用双手去捧住身下人的脸,可总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愿意停下在梦中的幽会,用身体尽力去感受她的爱人,与她的埃拉菲亚鬓角斯磨、脖颈纠缠。
深藏在发丝里的耳传来温热的触感,梦中人的声音柔而轻,带着绵延不绝的喘息:“塔露拉啊……亲爱的塔露拉,我们会再见面的。”
塔露拉收紧自己环在她腰间的双臂,一遍又一遍重复呼唤身下人的名字。
回应她的是九的声音和维多利亚边境独有的鸟鸣。
塔露拉想起昨天她们在小溪边扎了营过夜,而她毫无疑问的再一次进入梦中去见她思念已久的情人。
“你最近经常梦到那位阿丽娜小姐吗?”
九摇醒她就坐到帐篷边处理刚刚捕到的鱼,她和塔露拉早晚轮流负责,两个人会根据猎物的数量暗自较劲,按照火堆边围了一圈的鱼来看,今天早上九的运气不错。
“嗯。”
塔露拉并不打算跟九过多交流自己的过往,回答过后便起身到溪边洗漱。
“你最好处理一下自己的身体。”
九没有看她,转过身去生火摆弄她的战利品。
塔露拉这才惊觉自己的下身黏糊糊的又湿又热,连裙摆都弄脏了。
九的提醒让她觉得难堪,但出于常年保持的贵族礼节,她还是开口对九说了声:“谢谢。”
还好是在溪边扎营。
塔露拉抱着换洗的衣服在溪边找了块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在脱鞋之前她还不忘记自己是个受监视的囚徒,抬起头环视了一眼四周。
或许是九明白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又或许是九对她在自己身上刻下的烙印有一定的自信,周围没有那些憎恨的目光。
塔露拉低下头对着溪水边倒映出的自己苦笑,无可避免的回想起曾经那些眼睛是多么地信任自己。
衣服本来就已经脏了,塔露拉干脆穿着裙子走进溪流里,任由溪水漫过脚踝淹过腰间。裙摆随着水位飘起,顺着溪流的方向拉扯。
塔露拉看着发了一会呆便伸手解开系在腰间的两侧的绳带拽着衣领将裙子脱下。
溪水很干净,流速也很缓慢。
足够她看见自己依然被禁锢着的下半身,在溪流的轻抚下又开始一点点升温。
德拉克把自己的内衣也一并脱掉,连同湿漉漉的裙子扔回刚才的石头旁边。
她本想闭着眼在溪流里躺一会,把身体洗干净就回去。
可四周独有的林中静谧和鸟儿啁啾让她又不得不想起冻原迎来春天时她陪着阿丽娜在树林里摘野果的情景。
她太想见那个人了,尽管知道已经不可能,尽管知道那个细节过分详细甚至持续得有些诡异的梦或许是某些法术的遗留又或许是自己过深的执念。
可她还是想见她的小鹿,哪怕只是在维多利亚没有乌萨斯那么长的夜里。
塔露拉抚上那禁锢着自己欲望的囚具,感受它的脆弱。
事实上德拉克捏碎它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留着它是因为她实在不愿意在那些想着爱人的夜里自渎。
曾经让她无比沉醉和愉悦的感觉离开了阿丽娜只让她觉得肮脏,还让她想起另一个女人。
那东西已经不能用普通的男女性别来界别了吧?
塔露拉拒绝并停止继续思考跟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她对这个家伙已经无话可说,只是想今后都跟从自己的心走下去,回到当初和阿丽娜一起约定好的那个出发点。
于是她将自己的身体洗干净,换上衣服后将自己换下来的裙子也洗干净,然后回到营地用火烘干,正好九烤熟了第二批鱼。
塔露拉刚坐下就得到了一条刚熟的鱼,像是在奖励她没有逃跑。
高傲的德拉克自然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她挑了一条未经处理的自己摆弄起来,而后抹上调料烤熟。
九对她不买账的行为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将手里的那一条转手给了等在身边的一位佩洛,而后不咸不淡地对塔露拉说:“今天得进城买些补给,应急药品和常用药都所剩无几。”
塔露拉捏着手里的木签一边转一边说:“那么这次,是需要几个人跟着我还是我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听完她的话九摇了摇头:“人越多目标越大,离伦蒂尼姆越近,那些萨卡兹和维多利亚人就越难缠。”
“所以你放心我一个人去城里晃悠?”
塔露拉听着九的话笑了起来,仿佛九的提议幼稚得过分。
但九接下来的话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位斐迪亚女性有着过人的胆识和领袖应当具备的智慧:“你曾经活跃在乌萨斯的城市,自然知道怎么样能够以最隐蔽的方式完成这些事情。然而对于曾是领袖的你而言,这显然是小题大做了。”
坐在一旁的德拉克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往下,只是说:“我会在入夜之前回来。”
“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塔露拉陷入沉默,把手里已经烤熟的鱼拿起来咬了一口,在心里默默叹惋自己已经做得和阿丽娜从前教的那些相差得有些远了。
两个人在早晨的沉默里各自解决完自己的那份早餐,临出发前九给塔露拉扔了一件斗篷:“你还真想顶着自己这么显眼的角和尾巴在维多利亚的土地上逛?”
“谢谢。”
德拉克还是非常礼貌地道了谢一脸平静地将斗篷穿上,将自己的身体遮蔽在这块黑布里。
再次去做许久之前的事反而让塔露拉感到有些陌生,但维多利亚的城镇带给她的却并不是这种感觉。
科西切对她学习维多利亚语表示十分支持,为了培养继承人,他甚至把能够找到的所有顶级资源给了塔露拉,这才让能说一口流利维多利亚语的塔露拉能够顺利进入这座边陲城镇。
小城里看起来还算平和,但不乏在街头巷角四处窥视的眼睛。
塔露拉在心里嘲笑他们的拙劣技巧,在道路一侧沿着路边走,视线藏在斗篷的帽檐下寻找药店或是囤积物资的仓库。
或许是因为最近维多利亚境内外变故频发,塔露拉找到的几家药店货源都供应不足,并且那些站在影子里的家伙目光也向她集中了过来。
这不是好事,如果发生正面冲突塔露拉德拉克的身份就有极大的暴露风险并且可能会牵扯到九他们。
她正想着自己从哪里撤退最为稳妥,刚抬眼就看见一位灰白发色的埃拉菲亚手臂上挽着竹篮拐进不远处的巷子里。
那极有可能是个陷阱。
塔露拉思索着,但迫于那些监视者正在向自己靠近的形式,塔露拉也只得选择拐进那条小巷里。
阴暗无人的狭窄小道,两边是灰色的砖高高垒起的墙,塔露拉就像无处可逃的猎物。
她握着拳头小心翼翼地向前,总是看见那个身影若有似无地引导她。
就此看来这是个法术无疑,只不过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到底是谁。
警惕的德拉克将火焰凝聚在掌心蓄势待发,最后看见那只埃拉菲亚的身影走进了一处宅院虚掩着的门。
她连院子外的栅栏门都没有关,宅院正门的雕花木门也开着两拳的距离,塔露拉能够看见里面朱红色的木质地板上洒落着上午的阳光。
身后的那些尾巴没有跟来,塔露拉缓缓踱步到栅栏门旁,站在露水还未干透的泥土里踯躅不前。
在她还未做出决定时那位埃拉菲亚从虚掩着的门后走出,塔露拉这才发觉她除了有一头和阿丽娜相似的白发以外再没有哪里与她的爱人相似。
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她直勾勾的眼神,而是稍稍向她欠身行礼问安:“贵客,夫人等候多时了。”
夫人?
塔露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婀娜的身影,她收起不经意间泄露的那一丝惊诧,将眼神藏在阴影下跟着那位女佣走进那座宅院。
屋子里面的摆设都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但从那些家具的做工能看出来它们价格不菲。
塔露拉没有将视线一直放在那些东西上,而是保持距离跟在埃拉菲亚身后,踏上厚实的红木台阶。
上了楼,一股熟悉的淡香飘了过来,但塔露拉确定这香水的味道她没接触过。
上了二楼再走了十几步,女佣将她领到一间房门前敲了门,里面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进。”
至此,塔露拉的表情彻底阴翳下来,站在门口盯着坐在暖阳里的女人,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火花的眼睛此刻像是结了霜。
桌案前的女人正在翻一本厚重的史论,那本书讲的范围为很广,而且涉及过多的专有名词,当年塔露拉花了还算长的一段时间才全部理解看完,只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里面的东西就跟眼前这个人一样讨厌,还总是喜欢故作高深莫测。
等女佣关上门离去,高挑的黎博利女人才轻启朱唇:“好久不见,我的女儿。”
被这熟悉的语调称呼让德拉克背后泛起一阵恶寒,两条英气的眉毛皱起:“久见,卡谢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叨扰了。”
塔露拉说完转身就打算离开,却听见后面的人缓缓说道:“你就打算带着这点少得可怜的东西回去见那些家伙么?”
不用看也能从语气中听出来卡谢娜此刻唇边荡漾着轻蔑的笑,她对待自己的孩子还是如同科西切在世时那般,嘲笑年轻红龙的幼稚:“还是急着回去那个你认为安全的小窝,偷偷做痴迷性爱的梦?”
“果然是你。”
塔露拉停下脚步再次面朝这个让她无数次咬牙切齿的女人,她这几米的距离望着黎博利那双故作淡漠的眼,万分警惕被掩藏其后的阴毒。
她对卡谢娜柔媚的笑格外反胃,那就像是阴谋酝酿成熟的讯号。
厚重的书本被那双纤细修长的手轻轻合上,深褐色的外壳和女人雪瓷般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光是用眼睛看着,都能感觉到那指掌抚摸在书本上的力道似流水轻柔。
塔露拉将视线集中在卡谢娜低垂的眼眸上,不去看她故意摆弄出来的动作。
“我说过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我的女儿。我可以满足你急切的物质需求,为你前进的道路奠基。”
女人自顾自说着,背对落地窗里照进来的阳光站起身,但目光还是落在被她捧在怀里的那本书上。
塔露拉这才注意到她穿着一件低领的修身居家服,裹着她作为女性的完美身段,毫无保留地将不赘一丝多余脂肪的腹部呈现给来客。
但仅仅是被三言两语困在这间书房里的德拉克只是对眼前女人缓缓向自己拉近的距离越来越感到不安。
卡谢娜身上的梅花木香的气味游蛇般丝丝缕缕入侵塔露拉的嗅觉,她久违地死死握着拳头随时准备反击而后跳窗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向她靠近的女人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站在她旁边转过身去,将那本厚重的书放回书架上。
那只引人注意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沿着书脊抚摸上面烫金色的字迹。
塔露拉望着那只手晃神,回味起它抚摸自己的触感,脑海中的神经像是收到了进食讯号的馋虫,传递出密密麻麻的讯号扩散至四肢百骸,但只凭借这些要攻陷德拉克自制力的防线还欠缺一点力道。
“他们需要我提供物资,而你需要我。”
这柔魅的语调让人生厌,塔露拉想要反驳她,却看见卡谢娜偏过来的侧脸。
她依然站在书架前,并未走动一步,却将她的女儿逼进囚笼无路可逃。
“我能帮助他们,就能铲除他们。自然能让你梦见那只小鹿,也能让你逐渐遗忘她。”
卡谢娜终于将手收回交叠在小腹前,迈开步子朝塔露拉款款而来。
咬牙切齿的红龙面对已成定局的审判再无挣扎,她就那样看着令她不幸的诅咒一步一步靠近,几乎就要贴上她胸前。
最后她们接触的地方只有唇畔和耳廓,低语游进塔露拉耳蜗:“你有答案了,对么?”
得逞的女人起身踏出书房,步调依旧从容。落败的红龙在原地站了几秒也跟着走出去,沿着墙走到尽头,走进最深处的房间。
按地理位置来说,这座宅院占据了这座小城最好的采光位置,清晨过去后光照愈发强烈。
铺在床榻上的光芒像是对即将发生的肮脏交易一无所知,仍旧如同要为新王加冕般为本就一尘不染的寝具镀上金辉。
塔露拉关上并反锁身后的门,隔着床望向另一边的卡谢娜。
那只身材高挑、腰肢纤细的黎博利脱掉遮掩敏感部位的皮毛,将那昂贵的真皮制品随手扔在腿边,唯一剩下的黑色修身睡衣肆无忌惮地展示她的身体曲线,描摹她浑圆的乳丘。
美艳的女人似乎对身后大开的窗户毫不介意,对她而言不过就是在光天化日下与窗外的景色争妍斗艳罢了。
塔露拉没有那么多余兴欣赏这副名为卡谢娜的皮囊,她褪下一路将她裹藏的斗篷,尾巴烦躁地在空气中甩来甩去。
受到各种感官刺激的身体早就起了反应,胯间的分身胀大硬起抵着禁锢它的金属硌得发疼。
而塔露拉只是褪去外裤,上了床像野兽一般手脚并用向前爬行。
离卡谢娜越近,她的身体越想是被浇了油的火。
若有似无的木调香萦绕在鼻尖,逗引着被吸引的巨龙占有她所思念和悉知的一切。
此刻在她身下的女人显得无比单薄,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她展露骨感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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