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行前的准备——以及嘴硬的夕老婆(1/2)
有的时候,人总有种预感,人们倾向于称之为第六感,就是能够毫无理由地感觉到会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今天上午开始,我就感觉一直心痒痒的,有种描述不出的不安分感,让我坐立难安。
我去了趟医务室,推开门,却只看见一位白色的萨卡兹“少女”坐在桌前,血红的眼睛望向我时带着点惊讶,又显露着难以掩盖的惊喜。她双手用力一拍桌子,“蹭”地一下站起了身,让我浑身都抖了两抖。
“麦尔德!?今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嘛?哪里不舒服吗?严重吗?需不需要我——”
“没有没有,看到你这么兴奋,我一下子就哪儿都没有不舒服了。”
我的开门的手都还没有脱离冰冷的门把手,一阵寒意顺着手掌传遍全身,令人不寒而栗。
我缩回身子,正准备从医务室溜出去,一双惨白的手瞬间就扒住了金属门板,华法琳的坏笑从门板后探了出来,背后的血翼张开着,表明她赶来的方式不可谓不粗暴急迫。
“别走嘛——我看你很明显哪里不舒服的样子,我好歹也是医生,有职业素养的,给点信任嘛——”
“你等等、别——”
显然,想要在萨卡兹已经抓住自己的情况下逃脱,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我的呼喊声还没有传出多远,医疗室的门就已经重重关上了。
在这个血魔的名号能被用来止小儿夜啼的医疗部门,一声两声的呼喊依然不是什么很令人惊奇的事情,即便有人听到,也不会多么当一回事。
好在这次华法琳相当令人意外地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奇怪想法,而是真的认认真真地询问了我不舒服的地方,然后给出了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不会是喜欢上哪个小姑娘了吧——”华法琳咧着嘴坏笑着,搞得好像不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存在一样。
“怎么可能!我过来可不是为了被开这种玩笑的!”
我瞪着面前这位脸色苍白的医生,试图给予她一些威胁,让她给点有用的意见。
“嘛,在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要么是累了,要么是烦了,睡一觉或者出去走走,会对这种心理作用的影响有比较好的效果哦?”
华法琳食指和中指来回敲着木头桌面,将记录我就诊信息的身份卡还给了我。
“没什么好担心的,每个人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可能会有那么一小会儿心神不安,我的建议就是好好休息,无论是生理反应还是心理反应。或者吃点东西喝点东西也行,我就经常这样。”
“怎么有种被打发了的感觉。。。”
“喂!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可是当了不知道多久医生的!我很有职业素养的!”华法琳生气地拍着桌子,瓷碟上的咖啡杯都在晃动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声音也一下子拔高了些许,带着些不满的指责,在我面前却颇有种无能狂怒的可爱意味。
“职业素养,指的是把人敲晕捆到手术台上?”我低着头,斜视着面无血色的“医生”,狠狠呛了她一口,接过桌上的身份卡,朝屋外走去。
“你!。。。对我的职业素养那么质疑的话,要不就进到里面来一起探讨探讨啊?~”华法琳指关节轻敲几下木质桌面,露出一副专属于医生的核善笑容,拉开了一旁的帘子,里面露出一张临时就诊用的病床,干净整洁,白得让人感觉不正常,像是一直都有在更换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更换。
“不了不了,我要去吃东西了。。。”
华法琳没有拦我,只是椅子后仰,将脱了鞋的双脚搁到了桌面上,手里端着一杯饮料,带着一番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我离去的方向。
被血魔从身后凝视着的感觉总是让人后背发凉,离开华法琳值班的医务室则是次次都会有这种感觉,让人有种自己已经重病缠身但是医生又不愿意说的恐惧感。
当然,大多数时候也都只是一种错觉,具有职业素养的医生不会让重病的病人走出医务室的,至少不是靠“走”的。
虽说华法琳这人几乎没有靠谱过,但是好歹是进了医疗部门的人,在治病这方面的兢兢业业还是有目共睹的。我便也一如既往地信任着医疗部门的人,“迫不得已”地走进了因为繁忙而许久未拜访过的——
胖子烧烤。
要我说,吃烧烤,肉得吃,骨头也得吃,这样才算得上健全。
于是一如既往地,我又端着一盘骨肉相连从烧烤摊里走了出来,在甲板上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开始享受这顿医生建议我去吃的美味佳肴。
当然,虽说是有华法琳医生背书的美食享受时间,但是在这个时间点,还是得防备着可能会出现的正在健身跑的亚叶,若是落到她手里,一顿数落绝对是少不了的,指不定还得被她借着“唯二有权对我的身体状况进行检测记录的医生”的身份强压着去和她一起锻炼。
那我自然是不依。我不仅不依,既然她精力充沛到有力气来管我,我自然还要用别的方式强行拉着她“消耗体力”,让她在一段时间里都没法再对我说三道四,然后继续做我想做的事情去。
做领导人,要强硬一点,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嘶呼——辣辣辣——老板,再来瓶啤酒!”
是太久没来吃过了,竟然忘了这家烧烤摊默认的辣度是我暂时没法接受的程度,又烫又辣的烤串进口,要是让亚叶知道了,高低不得给我关个禁闭。
“要老款的还是新款的?”
“这个还分的?那就来个新款的尝尝吧。”
呵,果真是太久没出来吃过了,有种被时代抛弃了的感觉,恍若隔世。
可当老板笑呵呵地把一瓶外包装极其简朴、而且还分外眼熟的酒瓶拎给我的时候,我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
那酒瓶外包装的正面,赫然写着四个简朴的大字:“兰登啤酒”。
不对,我就是被坑了!这东西免费的我想喝多少就能喝到多少!而且还有个兰登修士陪喝陪睡!
一气之下,我猛地一拍桌子,哐当一声吓得刚走出去没几步的老板一个激灵,回头疑惑又害怕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对他说道:“这酒,好喝啊!”
当然,看他的眼神,我大概也能猜到他其实看见了我的酒瓶子连塞子都还没有拔开,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慢用,就又回店里去了。
虽然喝起来还是这个味道,只是相比平常喝这个酒时少了点味道――少了一位美丽的黎博利修士,就感觉有些孤独,有些清汤寡水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被辣麻了。
啧,一个人还是有点无聊。
我继续埋头吃着烤串,鲜肉和脆骨交替滑入口中,啤酒与烧烤带来的刺激在味蕾上碰撞,美食总是让人忘却糟心事的最好途径。
“唔?麦尔德博士?”
起初我没有留意桌边那双黑丝细腿,以为只是个路过的少女在此驻足留步看向烧烤摊的价目表,便没有特意抬头去看她,直到少女弯下腰,棕色的飘扬长发进入我的余光范围,少女的芬芳漫过了美食的香味,甚至显得那重油烧烤的香味都有些低劣,让我感觉自己刚刚只管吃肉没有去注意她的行为是多么的没有眼光。
“哎呀,这不是我可爱的阿米娅嘛!怎么到这里来了呀?”我赶忙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和嘴,刚想伸出手去搂她,却还是感觉不够干净,又去一旁的水池边好好洗了洗手,回来的时候顺势将阿米娅拉到怀里,自己坐到藤椅上的同时让她侧着身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呀!麦尔德博士,还在外面,不要这样啦――”阿米娅忽然娇嗔道,被我搂住娇小的身体做着些许挣扎的动作,但是我也看得出来,这只是少女表面上的一点点抵抗,并不是那般用力,更像是在调整自己坐在我腿上的姿势,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后,便不再有动静了。
坐在我腿上的阿米娅才勉强能够与我平视,而此刻阿米娅宝石蓝的眼眸中闪耀着温柔可爱的光,直立的耳朵抖了两下,很是信任我地将身体靠在我的臂膀上。
“老板!烤两份素的!”
“好嘞!马上就到!”
我知道阿米娅不像我这般喜爱肉食,便远远向老板吆喝道。
“阿米娅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啊?”我搂住阿米娅身体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开玩笑道,“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一个人啊——不是的啦!就是——突然想出来走走,不知道为什么。”阿米娅摇了摇头,柔软的粉拳轻轻锤了下我的胸口,“麦尔德呢?也是一个人吗?”
“是啊,也是一个人。”我凑上前去,偷偷亲了下阿米娅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过我现在有阿米娅了,就不是一个人了哦——”
“呜,虽然麦尔德说的东西好像没有哪里有错,但还是感觉有点害羞——”阿米娅收紧了腿,方才还在前后晃动的脚藏到了藤椅下方,双腿因为用力而有些紧绷,顺滑的黑丝摩擦过我的腿部发出几声嘻嘻唆唆的声响,紧致的腿部肌肉压在我的腿上,让我不由得将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习惯性地抚摸着安抚着她。
“不过,我感觉到麦尔德似乎也有烦心事哦?要和阿米娅说说吗?”阿米娅忽然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又担心的光。
有人问我为什么管阿米娅叫贴心小棉袄,那自然是有理由的。
“嗯哼?阿米娅又在偷偷读我的心了?”我微笑着,伸出食指刮了下阿米娅的鼻子,“上次阿米娅答应过我不能随便读我的心的哦?”
“不是的啦!是麦尔德心里的想法太强烈了,我想不感受到也没办法啊。”阿米娅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担心,经过某些事情之后的她变得更加成熟且体贴他人了,“麦尔德是在想着谁吗?”
“嗯?我满脑子都在想着阿米娅哦。”一边说着,我一边抚摸着阿米娅纤细顺滑的大腿,但是也很明显没有引起她的反感,便变本加厉地抬了抬她的身体,让她的臀部更靠近我的大腿中间,让她能更舒服地依偎在我身上。
“认真的啦!麦尔德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的!”
“我是认真的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可爱的阿米娅呢。”我紧紧抱住怀里的少女,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显然是吓了阿米娅一跳,被她用柔软的小手推搡了两下,但是很快又没了力气。
不过说实在的,我是在想着谁呢?
我吃着手里的肉串,抱着怀里的阿米娅,思考着这个问题。理论上阿米娅的能力从不会出现错误,所以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想着谁这件事,实在是令我费解。
我觉得华法琳在骗我,我明明已经吃了那么多烤串了,为什么感觉自己心头的烦心事儿又变多了,改天我一定要去找那个庸医算账。
“麦尔德博士要是感觉不安心的话,晚上也可以来和我聊聊天哦。”
吃完烤串走的时候,阿米娅依旧甚是担心地拉着我的手说道。
“嗯,那就谢谢阿米娅了。”
阿米娅似乎因为能够帮助到我而开心地笑着,拉着我的手走上前来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随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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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烧烤摊所在的甲板回去要走好长一段路,现在正值中午,不算宜人的温度烤得我被迫加快了脚步。从甲板上的电梯往下,便是干员们最爱的美食街,空调将甲板之下的空间都保持在一个令人舒爽的温度范围内。不得不说,虽然并不是商场故意为之,但是这样恰到好处的温度转换能够更大概率让行路匆匆的旅客放慢脚步,为店家们创造营收。
而成功抓到我的注意的,是一家蛋糕店的展示窗里的,一个蓝色的蛋糕,那看一眼就感觉是卖不出去的类型的蛋糕,让我突然起了兴趣。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
“169,要么?要的话就给你装盒。”
“现货?”
“对。”
“行,我要了。”
买这个蛋糕不单纯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一位经常送我蛋糕的干员,也是因为这样一个蛋糕,或许就可以作为我给她的回礼。
毕竟蓝毒确实经常给我送各种甜点,虽说“色香味”里经常会缺一个“色”,但是“味”很出众,便已经足以让我赞不绝口了。
此时,终端在我口袋里震动了几下。
“快递送至 会客厅 ,快递员 德克萨斯 ,自取。备注:‘德克萨斯在等你’。”
为什么一份快递会强制要求我亲自去签收。。。难道说把我喊过去并不是因为快递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德克萨斯想见我?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和我说便是了,并不需要这般大费周章吧。。。
算了,放弃思考了,就当是去见德克萨斯也不错,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企鹅物流的朋友们了。
会客厅和美食街相隔千里之遥,刚刚吃烤串吃到撑的我本来是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散散心的,这下还得花上好长时间拎着一个蛋糕盒跑到会客厅去。。。总感觉有点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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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
“啊,你来了。”
我推开会客厅的门,探头朝里面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大件物品却,只在沙发上看到了百无聊赖的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正翻看着手机,脱去鞋子的双腿翘着二郎腿,丝足搁在沙发前的茶几边缘,漂亮的足底被丝袜紧紧覆盖,在足跟处透出些许淡粉的肉色。在看见我走进来后,德克萨斯的耳朵抖了抖,将手机收了起来。
“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需要送给我吗?”
我把蛋糕盒顺手放在了会客厅的玻璃茶几上,坐到了德克萨斯身边。
“需要我亲自来拿,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吧,是谁送的?”
“你自己看便是了。”德克萨斯嘴里叼着一根pocky,搁在茶几上的丝足滑下边缘,随即从口袋里递给我一个信封。信封包装很是简朴,没有看出是哪个国家的特色,拿到手里也很轻,却残留着些许德克萨斯的体温,或许是她刚刚才一路快马加鞭跑过来,这份被她认为很贵重的信封一直贴身放着,散发出的余温却有了点别样的韵味。
“信啊。。。这个为什么需要我亲自来领啊?”我草草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信纸,上面简短地写着几行字,感觉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因为寄信人用的是到付,还是从很远的地方寄过来的。”德克萨斯瞥了我一眼,弯下腰,手指轻勾鞋跟,将丝足缓缓从鞋口滑进鞋子里,动作缓慢,仿佛是在故意做给我看一般,“你知道的,到付的话,中途途径多家快递公司,每一个下家都要替你把上家的快递费先结了,送到你手里的时候,你得付给最后一家——也就是我——前面欠下的所有快递服务费。”
国际长途——听到这里,我心头一颤,手里的信纸差点从手指间滑落,这种国际长途的快递费大多都不会便宜。
哈,等我找到写信的人,我一定要把她打一顿。
“多少钱,我付给你。”我叹了口气,打开了我的钱包,吮了一口手指,开始准备数钱,“不过只是这一封信的话,应该不用我亲自来吧,直接送到分配站就行了的。”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德克萨斯站起身,紧贴我身边坐了下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听说你又要离开龙门了,想来看看你。”
“是这样吗?”我一时间有些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德克萨斯会这样,突然,感觉有点感动了。”
“亲我一下吧,既当是给你送别,也当是抵充快递费了。”
德克萨斯的耳朵抖了抖,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不含任何情绪的样子。
也确实,除了交尾的时候,德克萨斯的话语总是这般平静,扔一块大石头进去也能不起一丝涟漪的感觉。
我还是有些愣住的状态,不仅是因为德克萨斯很少像这般主动提出亲密行为的要求,也因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有些木木地看着她。
“不行吗?”
“啊、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搂过德克萨斯的腰,勾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感受到了一股毛绒绒的触感,从我的手背袭上来,很显然,是她的尾巴。鲁珀很少做出这般行为,这样的行为反而让人觉得更像是佩洛。
但是德克萨斯的行事方式很明显是属于鲁珀的。我感觉她并没有在等待我的同意,一只手自顾自伸到我头后,将我向她的方向拽去,用唇径直夺走了我用嘴呼吸的权力。这样的行为,总是那么像平时想要与我行淫靡之事时的她,只是义务性地告知我她要,随后便用她那标志性的强硬——并不通过言语,也不通过多么压迫性的行为,只是来自她身上的那股叙拉古风气场,便足以让我无力抵抗,乖乖臣服在她柔韧有力的腰肢之下。
这样的感觉,让我产生了一种她马上就要压到我身上的错觉,以为她会如同往常一般,沉默地索取,在数次内射后抽身离开,随手擦上两下后穿上衣物,如同无事发生。
可就在我浮想联翩之时,她的唇忽地离开了我。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段令我沉醉的亲吻只花了那么两三秒的样子,不能说不够沉浸,只能算是一闪而过。
“我以为你会多花一点时间的。”我苦笑道,拍了拍她的腰肢,想让她离我更近一些。
“情感并不需要通过时长来反映。”德克萨斯晃了晃二郎腿,随即便站起身,朝会客厅门口走去,“如果还需要深入交流的话,或许下次见面会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今天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也祝你。。。一路顺风。”
“等一等!”我猛地站起身,拽住了她温暖的手,对她喊道。
“怎么了?”德克萨斯回过头,被我牵住的手攒了攒我的手指,似有些不舍,但又不像。
看着她的眼睛,我却发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拉住她。
会客厅的气氛在一时间凝固了下来,她在等我说些什么,我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看见她的尾巴来回晃着,那或许是她不耐烦的表现。
“呃。。。那个。。。帮我向能天使和空问个好。。。”我挠着头,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便尴尬地笑着。
“嗯,我会的。”德克萨斯看起来有些失落,但依旧不是从语气里体现出来的。她似乎在期待我会说些什么,但是思绪混乱的我似乎让她失望了。
她松开了我的手,径直离去,却在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对我说了句。
“你的快递费实际上是被大帝报销了,他说这样之前欠你的人情就还清了。”
说完,她便关上了门,把我一个人留在了会客厅里。
“等等!那你刚才问我要的‘快递费’!。。。”
门关着,无人应答。
我只感觉自己的嘴唇上还留有她的余温,散发着巧克力的香甜。我舔了一圈嘴唇,确实有巧克力特有的甜味,但是依旧让人感到有些失落。
我的双腿像是被抽去了全部力气,人直愣愣地掉进沙发里,手里的信纸在不经意间已经被我捏得褶皱,我却才刚刚注意到。
在桌面上摊平信纸,上面只是写着寥寥几句话:
“好久不见啊!长话短说,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你来维多利亚西南边一个叫莱塔镇的地方找我吧!”
落款是逸帆。
见字如面,上次与这位老友相见已是不知多久之前的事,即便是没有东西要送给我,我也非去不可。
可莱塔镇在哪儿?怎么去?要多久?
跨越荒野对于这片交通总是不便的大地一直是一个问题。交通工具,食品与水源,休息环境,天灾,以及最重要的,那些遍行于大地之上的危险组织,无不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我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方才起身,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衣角。回过头去,却看见一墨色半人高四脚小兽咬在我的衣服上,随即便是眼前一花,脚底一空,身体径直向下落去。
“我X!”
眼前的一切都在如染水的画卷般溶解,很快又再度凝聚成形,迎面便是一扇典雅美丽的窗户,而我正倚在木质书架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夕小姐。”
远远地,我就听见了夕搁下画笔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听见她回应我的言语,这让我感觉不太像夕的作风,她平常多少会“嗯”一声来着。
途径几个画架,我绕到慵懒地坐在桌边的夕身边,看着她稍稍有些板着的脸,心里大约也能猜到些东西。
“夕老婆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啊。”
“嗯。”夕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但是没有看向我。
在这简短的一声回应里,我听出了点夕的不高兴和不耐烦。我的手搭上了夕的肩膀,帮她打理了两下她那件新年时换上的旗袍,却又注意到她平日一向顺滑的长发此时竟有些不那么漂亮,便从她柜子上取出一副红木梳子,用轻柔的动作帮她顺着她的长发。
夕的尾巴晃了晃,似乎是很满意的样子,来回晃了两下后,便搭到了我的腿上。平日一向清凉的龙尾此刻竟反常地有些发热的温度,这般异常让我心头忽然一紧,有些担心起来。
“夕是感冒了吗?身上好像有点热啊。”
我伸出手去试图触碰她的额头,却被她的手一下子推开。
“啧,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生病啊!你在想什么。。。”夕嗔怪道,话语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担心你嘛。。。发生什么了,和我讲讲呗?”
我放下梳子,从她身后凑上前去,轻轻搂住了她的身体,同时抚摸着她微微发热的龙尾,用娴熟的手法安抚着她看起来有些急躁的内心。
“哼,我那个姐姐——”
“哪个?”
“还能是哪个?!。。。年,总是有事没事来我这里烦我,已经被她吵得好几次画画前功尽弃了!”
“啊,那你在门上上道锁呗。”
“就是因为这个!她今天、居然敢当着我的面、用二踢脚炸进来!那么大一个!”
说道激动处,夕狠狠一砸桌面,一时间我感觉整个房间都晃动了一下,吓得我连忙安抚她道:“啊这,这好像确实是年做的不太对。。。那我去跟她商量一下?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或许就不会再——”
“不要————”
夕拖长了声音,有力的尾巴忽然缠上我的腰,把我用力拽到她身边。
“我不想让你去她那儿。。。”
夕撑着头,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什么?”
“没什么。。。啊!你压到我的脚了!”
夕忽然惊叫一声,尾巴忽然用力将我推开,差点让我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而她则紧锁着眉头按摩着自己的右脚脚踝,原本白皙的肌肤似有些发红。
“怎么了?夕没事吧?”
“哪里像没事的样子嘛!嘶——”夕咬着牙,表现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我连忙迎上前去,却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要我帮你按按吗?”
“不用,快好了。要不是你压了一下,我都已经不疼了。”
“你怎么脚受伤了啊,在哪儿崴了?”
“刚刚去找你的时候崴的。你居然不在办公室,害我白走一圈。”
夕皱着眉头,语气里有些责备我的意思。
“唔,还是我来帮老婆按一按吧,在这方面我可是经验丰富哦。”
夕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那你来吧。。。记得轻点。”
“好嘞!保证老婆舒舒服服!话说夕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要搬家。”
“啊?搬家?搬去哪儿?为什么?”
“哎,就是画到你办公室去!这样年就没办法三番五次来找我了。”
我忽然间忍俊不禁,这确实算得上是不错的办法,从原本罗德岛上一个偏远无人的角落搬来我办公室,就可以让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夕在哪儿,就算来我办公室,也不一定就能意识到我一直挂在墙上的画有问题;就算知道夕就在这里,她想进门大抵也要看看我的脸色,这样确实能让夕清净不少。
虽然我感觉这样是方便了我在工作和摸鱼之间光速切换,足不出户了属于是。
“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要按就快点帮我按!”夕瞪了我一眼,继续侧着身撑着头靠在桌边,将右脚伸到我面前。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老婆真是聪明,我就想不到还能用这种办法。”
夕素白的肌肤在脚踝处突兀地转变成一片异常的红色,让人有些不敢下手,只得放缓动作,一手扶住她的小腿,轻轻将墨黑色的高跟鞋摘下,从中露出夕小巧美丽的裸足来。洁白如玉的美足被我温柔地捧在手中,白皙细嫩的肌肤因为长期不运动以及受到鞋子良好的保护而显得似乎吹弹可破,让人全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手掌捧起柔软的足底,将夕的玉足放入视线中细细端详,任由足底曲线与我手掌贴合,感觉那般细腻的肌肤都快要将我的手掌溶解其中,只是一点轻微的动作都挑逗着夕的足底神经,惹得夕如玉般的足趾忍不住弯了弯,按压到了我的手腕,却更让人沉醉。
“喂!虽然伤已经好了,但你也不能只是这么看着啊。你还看得入迷了。。。”
我没有注意到夕的脸已经泛起了缕缕红晕,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般行为确实是有些冒犯到了面前的神仙,便稍显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我:“也就是说不疼了是吗?”
夕:“是啊,我比较怕你再弄疼了。”
我:“呃,那还是算了吧。那。。。我帮你按摩按摩脚底?这个我也特别擅长。”
夕:“行吧。。。记得轻点。”
我:“明白明白,保证不会太用力的,不过老婆哪里疼的话记得要告诉我哦?”
夕:“。。。嘶、疼!”
我:“这里吗?不要久坐。”
夕:“换个地方。”
我:“那这里疼吗?”
夕:“疼。”
我:“睡眠不好,以后多跟我一起好好睡觉。”
夕:“。。。你再换个地方。”
我:“那这里呢?”
夕:“不疼。”
我:“嗯。”
夕:“这里疼代表什么?”
我:“让我想想啊。。。太久没用了想不太起来了。。。”
我:“哦我想起来了,这里疼是代表缺少性生活。”
我:“你刚刚说疼还是不疼来着?”
夕:“。。。”
夕:“你用力就疼,不用力就不疼。”
夕:“。。。有什么问题吗?”
我:“啊、哈哈、没有,当然没有。”
我:“那继续?”
夕:“不用了。”
说罢,夕逃也似地将脚从我手中抽了回去,甚至没有给我留一丝细品的时间,便将那只玉足再次送回了高跟鞋的约束之中,让我颇感可惜。
“那。。。搬家到我办公室去的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坐在地上,把身子挪到夕身边,看着她微红的脸,向她询问道。
“暂时就这么定了吧。”夕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在看见我嬉皮笑脸的模样后,干咳了两声后,又把脸转了回去,好似要掩盖自己脸红模样的样子,“咳咳,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是你把我喊过来的吗?”一边说着,我一边贴到了夕的身侧,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腰,轻轻勾住了她另一侧柔软的腰肢,稍稍用力,将她往我怀里拽了拽,细嗅着夕身上散发出的典雅自然的墨香,心中实在是没有什么离开的想法,“看老婆挺无聊的样子,要不我多陪陪老婆?”
“啧,你别一口一个老婆的,我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没事的话就先走吧,我不无聊。”
“啊等等,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
“那个。。。我接下来要离开罗德岛一段时间,所以。。。你能不能帮我画一个临时的住处之类的啊?”
“离开一段时间?。。。去哪儿?”夕的语气忽然一改平日的冷漠,仿佛带有了意思少见的关切。
“很远的地方。。。”我顿了顿,观察着夕的反应,“横跨半个泰拉大陆。。。至少。”
“要多久?”夕的语气里有股难以发觉的紧张,但是被异常熟悉她的声线的我轻易觉察到了。
“一路顺风不出一点岔子至少也要大半个月。。。怎么,想跟我一起去吗?”
“你想多了,我不想出门。”
夕的大长尾巴瘫在地板上,长长的一条在身后横出一米多,尾尖嫣嫣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声声轻柔的声响。
“那。。。帮我画个房间的事?”
“。。。我现在没心情,你过段时间再来拿吧。”夕的声音也像她现在的尾巴一样,嫣嫣的,没什么精神气,人也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的模样。
“好嘞!我就知道老婆最好了!那我先走啦——”
“啧。。。”
夕皱着眉头,选择了不继续搭理我,依旧趴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总是这般神秘莫测,对谁都给人一种爱答不理的感觉,只是她心中是否真的全然不关心,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手搭上那扇古典的门,眼前的景色模糊了一下,我便回到了罗德岛上最无人问津的那处角落。这里距离我的办公室宛若有千里之遥,每次从办公室往返夕的房间都要花上大把时间在走路上。不过在夕搬家到我的办公室后,这种状况相比会得到很好的改善。
等等,我是不是还有个蛋糕放在会客厅里还没给蓝毒?
可恶,这已经是我短短半天里第三次在罗德岛里面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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