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蹙起,嘴角向下撇着,那副模样,就像一个满心期待着糖果,却只得到了一颗青菜的小女孩。她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极度的不满和意外。
她松开了那只一直握着他命根子的手。那份冰凉而又滑腻的触感消失,让路明非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他狼狈地、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裤子提了起来,试图用这层薄薄的布料,来掩盖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一切,以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
路鸣泽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她站起身,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她一个优雅的跳跃,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张堆满了杂物的电脑桌上。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桌沿,两条纤细得如同竹竿般的小腿在空中晃荡着,那双包裹在黑色小皮鞋里的玉足,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她身上的哥特礼服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在黑暗中盛放的毒花。
她不再看路明非,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台被路明非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那双金色的瞳孔,仿佛能够穿透手机的外壳,看到屏幕上那张依旧停留着的、充满诱惑的照片。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比之前的更加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紧张的气氛。路明非不敢去看路鸣泽,他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感觉自己像一个做错了事,正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终于,路鸣泽再次开口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玩味的、带着一丝戏谑的语调,仿佛刚才那副失望的表情从未出现过。
“那……哥哥,”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是在吊他的胃口,
“你准备如何回应那个漂亮阿姨的邀请呢?”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再次剖开了路明非刚刚试图缝合起来的内心。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路鸣泽。他发现,她正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看好戏般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好奇和玩味。仿佛对他而言,路明非此刻内心的挣扎、纠结与痛苦,都只是一场有趣的、值得观赏的戏剧。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神秘的“妹妹”面前,是完全透明的。她不仅能读懂他的想法,更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洞悉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他所有的挣扎,在她看来,都不过是徒劳的、可笑的表演。
路鸣泽那双燃烧的金色瞳孔,像两盏探照灯,将路明非内心最阴暗、最懦弱的角落照得一览无余。他被那道目光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那个关于“漂亮阿姨”的问题,像一把生锈的、带着倒钩的匕首,插在他的心口,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一阵尖锐的、混杂着罪恶感与渴望的剧痛。
他该如何回应?他能如何回应?接受?那意味着他将彻底坠入伦理的深渊,成为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与长辈有染的混蛋。拒绝?他有那个勇气吗?他能抗拒那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散发着成熟魅力的温软肉体吗?他甚至怀疑,如果他真的站在苏小妍面前,只要她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他就会像条摇着尾巴的狗一样,丢盔弃甲,俯首称臣。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冲撞、撕扯,最终却都化为了一团无法理清的乱麻。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无力感。他放弃了思考,因为任何一个选项的尽头,都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我不知道。”
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充满了自暴自弃的颓唐。他再一次选择了逃避,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最擅长的技能。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问题不存在,或许它就真的会自己消失。他像一只鸵鸟,用最可悲的方式,维持着自己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安宁。
然而,路鸣泽这个顽劣的小恶魔,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她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撕碎他所有的伪装,将他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听到他那毫无意外的、懦弱的回答,她非但没有罢休,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起更加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那……哥哥,”她坐在电脑桌上,晃动着两条纤细的小腿,用一种故作天真的语气问道,“你是准备把她推回去吗?”
不等路明非回答,她便立刻上演了一出精彩的独角戏。她夸张地瞪大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将戴着蕾丝手套的小手举到嘴前,嘴唇微微张开,做出一个极其惊讶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
“哥哥,你不会是个喜欢绿帽的龟男吧?”
“龟男”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路明非的耳膜。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将他的脸颊和耳朵烧得一片赤红。他感到自己的尊严,那点本就所剩无几的、属于男性的尊严,被这两个字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路鸣泽完全无视他那因羞愤而扭曲的表情,继续用她那清脆甜美的、却又字字诛心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进行着残忍的“侧写”。
“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忧郁地发霉,偷偷视奸别人的生活,对着照片打飞机。”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精准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那点可悲的、隐秘的日常,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赤裸裸地说了出来。他确实就是这样,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出租屋里,像一株见不到阳光的植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慢慢地、无声地腐烂、发霉。他确实会偷偷地、带着负罪感地,在网络上窥探着陈雯雯、窥探着苏小妍,窥探着所有那些他渴望而又无法触及的人的生活。他也确实会在无数个孤独的深夜,对着那些从网络上搜集来的、模糊不清的照片,用自己颤抖的手,解决那无处安放的、汹涌的欲望。
这些是他最深的秘密,是他用无数层“无所谓”和“我不在乎”的硬壳包裹起来的、最柔软也最丑陋的内核。而现在,这层硬壳被路鸣泽毫不留情地敲碎了,露出了里面那个懦弱、猥琐、满是欲望却又不敢行动的、真实的路明非。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他想要反驳,想要用他惯用的白烂话来回击,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在绝对的真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路鸣泽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从电脑桌上跳下来,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的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如同解剖般的审视。她像一个最残忍的刽子手,在行刑之前,还要宣读受刑者所有的罪状。
“就像你过往三年做的一样。”
这是最后一击,也是最致命的一击。这句话,将他此刻的困境,与他整个高中时代的失败与无为,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是啊,三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看着陈雯雯和赵孟华出双入对,看着这个世界的热闹与他无关,他永远都只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用嫉妒和幻想来麻醉自己的背景板。他什么都没有改变,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路明非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握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的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指节因为充血而变得惨白。这只紧握的拳头,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反抗,是他所有无处发泄的愤怒、羞辱和不甘的唯一出口。它在微微地颤抖着,积蓄着一股想要毁灭一切,却又不知道该向谁挥出的、 impotent 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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