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契约之始，掌中龙吟（1/2）

空间变换，光影流转。

当方衡的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他又回到了那片死寂的、暗红色的废墟之中。

夜琉璃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他的身旁。

她依旧裹着方衡那件宽大的外衣，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她苍白的脸颊，水珠顺着她完美的下颌线滑落。

她环顾四周，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与冰冷所取代。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方衡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不久前还想置他于死地，用最羞辱的方式掠夺他。

而现在，她却成了自己名义上的“追随者”，一个需要依靠他才能活下去的、脆弱的共生体。

“我的任务，是查明三支探索队失联的真相。”方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沉稳而有力，“你对这颗星球，了解多少？”

他这是在确立自己的主导地位。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信息接收者，而是一个发号施令的队长。

夜琉璃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似乎有些不适应方衡这种态度的转变。

她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因为，她体内的“杀戮业障”，在离开了“净心池”之后，又开始如同跗骨之蛆般，隐隐作痛。

她需要他。

“我比你早来三天。”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冰冷，像是在背诵数据，“我的目标，是探索队中的一个叛徒。根据线索，他偷走了组织的一件圣物。三支探索队，大概率不是毁于这颗星球的本土生物，而是…内斗，或者说，被他灭口了。”

“圣物？”

“【深渊之种】。”夜琉璃吐出一个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名字，“一件能够吞噬生命能量，并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扭曲的暗影之力的邪物。那个叛徒，很可能已经与它融合，成为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方衡的心头一凛。圣境级别的能量波动…难道，就是指那个融合了【深渊之种】的叛徒？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夜琉璃摇了摇头，“这颗星球的地磁场很混乱，我的追踪器失效了。我之前伏击你，是因为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与圣物同源的、极高阶的能量反应。我以为，你就是那个叛徒。”

方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鸿蒙紫气的气息，在某些层面上，竟与那所谓的【深渊之种】相似吗？

“现在怎么办？”方衡看着她。

“先找个地方休整。”夜琉璃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她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我的…‘业障’…要发作了。”

她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急切。

方衡看着她那副痛苦的模样，心中那份属于少年的善良，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他点了点头，随即展开灵觉，很快便在不远处，找到了一栋结构相对完好、内部空间巨大的废弃动力机房。

……

机房内部，巨大的、早已停运的能量引擎如同一座座钢铁山峦，布满了灰尘与铁锈。

方衡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升起一堆篝火。跳动的火焰，为这片死寂的空间，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光明。

夜琉璃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但身体的颤抖却愈发剧烈。

她能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些因为杀戮而产生的无数怨念与负能量，正在疯狂地反噬她的神智，要将她拖入彻底的疯狂。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那双冰冷的眸子，也开始泛起不祥的、混乱的红光。

“喂。”方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夜琉璃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过来。”方衡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夜琉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身体传来的、愈发剧烈的痛苦，最终还是压倒了她那份属于王牌刺客的骄傲。

她咬着牙，一步步地、如同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囚徒，走到了方衡的面前。

“坐下。”方衡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面。

夜琉璃顺从地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闭上眼。”

夜琉璃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嗡——！

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温暖得如同太阳般的鸿蒙紫气，缓缓地、柔和地，渡入了她的体内！

“唔…！”

夜琉璃的娇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的叹息！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正在疯狂肆虐的“杀戮业障”，在接触到这股神圣能量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般，发出了恐惧的尖啸，然后，被一点点地安抚、净化、消融！

那种感觉，就仿佛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突然拥抱了一轮永恒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