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面如初（1/2）

条件：发现干员蓝毒

现象：白面鸮心情指数会明显下滑。

简介：经过多次偶遇试验后，此现象稳定存在。

搜索原因：与此相关记录1013条

最可能原因：古米：“医生与毒物相性天生不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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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医疗同样可能使用剧毒化合物。

继续收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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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毒最近的心情很好。

虽然刚刚来到罗德岛时候依然因为毒物的名讳被人躲避。

不过最近已经逐渐融入这个团体了。

每天都能顺利地完成工作。

还有因为喜欢甜食而围着自己的五只大小熊。

怀中，以不再给做饭威胁下从某个武打明星手下保住的曲奇，散发着暖暖的温度和芬芳。

这样的快乐真希望能和他分享。

那个夸赞自己眼睛颜色的人。

下一个转角就是博士的办公室了。

开心地跳跃的蓝毒差点就撞到了转角出来的人。

“啊~抱歉抱歉。”

及时而轻巧地踢了一下墙壁，蓝毒勉强避开了几乎是要一头扎进对方怀里的情况，定睛一看，是医疗组的白面鸮。

“白面鸮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感谢您的灵敏。”

面无表情但耳羽张开的黎博利一如既往生硬地回答道。

依然是那种机械般的声音和用词，搭配她一贯的面无表情和湛金色的瞳仁，总是给人一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的原因，蓝毒感觉白面鸮的头发整个都膨胀了起来。

本来就比蓝毒高大的个头反倒因此显得有些头重脚轻。

然后白面鸮一如之前几次偶遇一样静静离去。

“说起来，最近好像经常会碰到她。”

猛禽类的黎博利总是让人觉得很可怕，尤其是白面鸮这种身材高大还会面无表情盯着你说话的类型。

她的眼睛盯着你，但是里面却没有你，不知道是在看着着什么。

奇怪的是，在和赫默在一起的时候，分明高一些的白面鸮却显得很瘦小。

蓝毒比了一下自己的高度。

去医疗组的时候她偷偷注意过，赫默和自己差不多高，白面鸮其实比二人都高半头，但是不知道为何那时都觉得她没那么壮。

“白面的事情先放一边吧，把曲奇送给博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转换心情，蓝毒哼着歌敲了敲博士的办公室的门，“博士？我进来啦~大门怎么又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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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在蓝毒来到罗德岛后】修正为【蓝毒前往博士办公室后】

心情指数波动明显，但原因不明。

白面鸮合上了日记本。

就算是在基本都很危险的源石病患者之中，白面鸮的症状也是十分危险的。

她的源石症状集中在脖颈部位，准确来说是后颈。

病灶直接与脊椎相连，危险程度和艾雅法拉那种存在于耳蜗左近的情况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艾雅法拉的症状体现在逐步失聪，缓慢的智力下降。

但是白面鸮的病情体现的角度则是植物神经紊乱。

她依然保持着正常的大脑活力和五官接收信息能力，取而代之的则是记忆错位和突发性昏厥。

外在表现就是如同ai一般僵硬的言谈与突发性的瞌睡。

由于记忆的大量错位，导致白面鸮无法正常地进行交谈，而只能通过定义对方话语中的命令行来实现“理解”，然后从自己尚且正常的大脑中重新组织言语。

但是人是与ai不一样的，人存在一种名为情感的冗余。

赫默建议白面鸮将自己每日经历记录在日记本上，然后在空闲时间将内容重新组织，将名为情感的东西再提炼出来，重新统合自身，以此来维系人格。

很难想象班长一样的赫默会认真地和人建议感情问题，这也说明了白面鸮症状的危险。

记忆错位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白面鸮的情感留存，甚至波及到人格存在。

白面鸮使用第三人称代指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迫要将自己定义为代号白面鸮的干员。

但是这项感情统合工作，白面鸮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行了，不如说自从和博士合作以来，日记本就成为单纯地记载物了。

记忆错位这种特殊病理现象作为患者很难和他人描述传达自身感受。

正如白面鸮可以把自己与那位阿米娅倾尽全集团力量救回来的失忆者相处时间精确到秒，但是却很难控制自己对他产生其他的感受。

不同于和罗德岛干员的相处，这个被称为博士的人能让白面鸮产生一种如同和赫默相处的感受。根据日记本上记载分析，白面鸮将其判断为“安心感”。

白面鸮对此结论表示认同，并选择经常去体会。

博士虽然对于白面鸮经常在办公室出现的情况有一些诧异，但是却没有表示任何不满，结论为赞同白面鸮的行为。

于是白面鸮变本加厉，甚至只有在赫默专门发信息后才去医疗部门报道。

这一情形在蓝毒成为博士办公室常客之后才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面鸮开始探究心情指数下滑问题。

“对于这件事情，我建议尽量由白面鸮解决。”

终于在非传讯情况下见到白面鸮的赫默在了解白面鸮的汇报之后，推了推眼镜，十分郑重地回答道。

“我一直觉得你是莱茵生命最正经的人，你明知道白面鸮是什么情况。”

在一边的机械零件堆里面，梅尔的脑袋忽然冒了出来，

“正经人谁会来莱茵生命？”

“莱茵生命果然没有正经人，你就这么乐见其成？”

“……白面鸮对我来说，就像妹妹一样。我不认为连记忆都没有的人能给她幸福。但如果能有一个人成为她情感的寄托，总比那个日记本强。”

“你本来希望那个人是你自己吧？百合女。”

“闭嘴，你也是莱茵生命的不正经。”

合上日记本的白面鸮，差不多确定了自己对蓝毒的这份“烦躁”的原因。

是嫉妒。

白面鸮本以为现如今自己的状态，是与这种感情无缘的。

虽然源石病影响了白面鸮表达和归纳情感的能力，但是情感本身依然存在于心中。

如果要嫉妒什么人，那肯定是因为她拥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白面鸮确认了自己是在羡慕着蓝毒。

羡慕着她的正常。

嫉妒着她的正常。

羡慕着她表达自己感情的能力。

嫉妒着她表达自己感情的能力。

羡慕着她的歌声，羡慕着她的烘焙，羡慕着她的品位

妒忌着她不可知而深远的将来。

源石病患者如白面鸮这般，今日睡去，生死不知，却不能自控地不断地睡去。

事到如今还想着常人的快乐，还嫉妒着常人的幸福。

明明害怕得要死，

明明痛苦得想死，

却还要说什么具备一定意义，不应持主观态度去批判一项客观存在的事物。

还要硬撑着说什么它让我重新理解眼前的一切全新的视角。

白面鸮的日记本从来未给任何人乃至赫默看过。

因为记载的能提炼的情感全是恐惧与阴暗，是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