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不是说好的私人体验空间吗？
王大海为什么会在这里？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一向对王大海避之不及的晓萌，怎么会允许他摆出如此亲密的姿势？
一时间，错愕、困惑、夹杂着一阵不适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王大海那只搭在晓萌腰间的手上时，更是注意到对方脸上尚未褪去的古怪潮红，以及那抹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
顿时，一股无名火顿时从心底窜起，灼烧着他的理智：“王大海！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让正沉浸在猥亵快感中的王大海浑身一激灵，几乎瞬间松开了放在苏晓萌臀部上方的大手，一脸惊愕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当看到陆川已经摘掉了头盔，正满脸怒容地瞪着自己时，王大海心里也是一沉，但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川子？你……你什么时候结束的？体验怎么样……”
“回答我！”陆川根本不理会他的岔开话题，语气更加冰冷，眼神也如刀般死死盯着王大海刚刚垂下来的手，“刚才！你在干什么？！”
眼见陆川是真的发怒了，王大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他仍不慌不忙地笑一声，接着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插进了裤兜里，指尖精准地摸到了那个小巧的遥控器按钮，准备先给陆川也来一下，让他冷静冷静。
然而，就在这时——
“唔……”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嘤咛突然从苏晓萌的喉咙里发出。
紧接着，还戴着VR眼镜的她身体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就要往一边倒去！
王大海见状，眼珠滴溜溜一转，电光火石间竟立刻止住了准备按下遥控器的动作，反而第一时间伸出双臂，稳稳地将摇摇欲坠的苏晓萌接在了怀里，语气充满了关切：“没事吧！晓萌？！”
苏晓萌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软倒，下意识以为自己真的要坠入深渊，却瞬间落入一个陌生但足够坚实的怀抱。
耳边传来王大海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和焦急的声音。
“怎么会是他？”
这个认知让苏晓萌心中瞬间闪过强烈的抗拒和厌恶，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这个让她一直感到不舒服的胖子。
然而，身体却因为刚才的惊吓和VR导致的眩晕而使不上力气，软绵绵的，更奇怪的是，此刻被这以往厌恶的人抱着，她竟感觉到了股从未有过的可靠感，甚至对方身上传来的火热温度体温，以及沉稳有力的声音，竟然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她那颗因恐惧而狂跳的心，莫名其妙地…稍稍安定了一丝丝。
“是错觉吗？”
苏晓萌的意识有些恍惚，内心充满矛盾，这份突如其来的安心感来的很是怪异，与她对王大海一贯的厌恶形成了剧烈的冲突，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攒钱人的怀抱，但身体本能渴求，却在不断地削弱她的抵抗意志。
最终，在这种身不由己的混乱矛盾的思绪下，她放弃了挣扎的念头。
眩晕感让她不自觉地往王大海怀里靠得更紧了些，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虚弱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突然从桥上摔下来了…头好晕…”
“摔下来？头晕？”陆川急忙冲上前。
他刚才亲眼目睹了苏晓萌的异常，本想第一时间接住她，却被王大海抢先一步。
此刻只能焦急地追问：“大海，到底怎么回事？”
王大海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摊手道：“还不是川子你突然大喊大叫。我正帮晓萌过桥呢，结果…”
“陆小川！”怀里的苏晓萌突然抬头，迷蒙的双眼直直瞪向陆川，小脸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你在那边玩得挺开心嘛，现在才想起我啦？”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衬衣下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满与埋怨，“要不是王大海在……”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被王大海搂着，立刻像触电般弹开。
慌乱中差点被VR设备线绊倒，手忙脚乱地扶住墙壁才站稳。
陆川这会儿也明白事情经过，原来王大海是在帮忙。可回想着两人刚才亲密的姿势，他还是忍不住结结巴巴地抗议：“可是…可是…”
“哼！”苏晓萌气呼呼地跺了下脚，把VR眼镜往柜台一扔，“反正…你都不管我…”说完就像只炸毛的小猫，扭头就往单间房门走去，乌黑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生气的弧线。
“晓萌！等等我！”陆川慌忙要追，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王大海露出歉意的表情，“刚才抱歉啊大海…”
王大海摆摆手，笑容温和得过分：“没事…没事…”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苏晓萌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逞光芒。
“回头请你吃饭赔罪…”陆川边说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的VR设备。
王大海上前帮他整理，动作无比自然：“好说好说，咱兄弟之间…”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不过你现在还是先去哄晓萌吧，我看她这次是真生气了。”
陆川闻言一怔，收拾设备的动作也停住了。他抬头望向店外，透过玻璃门能正巧看到了苏晓萌站在路边踢石子的窈窕身影。
“那我先走了！”陆川话没说完就冲出去门口，浑然不觉身后王大海的面容正在扭曲变形——刚才那张还挂着温和笑意的大脸，此刻嘴角咧开一个病态的弧度，淫邪的目光死死黏在远处苏晓萌身上。
片刻后，陆川终于追到了苏晓萌，脸上不自觉地露出讨好笑意。
但好不容易并排走在一起，他却没注意到女友的手悄悄背到身后——那纤细的手指先是滑倒了在挺翘的圆臀上方，迟疑地悬停片刻后，最终像是下定决心般，轻轻按揉了上去。
而就在不远处体验馆得门楼，王大海正死死按着裤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双猥琐的三角眼，贪婪地注视着苏晓萌揉臀的小动作，喉结疯狂的上下滚动……
科技大学的西门夜市灯火通明，各种小吃摊位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青春气息。
陆川三步并作两步，再度追上一路闷闷不乐的苏晓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晓萌！还生气呢？”
路灯下，苏晓萌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看他，反而扭头看向另一边，声音带着刻意扬起的调子，显得又冲又硬：“哼，现在才想起来问？晚——啦！”
说完话，她继续往前走，故意脚下把一颗石子踢得老远。石子划过柏油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川看着她那明显带着小脾气、却又异常疏离的背影，心里刚升起的勇气瞬间沉了下去。
若在平时，晓萌这副模样只会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想上去好好哄哄。
但此刻，他只感到一阵阵陌生——自从离开那个VR体验馆，她就一直这样，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闹别扭，晓萌是真的……在排斥他。
“好了晓萌，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道歉。”陆川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语气放的更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侧脸，“我也没想到大海会给你安排那么恐怖的场景…”
提到VR里的场景，苏晓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抖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但她的小嘴却依然倔强地撅着，语气更加不满了：“哼！都怪你个笨蛋！要不是你突然在外面打断，有王大海在旁边指导我，我很快就能通过了！”
“王大海？又提他！”
陆川心中莫名涌起一丝醋意，尤其是苏晓萌那近乎维护的语气，更是让他感觉心头不适。
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自己刚摘下VR设备时看到的画面————王大海几乎整个人贴在女友背后，一手扶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那只肥腻的手竟紧紧贴在她牛仔裤包裹的浑圆臀瓣上！
那姿势……那距离……怎么可能是单纯的指导？！
“晓萌……”陆川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我不是故意打断，我只是看到……看到他……呃……他扶着你的姿势，好像……有点太近了？所以才……”
“近？”听到男友别有深意的话，苏晓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瞪着陆川，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很多，“陆小川你什么意思？！人家那是好心帮忙，你怎么能思想那么龌龊？！”
陆川被她的反应惊得一愣，龌龊？
到底是谁龌龊？！
看着眼前因为愤怒而显得无比陌生的女友，陆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以前明明最讨厌王大海的猥琐油腻，现在却…
“晓萌…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有些慌乱地解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就是担心你…他…他有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我看他手…”
“够了！”苏晓萌猛地打断他，漂亮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也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望，“陆川我发现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人家王大海好心帮我，你还在这里疑神疑鬼！是不是看不得别人对我好？那刚才我最害怕的时候你又在哪？！”
陆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的，在苏晓萌体验VR恐怖场景时，他确实也沉浸在了VR世界中，等他再睁开眼时，就看到那令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他无力地辩解。
“哦，所以你可以随时消失，别人就不能靠近我？”苏晓萌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陆小川，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陆川头上，两人从小学到现在十多年，苏晓萌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他急忙上前拉住她：“晓萌，我真没想到你那边会那样，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大海有问题吗，今天我好像也发现了，他看你的眼神确实有点不对劲…”
“你够了！”苏晓萌甩开他的手，眼睛里闪着陆川从未见过的冷光，“王大海至少在我害怕的时候帮忙，而不是像你这样只会找借口。哼！今天……就这样吧，不想和你说话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留下陆川站在原地，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夜风吹过，带走了苏晓萌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陆川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宿舍楼的方向，才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了头。
“到底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
回想着今天的种种，陆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晓萌虽然性格活泼，但从不无理取闹。
而且昨天她还对王大海特别讨厌，今天却一反常态地维护他。
更奇怪的是，从VR体验出来后，苏晓萌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陆川读不懂的东西。
带着满腹疑问，陆川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室友张明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看到他进来，头也不回地喊了句：“哟，约会回来啦？”
陆川没有回答，直接倒在床上，用枕头盖住了脸。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那边。
苏晓萌憋着一肚子气，脚步又快又重地冲回了宿舍楼。
推开宿舍门时，力道大得让门板“砰”地一声撞在墙上，把正在敷面膜听音乐的林瑶吓得面膜都皱了起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林瑶一把扯下面膜，瞪大眼睛看着满脸通红的苏晓萌，“你这是要把宿舍门拆了还是怎么着？”
苏晓萌把包往椅子上一甩，气鼓鼓地坐在床边，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哼！”
林瑶眼睛一亮，立刻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光着脚丫就蹦到苏晓萌床边：“哟～这是谁惹我们家小公主生气了？该不会是你家那位呆头呆脑的陆同学吧？”
“别跟我提他！”苏晓萌抓起抱枕狠狠捶了两下，“陆小川就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
“说说说说，他怎么惹你了？”林瑶盘腿坐下，一副准备吃瓜的架势，“他又不解风情了？还是说盯着别的漂亮小姐姐了？”
苏晓萌翻了个白眼：“比那严重多了！他居然…居然怀疑我和王大海有什么！”说到这她声音突然拔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王大海？”林瑶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那胖子猥琐男？”
“他也没有那么差！”苏晓萌下意识反驳，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补充道，“我是说…他确实帮了我很多…”
林瑶眯起眼睛，像侦探发现关键线索一样凑近：“等等，王大海怎么会在你和陆川约会时出现？”
“就…就上次不是和你说过VR体验馆吗！”苏晓萌不自在地拨弄着发梢，“而且陆川自己在那玩的大呼小叫，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哦～”林瑶拖长声调，“所以王大海就趁机帮你咯？”
苏晓萌突然想起VR体验结束时，整个人贴在王大海怀里的触感，莫名打了个寒颤：“也…也不算啦…就是正常指导…”
林瑶突然伸手捏住苏晓萌的脸蛋左右摇晃：“苏晓萌！你不对劲！前些天不是说王大海看你一眼你都觉得恶心吗？怎么现在反倒替他说话了？”
“我才没有！”苏晓萌拍开林瑶的手，脸颊却更红了，“我只是觉得陆川太小题大做了！人家好心帮忙，他倒好，一回来就阴阳怪气的…”
林瑶抱起手臂：“他具体说什么了？”
苏晓萌眼神飘忽：“就说…说王大海靠我太近什么的…思想龌龊！”
“噗——”林瑶突然笑喷，“就这？这不是很正常嘛！要是我是你男朋友，看见王大海那货贴着你，估计直接一拳上去了好吗！”
“林！瑶！”苏晓萌抓起抱枕就往闺蜜身上砸，“你到底站哪边的！”
“哎哟喂，我当然是站真理这边啊～”林瑶边躲边笑，“不过说真的，你该不会…对王大海…”
“你胡说什么呢！”苏晓萌气得直跺脚，“我和陆川青梅竹马，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现在这是…”林瑶突然正经起来，仔细观察着苏晓萌的表情，“萌萌，你从刚才回来就不太对劲，脸特别红，说话也怪怪的…”
苏晓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我…我就是被陆川气的！”
林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不发烧啊…等等，你说你刚才玩了VR？什么内容的？”
“就…一个恐怖场景…”苏晓萌突然皱眉，“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头晕…”
“该不会是那VR有问题吧？”林瑶嘀咕着，“别是王大海在里面动手脚…”
“哎呀你别转移话题！”苏晓萌又恢复了傲娇模样，抱着抱枕在床上打滚，“我现在烦着呢！跟陆小川说要冷静一下！他居然不追过来！”
林瑶露出我懂了的表情：“所以其实是你是嫌陆川没追，所以才这么炸毛？”
“才不是！他就是个笨蛋！”苏晓萌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但是…但是他居然就答应了…这个木头！”
林瑶憋着笑戳了戳她：“那你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
“不要！”苏晓萌猛地抬头，乌黑秀发都甩了起来，“凭什么要我主动！明明是他不对！”
“万一他真以为你要分手呢？”
苏晓萌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嘴硬道：“分就分！谁怕谁啊！”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两人同时看向屏幕——是陆川发来的消息。
苏晓萌立刻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却又强装镇定地慢慢拿起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要故作嫌弃：“切，现在知道找我了…”
林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苏晓萌同学，你这傲娇病怕是没救了。”
“没救就没救！”苏晓萌把手机一扣，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反正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原谅他呢！”
“是～吗～”林瑶拉长声调，伸手戳她鼓起的脸颊，“那某人的手指为什么一直在解锁键上打转啊？”
“要你管！”苏晓萌作势要咬她的手指，却在手机屏幕灰下去的瞬间划开屏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一角。
“晓萌，回宿舍没有！…”
“哼！”她用力戳着屏幕，“现在知道错了？”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干嘛？”发完还故意加了个冷漠的猫咪表情包。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上方立即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苏晓萌突然把手机扣在胸口，两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林瑶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笑！”苏晓萌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却忍不住又偷瞄手机。
新消息弹出时，她看到那个熟悉的柴犬表情包——陆川每次认错都会用的那个。
“今天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狗作揖.jpg”
看到那个陆川道歉时经常用的柴犬表情包，苏晓萌眼前突然闪过今天争吵时得画面，想到最后男友受伤的眼神，鼻子不由突然一阵发酸，手指悬在屏幕上一动不动，想回复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床上。蓬松的枕头接住她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瑶敷着面膜凑过来，声音因为面膜而变得含糊：“还生气呢？”
“没有。”苏晓萌闷闷地回答，把脸转向墙壁。
“那你这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林瑶一把掀开她的遮羞枕，发现闺蜜的眼角果然泛着可疑的红晕。
苏晓萌抓起另一个枕头盖住脸：“我就是突然觉得……之前对他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声音透过羽绒枕头，变得闷闷的。
“哇哦”林瑶夸张的叫了一声，随后一屁股坐在她床边：“我们苏大小姐终于意识到自己傲娇过度了？”
苏晓萌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反驳，只是默默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脑海里浮现出陆川平日的样子——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会在她说话时专注地看着她而今天，同样的眼睛里盛满的却是受伤和困惑。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小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瑶盘腿坐正，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废话！人家陆川对你多好啊，从小学追到现在，你一发脾气他就哄，结果你今天为了个王大海跟他吵？”她夸张地摇头，“我都看不下去了好吗！”
苏晓萌抿了抿嘴唇，没吭声。指甲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来划去。
“而且——”林瑶突然眯起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近，“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王大海吗？每次他靠近你都跟见了蟑螂似的。今天怎么突然替他说话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晓萌头上。她猛地坐起身，瞳孔微微放大：“对啊……”她喃喃自语，“我明明很讨厌他的……”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王大海油腻的笑容，谄媚的话语，以及他看人时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这些平时让她避之不及的特质，为什么今天在VR体验馆里全都变了，更可怕的是，体验结束时被他搂在怀里，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现在回想起来……
她清晰地记得，在那个恐怖的虚拟世界里，王大海的声音确实给了她很大的依赖感，还有那个信标……
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摊开在眼前。
记忆中，那个信标的手感非常古怪王大海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更可怕的是，跌倒时被他搂在怀里，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触感……
苏晓萌突然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在那个VR世界里，她明明抓住过一个金属信标。
但此刻回忆起来，那绝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活物般的温热和坚硬。
最可怕的是，她分明记得它在自己掌心里有力地脉动过！
还有后来……后来它突然喷出的那些温热粘稠的液体，以及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心。
白皙的皮肤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但那种被粘液包裹的滑腻感，那股钻进鼻腔的腥臭味，却仿佛还残留在感官记忆里，真实得可怕。
“你到底怎么了？”林瑶皱眉看着她反常的举动。
“我……”苏晓萌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说她怀疑王大海在VR体验中对她做了什么？这听起来简直荒谬得像讲的恐怖故事。
就在这时，另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突然闯入脑海。
在离开VR体验馆后，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她的臀部上方一直有种奇怪的麻痒感，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过一样。
这个念头让苏晓萌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隔着牛仔裤触碰右侧臀瓣上方的位置。
当时那种微妙的刺痛混合著麻痒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让她身体深处窜起一股异样的燥热……
“难道……”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成形。
就在这时，窗外轰隆一声炸雷，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瞬间淹没了室内的声音。
林瑶跳起来去关窗：“这雨怎么说下就下！”走到窗边正想关窗户，突然咦了一声，“萌萌！楼下那个是不是陆川——”
“什么？！”苏晓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就冲到窗前，果然，透过雨幕隐约看见宿舍楼下的路灯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撑着伞来回踱步。
“这个笨蛋……”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一道痕迹。
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陆川的消息：“晓萌，我给你买了热奶茶，你要不要下来拿一下！”
苏晓萌的鼻子突然一酸，脑海突然想起大一冬天自己感冒时，陆川也是这样，冒着大雪给她送姜茶，结果自己反而发烧躺了三天。
“阿姨要锁门了！”林瑶突然喊道。宿舍楼下的铁门正缓缓合拢。
苏晓萌连都伞都来不及拿，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林瑶在后面喊：“伞！带伞啊！”可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丫头……”林瑶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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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里，宿管阿姨正要锁宿舍大门。苏晓萌气喘吁吁地刹住脚步：“阿姨！等一下！”
“外面下雨了，这天气还出去？”阿姨皱眉看着这个没拿伞的姑娘，“而且马上就要锁——”
“哦！我有点事！”不等宿管阿姨说完，苏晓萌已经从门缝溜了出去。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她的外套，她打了个哆嗦，却看见陆川还站在原地。
“陆小川！”她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陆川就像有心电感应般猛地转身。下一秒，他大步冲过来，伞面在跑动中歪斜，雨水浇湿了他半边身子。
“你怎么……”他手忙脚乱地把伞往苏晓萌那边倾斜，“连伞都不拿！”
苏晓萌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外套，突然笑了：“你不也是？”她指着陆川被雨水打湿的半截裤腿。
两人站在雨里傻笑，陆川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睫毛挂着水珠，却还是固执地把伞往她那边偏，“对不起晓萌。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
苏晓萌摇摇头，刚要开口，宿管阿姨的声音从楼里传来：“锁门了！外面那同学快进来！”
两人同时转头，紧接着看见铁门正在闭合。陆川下意识把奶茶往前递了递：“快回去！你会感冒的！”
“那你呢？”苏晓萌没动。
“我……”陆川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半截裤腿，苦笑道，“这个点，宿舍肯定回不去了，我去网吧将就一宿吧！”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苏晓萌突然涨红的脸：“校门口我记得…有家新开的宾馆……就是上次我们路过……”
“那位同学！”宿管阿姨最后的警告声传来。
苏晓萌突然抓住陆川的手腕：“走！”话落，她一把拽着陆川手冲向雨中。
“等等！”陆川慌忙把伞往她那边挡，“你宿舍……”
“门禁了！”苏晓萌头也不回地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而且……”她的耳尖红得滴血，“哎，你个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