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浩瀚的威压，猛地从李阙身上爆发开来！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射而出，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降临凡尘的神只！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瞳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日月生灭！
六水神剑决第六重，“澧水证道”之境，终于……功成！
“这……这怎么可能？！”管牟正自与宁柳儿缠斗，突然感受到李阙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恐怖威压，不由得惊骇欲绝，动作再次一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阙此刻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这个强行突破的、根基不稳的第六重！
那是真正的、圆融无碍的至高境界！
李阙缓缓站起身，苏月心娇喘吁吁、玉体横陈地软倒在他怀中。
他怜惜地替母亲拢好衣衫，遮住那惊世骇俗的春光，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管牟。
“管牟，你的死期……到了。”
李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对着管牟遥遥一指！
刹那间，天地间的“水”之元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着李阙指尖汇聚！
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水汽，甚至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细密水珠！
一道由极致压缩的水元力形成的、闪耀着璀璨金光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阙指尖。
管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将体内所有混乱的魔气和真元疯狂注入手中长剑！
黑色的剑芒暴涨至数丈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斩向李阙！
然而，面对这狂暴的一击，李阙只是轻轻一挥手指。
那道金色的水元剑气，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迎上了黑色的剑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金光与黑芒接触的瞬间，那狂暴不可一世的黑色剑芒，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迅速消融、瓦解，化为乌有！
“澧水”之力，代表的不仅是水的力量，更是水的净化与包容！管牟那污秽不堪的魔气，在李阙这至纯至净的本源水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管牟感受着李阙身上那圆融无碍、深不可测的气息，那是他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的境界！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彻底陷入了疯狂！
“我才是六水神剑决的宗主！我才是最强的！你不过是靠着奸淫妇人得来的力量！我不信！！”
管牟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枯槁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的黑色魔气！
他将体内所有残存的、驳杂不堪的真元与魔念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散发着毁灭与绝望的气息！
“血河滔滔！！”管牟状若疯魔，手中长剑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厉啸！
他所使出的，正是六水神剑决中“济水”一脉的招式，但此刻在他手中，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浩荡之意，反而充满了血腥与杀戮！
黑色的剑气凝聚成一条污浊的血色长河虚影，带着浓烈的腐蚀气息，朝着李阙席卷而去！
这已经不是剑法，而是纯粹的魔功！
面对这污秽狂暴的一击，李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依旧并指如剑，只是轻轻向前一点。
指尖前方，空气微微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透明屏障瞬间形成。
那污浊的血色剑气长河撞在这层看似脆弱的屏障上，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无比坚韧的堤坝！
任凭那血河如何汹涌咆哮，如何冲击拍打，都无法撼动那层薄薄的水波分毫！
更诡异的是，那血河剑气中的血腥与魔念，在接触到水波屏障的瞬间，竟如同污秽被清水涤荡一般，迅速消融、净化，最终化为精纯的水汽，消散在空气之中。
“怎么会？！”管牟大惊失色，他这一招凝聚了他大半的魔元，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李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指尖微动。
那道水波屏障突然如同活物般向前一推！
“噗！”管牟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根本无法抵挡，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撞中胸口，整个人再次喷出一口黑血，狼狈地倒飞出去，将身后的廊柱都撞断了几根！
“我不服！！”管牟挣扎着爬起来，披头散发，嘴角挂着血沫，眼中充满了疯狂的血丝！他不顾伤势，再次催动魔功！
这一次，他使用的是“洧水”剑意，但同样被魔气扭曲！
阴寒刺骨的黑色寒气从他剑上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地面、墙壁、甚至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成黑色的冰晶！
一道道狰狞的黑色冰锥凭空凝聚，如同箭雨般射向李阙，试图将他冻成冰雕！
李阙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漠。他只是轻轻抬手，虚空一握。
刹那间，整个大殿内的“水”之元气仿佛都受到了他的掌控！
那些呼啸而来的黑色冰锥，在靠近李阙周身三尺范围时，竟如同失去了力量支撑般，速度骤然减慢，然后……融化了！
不是被高温融化，而是仿佛被一种更本源的力量，直接还原成了最纯粹的水汽，袅袅升腾，融入空气之中。
就连管牟剑上散发出的那刺骨的黑色寒气，也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散无踪。
“柔能克刚，水能融冰。管牟，你连六水神剑决最基本的道理都忘了，只知一味追求力量，早已堕入魔道，不配再用此剑法。”李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管牟心头响起。
“闭嘴！！”管牟被李阙的话语彻底激怒，他知道自己绝无幸理，心中只剩下玉石俱焚的念头！“李阙！就算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他猛地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更加黑暗、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
他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隐隐浮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鬼影！
这是他不惜燃烧神魂，强行催动的禁忌魔功！
“六水归元……逆魔变！！”
随着他最后一声嘶吼，他手中的长剑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拥有生命般，与那浓郁的魔气、以及他燃烧神魂产生的怨力结合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一条狰狞无比、长达十数丈的黑色水龙！
这条水龙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毁灭魔能构成，龙头上双目血红，龙口大张，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李阙猛扑过来！
这已经超出了剑法的范畴，是管牟将自己的一切都赌上的最终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魔龙，李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咆哮而来的黑色魔龙，遥遥一指！
“澧水……证道。”
六水神剑决的至高奥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线，从李阙的指尖射出。
这道光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洞穿一切、净化一切的本源力量。
它并非是纯粹的攻击，更像是一种“道”的显化，一种对“水”之终极奥义的阐释。
那条由毁灭魔能构成的、气势汹汹的黑色魔龙，在接触到那道纤细金线的刹那，就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天敌！
它庞大的身躯从龙头开始，寸寸消融！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斩断，而是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如同被最纯净的水流冲刷的污泥，从构成它的本源五行层面开始瓦解、净化、还原！
那毁灭性的魔气，那燃烧神魂产生的怨力，那长剑碎片的锋锐……所有的一切，在那道看似平凡的金色光线下，都失去了意义，被彻底抹去，化为虚无！
黑色魔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消散！
仅仅一息之间！
那条足以毁灭半座宫殿的恐怖魔龙，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道金色的光线，却丝毫未损，如同穿越了幻影，继续向前，瞬间来到了管牟面前。
管牟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那双血红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纤细却又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金色光线。
他想要躲闪，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金线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纯粹，何等的浩瀚，何等的……不可抗拒！
那是真正的“道”的力量，是他穷极一生追求却误入歧途的终极境界！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第六重……”绝望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下一刻，金色的光线，轻柔地、没有任何阻碍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管牟脸上的疯狂、怨毒、不甘，瞬间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得到了最终的解脱。
然后，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一般，寸寸碎裂，化作细微的金色光点，然后如同尘埃般，缓缓飘散，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