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1081章 推倒长谷川（1/2）

当然，表面上的宁中秋还是流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让长谷川恨不得立刻将宁中秋紧紧拥入怀中，但她仍用力握起才刚提起的右手。

欺骗了宁中秋的自己，没有资格那么做；能做的，就是告诉他还没说完的事。

“不过，瑟菲雅小姐不是单纯就这么消失。她向迅承诺，只要发生万一，她就会立刻赶到你身边。有一天——她证明了自己并没有失信。那是在——”

长谷川接着说明：

“五年前，发生悲剧之后的事……当你离开村落之时，其实她陪过你几天。”

“咦……？”

长谷川对抬起头的宁中秋微微笑。

“你整天关在家里。瑟菲雅小姐非常替你着急，大概是再也忍不住了吧，等你一离开『村落』就伪装成人类，偷偷去见你了。其实她很想在事发当时就立刻赶到你身边，只是她那样的魔族进不了勇者一族的『村落』。那一阵子，她无时无刻都陪着为那场悲剧深深自责的你，直到你稍微稳定一点。但是，她在启程回魔界之前，用魔法消除了你见过她的记忆。之后的事，就跟你知道的一样了。”

长谷川接着说：

“我能告诉你的……全部就这么多了。”

当长谷川转回正面，无力地垂下头——

“……——————你说谎了。”

宁中秋以平静的口吻，对她肯定地这么说。

宁中秋注视转过头来的长谷川双眼，对表情惊讶中掺杂疑惑的她说：

“我并不是说你刚才都在骗我……不过，老师应该还隐瞒了一些事吧？”

“你在说什么……”

“——听你刚说的话，我发现一个问题。”

宁中秋打断长谷川，仿佛在说，事情不可能只是那样。

“可是你忘了吗？现在的我，将生下我的母亲当亲姊姊一样景仰的你，因为无法阻止自己重视的人遭到剥夺一切而非常自责……所以隐瞒了一件事。”

宁中秋吸口气后，说道：

“那就是——你为了保护我，牺牲了十神的地位和力量。”

“………………”

长谷川的沉默，表示她默认了宁中秋的话。

这是当然，因为长谷川与坂崎的对话曾经提及这件事——于是，宁中秋继续解释。

“你刚说，我的魔族妈妈担心得等我离开『村落』就来见我……我想这大概也是事实。只是当时『村落』对我还很警戒才对，我的魔族妈妈很难在我家待那么多天。”

假如她的魔族身分曝光，宁中秋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瑟菲雅决定返回魔界时，心里恐怕是在淌血。

然而——事实也如长谷川所言，宁中秋因迅忙于工作而独自看家时，心理状态的确是日渐稳定。由此说来——

“代替我的魔族妈妈，陪伴我到重新振作之后的人，其实是老师你吧？身为神族的你，应该有办法对勇者一族隐瞒自己的身分。因为有你在，我妈妈才能够放心地回魔界去。”

因为——

“根据你的话来讲，你带我来这个世界后……就再也没返回神界。你舍弃了十神的地位，情愿留在这个世界保护我，至今以那么多的建议和护佑帮助我；我不认为这样的你会什么也不做。毕竟，你比谁都还要重视，将我视为希望的我另一个妈妈。”

说这种谎，多半是认为让宁中秋以为母亲曾经陪伴他走过最苦的岁月，能够填补他人生中的缺憾吧。

长谷川千里——十神阿芙蕾亚，自始至今都是这样，处处为宁中秋着想。

宁中秋对长谷川所说的话，全是事实。

“——————”

长谷川以惊讶的眼，看着注视她的宁中秋。

宁中秋眼眸要揭露长谷川隐藏的事实般看穿她的心，使她不禁摸摸左耳环——拉法艾琳的遗物。

“…………对不起。”

长谷川喃喃地说出忏悔之言，并低下头。

——长谷川与宁中秋相处的这些时光，从未表露自己的真实身分。

尽管她那么做也是出于自己的苦衷，但那纯粹是她个人的问题，与宁中秋完全无关。

长谷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扭曲迅、拉法艾琳和瑟菲雅的往事，但也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添加自己的页面，也没有那种余地。

难道不是吗。

在那段故事中，长谷川——十神阿芙蕾亚，只是眼睁睁看着她当姊姊般景仰的拉法艾琳遭受等同从这世上抹消的刑罚，什么也不能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样的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减轻宁中秋的痛苦而已。

于是，她说出迅几个的真实往事——并以谎言掩盖了自己的部分。

不过，那是长谷川自己的独断。从宁中秋的角度而言，她就只是在叙述重大事实时说了谎，只是种不诚实的背叛。

……可是。

长谷川仍甘之如饴。

宁中秋在现在的她心中比什么都还重要，如同宁中秋决定为澪她们竭尽所能，长谷川也愿意为宁中秋做任何事，即使——必须对他撒谎。

因此，长谷川以保健室老师的身分，与宁中秋建构不同于澪她们的信赖关系与感情——而这也是没有半点虚假的事实。

当宁中秋见到她是、将她视为女人时、如今触碰她的身体触摸她的欧派时，她都幸福得不禁颤抖，尽可能满足宁中秋所需。

以必需品的角色陪伴宁中秋，就是长谷川千里的一切。

……不过。

长谷川已经失去这一切了。虽能改变宁中秋的记忆，让宁中秋继续以笑容面对她——继续利用她满足欲望，也只会使自己愈来愈空虚罢了。

尽管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实际体验与宁中秋的关系完全结束的滋味，仍让她无力地垂下了头。

“————……？”

这时——由背后环抱着长谷川的手温柔地缩紧，将她抱起来前后对调，与宁中秋面对面。

“——请不要误会。”

宁中秋搂着长谷川的腰，以温柔的语气和表情说：

“我并非是在责怪长谷川你。”

“你说的却是我父母的事。当然，我很感谢你说出我所不知道的事，知道三个父母都这么为我着想，我也很高兴……可是，那并不是我最想知道的事。”

那宁中秋想问的究竟是什么呢？不明就里的长谷川，在脑中反刍宁中秋的话。

……啊……

并很快就发现一件事，小小地惊叫一声。

“不好意思，让老师误会了……不过我一样知道了你真正的想法，这样就好了。”

这么说之后，宁中秋再一次抱紧长谷川，语气诚恳地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