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云出岫(1/2)
深灰色的夜空并无光芒,这是荒野的常见景象。
源石天灾总是如同追逐猎物的猫咪一样追逐着人类的移动城邦。
相应地,晴朗的夜空也只会出现在那边。
而没有天灾的地方,也没有星空,阴云铺满上空,不增不减。
天灾信使们相信这样的阴云流转会传递天灾的讯息,只要能够解读它们,就能预测下一波灾难
但是红云知道,那并没有什么用处。
这是荒野的存在之理。
因为源石天灾只会发生在人类聚居的移动城邦附近。所以只要没有人类聚居就不会有天灾了。
这样的道理不是没有天灾信使了解,甚至不少信使本就来自于类似的荒野
那又如何呢?人类能放弃繁华?能放弃相互陪伴带来的温暖?
只有荒野猎人能真正走在荒野的凛风中。
这个说法自然没有科学性,仅仅是荒野猎人们的经验总结而已。
反正维持这个规矩的荒野从未发生过源石天灾。
但是也从不缺乏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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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乌萨斯人那里逃出来已经过了两年了。
荒野如此空旷,以至于发生的一切仅剩下记忆。还有复仇的义务。
沉睡中的红云突然惊醒,伸手抓住弓柄,是捡来一段时间的复合弓,威力很差,材质一般,但是她刚好可以拉得动。
总比刚逃出来时候自制的石头投索强。
她自认为是个善于容忍的人,对于环境也是,对于人也是,对于情感也是。
只有肚饿与睡眠不可辜负。
但是在荒野之中,还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
红云眯起了眼睛,掩盖了瞳中聚拢反射的红光,悄悄转换了位置。
耳朵警觉地抖动,试图捕捉多余的声音,无论是自己移动的还是其他东西的。
听觉告诉她,什么都没有。
但是直觉告诉她,已经来了,很近了。
荒野上猎人与猎物的位置经常对调,不变的是活下来的才能探讨这个问题。
心脏跳动逐渐加速,红云缓慢地调整呼吸,血液带着氧气在身体内奔流,夜风拂过身体的感觉愈发清晰。
“我需要一件披风了。”
过于敏感的皮肤和热量流失让红云不自觉想到了和现在状况无关的事情。
需要小心的是下风口的方向,老练的猎手可以从任何地方来袭,但是野兽所喜好的总是从下风口前进。
在荒野的夜晚通常不需要担忧同类,因为所有人都要面对来自大自然的挑战。
姑且先把袭击者当作野兽也是原因之一。
略高的草丛被风吹动,红云之前蜷缩的草窝还残留着余温,而她手中所持的弓箭已经指向了那里。
在这两年间拾荒求生过程中红云尝试了很多武器,但是最后留在身边的依然是手中那没什么威力的弓箭,是有很多原因的。
其中之一就是这种武器在保持距离时候能同时保持持续的战斗力和威胁性。
持续性是红云部族崇尚的理念,通常总是会被其他部族当成胆小怕事,但是红云的部族却正是因为这种理念而与乌萨斯人起了冲突。
一团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了红云整理一下午的软草窝上,心思有点杂乱的红云下意识就将手指松开。
利箭悄无声息穿透黑影扎在柔软的草铺上,动量让削尖的箭头在没有多少阻力的情况下扎入很深。
“糟了。”
红云全身汗毛直竖,还算蓬松的尾巴瞬间炸成一大团。
整个人向前猛扑,随后四肢着地向前疯狂奔跑。
身后的箭袋里面的短箭四散落地,
沃尔珀族蓬松的尾巴在空旷的荒野呼攸一闪,随后埋入半人多高的草丛中。
然而这已经是猎物穷途末路的瞬间了。
在荒野的生存竞争中,未被发现和大概知道哪里与被定位是决定胜败的事情,很多摩擦仅仅发生在大概知道在哪里,而大部分生死决定于谁先被定位。
被红云利箭贯穿的是一块被团起来混着泥块的草团,而扔出这东西的黑影已经紧随红云的尾巴而去。
在无星春夜的荒野之上,一团褐红如残血的云团辗转腾挪,仿佛滴入沸水中的血液一般由一线而开花四散扩展。
紧随其后的黑色壮硕身影却犹如锤入灰色木板的铁钉一般,丝毫不受褐红身影缭乱影响,劈石裂木直奔主题。
半人稍高的长草犹如宴会门口礼宾的侍从见到贵客,被黑色野兽直贯而过,分列倒下,而黑色野兽身下的红云拉出了红毯一样的残影,终止于尘土飞扬的宴会门口。
前方是死亡之神的欢宴,主菜就是生死之间胆敢杂念丛生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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