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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海棠绽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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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小钟发现手边的电话没有挂断。通话时间已经累积到六小时四十一分钟,秒数还在动。

她以为在做梦,愣愣地盯着屏幕好一会。通话忽然结束。他挂断的,看起来也是这会醒了,好巧。

应该跟他打个招呼吗?

有过昨夜的事,再要保持距离、故意冷落他,真的就只是在矫情。

——也不必过于主动吧,看起来真像小狗一样。

他既然也醒了,应该先说点什么,“小笨蛋,没挂电话”之类的。

还是等消息好了。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发来。

运动会这两天正好是小阳春,天气回温,在操场上被太阳照着,穿长袖单衫都有些热。

查天气预报,竟然有二十多度。

比赛播报,寻人寻物启事,加油助威的呐喊,各就各位、预备、“嘭!”的发令,各种声音在耳边环绕。

烈火烹油的竞技气氛更是平添燥热。

小钟不想在那么热的天里待着,上午参加完跳远比赛,悄悄溜回教室。

教学楼下的花坛角落有一株野海棠,像杂草长在开裂的石头缝里。

似是误会春天来到,这时也开出深红色的花。

花色比预想中更靡艳蛊惑,像沁了毒的鲜血。

她就知道。

这株海棠的枝干长了很多瘤,本来应该是很名贵的品种。

开花想必也非同寻常,却不知为何会像杂草一样落在那里。

有回和大钟一起路过,她还特意指给他看过。

小时候学花鸟画,小钟没事就翻家里的几本动植物图鉴玩。

当时的家附近有座植物园,等到花开或叶落的季节,也会跑去植物园里观察一整天。

她对植物的形态也称得上是颇有研究。

太笨拙了。她道。

海棠没有花香,招不来俗人,偶然有人走到面前,才知花开得好。但对于格调清高的雅人,它的枝干又粗圆直愣,不似梅树袅娜曲折会讨巧。

所以才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吧。被随意丢弃,不得不与世间最粗蛮强横的野草争夺养分。

竟然终究是开花了。

小钟走上楼,还是迫不及待想去跟大钟分享这个消息。

像小狗就像小狗吧。

想不到教学楼的人也不少。

两个实验班,大半个班的人都在教室里,沉默地埋头自习,好像操场上的热闹都与她们无关。

利己主义者们依然是不出所料的无趣。

数学办公室却似没有人在。灯暗着,百叶窗尽数放下,但没锁门。

他不在的话,那就正好把画偷走。

她轻手轻脚地凑到座位旁边,才发现大钟在这里睡觉。

风衣盖在身上,下摆曳地。她到身边悄悄拾起,他毫无反应,睡得很熟。

微乱的摆设停留在毫无准备的状态,他大约也无意让任何人看见。

闷热的空气在颊边染上胭脂色的浅晕,卧蚕略暗于肤色,像哭过一样透出红黄。

平日妖媚的眼睛显得可怜。

睡时的他更看不出年龄,宛然少年。

温柔像化在微苦酒液里的杏仁糖,不知怎样的甜是恰到好处。

昨夜她们在电话里聊了很久,真正的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看他睡觉,她也有点犯困。

她将椅子搬到他身旁,趴在办公桌上睡。

一闭眼困意又消失了,夜里躺到床上也经常这样。

好无聊。干什么呢?

她随手拿了个板夹和纸笔,坐在一旁画他。

才勾好身体的轮廓,要添细节,却发现铅笔磨在纸上的声响比外面的噪声更吵。

小钟怕将他吵醒,只好又看起期中考试前雨然被他上课收走的黄书。

照道理现在他不教了,“赃物”早就可以拿回去,但雨然好像完全忘了这事。

书是《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在世俗的认知里应该也是本名著,罪不至此。

雨然才看了开头,只模糊知道故事情节是讲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出轨——或许是《安娜·卡列尼娜》的英国版本。

大钟却一口咬定这是“情色文学”。

为什么?

因为他看过。

整件事幽默得像个苏联笑话。

因为他看过,所以他知道哪本书不能看。

小钟还为此跟他争辩,照他的说法,有性描写就算是情色,《金瓶梅》算不算黄书?

他说算。

小钟反驳:人家作者都说写书是劝人止淫,你这叫淫者见淫。

大钟笑而不语。

小钟也觉这个例子举得不好,又换了一本。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算不算黄书?

大钟开始态度敷衍,说:都算都算。

小钟不服气。

他又重新道:小孩子看不懂,那就不算黄书。

小钟反问:谁说我看不懂了?

我跟你讲,我看得懂。

大钟却收了笑,转而露出哀怜的神情:那岂不是太寂寞了,小孩子别看那些。

小钟不与他继续聊,害怕触及灵魂的话题又会揭开彼此争锋相对的一面,变成互相伤害。

她想着心事打开书,心不在焉翻得很快,遇到时代背景、太过复杂外文人名地名全跳过,可在人情世故方面,又总被作者的妙语逗乐:“男人像孩子一样贪婪,他要什么,女人就得给他什么,否则他就像孩子一样气急败坏”,“成功这条母狗身后尾随着成千上万条喘吁吁、甜言蜜语的公狗,先取芳心的是狗中豪杰”。

母狗的原文是bitch goddess,似乎更接近“绿茶”那样的存在——永远只呈现完美的一面勾人野望,却隐藏起真正的欺骗与陷阱,让人无知无觉葬身于幻梦,粉身碎骨……

看起来劳伦斯是个很有趣的人,回去可要跟雨然好好分享,让她也记得读这本书。

小钟一边想,一边为不发出声音苦苦憋笑,不一会就绷得腹肌酸疼。

然后,无良剧作家与贵妇人初次见面就做爱,直白,露骨,没有一点迂回试探。

看不出几分两情相悦,两人的灵魂就像各有破洞的袜子,想要利用对方来修补自己,遂借由性欲缠在一起,扭曲得看不出本体。

她又看懂了。

劳伦斯说,灵魂受伤,然后愈合,也会像肉体受伤那样留下疮疤。

但复原只是假象,灵魂的伤口会随着时间变成后遗症,漫长地刺痛,直到遍布心灵。

小钟在刹那间回忆起自己的万千痛楚,手颤抖着端不稳书页。

笑着笑着就想哭了。

她停下来深长喘息。手中的书落下,便是他幽邃的眼神,像一片泪水凝成的湖泊。他醒了就悄悄看着她,也没出声。但她好像还在书的世界里。

要她来说,灵魂的伤口该是类似树瘤的存在,或者说,蚌病成珠。

痛苦成就灵魂的深刻。

看着他,她就愿意相信,今日空空如也的自己也可以变得像他那样沉静而坚韧,温柔而强大。

明明不被理解、遭受不公平的对待,也能安然自若。

在边缘人的生命中,最重要的课题是向世界妥协,他做到了,她也一定可以。

她们沉默着相望良久。

她想起《海上花》里相恋的倌人和客人,也会这样不说话痴然相望,甚至望一整天。

不明白的旁人却将此当成笑话。

是有够可笑的。

相恋对于她们的情色交易本就多余,生出无枝可依的眷恋,吃无名无分的醋,自讨没趣。

大钟从未知道少女也有如此安静的一面。

叛逃的午后充满荒弃的意味,她们仿佛栖身于往昔的遗迹,古老的美丽与秘密像蝴蝶停在少女肩头。

这瞬间隽永得像是一生一世。

他还记得酒后说过的胡话,要她生生世世属于自己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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