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失败下的奔走（2/2）
但如果因为假动作等原因被她溜到后面去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打起精神来，要开始了！”晶也的耳机里传来卢米奇抱怨的声音。
卢米奇在下方举起手，拉响了比赛开始的号角。
晶也在喇叭声响起的同时，快速冲向第二浮标，沙希则为了增加初速，故意不飞直线。
比赛进行得很顺利，虽然不知道“真正的Fc”指的是什么，但只要展示力量就好。
由于体力空白期太长，晶也处于不利地位，但只要调整，他预估应该有勉强撑过10分钟的体力。
要注意的是无谓的体力消耗，只要把沙希从擅长的速度战中拉下来，带入混战，就有胜算。
晶也到达第二浮标的中间准备拦截，为了不破坏刚才的速度，还特地绕圈等待。
几乎同一时刻，沙希也触到了浮标，比分来到了0比1。
“什么？”沙希突然从晶也的视野中消失了，耳机中传来了副手的声音。
“在上面，沙希就在第二浮标的上方”
高速90度转弯？不，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沙希正从高处俯视着他，即使瞄准了浮标，也没有前行，而是一直在高空停滞不前。
沙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晶也再次确认了现在的状况，沙希在第二浮标几米的上空待命，晶也在与沙希接触或擦肩而过前无法接触第三浮标。
得分是0比1。
如果继续下去，胜利的会是沙希，想赢的话，有利的一方就没有必要破坏这种状况，这种对胜利禁欲的态度就是《真正的Fc》？
但这种胶着状态对晶也来说也是侥幸，在10分钟的比赛时间内，沙希飞完直线大约需要30秒，这个僵直可以再消耗她10秒。
因此，在比赛中，晶也能调整呼吸避免沙希和伊莉娜所设想的发展。在这种情况下没必要奉陪。如果沙希不下来的话，从下面交叉就行了。
“沙希行动路径请告诉我”晶也想让副手确认目标。
“好”
听到回应的晶也没有朝向沙希，而是朝着第二浮标全力飞去。
沙希会从哪里下来？可能打算利用重力加速，但晶也觉得自己应该能以超出预想的速度反转。
当沙希飞向斜下方时，她的动作就像屋顶上的积雪因自身重量而滑落时一样，自然地直逼晶也，几乎没有让人能察觉到的预备动作。
“她要下来了”
耳机里传来联络，晶也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蜷缩成一团，在空中踩着空气，向着反方向来了一个后空翻，在Fc的比赛中，这样的技巧需要相当的熟练度和身体能力，更重要的是对平衡的把握。
保持速度翻转的晶也确信自己有利，但却追不上利用重力加速的沙希。
看上去像是晚了一步，但就算浮标没能得分，也能让沙希和伊莉娜的想法落空。
只要碰到她，就能按照当初的计划进行混战。
但沙希比晶也更靠前，似乎很难碰到，本以为沙希会直接触碰浮标，但她却在浮标前转了半圈转向晶也。
“噢噢噢噢！”
这种状况本来就是晶也所希望的发展，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对面的沙希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两人互相撞击在了一起，各自被弹向一边。
晶也虽然失去了平衡，但还是继续向前飞去，攻防战上演了好几次，晶也渐渐察觉到了违和感抬头看着斜上方的沙希，后背感到一阵凉意。
所谓的空中狗斗，本来就是在原地打转。
所以彼此的位置不断变化，这很正常，但晶也和沙希的位置关系却丝毫没有改变，仿佛这一切都已注定。
因为沙希每次撞击晶也的角度都是一样，等回过神来，晶也已经被甩到了斜下方，明白继续重复只会让疲劳加剧，暂时和沙希拉开了距离。
就这样，为了保持距离，晶也的视线一直盯着沙希，打算往斜下方拉开距离的时候。
“小子，再往下就要到海面上了”副手的忠告突然到来。
“诶？”晶也吃了一惊，视线往下，发现自己已经被沙希压得很低。
沙希略过后退的晶也，瞄准后背，纵横交错的动作将晶也玩弄于股掌之间，晶也意识到自己必须压住沙希，不然即使发起混战，也会被弹向斜下方，被压在下面。
当晶也被压到不能再退的地方时才意识到，沙希已经可以从容不迫地攻击自己的后背了。
“两分！”
伴随着轻快的音乐，晶也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点域。
0比2。
在晶也态势崩溃之时，沙希乘胜追击，试图连续得分，进一步压制。
“三分”
晶也背上的得分区域再次扩大，沙希将得分瞬间的斥力巧妙地转化为推进力，向着浮标快速移动。
0比4。
晶也本来可以在刚才被推出去的时候瞄准浮标，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也有得分的可能性，但因为晶也自己不愿意赌上渺茫的希望，让沙希再次占据上风。
比赛还在继续，虽说只要能到上面，就不会被沙希逼入不利的境地，但沙希这时候也在向上加速，两人像螺旋一样互相牵制上升。
如果比分超过对手，比赛就会被控制，这样一来，刚才的情节又要重演，晶也和沙希不喜欢被控制比赛，所以都以上方为目标。
无视对方的后背和浮标，只想要比对方飞得更高。
无止境的上升螺旋让晶也本就不多的体力逐渐到达极限，能翻盘的点已经不多了，晶也一边开始拼命思考一边应对沙希准确击溃自己往上爬升的动作。
晶也看准时机，手脚一缩，操纵着薄膜，就算胜率不高也没关系。
现在只要想着打倒沙希就好了，晶也一口气伸展开收缩的手脚，摆出优美的飞行姿势。
高速转弯保持速度从侧面向上，沙希也沿着一个大大的弧线，向上。这不是一时的反应，她仔细确认晶也的动作选择了更高的位置。
“好强”晶也只能这样感叹道，空气虽然可以快速转弯，但不能保持速度。
晶也确实有一瞬间来到了比沙希更高的位置上。
但最终基本移动速度，沙希保持在了更高的位置。
沙希还打算重复同样的情节，但晶也的体力已经没有了。慢慢拉开距离进攻的沙希在将晶也逼到无路可逃的地面前绝对不会深追。
那些以最小限度的动作回击的技巧，现在的晶也无法施展，一切的反击都被警戒，沙希随时可以从容地逃到上面，到结束比赛前沙希绝对不会大意。
晶也有些后悔你追我赶的时候展示了那么多技巧，如果体力足够的话，即使勉强也能制造出接近的空隙，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放弃Fc，一定有更多的办法来应对现状。
0比4。
“这算什么啊？”
晶也绝望地仰望天空，沙希穿着以绿色为基调的飞行服，在上方盯着晶也。
“……再见了，晶也”
晶也眼前一片漆黑。
当晶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在的是一间普通病房，陌生的天花板，身体的支配权与记忆也以惊人的速度在恢复着。
“我输了吗……”
晶也扭过头，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那个赢过自己的银发美少女，顿时小小地松了口气。
周围还有空的床位，说明自己不属于重症伤员，看来直接掉进水里似乎没什么事情。
心情放松的晶也看到趴在病床边的沙希，忍不住就伸出手抚摸着她轻盈柔软的银发，却一下子就把她惊醒了过来，睁开的惺忪的睡眼看到他，立即绽放出动人的神采，充满了人妻味。
“晶也……终于醒了”略微有些喑哑的声线，看得出休息得并不好，晶也的手就从她头发滑落下去，抓住了沙希的手，却瞬间就被她甩脱掉。
“还能耍无赖，看上去没什么事”沙希用很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碧绿色的瞳孔闪烁着迟疑。
“还行吧”晶也嘴里这么说着，手却又偷偷伸了过去，就把沙希拉了过来。
“你，你是笨蛋吗？才从那么高的地方坠入海面！”被环抱着的沙希，眼睛里满是焦急。
但晶也却依旧搂紧了她，轻嗅着她的发香：“海陵的医院，躺在这里需要相关家人签字的吧，沙希报的名字是什么？”
“……”
“什么名字？”
“……日向……沙希”好像是说了什么羞耻的事，沙希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眼神漂移，不敢再看晶也。
“咔嚓”
一声不小的声响，病房的房门，在这时却忽然间被扭了开来。
金发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了依偎在一起的晶也和沙希身上。
“沙希，多余的打情骂俏到此为止”伊莉娜维持着她的完美形象，晶也估计接下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伊莉娜……”苦涩的声音从沙希嘴里发出，表情也变得黯淡下来，晶也也松开了她。
“日向晶也，按照比赛结果，你应该没话说了吧？”
“在你拿出全部精力来当教练之前，我想沙希和你还是少见面还好”伊莉娜看着面色暗淡的晶也，再盯了并没有做出否认的沙希一眼，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
随后，伊莉娜就拉着沙希的手离开了这里。
从那以后，晶也和沙希就没有联系，虽然像跟踪狂一样没出息地在海陵学园附近徘徊，想看看能不能和沙希见一面，因为还被警卫警告过。
“可恶！”
市区的游戏中心，晶也正玩着游戏，结果用力过猛，让前来观看的人都战战兢兢，当即离开。
晶也还想投下一枚硬币时，发现零钱包已经空了，刚转身，不知不觉站在晶也身后的人迫不及待地投下了硬币。
“小鬼，你可真急啊”
这个人是卢米奇·约翰森，游戏重开，她从容不迫地将立起来的靶子打倒。随着轻快的音乐，画面上出现了王冠，排行榜的第一名被改写。
晶也无动于衷地盯着画面，打算回学校去接明日香，但卢米奇阻止了他。
“你不想听沙希的留言吗？”
“……唔”晶也猛地回过头。
“哈哈，一起去吃顿饭吧”卢米奇在游戏机里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转向晶也。
“小子，别站着说话，我请你喝咖啡”
就这样，晶也被卢米奇带到了商店街中的咖啡店里，那是晶也带沙希去四岛时去的店，卢米奇找了一间隐蔽的包厢按下门铃。
“我听沙希说这里很好吃，所以一直想来看看，来份意大利面吧”女人点单后，双手在桌上托起下颚，看着晶也催促道：“你也快点点单”
“……一杯咖啡”
“不用客气哦，再多点点也行？”卢米奇扬起嘴角说道。
“没关系”晶也无精打采回应道。
“啊，是吗……那就到此为止”
卢米奇下完单，但店员离开的同时，晶也紧追不放：“沙希要你转告我什么！”
“冷静点，好歹考虑一下我的立场，声音放低点好吗？”
晶也有些坐立不安，但还是做了个深呼吸，点的咖啡也在这时候送来了。
“喂，这是你点的咖啡，边喝边听”
“那……我开动了”
晶也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黑咖啡。不出所料很苦，但含在嘴里，自然平静了一些。
“对了，沙希要我转告你一句『对不起』，让你彻底忘掉她，好好珍惜和明日香，美咲的恋情”
“是吗？”晶也端起的咖啡杯正要喝下第二口，却因为她接下来的话不由自主地放到了托盘上。
“真是的，稀里糊涂就被海陵的警卫抓住，害沙希担心死了”
“……嗯，我不会再做第二次了。今天谢谢你了”
晶也拿起行李准备离开。
“喂，我还没吃呢。我请客，你等我吃完再走嘛”卢米奇用叉子品尝刚送来的意大利面。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心情”晶也说着背对着卢米奇说道。
“你要放弃沙希吗？”
“刚才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沙希觉得我很麻烦”
“哦，真是个不懂女人心的家伙。日本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讨厌就是喜欢”卢米奇确认晶也停下脚步后接着说：“坐下吧，小鬼。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为了沙希，我来当恋爱的丘比特吧”
“……恋爱的丘比特？”晶也转身再次坐回座位，看着她边吃边说的吃相，不由得有些畏惧，这个人究竟能吃多少啊。
“首先是沙希和我的关系。啊，契约是保密的……算了。我是以沙希练习伙伴的形式签的契约，因为这个关系经常和沙希说话”
“……哦”
“然后，这两周我没有一天不从沙希的口中听到晶也这个名字。真是的，明明没见过面，却好像对你无所不知”说着，路米琪吃完了最后一口那不勒斯的意大利面。
“那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闭嘴听就是了。不过，我没想到那天被沙希揍得一塌糊涂的家伙就是晶也，不过就结论来说，沙希其实是打算和小朋友交往的”
果然那不是沙希的真心话。这么一想，晶也在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为当时没能获胜的自己感到窝囊。
“然后，明明应该是这样的，沙希却一副空壳的表情什么也不说，伊莉娜心情不好无法靠近。多亏傻小子惊动了警卫，沙希才终于向我说明了事情的全貌……”
桌子上又有服务员送来了两碗鳕鱼肉汤，卢米奇和晶也拿起新的叉子开始品尝。
“我不喜欢伊莉娜的做法，敢妨碍青春少女的恋爱之路，岂有此理”
晶也默默听着，听了很长时间却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终于忍不住问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要帮助你打倒沙希，有这个觉悟吗？”
晶也吃了一口切开的鳕鱼，鳕鱼就像那天和沙希一起吃的时候一样，有柠檬的味道，非常清爽美味。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打倒沙希呢？”
卢米奇微微一笑。
“我现在就告诉你”卢米奇切了一块鳕鱼，用嘴咬着说：“鸟笼要诀就是保持有利位置，在比对手更高的位置，来控制比赛，从而控制……支配对手的战略”
卢米奇四下张望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圆珠笔，画着什么图。
在那张图中，位于上方的人有着纵向相对距离所带来的优势。
“首先是近距离，在这个位置对手在自己下面，不仅可以很容易地瞄准对手的背部，还可以通过自己的视野容易捕捉到对手，从而获得混战的优势”
再次看了下周围，卢米奇笑着拍了拍晶也的后背。
“其次是远距离，由于上方的重力影响，能得到足够的速度提升。但如果看错彼此的距离和力量的话就会酿成大惨剧，基本上，这是在得分占优的时候，或者等待对手要在速度上压倒对手时使用”
在另一张餐巾纸上，女人在上面罗列出了所有的优点。
“最后是中距离。虽然看起来是最半吊子的距离，但可以衍生成远近两种距离，而且在鸟笼里是用来支配对手的关键部分”
她在新的餐巾纸上描绘了将晶也不断往下逼的沙希。
“如果不小心靠近，就会被攻击背部，拉开太远的话，就会去触碰浮标得到。利用这种优势将对手逼入压倒性不利的状况，以连续得分为目标，这就是鸟笼的全貌”
说着，卢米奇把所有纸都塞给晶也。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速度问题，只要你比沙希飞得更快，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晶也收下了这些纸片，要对鸟笼进行攻略需要自己的速度，胜负感，策略等全部回到以前的高水准，卢米奇也放下已经吃完布丁的勺子，拿起账单站了起来。
“啊，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沙希好像打算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上获胜，然后带着这个结果进入职业联赛。要快点，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