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欲火难止,镜裂成殇(2/2)
但她的拒绝,她将一切归咎于他的“妖火”,却比任何流言蜚语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冰冷与愤怒。
“好一个过河拆桥的镜女!”他咬牙切齿,体内压抑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窜起,周身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池水在他身边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你享受了我的火,平息了你的渴求,转头就想将我如敝履般丢弃?”
他再次逼近,强悍的气势将岚璃完全笼罩。
“你以为,这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能结束的游戏?”他猛地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燃烧着怒焰的眼睛。
“告诉我,镜女,当你在我身下颤抖着达到顶点时,那快感也是我强加给你的邪欲吗?!”
他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岚璃的心上。
那些忘情的呻吟,失控的迎合,身体深处灭顶般的欢愉浪潮……画面清晰得让她窒息。
她无法反驳,只能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
“放开我……”她无力地挣扎,声音微弱。
焚屿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头那股暴戾的怒火奇异地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陌生的钝痛。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像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地爬出浴池,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湿透的衣物,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让她沉沦又让她恐惧的地方。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焚屿赤裸的上身,方才还与她紧密相连的温暖与满足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种巨大的空虚。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昂扬、尚未完全平息欲望的身体,又看向岚璃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体内的火焰,因她而起的火焰,似乎只有她才能抚平。而她,却逃了。
接下来的几日,岚璃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主殿最深处的静室里。
她一遍遍地用冰冷的山泉水冲洗身体,用力搓揉着肌肤上那些已经淡去、却仿佛烙印在灵魂里的红痕。
她跪坐在冰冷的神龛前,虔诚地诵念清心咒文,试图驱散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那晚在浴池中沉沦的画面——焚屿滚烫的唇舌,他强悍的撞击,身体被撑开到极致的饱胀感,还有那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灭顶快感……
然而,越是压抑,那些记忆反而越发清晰生动。
身体深处的空虚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强烈。
每当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冰冷的寝具上时,那被彻底填满、被火焰灼烧的感觉便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让她浑身燥热难耐,双腿间甚至会不自觉地分泌出湿意。
她为这种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感到羞耻万分,只能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臂,用疼痛来对抗那蚀骨的渴望。
焚屿没有离开神社。
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在破败的庭院和回廊间游荡。
他试图靠近主殿,却总是被岚璃设下的、微弱却坚定的水镜结界所阻隔。
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就在里面,充满了痛苦、挣扎,以及……一种让他体内火焰再次蠢蠢欲动的、压抑的渴求。
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状态,让焚屿体内的火焰越发躁动不安。
失控的边缘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
他需要她。
不是欲望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本能,一种只有她的存在才能带来的、关乎他力量与理智的平衡。
终于,在一个阴沉的黄昏,当岚璃再也无法忍受静室的窒息感,悄悄推开门,想去后山取些净水时,她看到了他。
焚屿就站在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半枯的神木下,背对着她。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孤绝的气息。
他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极不稳定的热浪,空气扭曲,脚边的枯草甚至冒起了细微的青烟。
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肩膀紧绷,拳头紧握。
岚璃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退回静室。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焚屿没有回头,低沉沙哑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和隐隐的怒意。
岚璃脚步顿住,身体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