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得见真实(W X女博)(1/2)
铛。
修长的手指落在微微落灰的琴键上,博士闭上眼睛,熟悉的琴谱浮现在她的眼前。
不需要琴谱这种东西,对于博士而言,停留在记忆中的琴谱只需要闭上眼睛,它便自然像是山间的泉水一般涌出。
阳光竭力从乌云中挤出身子,透过窗户,洒落在博士的双手之上。
和谐的乐音渐快,博士的十指如雨点般击打在琴键上,她随着音乐而晃动的身体展露出优美自然的曲线,高洁而不可方物。
乐曲进行到结尾,随着博士的手指落下,一声不和谐的乐音回响在房间之中。
弹错了。
博士睁开眼睛,怔怔地望着琴键,翻转手掌,端详着自己那染上许些灰尘的手指。
“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
“博士。”今天被任命为助理的狮蝎小姐提醒着博士,“凯尔希医生说今天的干员招募需要你亲自过去看看,是与你之前讨论过的‘特殊合作对象’。”
“我明白了。”博士应了一声,精致的钢笔在几份文件上飞舞着,留下几个签名。
处理完手头的文件之后,博士慢悠悠地穿行在走廊间,来到了人事处的招募室。
刚一打开门,屋内长着鲜红犄角的萨卡兹便将那双同样猩红的眼睛对准了她,“博士......终于见到你了...”
萨卡兹的反应像是见到偶像的迷妹,但是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配上猩红的反应,却有一种萦绕在心头的恶寒感。
“博士。”凯尔希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博士坐下,身旁的清道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博士与W之间的桌前。“这是W,前巴别塔时期你见过她。”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那段时期的记忆了。”博士朝对面的W伸出手,努力向这位干员表示着友好。
W没有回应,也根本没有伸出手的意思。她的眼睛观察着博士动作的每一个细节,亦不加掩饰地紧盯着博士的眼睛,想从她身上的蛛丝马迹找出些不同的地方。
毫无征兆地,W暴起单手掐住了博士的脖子。
“放开她!”
清道夫的刀已经架在了她洁白的脖颈上,只待轻轻一抹便可收走她的性命。
凯尔希双手抱着胳膊,mon3tr那如剑锋般尖利的尾巴抵住了她的尾椎,一触之下便可让W的下半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一下。
“没关系,我计算过了。”博士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她不会杀我的,顶多给我一拳。”
W看都不看对准自己要害的两人,眼中尽是博士的倒影,“我好想你啊,博士。”
“我日日夜夜地幻想着你落入我手中的模样,想着我们‘谈话’的美好景象。”
“我还等待着你给我变一场魔术,等待着天空下起源石法术织成的雨,你知道吗?”
W连珠炮般地说着。
“冷静点,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记忆。”凯尔希提醒道。
“我欣赏的天才却杀死了我效忠的王 ,你懂这种感觉吗,凯尔希!”W那双猩红的眼睛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她的血是怎样的?是赤红的吗?是温热的吗?她有为你流泪吗?她有原谅你吗?”
博士皱着眉头,她的眼神略显空洞,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特蕾西亚不是我杀的。”
“你不是失去了记忆么,那又凭什么这么说?”
博士黯淡清冷的眼眸中倒影出W的身影,而W亦凝视着眼前这状似自己倒影的博士。
半晌,无言。
既然彼此都是同类,疯子之间的交流难道只有言语这种方式吗?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一个眼神如潭水般深沉,一个如解剖他人的手术刀。
“思维殿堂。”W率先道。
“嗯。”博士肯定着W的答案。
W眯着眼睛,小巧的琼鼻突然皱了皱。
“O型信息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她怀疑的目光对上博士的眼眸。
“不对……你对这一切都没有印象,你失忆了!”
凯尔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W的思维能力似乎比较于巴别塔时期尤有提升。
她的发问从来都不是想从对方嘴里获得结果,而是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挖掘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
是从自己的印证中获得答案,她从来都不会相信她人的一面之词。
W那卓越与跳脱相结合的思维,隐隐让凯尔希有一种面对昔日博士的感觉。
“有趣。”事到如此,明眼人都看得出W还没有充分的理由不杀掉博士。过了这么久之后,又久违地体会到博弈乐趣的凯尔希也乐得看戏。
“给我先整个临时宿舍。”W伸出手道,“你们罗德岛的干员是有这种福利待遇的吧。”
“已经安排好了,单间宿舍。”博士递过一张文件,上面详细记载着宿舍的信息。
“钥匙。”W说道。
“你的指纹。”博士自然地回答道。
W的瞳孔小小地收缩了一下,她眼睛深处的什么像是被唤醒了。
那种熟悉的笑容又跃上她的脸颊,W把文件接了过来,甚至朝向博士挥了挥手。
“她怎么这么高兴。”凯尔希看向博士。
“……大概是因为有机会捉弄我吧。”博士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与她进行战略合作的想法是你提出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小心为上。”凯尔希叮嘱道,“不过这些事你自己操心就好了。”
“嗯。”
——
未被装饰过的房间中只有寥寥几件家具,但这却给了W莫名的熟悉感。
雇佣兵本就不会过度要求房间如何,只要有一张床,还有在五米的范围内的武器就够了。
罗德岛在登记检查中默收了她其他的收藏品,但并没有收走她的武器,毕竟她是来当合作者,而非囚犯的。
W没脱鞋子,就那样随意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
“头儿,你…怎么看‘那位’?”
W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他的眼睛。W那充满危险意味的竖瞳盯着他,就像盯着一头待宰的猎物。
“你是说罗德岛的博士?”
“没错……我听说她非常擅长指挥作战,亦喜欢使用特殊的策略,那在刀剑跳舞般的手法,就像头儿一样。”
“她不是在指挥作战,她是在变魔术。”W眼中的狂气混杂着浓浓的喜悦,就像是孩童看到了祭典上的烟花雨一般。
“所以……我们有没有可能……?”
“……你觉得呢?”W用那轻松地语气调笑着自己的下属。
“……是我僭越了。”
“没没…这是个好问题。你以后会知道答案的。”
即便W和颜悦色地回答着他的问题,他也感到一种伴君如伴虎的危险感。
他知道他的确僭越了,如果真有第二次,兴起的W大概会把他轰成马蜂窝然后喂训练犬吧。
……
——
思维殿堂对于恢复记忆并无帮助,能够得知部分信息,也只是凭借思维殿堂那近乎变态的演算与预知的能力罢了。
凯尔希在隐藏着什么事情,或者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有些事情还未到她该知晓的时间。
“或许我之前真是一个非常冷酷的人吧。”坐在钢琴前的博士喃喃自语道。
“嗯,你说的没错哦。”W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博士的床,裤袜勾勒着她紧致的大腿。
博士猛地回头看向背后的W,对上她那不怀好意的,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看到我很惊讶?”W笑着用手势比划着,“你知道的,只要制造一点小小的事件,我就有充足的时间来与你见个面。”
“被凯尔希知道以后你会很麻烦的。”博士叹道。“希望你惹得麻烦在我能够处理的范围内。”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见到那女人。”W难得地露出许些头疼的表情,“不说她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我知道你认识以前的我,但我并不知晓你是否‘理解’以前的我。”
“我怎么会不理解你呢,罗德岛的棋手。”W摇晃着食指,“你过去很喜欢和我们打交道,雇佣兵是高效的战争工具,像快餐一样,开袋即食,用之即弃。你问我发生过什么?嗯,有些人不希望我话太多哎~但什么都记不得可真是幸福,是吧?”
“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博士诚恳地说道,“我确实失去了记忆,如果之前有冒犯或者伤害过你,我向你道歉。”
W看着博士,银铃般的笑声回响在博士的房间中,这笑声愈渐放肆而疯狂,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不必跟我说这些,我会自己挖掘出来的。”
W的手刀准确地切在博士的后颈上,博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呼啸的狂风在高原上卷起漫天尘土,博士睁开眼睛,W已经换上了她的作战服,全副武装地靠着岩壁修整着,不远处的萨卡兹佣兵们互相交谈着,吃着行军用的便携干粮。
“被劫走了......?开什么玩笑。”博士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想道。
“呀吼!~博士,早啊。”W笑嘻嘻地凑到博士的面前,摇了摇手中扁平的便携水瓶,“喝水吗?”
“......”博士沉默着。W没等博士回答,就把便携水瓶合上盖子,插到身上的口袋中。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把你劫出来的?”W靠坐在博士旁边,披风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体。
“......”博士看向身旁的W,又望了望自己的双手。
双手双脚都没有被绑着,身上也没有插着一枚定时炸弹。
“怎么,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掌心?”W噙着自信的笑容,揽过博士的肩膀,将她娇小的身体抱向自己的怀中。温热中带着许些淡香的气息吹拂着博士的脸庞。
紧张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W眼中的占有欲像是要凝成实质一般。
博士轻推着W的胸膛,但她的反抗依旧徒劳而无力。
整天忙于计划和思考,一周都锻炼不了几次的博士,哪能跟在战场上爬模滚打的萨卡兹雇佣兵头目比较?
红唇轻柔地印上博士的小嘴,博士如受惊的小兽般闭上了眼睛,潮湿而软糯的触感令博士陶醉在W的温柔之中,W的银牙突然用力,咬破了博士的嘴唇。
“呜!?”
感到疼痛的博士用力推搡着W胸前的软肉,试图从W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熟不知这样的动作反而会加重了W侵犯她的欲望。
W紧紧抱住怀中挣扎的人儿,看着她眼角带泪的模样,品尝着她甘甜的鲜血,领略着那独特的铁锈味。
只要欺负着她,心头不满的情绪便像是暂时忘却了一些。
W的眼神逐渐温和,动作也变得温柔而绅士了一些,挣扎无果的博士只能呜咽轻哼着,被迫接受W的亲吻。
“你咬疼我了。”博士柔弱无力的拳头落在W的小腹上。
这样的力道连让W吃痛都做不到,博士的模样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张牙舞爪的小猫咪,那惧怕和抱怨的模样都让她感到心情愉快。
“罗德岛的博士,巴别塔的恶灵原来只是这样的人啊。”W毫不吝啬自己的嘲笑,“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漠视人命的冰冷机器,没想到现在失忆后却变得像是小宠物一般。”
“......我感觉你在侮辱我。”博士喃喃道。
“没错,我就是在侮辱你,博士。”W有恃无恐地盯着博士的眼睛,捏起她的下巴,“我还想侮辱你别的地方。”
“W......你不要太过分...”博士对视着W的竖瞳。
“你是不是想说凯尔希会救你回去啊?”W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单手撑地站了起来,又拉住博士的手,“跟我来。”
W把博士半拖半拽地带到了悬崖边缘,那是岩壁上凸起的一片小平台,由她们两个人坐着刚好。
博士向下俯瞰下去,地面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巨大的高度差立即传达到她的脑海里,让她不由自主地朝里侧缩了缩。
“你恐高?”W看着博士向后倒退的样子莞尔一笑。
“......”
“噗。”W捂住自己的嘴巴笑道,“你这样子,也配得上‘博士’这个名号?”
“只要我这里配得上就行了。”娇小的博士举起左手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样吗?”W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会被我劫出来。”
她的笑容逐渐消退下来,转变下来的眼睛略显黯淡,“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我是个疯子,我随时都可能杀了你。价值,利益,我不在乎这些,只要我想,你今天就会变成这里的枯骨。”
“告诉我,你既然想过了,那为什么这么决定?”那不带感情的竖瞳似审判之眼,W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盯着博士问道。
博士咽下一口口水,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回答错了,W很有可能真的把她随手丢下悬崖,这是之前无数次的模拟告诉她的答案。
这就是W,她忠实于自己内心的想法,无拘无束地行事。她不在乎什么是善,不在乎什么是恶,亦不像那些虚伪而无聊的人,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利益,所得。
她是凡人,但又不是凡人。她比任何人都要诚实,她所聆听的,正是自己内心的声音。
只要她想做,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她。
“这是我的选择。”博士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之前是怎样的人,我也不在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W眨了眨眼睛。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我是‘博士’。我身上秉承着阿米娅的理想,秉承着凯尔希的理想,秉承着罗德岛上每一个干员的理想。我是拿不起兵刃,但我可以榨干我的每一份脑力,我要为罗德岛上每一个干员的理想而继续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一样。”
......
W沉默着,她单手掐住博士的脖子,就这样将她提了起来。
两脚悬于虚空,身下便是万丈深渊。
若是落下去,大概没有谁能救得了自己吧。博士暗暗地想道。
“别对我说谎。”W的手减弱了几分力量,“我要听的不是什么理想,也不是什么关于拯救的故事,连她一个萨卡兹都保护不好的凯尔希和现在的你,又打算怎么做?”
“是特蕾西娅吗?”博士艰难地说道,她看到W眼中的凶光闪烁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如果我真的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将会用接下来的一生去偿还这份罪业。”
“你怎么能?”W诘问着。
你怎么能跟她比?你怎么能用所谓的接下来的一生去偿还你的罪业?何等幼稚的想法?
W的五指渐渐掐得博士有些窒息,博士痛苦地挣扎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闪回着。
“W...你杀了我是可以......但是...阿米娅需要你...”博士艰难地说完这句话。
轰隆隆——
远处的龙卷风掀起飞沙,撕裂石块,正快速向两人逼近着,W向龙卷风瞟了一眼,嘴角又扬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改变主意了,博士。”
W松开手,让博士落在那块凸起的岩石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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