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文野乙女】未命名（死亡轮回的边缘，太宰治x你，制（1/2）

服+首领办公桌play）

你睁开了双眼。

四周一片漆黑，但是很快，这片黑暗被撕开了一角。然后，那点透进来的光线渐渐扩大，直至阳光完整地洒进来。

“你就是被送来的礼物，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熟悉的嗓音和浅淡的光一起侵入你的感官，低沉玩味的声线让你的心脏本能般开始隐隐作痛。

血液凝结了一瞬，然后才恢复运转。你像是从最深的地狱里重生复活一般，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如过往无数次那般，他依旧穿着黑色西装外套，见惯了的白衬衫，深色领带束缚住衬衫的领口，有些许的凌乱。

这次之后，你便不能再见到他了。

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把他的面容紧紧印刻在脑海里，即使灰飞烟灭也要记得。

在你注视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看你。

他打量了你一番，狡黠的眼带着好奇看着坐卧在箱中的你。

长久的互相凝视中，他的目光忽而变得暧昧难明，眉头浅浅轻皱，似乎从你眼底窥见了什么，眸光中像是在思索。

怕他真的想到一些会扰乱你计划的东西，你忙从置身的圆形纸箱里站起，像是真正初遇他时那般歪头懵懂地看着他，然后不小心摔进了他怀里。

“……果然笨笨的。”太宰治扶住你倒过来的身形，眼底的探寻收了回去，他温热的掌心按在你后腰处，唇角略略弯起，带着狡黠的笑意看着你，“好了，我就勉强收下吧。”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男人像是得到了新奇的玩物那般，开始随着他的心意装扮你。

看到他那样雀跃又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笑，你只是望着他，长久的注视，然后在他回过头来的瞬间迅速切换成懵懂的模样。

又一次从轮回的边缘归来了。

这次，真的是最后了。

其实算起来和距离上一次的分别没过多久的，但是再次望见他的眼，却像是过了千万年那般……思念的份量是这样重的吗？

你不知道，只知道要做的事这次绝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在成为港口黑手党干部太宰治的宠物不久后，你利用多次轮回的经验，成功脱离太宰并转到了中原中也的手下。

太宰一开始是很不爽的，故意在你面前冷嘲热讽了中也好久。

“那个蛞蝓到底哪里比我好了……”

不过选择是你的意愿，他也无法左右。几次之后太宰便作罢了。

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因为已经轮回运作尝试过无数次了。

你凭借多次死亡的经验和超高的作战能力，无数次完美高效地执行港口黑手党安排的任务。

随着任务等级越来越高，你在港黑内部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直到那一天，阴云遮蔽了月色，整个横滨都异常的安静。

然后，这天夜里，夜色最深浓的时候，你来到了首领的床前。

“首领，是时候该休息了哦……” 你微微侧头，可爱笑容绽放在脸上的同时，手中银色一闪，锐利冰冷的短刀迅速抹过床上枯朽的男人脖颈，血色溅上浅色床单和一侧的墙壁，在清冷的月光中留下暗沉的污迹。

“呐，首领大人以后在地下好好休息就好了，组织的工作由我来做了……唉，好羡慕大人可以休息啊……”轻皱眉头，你像是感到苦恼般摇头叹息，收回造型漂亮又实用的短刀，小心擦拭干净收好后，你转头看向一旁目睹整个过程的男人。

“首领病危猝死，临终前将港口黑手党首领之位托付给我，而你，是见证人……太宰君。”

你看着他脸颊粘贴的白色绷带，唇角弯起，笑容灿烂：“那么，以后我们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了。”

“请多关照，太宰君～”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着你，像是从未认识过你一般。

他的眼眸中带着探究，似乎要从你病态的面容中窥见些许他想要或者猜测的东西，但是，又一次的，他似乎失败了。

想象着之后整个港口黑手党臣服在你掌心的模样，还有之后你要做的事，你放纵疯狂在心口滋长……其实远不用这样做，因为，你早已离真正的疯狂只有一步之遥。

无数次的失败让你整个人都渐渐崩坏掉了，此刻站立在他面前的，不过是残魂一缕，因为真正的执念还未实现，所以苟延残喘、不得不继续活着。

太宰治平静地接受了你的行为，从明天起，你将会成为统御横滨这座城市黑暗的港口黑手党实际掌权人。

但，这不是终结，仅仅是开始。

前代首领病逝，新任首领上任。

本该经历一番混乱的港口黑手党却奇迹般的迅速稳定了下来，连想象中的动乱都没有出现，只有小部分的骚乱，但很快就被新任首领迅速高效地解决了。

之后更是一番顺遂，像是本该如此般，新任首领顺利执掌港口黑手党。

原本以为会沉寂一段时间，或者业务受到影响的黑手党，却以奇迹般的速度迅速增长扩张，冉冉有超过历代所有首领的面貌。

偶尔，在路过属下岗位时，你会听到下属们对于你的赞叹。

“没想到，首领会这么厉害。”

“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却能够掌控整个黑手党，还把所有胆敢反抗她的人都解决了。”

“……听说了吗？那个据说前天夜里说要暗杀首领的人，还没活过天亮，人就无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

你在心底默默自嘲。

同样的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你不知已轮回重复多少遍了，多少次子弹穿过胸膛、刀刃刺破心脏换来刻印到骨子里的教训，能不厉害吗？

被乱枪打死被炸弹炸得魂飞魄散到底有多少次，早已懒得去数了，只有在出现新奇死法时才会小小的惊讶一下。

现在能够这样顺利地执掌黑手党，可是无数次死亡换来的经验，自然会好用了。

随着你执掌黑手党的时日渐长，组织里反对你的声音弱了下去，但是，另一些声音，自始至终从未消减过。

“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是前任首领包养的萝莉情人；港口黑手党首领是美少女交际花，靠卖身上位；港黑首领与其他组织首领存在身体交易……”

诸如此类的传言无论港黑内外都从未止息，只是内部因为你强大的预测未来的能力对港黑组织的助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让这些只敢在暗处如蛀虫般涌动，却从未舞到你面前过。

不过，这次或许是意外。

在港黑大楼随意闲逛时溜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在此执勤守卫的内部成员似乎有些无聊，两人开始谈论起了八卦。

“现任首领能够顺利上位不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换来的。”

“……我告诉你，我之前就看见过，穿着一身兔女郎装的首领从太宰先生房间里出来，身上衣服被撕得就剩几块布了。”

两个男人头靠在一起，发出了下流猥琐的笑声，他们下面的话更加不堪入耳，说得像是真的亲眼见到一般。

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你的眉心浅浅皱起。

不是因为他们胡说八道，也不是因为他们说得太过下流无耻，而是……阿治会喜欢兔女郎装吗？

你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阻止他们吗？”在你循着过往的回忆推断这个可能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像是被吓了一跳般回转过身，在看见对方遮挡右侧眉眼的绷带时，一时有些怔愣住了，忘记了回答他的话。

他的面容你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

这个时期的他总是喜欢穿黑色西装和衬衫，虽然是正装，但被他穿得很随性，好像这样的衣服天生就该是被他这样随意穿着的。

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男人棕黑色微卷的发有些凌乱，没被绷带遮挡的另一只眼定定地望着你，看不出情绪。

你感觉他似乎生气了。

因为总是有些玩世不恭随性恣意的太宰，他的眼底此刻却没有半点儿玩笑的意味。

你见过他这种表情，是哪次呢……好像很久之前了，记忆有些模糊。

“……你喜欢兔女郎吗？”想起过往和刚刚听到的话，你像是下意识般问了出来。

在触及那鸢色眼眸深处些许的讶异时，你像是突然惊醒了般后退了一步，半垂下头，掩住了眸中被过往侵袭的痕迹。

“……兔女郎？”太宰治似乎思考了一番，他盯着你垂下的眉眼，视线逡巡在你脸上，像是循着你的话尾接了下去，“算是……不讨厌吧。”

短暂的恍惚后，你迅速恢复过来，淡淡应了他的话。然后，你和他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身上。

他们没再继续说你的谣言，而是转而谈论起了其他。

“两个垃圾而已，今天惩罚了他们，明天还会有别人胡言乱语。”

你转身离开，在经过太宰身旁时，强迫自己将过多的情绪收敛，像是港口黑手党真正冰冷无情的首领一般，脚步迈开，咖色的复古皮鞋踩在地板上决绝有力，飘起的长裙裙摆像是掠过一阵风，白色衬衫包裹住你的身体，它们像是将你武装起来一样，让你一直向前，不可回头。

那些流言你早就不在意了，因为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如果能再重来几回，流言估计还会传出更多花样。

可是你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不在意。比如，此时站在你身侧浑身散发着暴躁气息的某个超爱帽子的家伙。

“这群混蛋，让我去解决他们！”

中原中也的风衣边缘划过你的脚边，被你笑着抓住了：“好啦，让他们说去吧，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跟他们生气会气坏了自己的。”

中也负气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你。他的眼神就好懂多了，大概在中也眼底，他是把你当作了应该呵护的妹妹。

你记得最初从太宰那里脱离成为他部下的时候，他就开始很照顾你了。

后来你凭借能力和预知异能在港黑里一步步高升时，他并不高兴，反而有些担忧的样子。

直到你成为首领，中也便成为了你最信任、最值得依靠的部下。

他不知你为何会想成为港黑首领，但似乎模糊的意识到了你是为了要达成某种目的。

他不会问，只会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帮助你，扫清眼前的障碍。

你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最初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中也，你会更难抵达到现在。大概被子弹贯穿的记忆要比现在多上一倍不止。

无数次从死亡的轮回边缘爬回来，中也每一次都这样照顾你，好像真的把你当成了妹妹。

你没有太宰那样优秀的头脑，有的只是可以无数次重来试错的机会和经验，凭借自身的才能和死亡倒回重启对未来发生的事已有所了解的预知能力罢了。

只是，在他人眼里无所不能的首领太宰，在你眼中却是不一样的……他也会痛，也会累，有时候也会脆弱得需要被爱。

他们震惊于你这个东方大陆异能组织送给港黑干部的宠物，竟然能够成为港黑新一任的首领，这种仿佛天方夜谭一样的故事。

很多人怀疑这是东方的异能组织针对港口黑手党的一场阴谋，这位离奇新上任的首领是被安插进来的间谍，只是在正式成为首领后不知为何，又反水灭了自己原来的组织。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有了“书”的加持，和无数次轮回试错带来的经验，一切都如计划般向前行进着。

港口黑手党因为你的预知能力甚至达到了能与国家机关相匹敌的程度，甚至远在关东一带都没有你们势力不能涉及的机关。

手中拥有权力和庞大的金钱，你开始了那些从前想做却无从做起的事。

比如，以匿名的方式给医院和儿童福利院捐赠，救助异能者战争导致的无家可归的平民，还有那些经常在街角看到的流浪小动物。

你并不是纯粹的善人，只是想做些什么。

即使过往无数次轮回时明确知道，在再次死亡重新倒回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点，所做的成为徒劳，但你还是一次次地做下去了。

至少，在你做那些事之后，有人会得到帮助。即使只是短暂的时间，即使一切又会被抹消，但那一刻，有人会开心。

你想起了很小很小时的幻想，那时候的你望着天空，总是幻想自己有一大堆钱后就可以做这些那些事了。

其中一件就是救助重病患者和贫困潦倒的平民……如今因为“书”的原因，你终于可以将昔日幻想变作现实，又如何会不去做呢。

“书”给了你作为残次品潜在的未被激发出来的潜能。

像是某一天突然觉醒了那般，那一刻，你拥有了在死亡时可以将时间线自动跳转到从前某个固定节点的能力。

说不清是幸运抑或痛苦的伊始，或者命运开了个玩笑。从那一刻起，你就开始了漫长、望不到边际、不知何时才能解脱的旅行。

要从一切的不可能中、所有失败的结局里，一次次尝试，不断地试错，最后抵达那个唯一的能够让那个人活下去的世界。

为了那个既定的结局，你一次次重复相似的旅程，死了便重来。

像是过往玩的游戏一样，为了那个总也打不出来的结局，一个一个选项尽可能地尝试。

此世界的“书”并不完整，或者说只是真正的“书”在其他世界线的一个映射。它给予了你重来的可能，却吝啬于给予更多。

你需要靠自己一点点摸索，去达到既定的结局。

数不清多少次了，你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第多少次站在港黑的大楼里。

漫长的重复旅程，没有任何人可供诉说依靠，只能自己踽踽独行，在长到看不见尽头的黑夜里。

崩溃过，绝望过，有一次甚至自暴自弃地等待着太宰治会死亡的那个时刻到来，甚至是希冀着那一刻到来。

那样，你就可以暂时解脱了。

当他决定放弃自己生命跳下去的那一刻，短暂的沉寂后再苏醒，你就可以再次遇见他了。

纵使很痛苦，但你还是感谢“书”给你了这个能力，这个唯一可以拯救那个人的可能。

让你能够在无望的痛苦里挣扎，因为，还可以挣扎。

你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死去，那种从内里崩坏的感觉。好像能够听到血液骨骼枯萎的声音，一点点，向最深的深渊坠落。

原本鲜活的情感变得麻木，只有唯一的执念在支撑身体的正常运行，整个人就像是一具齿轮咬合精密的人偶机器娃娃，日复一日地为了心底的执念运作着。

套上红围巾，用黑色风衣包裹住纤瘦的身形，长发披散在肩头，你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夜色下的港黑大楼。

很快，名为时间的电车马上就要到站了。

今夜夜色无光，整个横滨一片浓黑。

看着天边浸染城市的霓虹，单薄的衬衫和半身长裙让你觉得有些冷，肩上的围巾和长发随风微动，风吹乱了额前的刘海，那个你一直保留着的像是被狗啃过的奇怪刘海。

只是没人再将你的长发梳成双马尾，只能寂寥的垂落在风里。

太宰治最近有些郁闷。

不是因为做了他几天“宠物”的异国礼物成为了他的顶头上级，也不是因为这位宠物竟然让他当从前任首领“接过”遗命的“见证人”，而是因为——这位他曾经的宠物如今的上司新任首领太诡异可怕了！

拜她所赐，他的女人缘跌倒了历史新低。

本来，虽然他在横滨的黑暗里是阴狠暴戾的存在，但因为出众的容貌和超高的智商让很多女性对他颇有好感。

上个月因为和新的殉情对象在港黑大楼里公开牵手，后来那位女性被幼煜以对方是敌对组织间谍靠近他骗取港黑内部情报为由，斩首了。

而且，还是首领本人亲自动的手。

审讯室里受害人死前惊恐的眼睛仿佛还遭遇了其他可怕的迫害。

斩完后幼煜命部下清扫干净审讯室，还抱怨自己的裙子和衬衫沾上了脏东西。

类似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那些殉情对象……或者该说只是对他抱以好感前来接近的女性，无一例外都被幼煜以各种理由抹杀了……且手段残忍。

虽然那些也绝大多数是敌对组织的成员，但是……起码让他多戏弄观察一段时间嘛。

他想向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抱怨，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因为幼煜的某些行为实在像……他审问犯人的手段。

这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