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一件事情，碍于每个人对其看待的角度不同，往往也会给出相反的答案。

而在战争期间，对于勇者候选者这个问题，每个民众都在尝试给出自己的见解；而在面对魔族大举入侵之际，这种七嘴八舌的争议无疑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导致始终缺少支持的前线兵败如山倒。

综合了实力、品行、背景等等因素之后，最终的候选名单里面，仅剩下公主看好并给予直接支持的十三月，以及玛莉亚派的菲拉·玛莉亚。

勇者的身份及其圣剑，理论上是由神祗赐予的——然而教派作为祂在人间的代理人，对于这些目标的候选，其实也是有很大发言权的。

服侍神祗的教派成员们，在岁月的流逝中，随着自己生活中的经历增多，对书籍和教义的理解加深，也开始用不同的角度剖析祂的各种话语。

在此之中，成功实行了国教合一的皇室势力，以及严守传统释义的玛莉亚派，成为了人类当中最为主流的两大教派。

而勇者与圣剑，这些作为神祗赐予人类的最终兵器，最终也在这两大教派提供的名单当中做出选项。

当时，菲拉·玛莉亚无论实力还是等级，都要压制十三月一头；而且魔王这出自于传说中的灾难，也被大家视作为神祗对古预言的再现，勇者的候选可以说没有悬念了。

之后公主却利用皇室的身份和政令，顶着不惜爆发内战的压力，强行将十三月立为了勇者——而玛莉亚派作为最大的对手之一，极度无情和血腥的表现，给他留下了极坏的印象。

平日里那一副副慈爱和善的面庞，操持起武器之后，却瞬间扭曲成遵循暴力本能的野兽……这种过大的反差，让十三月忍不住说出了：“谁来当勇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句发言将会成为自己的象征，并很有可能伴随起一生而存在。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比较耳熟能详了：十三月翻越了包括内战、外战以及人魔大战等等群山，最终来到了和平的彼岸……

而玛莉亚派在经历了勇者候选以及内战的连番失败后，地位和风评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在战争期间，皇室为了避免它们会节外生枝，直接以政令的形式边缘其地位，再次予其一记重创。

随着十三月的凯旋归来，作为反对面的玛莉亚派，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桶里面，仅凭借古老的名号，以及忠实的信众捐款苟延残喘着。

玛莉亚派是十三月最不想面对的敌人，因为她们在试图夺走他的勇者身份，并不惜以一切事物的存在来作为代价……

诸多不堪回首的回忆从脑里走马灯过后，十三月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玛莉亚派的总部……准确地说，应该是仅剩的大教堂门前。

这座漂亮宏伟的建筑物周围，本该积攒着大量的人气，商铺和民居以此进行铺张，形成一个巨大的闹市群才对；然而现在，没有多余的资源进行清扫，大教堂的洁白光芒逐年黯淡下来，周遭的房子早已经因为无人接手变成了死寂的帮凶，时不时会有一些乞丐、罪犯或者是贫民在这儿短暂停留，到处都是泼弄脏水、丢弃生活垃圾，甚至是为了销赃搞破坏……等等这样的非法行为留存的痕迹，造成更加没有人敢进来的恶性循环。

这里更像是一个法外区域的贫民窟……十三月这么想着，不免叹了口气。

勇者推开玛莉亚派的门，走了进去。

尽管大教堂里的万花玻璃窗，总是被周边的流民打砸、偷盗，然而室内的采光依然相当良好，以至于勇者刚进去的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一道彩虹桥。

立在彩虹桥四周的，是供信徒们使用的座位，只不过现在一个听众也没有；而远处的彼岸，则连接着玛莉亚派的宣讲台，光芒正聚焦在上面，而一位虔诚的修女正对着空气，唱诵着神祗的讲义。

而十三月的意外出现，让这位本该沉浸在侍奉神祗的修女，不由得受到血肉情感的影响：挑动的眉头，稍微有些跑调的歌声，以及在平复之后略显急躁的韵律，都把她动摇之下的糟糕状态暴露无遗。

“贵，贵安……迷途的羔羊……”这位年轻的修女慌张地中断的自己的唱诵，抬头主动跟十三月搭起话来，“今日您也想跟随神祗的脚步，去追寻内心的答案么？”

“艾丝雅，唱圣歌是不可以中途结束的……！”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钻进十三月的耳中，过去种种不忍回忆的画面，开始重现在勇者的眼前，“不要因为没有信徒来就在那里偷懒……啊……”

同样身着修女服，本打算训斥后生的菲拉·玛莉亚，万万没想到在普普通通的一天，能重新见到那个和自己有万千溯源的十三月。

但是菲拉终究是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所以她的瞳孔收缩了一刹那之后，情绪便被按回了原处。

“即便歌声停顿下来，神祗也不会怪罪世人。”

“……神祗有大爱，但是人间并没有。”听到十三月安抚着后生修女，菲拉叹了口气，示意她暂时离开一会儿，“爱丽丝，你去一下告解室……让我来招待这位迷途的羔羊。”

“好的。”

名为爱丽丝的后生修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是朝着十三月微微一笑，便离开了彩虹桥，走向了告解室那边。

“你别急着想和我打架，玛莉亚。”十三月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做对抗的打算；看到此状的菲拉，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但最终还是打消了从虚空中抽出“圣剑”的打算，“公主派我来，是和你们谈谈援助方面的事情的……”

“赞助一个……快死了的教派？”菲拉虽然内心有千万个不愿意，然而她最清楚玛莉亚派当前的困难处境——哪怕是死对头不怀好意的援手，现在也不得不伸过去，寻求苟且偷生的机会了，“你们皇室精明得很，现在还没解除对我们的政令限制……说吧，条件是什么？”

“公主希望，皇室与玛莉亚派达成和解。”

“你在开玩笑嘛？！”纵然见识过诸多大风大浪，但是菲拉还是被十三月的话给震惊了，“十三月，你告诉我，你真觉得这有可能做到吗？”

“……”

面对这个问题，勇者不想回答对方。

十三月自己也并不想和玛莉亚派搞好关系：刚刚见到菲拉的时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压抑住自己拔出圣剑的举动，避免将事态上升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虽然从等级上来说，十三月当前的LV80，可以说是稳赢菲拉的LV72的，但是从之前与西丽娅的对决中，他也深知等级并非是战力的一切，不能因为这种面板数据盲目自信。

再者，面对已经一无所有的菲拉·玛莉亚，刚刚大伤初愈的十三月着实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完成公务，回去早点见到飞鸟公主罢了。

“但是……唉，罢了。”只是，刚刚还在急眼的菲拉，此刻忽然发出了很长的叹息，整个人都泄气了下来，低着头不再去和十三月对峙，“反正魔王已经死去了，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好争的了……现在玛莉亚派也已经一无所有……教会人员，包括我在内，也就五个人了……随便你们提条件吧，只要我能做到。”

“作为见面礼，我会先把我的等级，捐献给你们玛莉亚派。”

“……哈啊？”

十三月过于直白的要求，让菲拉完全反应不过来。

“等级是公主给你们的礼物，请笑纳。”

“我知道了，但是你真的能对我这种敌人兴奋得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