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昭璃<04去带他走>(1/2)
……场景延续:长乐宫・使节偏殿・晨雾未散……
你本只是坐在窗边,像从墙角捡来的一块破布,浑身不合时宜、姿势僵直得像怕惊动什么。
你将自己贴进阴影里,把每一口呼吸都藏进胸腔最深处,唯恐太响。
这几日“修养”的日子,看似无风无浪,其实每一步都有目光跟随,每一碗粥、每一口水,都像在试探你还剩多少“用处”。
可就在这时,昭璃来了。
他脚步不响,气息温柔如雾,可你的背脊却一瞬绷直,像刀贴上了骨。那熟悉的香与温度靠近时,你指尖死死捏住了袍角,指节发白。
而当他那句——
“……若你国不愿让你回去,这里也不是你的栖身之地——那我们……或许可以,逃出去。”
——落下时,
你猛然抬头。
“……贵妃……请自重!”
那句话几乎是嘶喊,是绝望中拉响的警钟。
声音刚一出口,空气便像瞬间冷凝。整间偏殿的鸟鸣与风声仿佛都在这句话下被勒住了喉,停滞不前。
昭璃愣住了。
那是你第一次用如此决绝的语气与他说话。
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一抹隐痛——还有,一抹逐渐下沉的失落。
但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你。
那一眼里装满了不解与惊惧。
像是被捧起的火光忽然被泼上一盆水,还来不及问“为什么”,便只能看着自己一寸寸熄灭。
你不敢抬头,也不敢看他表情。你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狠下心来。
墙上有缝,耳中有钉。这话若落入那几位宫监、随侍、或者王的耳中,你们俩一个会在今晚被毒酒灌喉,一个会连骨灰都不剩地消失。
“小民……小民不敢妄听、妄言,请贵妃……收回此言。”
你语气抖得厉害,像随时要倒下,可那坚持的硬意却藏在那一口“小民”中。你连称呼都不曾放松,因为你知道——这场逃亡只能一个人准备。
昭璃站在原地,指尖轻颤,他眼底那点火光黯淡下来。不是被你伤,而是他看不懂——
这明明是你,明明是那日愿让他坐床、替他递水的人,怎么这时候……忽然要将他推远?
他没问。他只是点了点头,低垂眼睫。
“……是。”
他的声音轻得像冷水浸入灰烬,不带情绪,只余下那抹他极力隐藏的疼痛。
他转身离去,未再多看你一眼。
你的指节却在膝上一节节紧握,忍着不让自己追出去、忍着不让眼泪润满眼眶。
直到他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你才终于撑不住,一声不响地垂下肩膀,像整个人被掏空。
没有人知道,昭璃走后,你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张自己拼死绘制的宫殿路线图,那是你这几日靠着讨好低贱奴婢、假意乖顺偷换日常步调、观察人员调度时一点一点记下来的。
打探来的这些消息看似毫不相关,但是你占了先机——
你知道他们一定会潜入攻打过来。
因为你就是他们开战的借口。
从打探来的消息来看,乍看毫不相关,但是占了先机的你敏锐的发现蛛丝马迹。
你猜测最有可能动手的时机,也是最好出逃的时机,就在这几天夜里。
你没说出口,因为这不是承诺的时候。
一旦他动心了,一旦这事传出去……就不是你一人死,而是连他也要陪葬。
“……再忍几天……再忍几天就好。”
你轻声喃喃,声音细得几不可闻,像对自己说、也像对他说。
“小民……一定送贵妃出去。”
……场景延续:长乐宫・使节偏殿・深夜将至……
天色已墨,月未满圆,却足以照见宫墙上的兽首瓦檐与铜镜栏杆。
夜风如针,轻轻扫过庭院的花枝,一声虫鸣,足以惊醒梦中人。
你躺在耳房那张不起眼的小榻上,背对着门,像平日里的乖顺与怯懦般安静,无人会怀疑你半点异常。
但榻下,早藏好了包袱。
几枚从膳房偷来的干饼、一小囊银两、两件换洗衣裳,还有——那张用三夜梦中紧绷所绘制的,从偏殿通向冷宫外围花圃的逃亡路线。
那不是一条“通道”,而是数个死角与巡逻断点拼凑而成的缝隙,是你这些日子压低姿态、讨好侍婢、与流浪狗儿交好时一点一滴“偷”来的命。
你闭着眼,眼皮底下藏着是要烧穿脑海的念头与恐惧。
“今夜……若走错一步,就再也走不成了……”
你不敢动,甚至不敢多呼吸。身体早已开始发抖,指尖冰冷、喉头紧锁,内心却像有一头兽在撕扯叫嚷:怕、怕得快死了。
你是那种从小挨打便跪着求饶的孩子,从没顶过嘴,也从不反抗,说你是弃子都还算厚道,你是被人扔进这世界却从没人想把你捡起的落叶。
而现在,你居然要从这紧箍般的宫里逃出去?
带着一位王的宠姬?
那是砍头的事,那是——万劫不复。
你怎么敢?
你自己也不知道。
但就在这怀疑快要将你整个人吞没的瞬间——
脑中浮现那日,他跪在你脚边时,低声说出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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