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9章 前方的路(2/2)
变得浑身是血,皮肤被撕裂,骨头被折断,神经也发生断裂。
以此作为代价。
以十秒钟的绝望作为代价。
阿克琉斯向自己眼前这位值得敬重的王者,挥出他所堵上一切的最强一拳。
“来啊!宁中秋!来看看究竟是谁能够取得这次胜利!来啊!东方武艺的传承者,就由我来称量称量你的器量!”
阿克琉斯放弃了所有的思考,全部凭借自己的内心,自己无数次战场上磨砺的本能,自己心中的渴求挥拳!
他想夺取胜利。
……很想取胜,只是纯粹地渴望着胜利。
真真切切地、无比深刻地从心底涌起这样的感情。
至今一直抑制着的激情,此刻就像怒涛一般迸涌而出。
发出了吼叫。
目标是宁中秋的心脏。没有任何多余的假动作,只是径直地往前冲。
“接住吧,宁中秋。”
“这就是我的拳头、我的剑、我的枪、我的打击、我的一切……!!”
那是最快、最高、最强的一击。
“——————”
在这一击挥出的瞬间,宁中秋头脑就马上理解了一切。
这一击究竟是在经历了何等程度的磨练后才掌握的力量,能够打倒什么程度的敌人,还有自己是否能承受住这样的一击。
当这位英雄的命运被告知之时的询问:
是要以疾风高速奔驰的人生当成代价、在战争中华丽地活跃呢? 或是不为人知地长久生活下去呢?
当问到这一问题时,那时的阿喀琉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母亲。
———即使短暂也要华丽地活着!
宁中秋都在瞬间有所明悟
这个右拳是阿喀琉斯赌上自己一切的一击。在这样的条件下,应该是可以打倒世间所有著名英雄的吧。
在直拳挥来这一刻,宁中秋想起了很多人,
简小枣、阿七、卢本位、泽老哥、南溪、云八千、凰九儿、张思睿、石挽天、祝重楼、还有范老头。
他想起一位老人曾经说过的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辈武人,想要往上走,在登顶之前,就要去当一条路边刨食求活的野狗!要告诉自己,要想痛痛快快活着,就必须跟天地大道争!跟狗屁神仙争!跟同辈武夫争!最后还要跟自己争!争那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出之时,要叫天地变色!要叫神仙跪地磕头,要叫世间所有武夫,觉得你是苍天在上!”
是啊,武者的一拳便是苍天,武者的一颗心便是大道。
末日大世,万千术法,无穷异能,我只问:可接我一拳否?
“阿克琉斯,我是绝对不会败的!”
面对对方赌上一切的一拳,宁中秋如此诉说。
他整个仿佛顷刻间完成了某种蜕变,浑身气息变化升腾。
凝重,厚实,浩大,剧烈!
浑身上下仿佛进行着生命本质的跃迁一般,宁中秋望着西北——那个范老头的战死之地轻声说道:“前方的路,我找到了。”
肉体与心灵结合,
意志与罡劲交融,
宁中秋缓缓的对阿克琉斯递出一拳,
可是这一拳让世间所有学武之人他感觉到战栗、恐惧,恍若苍天在上!
“此战开始我的第一拳名叫【重楼】,如今此次的收官之拳,便叫【问道】吧。”
……………………
骑士王与湖中骑士的对决战场上,
不远处的爆裂魔法轰然炸响,携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威势席卷而来,强横的气浪携带铺天盖地的黄色烟土从后方将这两名骑士笼罩,
躲过对方的子弹后,终于把握住了此刻的时机,阿尔托莉雅以电光石火之势再次逼近就这样用尽全力一气突刺下去。
宝剑贯穿了作为障眼法的燃烧铁块,剑尖直逼另一侧的兰斯洛特。
已经完全狂暴的兰斯洛特完全没看清阿尔托莉雅此次活动,根本无法回避。直到第这次的交锋,阿尔托莉雅才终于一击命中敌人。
她的剑尖传来了直接命中的手感。
可是——
【——太浅了!?】
尽管依靠直觉的突刺确实击中了对方,却终究没有幸运到一击必杀的程度。
风王结界的前端虽然准确命中了黑色头盔的眉心,却未能击碎内部的头盖。
阿尔托莉雅紧接着以劈砍的姿势举起了剑。这次是决绝的必杀。
她瞄准地方骑士毫无防备的头顶,将胜利赌在了接下来的正面劈斩上。
姿势、速度、时机全都完美无缺。
那是无愧于执剑英灵之名的全力一击,足以让人确信已分出胜负——正因为如此,阿尔托莉雅在刀身被阻止于虚空的瞬间才会显得格处惊讶。
眼前这个狂化的骑士丢掉机关枪,在眼前赤手空拳地夹住双掌接住了风王结界之刃。
那绝技在双重意味上叫人难以置信。
不单因为他用毫无可能的姿势对自己的必杀追击做出回应。
更因为隐形的风王结界轨迹是不可能被看穿的。
可满身黑气的狂化骑士却空手夺白刃封住了她的攻击,仿佛对骑士王的佩剑从形状到长度全都了如指掌一般。
阿尔托莉雅然领悟到被对方接触武器所意味的致命危机,猛地打了个冷战。
她将内心的惊愕抛到脑后,使出全力朝黑骑士的胸部踢去。
抵挡不住而后退的兰斯洛特松开宝剑,使得她的爱剑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免了被对方的黑魔力所侵蚀的危险。
阿尔托莉雅心中再次涌起无法忽视的疑问。
风王结界的幻惑对对方无效。他明显熟识被不可见之鞘守护的宝剑。换句话说,这意味着他原本就认识成为英灵之前的自己。
越是凝视黑雾,铠甲的细节越模糊。
这表示对方这位骑士身上缠绕着与风王结界类似的幻惑守护,让人绝对无法看破其英灵的真面目。
但阿尔托莉雅此时不得不确信——他毫无疑问是与自己相识的某个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