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张辰尴尬得几乎不敢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卫生间角落一块剥落的墙皮,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像是不受控制,清晰地捕捉到了妈妈坐下的动作,那褪下的内裤边缘一闪而过的深色蕾丝,以及她侧脸上因身体不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赧而悄然泛起的、淡淡的红晕。
“辰辰,”顾晚秋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恢复了些力气,但依旧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性的羞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帮妈妈个忙。”
她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洗手池下方那个小柜子,“水池下面那个柜子里,有妈妈带来的包,里面有个小袋子,帮我拿一张卫生巾过来。”
张辰如蒙大赦,这指令如同救命稻草。他立刻转身,几乎是扑到洗手池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拉开那个吱呀作响的柜门。
里面堆着些杂物,他一眼就看到了妈妈那个熟悉的米白色小挎包。
他赶紧把包拽出来,拉开拉链,手指在里面急切地翻找。
纸巾、小镜子、一支口红……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独立包装的、带着塑料薄膜触感的方形小包。
“妈,是这个吗?”他捏着那片卫生巾,不确定地回头问道,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尴尬。
顾晚秋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对,拿过来吧。”
张辰赶紧将那片轻飘飘的卫生巾递到她手中。
顾晚秋接过,熟练地撕开包装,取出那片洁白的棉柔巾。
狭小的空间里,细微的塑料撕裂声格外清晰。
她先用干净的卫生纸仔细擦拭干净下体残留的血迹和粘液,动作带着女性特有的、习以为常的利落。
张辰立刻别开脸,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块水渍,但耳朵却无法屏蔽那细微的纸张摩擦肌肤的声音,以及随后马桶里传来的、隐约的冲水按钮被按下的“哗啦”水声。
接着,是背胶被撕开的“刺啦”声。
顾晚秋微微抬起臀部,将卫生巾准确地贴在内裤裆部的位置,然后利落地将内裤提好,整理好裙摆,遮盖住一切。
就在顾晚秋整理好衣物,准备起身的瞬间,张辰的目光鬼使神差地、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马桶内部。
水面尚未完全平静,漂浮着几缕明显的、暗红色的经血,量看起来不少,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的是,那暗红之中,还混杂着一些半透明的、粘稠的、如同蛋清般的液体,在血水中缓缓晕开。
一种对女性生理现象最直观的震撼,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让他几乎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惊讶:“妈妈,你每个月都要流这么多血吗?不疼吗?”
顾晚秋刚整理好裙摆,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刚刚褪去些许红晕的脸颊,如同被泼上了滚烫的朱砂,瞬间烧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那红晕浓艳欲滴,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的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慌乱地闪烁着,根本不敢与儿子探究的目光对视,只能死死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
“嗯…”一声细若蚊呐、带着强烈到极致的羞赧和窘迫的回应,艰难地从她紧抿的唇缝间挤出。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得让她无地自容。
内心翻江倒海:难道要告诉他,那粘稠的液体里,除了经血,还有刚才被他内射后残留的、属于他的体液吗?
这个念头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绝对不行!
太羞人了!
张辰看着妈妈瞬间红透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私密而尴尬的问题。
对女性生理的震撼和心疼还在,但更强烈的尴尬感让他也恨不得立刻消失。他挠了挠头,目光同样飘忽不定,不敢再看她。
顾晚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滚烫的羞意和喉咙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她扶着冰凉的瓷砖墙壁,略显吃力地站起身,示意张辰可以出去了。
此刻,她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充满了惊险、情欲、尴尬和生理狼狈的狭小空间。
张辰立刻会意,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一片死寂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道,一点一点拧开了那个小小的黄铜反锁旋钮。
“咔哒。”
轻微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压低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回头对顾晚秋说:“妈,我先看看。要是奶奶还在外面,我就假装肚子又疼了,等她不在了我们再出去。”眼神里是心有余悸的谨慎。
顾晚秋点点头,紧张地攥紧了裙摆。
张辰将厚重的木门拉开一条仅容目光通过的细缝,屏住呼吸,警惕地探出半个脑袋,眼珠飞快地左右转动,如同最警觉的哨兵。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在地上投下几块光斑。
爷爷奶奶房间的门依旧紧闭着,堂屋里空无一人,只有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
他缩回头,对身后紧张等待的顾晚秋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传递着“安全”的信号。
张辰如同灵活的狸猫,迅速闪身而出。
顾晚秋紧随其后,动作轻快却带着劫后余生的仓促,几乎是踮着脚尖,快速而无声地跨出了卫生间的门槛。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在空旷寂静的堂屋里快速掠过,带着一身未散的惊悸、尴尬和情欲的余烬,迅速溜回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
“咔哒。”
房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轻微却无比清晰。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如同被骤然剪断的弓弦,瞬间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