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冬夜中的困斗(2/2)
夜风忽然变冷。
林初夏敏锐地察觉到脚步声的不协调。
原本喧嚣的甜品街在这一瞬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些鞋底摩擦地面的急促音律,从她们身后那条阴影缠绕的小巷子里传来。
她停下脚步,眼神迅速扫了一圈四周,身体下意识往舒清梨面前微微一挡。少女本能地紧握袋中的甜品盒,指尖泛白。
“初夏……是不是,有人在跟着我们?”舒清梨声音轻得像气音,带着天然的颤抖,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像受惊的小鹿。
“别回头。”林初夏的语气平静,却也因此显出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压迫感。
她站在舒清梨面前,挺直了脊背。
风吹起她的长发,贴在脸侧的几缕细发被吹得凌乱,越发衬得她面色冷凝。
她身上的风衣被紧紧拢住,领口微开,映出下颌至锁骨间那道柔而紧的线条。
她的身形在昏黄的路灯下投出一条修长的影子,身材虽然纤细,却因动作紧绷而显出惊人的张力。
舒清梨则明显慌乱得多,她的身子轻微地抖着,抓着林初夏袖口的手紧得像要融进布料。
她穿着略短的针织外套与高腰短裙,显得腿部修长匀称,此时却像无处可藏似地微微内扣,生怕暴露任何一寸肌肤。
她本就柔软的身段在慌乱中显得愈发楚楚,仿佛一件在风雨中被拎起的丝绸,摇晃着,等待依靠。
“我们走人多的街口,快。”林初夏低声道,手不动声色地牵起舒清梨,步伐加快。她的掌心温凉,却透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决绝。
舒清梨这才惊觉林初夏的手指略有些颤抖,但那种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来自她强行压制本能反应后依旧绷紧的神经。
她突然觉得一种微妙的安全感浮上心头——虽然她更害怕的是林初夏真的不害怕。
“她……她其实也会怕吧?”舒清梨低声想,却忍不住紧紧握住那只手。
前方街角处闪出几道模糊的身影。
几个人影斜倚在店铺门口,身上穿着过于显眼的夹克和松垮运动裤,其中一个甚至赤裸着手臂,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林初夏当机立断拉着舒清梨转身进了一条临时停车的胡同,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她知道,快跑只会激发追逐的本能,而她们并没有退路。
一阵短促的口哨声从后方响起。
舒清梨的手突然抖得更厉害,她不敢回头,咬着下唇,唇角几乎发白。
她那饱满的胸脯随呼吸剧烈起伏,线条虽柔美却泄露出明显的不安;而林初夏的身形虽然也在快速呼吸,却强迫自己维持沉稳。
她的胸线较小却紧实,伴随大步动作自然起伏,散发出一种意志坚定的张力。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交错并行,一个清冷坚决,一个惊慌柔弱,如同冰与蜜在街角交融,又分离。
“我们得想办法甩开他们……”林初夏低声说,声音已带沙哑。
“对、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太显眼了……”舒清梨眼圈红了,声音带哭腔,眼神无措。
林初夏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瞬她眼中多了一点复杂的情绪。
“不是你的错。”她低声说,“清梨,快走。”
然而为时已晚,几个身影已从两边迅速围上来。
阿邢走在最前,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指了指林初夏:“哟,这不是那天骂我那个老家伙的闺女?”
“你们是谁?”舒清梨慌张地抓紧林初夏的胳膊,声音发颤。
“别怕。”林初夏将她挡在身后,语气冷静而坚定,“我们不认识你们,有事找警察。”
“找警察?”阿邢冷哼一声,掏出手机对着他们亮了亮,“你说他们会先信谁?你个穷学生,还是我?”
“我们没做错什么。”林初夏直视他,“你们也别乱来。”
话音未落,阿邢却猛然挥手,一名小混混上前一步,意图恐吓。他靠近得很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林初夏后退一步,双眼冷冽如刀:“再靠近我就喊了。”
“你喊啊。”对方挑衅地一步步逼近。
街道上车流并未注意到巷内的动静,空气像被压缩了一般紧绷。林初夏的脑海飞快转动,她知道硬拼没用,这帮人明显是有目的而来。
“你不是想找林建民麻烦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微抬,目光盯着阿邢,“那你找我干什么?”
阿邢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警觉。
“有意思。”他咂咂嘴,“我还以为你会哭会叫,结果挺硬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初夏紧紧拉着舒清梨,后者的手指冰凉,已被吓得说不出话。
“放你们一马也不是不行。”阿邢慢吞吞地说,“看在你爸是条汉子的份上,把裤子脱了,跪下来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林初夏听见那句“把裤子脱了”,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她知道,对这种人任何讲理都是徒劳。他们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羞辱的。
“你们别太过分。”她低声道,嗓音干涩却极稳,“她什么都没做,放她走。”
“哟,护得还挺紧。”火鸡头笑得轻佻,“要不一起?你们俩一个冰一个蜜,刚好凑一对。哥几个今儿就开开荤。”
话没说完,林初夏抬起膝盖,猛地朝逼得最近那人的裆部一顶!
对方猝不及防,被击中要害,疼得跪倒在地,“嗷”地一声惨叫。
但剩下的人已经冲了上来。
她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将舒清梨往小巷深处推:“快跑!”
可她才跑出几步,就听身后一声撕裂般的“嘶啦”——是风衣的后摆被猛地扯住!
接着是冰冷的指节死死扣住她手臂,一下把她拽了回来。
“妈的,挺烈!”混混抓住她,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初夏被打得踉跄两步,嘴角瞬间浮出血色。可她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林初夏的手腕被死死钳住,指节泛白。
风衣已被混混撕开大半,露出她里面那件贴身白色针织衫。
那件衣物原本就柔软贴肤,此刻因挣扎而紧紧绷在她身上,勾勒出胸口曲线与腰线轮廓,连那微颤的锁骨与胸前的起伏都被无限放大。
“还真是极品……”一个混混低笑着凑近她的耳侧,鼻息喷在她颈窝,“你这皮肤,啧,比小姑娘嫩多了。”
“放、放开我!”林初夏声线因惊惧而发紧,却依旧咬牙死撑。
“你喊啊,”另一个混混从侧后揽住她的肩,胯部故意往她身后贴了贴,“喊得越大声,我们哥几个越兴奋。”
“别碰她!”舒清梨扑过来,试图用身子挡在林初夏前方,却被一把推开,跌坐在地,膝盖磕在硬水泥上,裙摆翻起,露出白皙的大腿。
“一个也别想跑。”那人咧嘴笑,抓住她脚踝往回拖,“这条腿手感不错,光是抱着睡觉就值了。”
“住手!”林初夏红着眼,狠狠挣扎。
可阿邢却早一步揪住她的头发,逼她仰起脸,另一只手按在她胸前一捏,力道极重。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你这对奶还真不小……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也挺软啊。”他低头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恶意十足,“别装得那么贞洁,懂?”
林初夏的衣领已经被扯到肩头,露出一侧粉白色的文胸带,肌肤上被磨出的红痕混着汗意,在昏黄灯光下反而有种莫名的凌乱美感。
另一个混混从她背后探手,正要扯下她的裙链,掌心贴到她大腿根时,她猛地一膝顶出,撞在那人下腹。
“操!!”那人痛得弓腰倒地,咬牙狂骂。
“再他妈反抗,我现在就让你们俩穿个透明袋子回家!”火鸡头抬手扬起一巴掌。
“够了!”阿邢伸手拦住,舔了舔嘴角,“慢慢来,她们挣扎得越漂亮,我越起劲。”
话音刚落……
“滴——滴滴滴——”
他裤兜里手机猛地震动起来。
阿邢皱眉,不耐烦地接起:“干嘛?”
手机那头传来急促低吼:“阿邢!快来工地那边,白沙帮那群瘪三突然上门,说咱们抢了他们地盘,带了十几号人,阿东都让他们打瘸了!”
“什么?现在?!”阿邢的脸瞬间沉了。
“老大说让你马上带人过去,要是真干起来,咱们要是不够人,这口气就彻底被吃死了!”
电话那头背景里传来一阵拳脚交加的杂乱声与怒吼。
阿邢紧咬下颌,脸色阴沉地挂断电话。
“妈的。”他恶狠狠瞪了一眼林初夏,“今天算你们命硬。”
“撤!”他一声低吼。
火鸡头一脸不甘:“哥,就差一点… …”
“滚!”阿邢一把将他推开,“你真想在这儿被人拍视频告上热搜?”
其他混混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也知道事态紧急,纷纷抽身后退。
离开前,有人还不忘回头啐了一口,恶声恶气:“小贱人,算你运气好,下次见你,不扒光你不姓张。”
混混们匆匆登上面包车,扬起一阵尘土与油烟味,车身在巷口转弯时还不忘猛踩油门,仿佛借爆鸣的引擎宣泄不满。
巷子恢复寂静。
林初夏呆站原地,风衣挂在手腕,只剩一条破碎袖口搭在肩头。
针织衫已被扯得变形,胸口一侧衣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肩线与胸骨轮廓。
她大口喘息,头发贴在额前与脖颈,混着汗与被摸压出的红痕,整个人凌乱却倔强得像悬在悬崖边的断枝。
舒清梨哭着扑进她怀里,脸颊埋在她肩上,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林初夏缓缓抬手,环住她的肩,声音沙哑却清晰:“没事……我们活下来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凌乱的衣襟,一丝屈辱从喉口滚过,却被她生生咽下。
她不敢哭。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终点,而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