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白天骑龙,晚上也骑龙 > 第10章 发情饥渴的仙人会在贝拉熟睡的时候偷男人吗?

第10章 发情饥渴的仙人会在贝拉熟睡的时候偷男人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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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说道——世界蛇竖起高塔准备擒获贝纳勒斯,章喆安慰龙娘之后悍然出手

屏障之后,贝拉以龙躯看着章喆的身影原地拉出残影,随后,距离最近的机械尖塔发生了爆炸,供能断裂。

随后,便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唯独令贝拉感到奇怪的是,第三第四座塔距离很远,但几乎是同时爆炸的。

章喆的行动确实非常迅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已经回到贝拉面前,解除了屏障。

身边还带着一个看上去年纪超过五十岁,异常乐呵的老头子。

这老头生了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精神矍铄,浅棕色的瞳孔里透着异常神气的光,除了头发和眉毛里带了些白色以外,还蓄了浓密的胡子,身上穿着一身白底的研究员衣服,衣袖边角上沾了很多油污,稍有破损,胸前的口袋里还装着一支价格不菲的钢笔。

“我就说怎么这东西看着眼熟,原来是你小子。”在贝拉和丽塔面前,章喆随手往那老头子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个响栗,介绍起来,“他姓欧阳,单名恭,以前太虚门还在的时候,是我的徒弟——那个捕获护罩一样的东西,技术路线应该是来自太虚门,所以我很容易就破解了。”

“那年宗门被迫解散,四散溃逃的时候,大家应该都各奔东西,没想到你跑俄罗斯这边来了。”抬着感叹,章喆仰头望天。

这后面的话,倒是说给欧阳恭听的了。

“哈哈,谁叫那世界蛇无能呢,当初我装疯卖傻一下,带着技术进去打拼几年就成了骨干。”一开口,欧阳老头的喉咙里便是中气十足的嗓音,“他们那点防叛变的手段,搁我手里就跟没有一样。”

“说起来,师傅,这便是你要从世界蛇手里抢的妖兽吗?”

抬起脸,欧阳恭看着躺在地上无力起身的贝纳勒斯,目光灼灼,丝毫不掩饰狂热的兴趣,“就算只凭现在的威势,也怕是只有当年的蚩尤才可以与其匹敌了。”

“啧,说什么呢,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啊,这可是你师娘!”章喆眼睛一眯,颇有几分训诫的意思在。

欧阳恭眉毛上挤出了一个“?”

“……要不,师傅你再去闭关个十七八年的?我们还等得起。”老人觉得有些不确定,所以问一问。

“梆!”章喆一拳头锤在欧阳恭脑袋上,清脆响亮。

“不等了,给你半个月时间,能叫回来多少人就叫回来多少人,这次……我带你们杀上天命总部。”揉了揉拳头,章喆目光看向欧洲的方向,大有包纳天地的气势。

“嘿嘿,好嘞,我这就出发?”

这任务欧阳恭自然是接得毫不犹豫,言行举止间,都像是个热枕未泯的顽童。

“还不用太急,先跟我聊聊这个叫什么世界蛇的组织的底细,我们在这儿等一个人。”

“就在这儿?”

“没办法,贝拉现在挪不动道,我又不能背着她到处跑。”

小丽塔迈开腿,在章喆和欧阳恭旁边兜起了圈圈。

欧阳恭蹲下来,张开手臂。

虽然身上穿着又短又小的连衣裙,但西伯利亚的寒风吹过皮肤时,半点都没有影响到丽塔。

她看到“老爷爷”向她伸了伸手,张开怀抱,于是便自然而然地跳了进去,任由欧阳恭将她抱起,坐在那虽然说是研究员,虽然有些年迈,但结实异常的臂膀上。

“这是小师妹?”瞥了眼小丽塔的后背,老先生的语气略有疑惑。

“路上捡的,算是吧。”

“她身上的圣痕……很罕见,很完整,也很强大,是非常非常具有价值的天然圣痕。”一字一顿地,欧阳恭郑重说道。

章喆皱起了眉头,抱着手臂,看着欧阳恭变得严肃起来的那张脸,视线飘到丽塔后背上,“你的意思是?”

“圣痕,世界蛇正在寻找将人类基因中隐藏起来的圣痕重新显性化的方法。”抱着小丽塔,欧阳恭的胡子和眉毛都跟着他的话在一起动。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走到贝纳勒斯的翅膀下,坐在废墟上。

“他们之所以要来活捉——嗯,贝纳勒斯,就是因为和它接触过,受过治疗的人,他们身上都出现了圣痕的原始结构,和它接触最深的人,小师妹的身上,更是出现了完整强大的圣痕,对于世界蛇而言,这是绝无仅有的重要素材和突破口。”

“突破口?”仔细听完了欧阳恭的话,章喆抓住了关键点。

“是的,从基因中觉醒出圣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相比较天命基于人工圣痕植入的女武神系统,普通人觉醒天然圣痕比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都要低。”

“哪怕是那些身上已经出现圣痕雏形的人,他们之中也没有多少人真的拥有了圣痕。”

【所以,刚刚那些崩坏兽,就是我救下的人,对吗?】

轻灵的嗓音在欧阳恭的耳畔飘荡。

却让这个老人后背发寒。

“是的。”深吸一口气,他如此回答,“在刚才出现的帝王级崩坏兽里,六个都是在治愈了身上的崩坏能疾病后,被世界蛇拉拢,研究,最后彻底失控的。不仅如此,世界蛇已经借助新闻渠道将信息扩散出去,活跃在莫斯科周边地区的‘天使女孩’是一只危险的高阶崩坏兽,而受过天使女孩治疗的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危险的怪物——再把自己包装成虽然尽全力施以援手,但依旧无能为力,只能击杀崩坏兽的慈善组织。”

章喆的眼睛看着欧阳恭,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身旁的巨龙微微抖动,她身体蜷缩起来,像是害怕极了的小兽,扭过脖子,脑袋藏到三人休息的翅膀下,晶莹的龙泪从结晶状的眼睛里滴下,伴随着幽幽的呜咽。

“……没能救下他们,是欧阳的失职。”扶着小丽塔,老人垂眼自责。

“人力有穷尽时,我不怪你。”

对于贝拉而言是如此,对于欧阳恭而言也是如此。

对章喆而言,亦是如此。

说到头,是他章喆手里掌握的筹码太偏,又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没有正确地判断出当下局势。

“欧阳,那个什么世界蛇的基地,你知道多少座?”

章喆淡淡地问道。

“米高扬设计局算是一处,是世界蛇直辖的,其他的大小基地零零散散,关系有浅有深……而把那些病愈的人改造成崩坏兽的地方,离莫斯科不远。”

“我去把那儿扬了,贝拉,你要不帮我想个剧本吧。”

【……】

【……高阶崩坏兽贝纳勒斯被慈善组织揭穿身份,恼羞成怒,毁灭了那座基地……和里面所有的人……】

轻叹一口气,章喆淡然道:“……好,我陪你。”

“那小师妹……?”

“贝拉,你的意见是?”章喆看向巨龙的龙首。

【丽塔,姐姐要出去办事一两天,让欧阳爷爷带着你,好不好?】

丽塔小小的脑袋点了点,玫红色的眸子里含着不舍,但相当懂事。

“那就按这样,欧阳,丽塔先麻烦你你带着吧,也就最多一天两天的事,正好让丽塔和太虚山的师兄师姐们见见面,等我和贝拉把那座基地抹掉,马上就会联系你的。”

【等一等,带着这个。】

翅膀抖了抖,一块洁白的菱形鳞片从翼骨上脱落,飞到小丽塔手里。

【如果和欧阳爷爷遇见了危险的话,就掰断这块鳞片,不管多紧急的事情,我们都会用最快速度来到你们身边的。】

双手捧着白色的漂亮鳞片,小丽塔看着贝拉的眼睛,点了点头。

“丽塔会听话的。”小姑娘糯糯软软地应下。

“还有,我突然想起来了。”

像个慈祥的老爷爷抱着孙女,欧阳恭又稳了稳丽塔在怀里的姿势。

“逆熵那边,两个派系对贝纳勒斯的态度也很暧昧。”

“逆熵?”

章喆是知道逆熵的,甚至认识其中几个高层,不过那都是在他神志不清之前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过去,那几个高层现在搞不好都退休了。

他只是惊讶于欧阳恭的用词。

“他们内部出现派系分裂了?”

“冷战时期,为了吸纳外部势力恢复元气,进行军备竞赛,逆熵在最近十几年招揽了不少人和组织,其中就有世界蛇的跟脚。”

“这可真是个重磅消息。”

“岂止……虽然没办法直接影响逆熵的对崩坏方针,但是直接间接传播一些激进主义思想是很简单的。”呼出的白雾冻结成霜,欧阳恭平静地向章喆报告自己的情报。“更何况逆熵内部的声音本来就不是很统一,所以引起内部混乱不算很大的难题,虽然逆熵高层知道这些人来路不正,但一来没有关键证据,二来局势所迫,难以剔除这些人员。”

“那所谓的保守派和激进派都是些什么态度?”瞄了眼贝拉,章喆的目光回到了欧阳恭身上,“它们又看上贝拉哪一点了?”

“激进派主张消灭贝纳勒斯,保守派就有些自顾不暇了——逆熵盟主本来是保守派最大的靠山支柱,但是自从在对付空之律者的战争里下落不明之后,激进派迅速抢占了大量话语权,如果不是爱因斯坦手腕过硬,外加世界蛇渗透不深的话,恐怕逆熵自己都已经分成两瓣了。”

距离第二次崩坏结束甚至没有一个月的时间。

说完长长一段话,老先生使劲喘了一口气,“至于保守派……他们看上了贝纳勒斯清除崩坏能的力量。”

“……想起来了。”章喆拍了拍脑子,恍然大悟。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因为天命的介入,欧洲战场的战争结束的很快,压力迅速转移至亚洲战场和太平洋战场,日本的败退投降比他所知晓的历史早了整五年。

而后神州本土的解放战争局面也完全是一边倒,甚至用不着他插手——运输大队长和他身边的土共间谍发挥了巨大作用。

等到新中国成立,时间的指针才刚刚转到1943年。

往后的十几年,神州和天命北美支部的往来一直很频繁,直到五十年代初期,北美支部邀请神州科研员共同进行一项名为月光王座的神秘计划。

然后在55年,天命主教直接袭击北美支部高层,动用崩坏能裂变弹打算连同北美支部和那里所有的科研人员一起从地图上抹去,最终被蕾安娜·布里甘缇亚和瓦尔特·乔伊斯阻止,之后,本就若即若离的北美支部立刻宣布从天命独立出去,成立逆熵,那时的神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支持逆熵独立。

那项名为月光王座的计划,便和崩坏能的清除转化有关。

不管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对现在的贝纳勒斯动心思属实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就连章喆自己也已经说不清楚这条龙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了。

“天命那边呢?世界蛇的渗透顺利吗。”

“顺利,也不顺利,天命主教的独裁统治让世界蛇很难对天命的决策方针造成重大影响,奥托这老小子虽然很不招人喜欢,但手腕确实是有力气。”

“你小子,在世界蛇里混得挺开啊。”

章喆笑着锤了锤欧阳恭的肩膀。

“还是在太虚门里过得舒坦。”

话说到这里,老人摇了摇头,目光里流露出些许回忆的神色,“灰蛇那个老狗东西——”

只见那老迈精壮的身体在瞬间爆发出摄人的气势,抬起手,挥手放出气罩,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子弹撞在气罩上,崩坏能散溢,碎片四射。

“——就他妈会放屁。”

“看上去不能再等了。”看了眼掉到地上的子弹碎片,章喆捏了捏下巴,“世界蛇怎么也都该发现你有问题了。”

“向北大概120公里,在一片山区里,基地的外围的伪装是一座度假山庄,实际主体埋在地下,靠地底轨道交通运输重要物资,时间上应该只够他们撤出核心人员,其他的最多只能就地销毁,精确地点的话——”甩了甩手,欧阳恭拿出纸笔,绘下精确的经纬度,“喏,师傅,这就是了。”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是脑子还没变笨,反应极快,行事也稳重,尽管偶尔看上去不怎么着调,但办事没出过岔子。“小师妹我先带两天,师傅你等的那个人要我接洽一下吗?”

“齐格飞·卡斯兰娜,如果他只找我的话,那你告诉他基地的位置就行,他会跟着破坏找过来。”

“明白了,还有这个通讯器,也拿上吧,我自己架设的服务器,频道劫持了天命卫星的,师傅你刚出山,正好可以拿去熟悉一下网络,有紧急情况我也好联系。”

欧阳恭递出的是一个体积一点也不小的黑匣子,比章喆记忆中的翻盖手机要大出许多,也厚得多,通讯器上只装了一块两指宽的屏幕,功能大概也只有最基本的通讯。

说话间,贝拉已经站起身体,宽阔的膜翼将身体笼罩,体型迅速萎缩,直至常人大小。

章喆从欧阳恭手里接过通讯器,将站立不稳摇摇欲坠的少女抱在怀里。

“贝拉,还能撑得住吗?”温润的亮光将少女包裹起来,章喆背起贝拉。

“……没问题。”

那章喆就准备宣泄自己的力量了。

章喆的能力是什么?

章喆没有能力,只有一身来自异宇宙的奇异性,让他获得了概念意义上无法被破坏的身体。

他可以站在核爆中心,正面硬接上百万度的瞬间高温而毫发无伤,他可以无视人体的结构强度极限,将最粗暴最简单的技巧发挥出超越极限百倍千倍万倍的水平,这就是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背着贝拉,身边的空气随着他的想法涌动,狂风大作,将两人的身体托起。

“欧阳,你这边也多加小心,我和贝拉去去就回。”

一句说完,便像是炮弹一般窜上高空,炸裂出刺耳的呼啸,飞速远去。

“嘿呦。”看着章喆远去的影子,欧阳恭的脸上笑意更甚,抱着小丽塔,迈出玩世不恭的步子。“师傅他向来雷厉风行,估摸着今天晚上就能料理好后事了,小师妹哟,就让我这个师叔来带你逛逛莫斯科。”

“好吖——!”

一百二十公里需要花多少时间?

对于已经突破了近地面音速的章喆而言,这个时间是五分钟出头。

欧阳恭给他留下的地图并不仅仅只是地图,位置信息其实是被精准地留在纸面上的,这是当初太虚门的科研人员开共同开发实现的技巧,章喆自己反而是学习者。

当然,受限于载体本身的脆弱,这种信息消散得很快,但六分钟的留存却是绰绰有余。

他并不是不能飞得更快,但是速度再拔高的话,对于贝拉来说就是一种负担了。

“那个欧阳恭……好奇怪。”

被淡白光膜保护着,贝拉趴在章喆背上,疑声说道。

“我知道,以前我其实查过他的来历,当时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现在结合线索的话,他应该是当时的世界蛇打入太虚门的卧底。”

“啊?!”

高速飞行的狂风呼啸声里,章喆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是十六岁拜的山门,到现在差不多都过去六十八年快七十年了,当时他的天赋和基础知识都很棒,就是性子比较叛逆,老喜欢和我呛嘴,刚入门那时候开始打仗没多久,我还留在山上。”

“后来我下令太虚门全体下山,入世抗战,自己疯癫几年没顾上门内的事情,只记得杀了很多很多人,等到太虚门重新组织起来的时候,欧阳恭已经变了性子。”

“听带队的老师说,他的家里人全死在崩坏能生化弹里,他自己在和死士死磕的时候也差点落了性命,是同门师兄把他拽回来的。”

“之后,欧阳恭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想来,他能够加入世界蛇,恐怕有曾经卧底这一层关系在,再加上太虚门彻底溃散,才这么顺利就带着技术成了骨干。”

“那丽塔……”

“我相信他,更相信我秉持至今的理论和思想,能够把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拉上我的贼船。”

目光向下看去,欧阳恭所标注的地点已经不远。

哪怕是从贝拉变身成巨人开始,时间到现在也没有超过十五分钟,对于一个完整的基地来说,物资调动和人员撤离都需要时间,而十五分钟是远远不够的。

减速,下降,落地,双脚踩上积雪,被惯性带着往前走了几步,雪面被踩落发出沙沙声,章喆举目四望,崎岖的丘陵和密布的针叶林正是这片地带的主弦律。

冰天雪地里的度假山庄并不难找,但章喆的目标并不在这一层伪装上,他一眼看向了山庄地下,浑身上下燃烧起苍白色的光焰。

他并不需要找到所谓的入口,只需要打穿土层,自己凿一个出来便好。

而从地下满溢出来的崩坏能反应,就算是他也能清晰感觉到。

“贝拉,接下来会有些颠簸,可要抱紧了!”

苍白光焰中的章喆连声音都有些失真,贝拉听着他的声音在火焰里发出颤音,那些危险的火焰却乖巧地和她接触,没有伤到虚弱的身体。

“嗯!!”

用了点了点头,龙女孩紧紧抱着男人的腰。

闷哼一声,章喆再次跃起,浑身燃烧的苍白火焰像是获得了无穷无尽的燃料一样嘭地炸开,在天上爆裂出第二轮耀日。

耀日之中,章喆的脸被滚烫炽热的空气扭曲出一个怖人的微笑,一张一合的嘴巴吞吐出失真的高呼——

“太阳!落山啦!!”

……………………

“能放弃的全部放弃!不要管那么多了!重要资料全部转移到车上,快快快——!!!”

地下百米,深埋在冻土岩层中的实验室中已然炸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亮红色的警告灯光扫过身处实验室中行色匆匆的每一个人,在他们的目光里弥漫开深沉的阴霾。

地下实验室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广阔,基地的金主兼技术提供人展现出了在这个时代看来也依旧惊人的技术,在地下开凿出这样一个实验室,主体建筑的长宽最大值均在四百米以上上下扩展接近二百米,最高处距离地面也超过一百米,而这只是人员的生活区而已——在地底三百米以下的试验区,更是凭空挖走了两百万立方米的岩石,开凿出巨大地空腔,用完全难以形容的技术支撑起这个空腔,并释放怪物在其中死斗厮杀。

行走在金属灰色的通道里,身旁是一张张惊慌的脸,研究员抱着手中的资料,惴惴不安。

刺耳的警报声,报警灯来回兜转的红光,还有通道里照明的白色灯光,所有的一切都和耳旁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让他觉得压抑窒息。

他们是促成那些怪物诞生的人。

但研究员并不觉得后悔,而且他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之后他的人生就从此与光明世界隔开了一堵又厚又重的砖墙了。

“三号口崩塌了!所有人往四号口转移,所有人往四号口转移!”

急促的警报里,广播员的声音也带着恐惧。

一个地下设施,它的物资输运当然不能只依赖电梯,有奢侈至极的专项地下轨道交通来负责给这个庞然大物供血,不论是资源给养还是基本待遇,都完完全全可以与那座雪原中的巴比伦高塔相媲美。

六条轨道,一号二号负责重要实验仪器的转移和运输,剩下四条互相平级,物资的转运和人员流通大部分都依赖这四条地下路线。

在三分钟之前,这座基地刚刚开始人员撤离并没有多久的时候,剧烈的震动转变了整个实验室。

那座传说中的巴比伦高塔在半个月之前已经变成了传说中的巴比伦高塔,这座地下实验室的结局想来也已经注定了吧?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

冥界海姆。

而此时此刻,诸神的黄昏已至。

三号轨道失效的消息并没有让周围的人变得更加惊慌,疏散演习的条例规则所有人都牢记于心,根据指示朝着四号轨道流动,研究员跟着人群,心里却反常地平静。

这座庞光大的基地里供养了二百多名研究员,由于基地本身庞大的规模,平日里活动和互相交流的时候并不觉得人很多,但像这样乌泱泱地撤离疏散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拥挤感让研究员的认知产生了奇妙的割裂感。

“咚咚”

沉闷的声响又一次穿过试验基地的合金护墙,仿佛巨大怪兽正在突破岩层的动静已经持续了数分钟,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接近,更加清晰,更加剧烈,毁灭的先兆已经笼罩了整座试验基地。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没有权限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袭击这座理论上能够抗下除了崩坏能裂变弹当头爆炸之外任何人类武器直接攻击的地底实验室。

并且历来无比强硬的组织上头居然要求紧急撤离,而不是用这座基地里储存的各种危险实验武器进行抵抗。

随波逐流之下,四号撤离轨道已经不远,但那种巨物碰撞的声音也近在咫尺。

研究员抱紧了手里的资料。

周围人张惶的呼吸声里,拥挤的人流涌入地铁列车里,秩序崩溃,只剩逃命的高呼声。

研究员认得其中一个同事,他最喜欢有事没事往试验区跑,在项目上也非常受到重视,傲人且不随和,很少正眼看待像他这样偏底层的助理——不过他的才华确实不假,只是现在表现出的求生欲有些超过了研究员的想象。

看着那个同事挤进列车之前的惊恐无措,又看着他挤进列车之后,透过玻璃窗表现出的劫后余生的庆幸,研究员忽然低低地笑了。

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但还没来得及等到所有人进入车厢内,坚固的列车闸门轰然关闭,一无所知的人在门口被挤成了肉酱,列车缓缓发动。

一种懊丧死寂的氛围在站台里弥漫开来,不堪入耳的斥骂声和哭泣声同时爆发出来,撤离时所有人心中压抑的恐惧在此时此刻突破了理性的闸门,化作洪水。

“嘭。”

一个人倒下了。

原来维持秩序的人依旧在,但是枪击和死亡并没有制止混乱的蔓延,研究员只听到站台的另一边发生了骚乱,数声枪响之后,怒骂和哭喊依旧。

这么密集拥挤的人群,哪怕是身体素质最好的特种兵也压不过七八个失去理智的人。

缓缓开动的列车速度正在加快,带着在场剩余所有人求生的希望消失在幽深的隧道里。

而后,光芒出现了。

那应该是一场巨大的爆炸,伴随着刺目的光芒和灼人的高温,整辆列车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被毁灭,人体化作焦炭,钢铁融化成红水,刺鼻致命的有毒气体在爆炸之后蔓延。

袭击者是火焰。

那不应该是人,尽管研究员看得见火光中的四肢,但他依旧觉得这种存在远远超过了人,乃至于正常生命的范畴,哪怕是试验区里互相搏杀的异形怪物也比不上眼前这样纯粹且夺目的火光。

倒在地上,研究员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聋了,身体疼痛无比,那个火焰的人形正在慢慢走近,将他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作高温之下融毁的残骸。

苏尔特尔。

他想到了这个名字,北欧神话中的火焰巨人。

……………………

章喆半挖半炸地打穿了岩层,没有收敛身上的白焰,进入人造结构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列火车连着车上所有的人都化为了飞灰。

什么,滥杀无辜?

你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只要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接下来怎么办?那当然是逛街啊。

炽白的光焰团在整个基地中乱窜,所过之处无不是起火爆炸,化为熔浆地狱,只不过一声惊恐的哀嚎都没有听见,因为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普通人身上的皮肤就会被热辐射加温到碳化,死的无声无息,没有痛苦。

这是他对这个基地里的这些人最后的仁慈。

基地中确实还有人来试图阻止他,但都没有撑住太久,哪怕是主动将自己转化成崩坏兽的改造战士在三千度以上高温的持续加热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有几个仿生机器人还厉害点,冲到了他面前,似乎想放点狠话,但是他们的发声器官一样也撑不住极端高温,很快就融化了。

在一路乱杀的情况下,章喆用高温彻底融化了半拉基地,直到融穿了一堵合金重墙,面前出现了排列整齐的培养仓,章喆才熄掉了身上的光焰,把贝拉从身后放下来。

这里的培养仓极多,透明的柱体里灌满了营养液,一个又一个畸形的胎体沉睡在容器里。

这些胎体大多看得出来一个基本的的人样,像是克隆改造人,最开始的时候还很安静,但是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转红,培养仓中的崩坏能指数急速拔高,所有沉睡的胎体都躁动不安起来,体型迅速膨胀,爆出难以言喻的畸变肢体后冲破培养仓,却不是冲着章喆而去。

只见第一个逃出的畸变体用它畸形的肢体敲碎了隔间的培养仓,对着其中发育稍慢的胚胎张嘴咬了下去!

自然诞生的崩坏兽并不会出现这种同类相食的行为,不论是贝纳勒斯也好,可以一分为二的阿湿波也好,哪怕是真的要吞食掉同类的身躯,也更接近融合而不是残杀。

贝拉抱着章喆的手臂,目光看着一只又一只钻出仓体的畸变崩坏兽,在敲烂了身边的培养仓后,大肆残杀起同类,或是被同类反杀之后吞噬。

嘶嚎和啸叫声混杂在报警器的警报里,眼前的景象一度让章喆联想到但丁的《神曲》

贝拉的身体变得极为僵硬,她的情绪正在逐步陷入失控,在知晓了世界蛇将她救助过的人转化为崩坏兽之后,她的情绪就一直不稳定,眼前这些,虽然不一定是她救助的那些人,但是希望如今的贝拉保持理性那简直就是奢望。

她知道她的女王大人犯下了极为严重的罪行,她希望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减轻罪孽,那是她的救赎。

可世界蛇把这一切都毁了。

当在场的所有畸变体厮杀完毕,仅剩下一只的那个瞬间,贝拉的身体从章喆的保护中挣脱出,击碎了最后一只畸变体的核心。

她本就是审判级崩坏兽,哪怕主动放弃升华,积累在她身体里的力量也不会完全消失,即使现在力量耗尽虚弱不堪,要杀死这一只畸变体也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抽出手,女孩跌跪在地上,充满了高浓度崩坏能的血液顺着她的皮肤滴下。

贝拉并未受伤,那些是畸变体的体液。

“章喆……”

她抬起头。

“怎么了。”

走到贝拉身后,男人用力抱紧。

“女王大人杀了很多人,所以她死了。”

“嗯。”

“巴比伦塔上的人杀了很多人,女王大人把他们杀死了。”

“嗯。”

“你杀了很多人,还活着。”

“因为谁都没办法杀死我,我早该死了,只是死不了而已。”

“那贝拉呢,西琳呢,阿加塔呢,还有那些治好了病,开开心心回了家的那些人呢,他们没有杀人啊,为什么要被害死啊……”

“……我不知道。”

他如果知道了,也就变成和那些畜生一模一样的东西了。

“那这里的人呢,他们也杀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也还活着?”

“他们很快就会死了。”

男人抬起眼睛。

“很快。”

“一个都不会剩的。”

光焰重燃,烧向下一层。

巨大的地下空腔里,一黑一白两只庞大的非人怪物扭打在一起,畸形的肢体互相纠缠,撕裂,破坏,吞噬,又重新长出新的肢体。

“博士”从保护仓的窥视孔里看着两只帝王级崩坏兽的生死决斗,脸上带着苦涩的表情。

黑色那只形体更接近直立的蜥蜴人,白色那只更接近于灵长类。

而这两个个体已经是实验室能够获得的最完美的样本了,其能级依旧没有突破帝王级的上限,停留在这个环节上,仿佛是欠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天命的人工圣痕同样遇见了类似的瓶颈,通过植入人工圣痕诞生的女武神,本身的能级最高只能达到帝王级,也就是S级,剩下的只能依靠武器或者装甲去补足提高。

横梗在这道天堑面前的,是名为超变因子的东西。

和蛇主同出一源的几位融合战士,身体素质轻易便可达到帝王级甚至是审判级,再加上神之键的力量,这才能够去挑战一个又一个的律者并获得胜利。

但资料缺失严重,“博士”并没有凭借自己的能力研究出超变因子的本质。

保护仓中的警报声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但不是因为在空腔中缠斗的两只帝王级崩坏兽,而是有别的原因。

“博士”有野心,他想要追上那位传说中的梅博士的脚步,开发出超变因子,重现融合战士时代的辉煌。

但他也清楚,他的野心和愿景要在今天止步。

当保护仓的仓壁温度迅速升高时,“博士”知道,他来了。

炽白的光焰融穿合金,火焰散去后,背着银发少女的男人出现在“博士”的视线中。

他不觉得他还有机会活下来。

“在死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放。”

“我想亲眼见证真正的伟力,即便是天火圣裁也无法企及的伟力。”

“好,我同意了。”

看着面前一身学者服的老人,看着时间和崩坏能侵蚀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章喆点点头。

苍白光焰又一次燃起,汇聚在两掌之间,像是黑洞一般,周围散溢的崩坏能全部涌向这小小一颗跃动的规则球体。

毁灭的力量正在其中形成,而半分不伤及周围的东西。

博士甚至感觉到保护仓内的温度正在下降。

贝拉躲在章喆身后,能够听到远处空腔中,厮杀的两只怪兽的哀嚎。

【好难过啊……天使姐姐……身体好痛……停不下来……】

【天使姐姐……救救我吧……救救小吉米……】

章喆将这颗圆球推入地下。

远在一百二十公里外,欧阳龚的视线望向实验室的位置,看到那里爆出一阵极为强烈的闪光,随后便是缓慢升起的蘑菇云。

小丽塔坐在他的臂弯里,被强光闪得揉了揉眼睛。

“齐格飞先生,自求多福吧。”

……………………

强烈的闪光和颠簸过后,贝拉睁开眼睛。

她和章喆已经安全回到地表,巨量的碎石,泥块的尘土在滚滚浓烟中落下。

男人拍了拍手,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核爆般的破坏力只是他随手为之。

黑白两只崩坏兽凄惨坠地,在近距离承受了核爆级别的波坏之后,黑色那只彻底死去。

白色的类灵长个体挪动着残破的身体将其吞噬。

【天使姐姐……天使姐姐……】

吞噬之后,向着贝拉爬来,那只巨大的崩坏兽核心里传出这样的想法。

“下得了手吗?”章喆捏了捏拳头,随时准备冲上去扬了这只怪兽。

“……可以救他吗?”面对这不断爬来,不断向她传递出求救讯息的崩坏兽,少女的眼眶中满是泪水,请求自己身边的男人。

男人稍稍愣住。

“可能性很低,但既然是你的请求,我试试。”

闭目,凝神,聚气,章喆睁开眼,眸中爆发的精光锁定了崩坏兽身体中的能量节点。

他一窜而出,挥拳击碎了崩坏兽的甲壳,进入了怪兽的身体里。

贝纳勒斯的记忆储存于身体中的拟似核心,因此章喆只要救下核心,就可以将贝拉重新复苏,但是眼前这只人造崩坏兽,它身体里根本没有核心,只有大致可以称为崩坏能聚集点的部位,这里的崩坏能浓稠如粘浆,但远远达不到核心的标准。

但没有关系,如果没有核心,那就用外力主动创造一个出来!

在这只帝王级崩坏兽的身体里,章喆轻而易举地便在头部位置扎到了这处节点。

在流淌翻滚的崩坏能里,闪烁着无数的神经信号。

如果说那个被害人的记忆或者灵魂最有可能在哪里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这里!

“太虚……心锁!!”

在这片崩坏能海洋里,男人双臂一展,数根灿金色的锁链从他身体中生长出,穿过流浆一样的崩坏能,将这团崩坏能的运转完全禁锢住。

赤鸢仙人用这招困了他七八年,在重立太虚门之后,经过第一代天才弟子的还原,他学会了这招。

“起!!”

双掌一抬,锁链架起崩坏能团块,将它送出了这只崩坏兽的身体。

庞大的躯体失去运作核心,轰然倒塌崩解。

贝拉小跑到章喆身边。

“贝拉,这次,我需要你的力量!”

“嗯!”

“我会慢慢将崩坏能压缩,在我压缩的时候,你负责净化其中性质杂乱的崩坏能,可以慢,但是不能快,我配合你,将这团崩坏能压缩成结晶,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把意识留存在结晶里!”

少女将双掌伸到崩坏能球体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某种思维依旧留存在这团崩坏能中。

微光从贝拉掌中流出,穿过崩坏能团块之后,带走了驳杂的力量。

心锁锁链则跟着贝拉的节奏,慢慢压缩崩坏能。

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好在并不需要让贝拉一口气净化太多的崩坏能,足够让她以最能长久坚持的节奏发挥自己神奇的力量。

锁链包围中的崩坏能越压越少,越压越小,而其中的思维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贝拉甚至能够听到,那个曾经稚嫩地向她道谢的声音隐约浮现在耳畔。

直到最后,海量的崩坏能只剩下一颗有棱有角,折射着瑰丽光泽的宝石。

这当然不是律者核心,最开始也不过就是一个帝王级崩坏兽的总崩坏能,再怎么样也不会越变越多。

但章喆并不敢打开锁链。

在压缩得如此精纯之后,那个受害者到底还是不是受害者,到底有没有变成别的东西,谁都说不清楚。

“贝拉,站远一点,我要打开心锁了。”

他沉声说到。

当贝拉站到章喆身后,男人才慢慢减小心锁的力道。

锁链流转,逐渐释放出一道细小的缝隙。

“我们过去看看,小心些。”

仍没有放松警惕,章喆用非常慢的步子走向那个在心锁中选的无比安静的核心,贝拉也感应着核心中的声音。

【天使姐姐……不难受了……】

【饿……】

“他说饿。”躲在章喆背后,贝拉小声道。“我们把他放出来吧?”

神色挣扎片刻,章喆点头同意。

心锁完全撤销,核心静静悬浮在半空。

从章喆背后走出来,贝拉双手捧起核心。

【小吉米……饿……】

“嗯嗯,天使姐姐这就想办法救你出来,小吉米一定要乖乖的哦。”

少女眼中的喜悦溢于言表,她脸上的笑容与其说是拯救一个生命,倒不如说是……拯救了她自己,那个被命运一直推动着走向悲剧和死亡的自己。

【天使姐姐……好吃……!!!!!】

一只手伸到贝拉面前,再度展开的太虚心锁里,能量指数疯狂飙高的核心嘶吼,挣扎,狂叫!

长出的尖刺扎在章喆手上,崩成碎片。

【天使姐姐……好吃!!!!】

【小吉米饿了,想要吃掉天使姐姐,永远陪在小吉米身边吧!!!!】

【啊啊啊啊,好烫啊,好痛啊!!!!】

苍白的火焰在太虚心锁中燃起,这核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消失在高温里。

在听到饿这个字眼的时候,章喆的心里就有预料了。

毫无疑问,崩坏兽中残存的神经跃动只是那个男孩生命的残响,它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崩坏兽,沾染了人类的凶猛和贪婪的崩坏兽。

营救行动,宣告失败。

贝拉的表情愣愣的,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她慢慢放下手,求助的目光望向挡在她面前,拦下伤害和苦厄的章喆。

“那些声音……只是残响罢了,不是小吉米变成了崩坏兽,而是崩坏兽得到了小吉米的记忆。”

“哪怕凝聚成一颗核心,小吉米也不会再复活了。”

男人放下手,想揽过贝拉的肩膀。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想成为大家的英雄,接着就被世界蛇那群傻逼连着扇了两个巴掌,对于章喆来说,这种程度才哪儿到哪儿,他挥挥手就能笑着继续去扬掉世界蛇的基地,心里半点波澜都不会有。

但贝拉不是章喆,她只是个孩子。

“嘶啊啊啊啊啊——!!!!!”

身上出现角质结构,两只眼睛失去瞳孔,只剩强光,背后长出龙翼和龙尾,少女彻底丧失理智,显现出半龙化的姿态,崩溃地嘶吼。

张开的嘴中凝聚出可怖的力量,朝着章喆涌去,他挥手挡下,脚下的地面却在顷刻间融化,身体失去稳固的支撑,向后退开一大段距离。

“强了很多啊,贝拉!”

“不过,这样可还不够!!”

男人身上的衣服在高温中碳化成灰,只剩一条黑色的四角短裤,他赤足踏进融化的地面中,一步一步朝着疯狂的少女走去。

彻底丧失理智,陷入癫狂的贝拉当然不会逃跑,她没有停下口中高温的释放,四肢着地,朝着章喆爬来。

男人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下巴,这半龙化的少女就完全挣脱不开章喆的控制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用羽渡尘进入她的内心世界做疏导是最快的,但贝拉头发上那西贝货拟态羽渡尘根本影响不了她现在如此癫狂的精神。

最麻烦的甚至不是这个。

而是他们之前拖得太久,齐格飞已经追上来了。

同样进入了半兽化姿态的齐格飞手持解放了劫灭形态的天火圣裁,从天而降一刀劈下!

劫灭大剑赤红高温的剑刃落在章喆的两根手指之间,不得寸进。

“我不介意让你砍两刀消消火,毕竟问题在我。”

“但不是现在。”

手指夹着天火大剑,章喆一脚抬起,将崩坏兽化的齐格飞高高踹飞!

齐格飞双手握着剑柄的力气,甚至不如章喆两根手指头夹着的力气大!

“正好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个人情我记着了。”

一边自言自语,章喆一边抓着天火大剑的剑身,一把将剑柄塞到了贝拉嘴里。

在对付第二律者的过程中,这把大剑的能源核心被过度使用了,齐格飞完全承担不起大剑本身的供能,相当于用300瓦的电源去跑功耗两千瓦的电老虎,入不敷出,全靠里面的律者核心硬撑着,整把武器早就进入了能源缺损的状态,又被章喆破解了里面的限制器,强行解放了劫灭姿态,里面现在是一滴油水都不剩下了。

因此,剑柄一塞进贝拉嘴里,天火大剑就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少女身体内过满溢的力量,武器状态迅速恢复。

也怪不得那颗核心会如此渴望吞食贝拉,这姑娘身体里现在的能源强度高到不可思议,甚至完全负担得起天火大剑解放姿态下的全功率使用,和一个完全体的律者简直就没什么两样!

那个神秘而奇迹的升华姿态,确确实实还留存在贝拉身上,否则单单以她审判级崩坏兽的能级,想要使用天火圣裁也是不够的。

但随着贝拉情绪的失控,这样本有机会成为她升华助力的力量,却会成为毁灭她的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符华师傅,我叫你一声师傅,拜托了,就帮这一次忙!”

羽渡尘的力量展开,男人和少女的身体失去意识,相对着跪下,像是在雪地中对拜。

天火大剑依旧塞在贝拉嘴里,吸收着她身上过剩的能量。

……………………

幻境太虚山,身着一身墨绿道袍的仙人凌空而立,浩瀚的金色心锁布满天空,只为了拴住那只狂暴化的巨龙。

在得到了贝拉身上超变因子的补充后,符华精神体的状态已然回到全盛。

但这只怪兽身上的异常状态依旧让她感觉到吃力,根本腾不出精力去疏导她的内心。

在莫斯科那场几乎化光的战斗里,贝拉获得了远在符华意料之外的力量,不只是身体的强化,而是灵魂和身体一起迈向更高层次的可怕力量。

即便只是初现端倪,也能察觉到其中惊人的威胁。

被拉入精神空间的章喆悬浮在符华身边。

“她被盯上了。”言简意赅地总结了情况,仙人拂手撤去几段锁链,放开通往贝纳勒斯的通路,“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出手相助。”

“但既然是你主动请求,酬谢的事,就让我好好期待一下吧。”罕见地,那张素来冷峻的清瘦脸庞上浮现出期待的笑意和微红的晕染,虽然在一瞬间之后恢复如常,但章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味。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我会替你开路,你冲进她的灵魂深处,将她带出来。”

碧翠的瞳孔染上鲜烈的火红色,三千青丝随着骤然拔高的气场纷乱飞扬,章喆拧了拧手腕,身形以违反直觉的速度冲向半空中被景色锁链束缚的巨龙。

待他冲至近前,锁链消融,章喆也趁势出拳,击碎了贝纳勒斯的“外壳”,进入她身体中那一片狂乱的混沌里。

刚一进入灵魂体贝纳勒斯的内部,其中猛烈的湍流就叫章喆的势头一顿,仿佛被泥头车撞了个大趔趄,视觉失效,只能感觉到狂暴无匹的力量在奔腾咆哮。

他的灵魂坚不可摧,但和肉体相反的是,能够发挥出的力量非常有限。

【她的记忆很浅,越过一层障碍之后,你应该就能见到本身了。】

符华的声音传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流水般的剑气,所到之处,所有难以抵挡的思维乱流都平静下来,无序的混沌被撕裂开一道清爽的裂痕。

尽管只存在了短暂的时间,依旧足够章喆飞身跃入。

湍流消失后,更符合他本能的视觉也慢慢恢复。

只是入目所见,在一片光怪陆离的天空下,一个看上去只能勉强说是保有了人形的个体只身躲藏在思维的狭间里。

她没有眼睛,又或许全身都是眼睛,长着两只手臂两条腿,一对翅膀一条尾巴,全身都浮动着超出人类视觉感知的诡异色彩,和这片天空一致。

直觉告诉章喆,这就是贝拉眼中的世界。

那个异形怪物,就是贝拉眼中的她自己。

和人类不一样,贝拉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专用视觉器官,因为她全身都可以作为接受光线并反馈信息的器官,她的视觉范围也不仅仅只限于三原色,而是从长波红外线到短波伽马射线,几乎每相隔一段波长,就拥有对应的感知能力,她眼中的世界丰富多彩到完全就是个古神般的怪物。

除了她确实长了一张人皮人脸以外,其内里是彻头彻尾的非人怪物。

没有脸部器官的怪物抬起头,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突然闯入的章喆身上。

在这个全色域的世界里,一个只有红黄蓝三原色组成的异类突然闯入,理所当然地会引起主人的注意。

【章喆……】

迷茫的呢喃声传达至脑海,连带着她思维器官中失控的思绪。

章喆几乎承受不住那百倍千倍的思维火花,剧烈的疼痛感之下,险些无法维持住自我意识的存在。

“呃啊……是,是我,贝拉,该……该停下来了……”

但章喆的灵魂坚不可随,即使是远超正常人承受上限,乃至于让顶尖的融合战士也要感受到痛苦的思维同步也没让他昏迷,只是想法中充斥着癫狂纷乱的火花,将那些隔离在外之后,男人伸出手,搭上无脸怪物那颗隆起的光洁卤蛋。

【对不起……贝拉,贝拉又淘气了……好难受,救救贝拉,救救我……】

仅有简单人形的表皮上,扭曲的诡异色彩翻涌更甚,甚至勉强维持的人形都在融化,意味着女孩的自我意识正在自己失控的力量下分崩离析。

她自己走进了死胡同里,没办法自己走出来。

但是只要有人能承受住失控的力量——

章喆抱紧了贝拉的身体。

癫狂而又古怪的颜色褪去,仅由简单的三原色描绘的身体又一次成型。

她只需要一个桥墩,作为她恢复自我认知的锚点。

巨兽消失,锁链崩解,幻境的太虚山重归平静。

赤金色从瞳孔中褪去,恢复了碧清瞳孔的仙人拂袖落地,以绵长的深呼吸压下冷清的神色下,潜藏着暗涌的欲望。

雪地里,当章喆把天火大剑剑柄从贝拉的嘴里取出来的时候,这把武器已经盈满了力量。

半兽化消退的齐格飞从雪地里爬起来,一步一趔趄地朝两个人走过来。

他的目光凶毒狠辣,但更多的却是彷徨无助。

即使解放了全部的力量也不能与这个男人一战,就算天火圣裁力量恢复满了又如何?再次宣泄一空就能造成有效的阻拦或者伤害吗?

“谢谢你的武器,欠你一个人情。”

天哪,这个男人甚至根本没有将他作为对手来看待!

能量满溢的神之键倒插在地上,齐格飞粗糙的双手握住剑柄。

就在他面前,章喆神色平静,背起了冷静下来,昏迷过去的贝拉,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齐格飞的攻击落下。

这简直就是最恶毒的羞辱。

“如果你不打算攻击的话,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大剑猛地扬起,直至章喆的鼻尖。

那汹涌灼热的感觉扑面而来。

“你已经不再信任天命,也不打算再为奥托卖命,那我们两个之间当然可以做一笔交易。”

……………………

“欧阳,现在还能联系到的太虚门弟子有多少个?”

过近的照明灯把光线洒在人身上,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硕大的影子。

“精英弟子五十四人全部就位,等待命令,除他们以外,其余能够维持联系的尚存二十人。”

调试了一下身边的设备,欧阳恭看向章喆,这间小房间里的设备千奇百怪,还有一半处于工作状态,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山门解散以前,太虚门尚有三百余众,如今还能站出来表明立场的,只剩七十五人。

沧海桑田世事无常,失去了联系的,又或是不愿意再归山的,其中苦衷不难理解。

剩下这么些个人,二十一年过去,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也都有了四十多岁,而像是欧阳恭这样的,已经是八十四岁的高龄。

现在,就在欧阳恭的这处私密基地里,一声又一声苍老许多的声音从带着电流音的广播里传出来。

“弟子王传志,等候师祖命令!”

“弟子袁松,随时就位!”

“弟子余正青……”

“弟子方浩荡……”

有些还很熟悉,有些却已经老得连章喆都要听不出来。

直至最后,欧阳恭挺身站在章喆面前,以拳击胸,“弟子欧阳恭,代表太虚门全体,恭迎师尊归山!”

“好……好啊,大家都是好样的!”

欧阳恭的这处隐秘基地,预留的空间一点都不大,这间通讯用的房间也狭小逼兀,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设备,满是生锈的铁腥味,仅有灯光还算得上充足,听着眼前老人气势十足的宣告,章喆只觉得荒诞又不真实,但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淌下热泪。

“太虚山全体弟子听令!今日召集,便是为了反攻天命总部,以报曾经灭门之仇!行的是恶事,乱的是天下,若有不情愿者,不做强求。”

“力有不逮者,不做强求。”

“家有妻女者,不做强求。”

精英弟子无一退出。

“好,五日之后,西伯利亚见!”

……………………

作为世界蛇的现存的骨干之一,欧阳恭的私人设施一点都不少,除却公开于世界蛇账目上的一栋建筑以外,他尚有三处私人基地,在世界蛇确认欧阳恭叛变之后,他的公开账户和资产已经完全被冻结查处,但就像是世界蛇暗中挖两大组织的墙角一样,欧阳恭自己也挖了世界蛇好些东西,现在,章喆就把贝拉安置在欧阳恭设立在莫斯科的这处隐秘基地里。

太虚门弟子召集完毕,交代下命令之后,章喆离开通讯室,打开门,走到狭窄的安置间里。

“小红帽划着了第一根火柴……”

小个子的茶发女孩抱着一本颇大的书本,灯光照得两个漂亮女孩满脸都是暖意,小丽塔坐在床边,正在给贝拉念故事。

贝拉盖着薄薄的被子,坐在床上靠着墙,面带微笑听得认真。

听上去是在讲卖火柴的小红帽的故事?作为童话来说好像有点缝?而且她手里拿的其实是一本厚重的英文字典,多少有点欺负贝拉不怎么识字了。

他突然的走入打断了小姑娘的朗诵,嘟起嘴的小丫头用那双玫红色的雪亮眼睛颇为气愤地看着章喆。

再一眼,看到了别在章喆的腰上的退出解放模式的天火双枪。

章喆一伸手,示意小丽塔继续。

“……小红帽的火柴点燃了礼炮,巨大的烟花在小镇里绽放,那天晚上的小镇灯火通明,大家载歌载舞,每个人都在那一刻见到了他们的奶奶。”

客观地来说,作为一个童话,它的结局是美好的。

但是在脑子里已经塞满了有毒有害垃圾的情况下,章喆觉得这种童话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呲牙露出一个淘气的笑容,小丽塔合上书,抱着厚厚的字典迈开短短的腿,噔噔噔地离开了,只留下贝拉和章喆挤在狭小的安置间里。

“贝拉,感觉好些了吗。”

丽塔离开之后,章喆坐上了床沿。

龙女孩发出轻细的呜咽声,掀开被子就往他怀里钻。

又粗又长的白色尾巴从她身后钻了出来,缠上了章喆的腰。

委屈,悲伤,害羞,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有很多很多的伤心要倾诉,但是最想做的还是在章喆怀里哭泣一场。

也不用她开口,章喆就能够感觉到贝拉的情绪仍未平复。

他很想安慰贝拉说,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但话还没到嘴边就又被他咽了回去。

天灾之下的贫民最是凄苦,可总有人把这后天的差距看作先天的高贵,自视高人一等——可惜那些人看到大刀往自己脖子上的落的时候绝大多数的表现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不管他手里的刀有多锋利,赫赫凶名传出去有多远,这样的事情依旧每天都在发生。

这些事,过去曾发生,现在正在发生,未来还会发生,永无止境。

“先好好睡吧,明天开始,我们就要为打上天命做准备了。”

“……嗯。”

拥着贝拉,灯光熄灭,倾倒在狭小的床铺上,章喆伸手盖好被子。

……………………

章喆觉得自己好像光着身子。

他猛然惊醒,入眼的却不是欧阳恭狭小基地的低矮屋顶,而是木栏雕花的房梁。

体感上诡异的违和感让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是被符华拉入了梦境。

周围光景很暗,摇曳的烛火为这间古色古香的厢房熏染了旖旎的氛围,某种情色的成分正在空气中逐步弥漫。

下意识想起身,但章喆只觉得四肢麻痹无法动弹,眼皮发沉,深呼吸也做不到,完全就是陷入了鬼压床一般的境地里。

只剩肩膀往上还能勉强行动,他转过头,看见了安睡在身边的贝拉。

即使是在梦境里,作为贝拉的人格化身,面前的少女也睡得香甜,恋人近在身边带来的安全感让她嘴角淡淡地笑着,幸福安详。

可贝拉的睡相越是宁静,章喆就觉得心头越是慌乱。

某种可怕的猜想从心头浮现。

“噔……噔……”

足履踩着实木地板的闷响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间或夹杂着几近呻吟的悠长喘息。

稍稍抬起头,章喆看见一身道袍的符华款步走来。

和上次见面无二,是曾经作为太虚仙人时最常见到的着装。

青灰色的长发扎成单束马尾吊在身后,青色发簪穿过头顶的发冠,发簪上细小的吊坠随着摇曳的步履晃动,发出细响。

墨绿色的染块在长摆的白色道袍上涂绘出云卷云舒,玄青色的绑带将原本稍显宽松的衣袍紧紧束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俊美的腰线。

昏暗灯火照出仙人脸庞上浮动的红霞,紧绷着故作清冷的神情遮不住目光里的情迷,俊瘦精干的一双玉腿迈动时探出道袍的遮掩,挂着引人遐思的湿痕,高帮的长靴踩在实木地板上,声音沉稳厚重。

墨色的宽袍大袖下隐约可见雪白的藕臂和葱指,外露的双肩不再保留着寒梅傲雪的凌厉气势,灵秀的瓜子脸蛋上,喘息半张的薄唇之间隐约可见软嫩的粉舌,唇角勾着淡笑,在微红的晕染下透着小女儿似的求欢和渴爱。

毫无疑问,萦绕在房间里的旖旎正是从如今打扮的符华身上弥漫出来的,而她想要做些什么事到如今也并不难猜。

见鬼,贝拉现在就睡在旁边啊!

章喆想口头挣扎一下,却惊觉嘴唇麻痹动弹不得,连张开翕动都困难,已经走近的符华察觉到他的想法,眸光闪烁,只露出迷幻醉人的狡黠微笑。

墨色宽袖里的葱白指尖贴着小肚皮一路往下伸去,站在章喆旁边,仙人妖娆地展示着体态与动作,直到撩开道袍,释放出独属于她的馥郁雌香。

指尖压着云纹锦织的雪白亵裤,淫水泛滥的湿润痕迹早已经大块地蔓延开,勾勒出仙人幽谷淫媚的形状,光滑指尖在细腻布料上来回抚过,章喆朦胧的听觉里却清晰感觉到了身边压抑着欢愉的淡淡呻吟。

在思维的世界里,所有的想法都会在浮现的一瞬间表达出来,无从遮掩。

章喆的下体在清冷仙人近妖的挑逗里慢慢隆起,张扬狰狞。

渐渐自慰得有些忘我,无处搁置的另一只手拂上胸膛,隔着薄薄的玄色道袍,颇为熟练地拿捏住了突起的乳尖。

全然沉溺在自我的世界里,仙人站立的体态逐渐妖柔。

“嗯……!!”

寡淡的呻吟伴随着身体的一阵颤抖上扬了三分,仍不失典雅的美感,即使是陷入了高潮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过多的失态,唯有眼眸间涌动的媚意更甚。

云纹亵裤下方溢出更多的湿淫爱液,旖旎的气氛与雌香越加浓郁,章喆别过脸,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的平淡睡颜,努力平复外露的躁动。

贝拉如今睡得很沉,即使梦里还是睡着了这件事本身很荒唐,但她如今确实没有苏醒的迹象,胸膛平静地起伏着,灵巧的小手握住章喆地一根食指,略显稚嫩的脸蛋巧笑嫣然,满是依赖。

与之相对的,身旁响起褪下衣物的沙沙声,尽管已经尽力不去看,但仍然能够想象到那身墨绿色道袍下玲珑的身材,虽然胸前的规模一直是一个无比尴尬的话题,但仍不妨碍仙人超然的身体在其余部位拥有着叫人羡艳的曲线——否则章喆也不会在最初与她相遇的那段时间里就萌生了近乎见色起意一般的想法。

之所以强调是见色起意,那是因为不论章喆本人多么厌恶赤鸢仙人当初的做法,但对于她的身体,仍然难以抗拒与其亲近的想法,就像面对贝拉时那样。

更何况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一场由身边的“仙人”主导的寝取大梦。

微凉的指腹触及发烫的下巴,细腻柔滑的感觉落在皮肤上,章喆甚至有一种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的错觉,仙人有硬度的指甲顶着下巴,将章喆的脸勾过来,视线从贝拉身上强迫着转移到她身上。

轻微高潮之后迷离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甘心又悲戚的味道,并不明显也并不深沉,不会比一个小姑娘撒泼发脾气的时候更伤心,但却是前所未有地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

符华并未脱下全身的衣服,甚至连腰间的绑带也没解开,唯独指上挂着她刚刚取下的亵裤,丝织锦布的灰青色玄云上染着褪不掉的靡乱湿,爱液流浆拉着丝滴下。

如同一个赌气的小女孩,仙人撬开章喆的嘴唇,将那淫香弥漫的织物塞到了他嘴巴里。

沁人的淡香在顷刻之间包围了章喆的意识,让他只感觉置身云端。

这是很难形容的味道,如同一股欲望从沉寂了千百年的清澈湖水中迸发出来,内里是池中荷花的淡雅,又在经年累月的檀木和焚香之中沉淀,愈发地浓而不烈,再经由不世仙人精心洗练,淡漠温和,却无可阻挡地流泻出来。

即使是数千年孤独的守望、五百年失去记忆的浮沉也没有将这一丝丝的欲望彻底磨去,反而在得到了滋养的土壤后,用根深的种子酝酿出这样一坛绝伦的美酒。

实在是难抑抵挡,他不可避免地沉沦了些许时候,直到下体上感觉到地丝丝凉意让他主动清醒过来。

脖子稍稍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但甚至都不用抬头,章喆就能看见符华已经骑到了他身上,道袍长摆散在床面上,像朵盛开的墨莲,清绝的仙人低眉顺眼,压着他的腿脚,俯身在涨起的肉茎旁,贪恋地嗅闻着性器周围他控制不住欲望散发出的雄性气味,被发簪束起的万千青丝落在身侧,顺滑得简直没有摩擦。

千年的苦练让那双细瘦的玉手能够打出开山裂石的拳掌,但偏心的造物主却并未剥夺去她属于女性的柔美,微凉的纤指妖娆地缠上滚烫性器,用拳法中的柔劲侍奉着眼前男人的性器。

几许撩拨,几许揉弄,滚滚的温度让她双手也跟着发烫,点点清液从肉眼里溢出来,让醇厚的味道里混入生腥,仙人放任雌性的本能在思维中蔓延,用指尖揉开肉柱顶端的先走液,放入唇齿间品尝。

思考在远去,理性逐渐蒸发,她顾不得许多,朱唇轻启,主动含住了眼前粗大的肉具,吞咽下去。

自数百年前横生变故导致剑心碎裂,她无时无刻不想尽快恢复修为,依照过往心法压下杂念和情感,重铸剑心,但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符华并不明白其中缘由,她在此一道上自认愚笨,只知苦心修炼。

结果最后却是荒唐无比,她在章喆身上拿回了被她自己剪下的记忆,彻底找回了当年变故的真相——一场由她自己策划、谋定、执行的凶杀案,为的就是让她自己彻底摆脱剑心的影响。

当年大师姐林朝雨甚至特意支开了章喆,只求减少变数。

直至真相挑明,符华才惊觉数千年的坚持恍若大梦一场,虽不至于从今往后一直浑浑噩噩,但免不了少许时光的消沉。

消沉的时候,总要做些什么放空精神。

充满欲望的淡香环绕着思维,下身被温暖的嘴穴包裹,肉柱在蠕动的喉舌里越探越深,越来越被紧致生涩的感觉纠缠。

章喆只余咬牙摒息的力气,口中仙人的芬芳远比世间任何媚药都要强烈,他已经抑制不住射精的感觉。

符华并没有口交的经验,她毫无疑问是个雏儿,但武学的修为让她在侍奉一事上非常具有优势,经验的生疏和动作的青涩也能在百般变化的抚弄里得到弥补。

仙人并不明白口交的意义,她只是想试试用自己从未受过侵犯的仙喉去试着容纳男性的污秽肉具,让浓烈的气味侵犯意识。

她卖力地侍奉,肉具在她满腔柔情里进出,反反复复,直到章喆身体微动,肉眼中涌出滚烫和腥臭。

不久之前品尝过的浓腥精液又一次溢满口腔,翠蓝色的瞳仁从迷离转向彻彻底底的失神,再从中涌现出与她性格截然不符的爱心图样。

即使有心吸吮,也还是有不少白浊从唇齿间漏出,滑到下巴上,仙人含着肉具,艰难地咽下浓厚浑浊的体液,嗅着满鼻的精液气味,浑身都在打颤,期待着更深的交合。

于女性而言,这确实不会带来额外的快感,甚至含着异物会令身体下意识地作呕,这是毫无疑问的羞辱,是将她的尊严用肉具反复抽插鞭挞,再以浓精污染。

可符华却并未感觉到不快,甚至——甚至异常满足。

放下仙人的身段,放弃清冷的作态,放弃为人的尊严,放弃理性的思考,为奴、为畜,用下贱的身体侍奉男性,将她基因中属于雌性的那一面完全地打开,再加以满足——这竟是一件如此愉悦迷醉的事情。

撑着男人的大腿,淡漠的脸庞上弥漫着异样的红晕,仙人缓缓吐出润亮的阳具,吻别龟头,抿起的唇角扬起一丝难以令人察觉的笑意。

她缓缓爬上,道袍长摆向后拖拉,盖住了未曾退下足靴的玉腿,仙人妖娆地翘起道袍下的腰臀,以二指分开下身唇瓣,粗壮的阳物对准了淫液流淌的蜜穴,在轻盈的体重下缓缓挤入发情的蜜腔。

“嗯哦……”

肉棒插入雌穴淫肉的感觉席卷全身,即使是仙人也忍不住发出欲壑难填的愉悦呻吟。

宽袍大袖下的玉手失神地撑在章喆胸口,灵秀指尖无措地爬着,仙人眼帘垂落,在满是欲望的呻吟之后靠着轻吟的喘息缓解焦灼的快感。

章喆望着仙人动情迷离的脸庞,薄红的唇角沾染着他的精液,媚人的红晕在她本应清冷的脸蛋上弥漫,往昔锐意逼人的双目里只剩柔情——正是在那段青涩日子里自己日思夜想的模样,但当荒诞的梦想变作现实,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满足。

甚至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怒火来,以至于盖过了欲望的邪火。

仙人心思敏锐,察觉到梦境里升腾的怒意,但这并非她所需要,一双柔荑抚过身下这位“徒弟”的脸庞,捏着他的耳珠轻轻揉捻,雌穴紧紧吸着雄性的肉具,她妖柔地扭动身姿,让下体被鼓涨饱满的感觉来回侵犯,倾吐呻吟,如墨莲在风中摇曳,那一分仙气在性爱中被渐渐玷污。

“我知你所思所想…嗯……啊……”

“但……嗯,这便是我想要的酬劳……嗯♡……”

“今后,我便是…啊……你的师傅,你就是…嗯嗯♡……我的徒弟……”

幽幽话语萦绕在耳畔,安抚人心的力量悄然降下,章喆怒意渐消,再度升起的唯剩悲哀和下身传来的快感。

仙人膣腔里的每一缕雌肉都紧紧拥抱着他的肉具,紧致如少女,柔情似春水,与先前仙人记忆恢复时的那次交媾相比截然不同。

弥漫的雌香让章喆无力抵抗,柔滑的手掌抚过他的脸,玩弄他的耳垂,直叫他从脑袋麻到下体。

“嗯啊……嗯♡……”

臻首仰起,发簪滑落,三千青丝如瀑洒下,符华神思迷离,清冷惯了的脸蛋挨不住快感,红韵迷朦如痴如醉,全然放开不再有任何保留的身体敏感无比,几轮的耸动下来便已经濒临高潮,使不上力气的身体只得放缓动作,让那根涨大的肉具在膣腔里缓缓开垦,延缓高潮来临的时间。

这副模样终于是让章喆发了狠,他只觉得力气稍稍恢复了些,能够在这梦境里行动,便一把捉住了细瘦皓腕,拉着摇曳的娇躯进到他怀里。

一身仙袍手感极好,但粗暴的手落在腰肢上,令符华不得不将整个身体都亲密地贴上章喆。

仙人情雾朦胧的瞳孔近在咫尺,喘息、扭动,每个细小的动作都是在勾引章喆更深入地侵犯她,占有她。

【……无可救药。】

符华是,他也是。

阳具缓缓退出紧缠的膣肉,尚未离开又狠狠撞入,直顶着子宫花心。

“噫嗯……这是……嗯♡……啊……”

抽插的动作一经开始便不再停下,先前受制的肉棒在男人主动掌握节奏的时候终于展显出它应有的威力,快感如电,酥酥麻麻一浪浪袭来,符华只觉得那感觉似痒非痒,却是人间绝顶的快乐,让她心湖消融,骨软筋麻,再也使不出力气,只能被动承受着身下男人的操干,腰肢扭动呻吟不止,以仙人的身体扭出魅妖似的动作,道袍为她留下的丝缕仙气,此刻却沦为了二人之间欢好的助兴剂,营造出仙人欢爱堕落的绝景。

贝拉的小手握不到章喆的指头,不安地皱着眉,闭着眼睛到处摸索。

被操弄得意识模糊的符华伸出手,牵起龙女孩的指头,传递去她此刻满心的意乱情迷。

“……师傅……?”

女孩慢慢睁开眼,看见自己的恋人抱着一身道袍的师傅,把她操得眼波如水,身似弱柳。

【师傅好美。】她想。

仙人一样的师傅很美,魅妖一样的师傅也很美,但是仙人一样的师傅露出魅妖一样的表情,那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从章喆怀里扶起仙人,贝拉柔柔吻上。

“嗯啊♡……啊……唔唔咕……”

符华已然思考不了许多,那激烈的感觉近在咫尺,在她淫落的仙躯中酝酿,遭贝拉以吻封住喉舌,又被章喆按住大腿,以阳具狠狠抽插雌穴,只能被动等待着高潮的临近。

龙女孩主动探出舌尖,与师傅唇齿交融,百般索吻。

能感觉到粗硬的肉棒反复在穴中开垦,男人灼热的邪念正在滋生壮大,而面前银发少女的长吻和挑逗相当稚嫩,却满怀着憧憬喜爱的心绪,她并未被淫靡的氛围所影响,仍旧保持着心灵的纯洁。

仙人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淫乱地摇晃下身迎合,再放纵心中的柔情拥抱住单纯的女孩。

“嗯嗯……唔……哈啊,为师,为师要♡……唔,咕嗯嗯——!!!”

不多时,仙人腰腹挺动泄了身子,如清池中的墨莲悄然绽放,裙袍半解,玄青色道袍滑落开解少许,露出雪白的玉体,被粗硬肉棒深深插入分开的蜜穴唇瓣随着道袍的松散彻底暴露在外,雌肉抽动间淫汁流淌,高潮的余韵惹得仙人呻吟幽幽。

异样的气息从在高潮失神的片刻从她身上泄露少许,待到意识恢复,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接近半融化的身子倚着贝拉,与她牵起手,灵巧的唇舌与新收的爱徒妖柔纠缠,宣告彼此之间乱伦关系的正式形成。

方才的快感犹如登仙,即使身处余韵之中也忍不住回想。

章喆拿下嘴中淫香弥漫的亵裤,扔到一旁,大口喘着气,双目之间泛着危险的红光,嘴角勾起。

“师傅,徒儿可还没在你穴里射精呢,您可不要半途而废啊。”

句句皆是敬语,字字都是亵渎。

“逆徒♡……唔…随你们了……”

贝拉还没进到状态,只是稍有了感觉,她笑着主动让出位子,章喆抱着仙人起身,肉具在她雌穴里偶尔抽动,爱液搅动声声淫靡,符华喘息不止,提不起反抗的气力,视线低垂秋波如水,好似怀春少女但历经时间沉淀的个中滋味更加动人。

高潮之后的道袍彻底松垮,如今只是半挂在身上,但男人故意不替仙人脱去,只是为了在交媾的过程中增添更多的乐趣。

高抬起一条俊瘦的长腿,只让仙人单足点地,道袍撩起,被雄性肉具不断侵犯的蜜穴暴露在外,爱液顺着大腿流淌,这样的姿势无疑非常紧迫羞人,章喆好奇地在仙人腿弯上一舔,染上了体香的淫汁蜜露可口诱人,仙人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贝拉从符华身后抱来,颇具规模的胸膛挤在符华后背上,低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落下吻。

“发情的师傅好香,好闻。”

章喆只感觉到紧缠着他肉具的雌穴吸得更紧了,贝拉的无忌直言远比媚药淫语更令符华感到刺激和兴奋,仙人此刻的反应就是证明。。

“不许……嗯啊♡……唔……”

只是话未说完,肉具的抽动突如其来,边沿摩擦过敏感处,快感窜上全身,眼帘垂落半遮住意乱情迷的眸子,满腔的幽怨无助地融化成呻吟,淫靡荡漾,勾魂夺魄。

“今后与我们行欢的时候,必须自称为师,可好?”

玲珑耳珠近在眼前,章喆含住舔弄,在符华耳畔沉吟。

“嗯嗯……好,好……啊♡,为师,为师都听你们的……”

“这就足够了,我尊敬美丽的好·师·傅~”

“嗯唔♡……你这…哈啊……逆徒……”

这样的称呼对于符华而言无疑是一种背德的刺激,对章喆来说同样也是,只是作为一个老淫棍感觉到的刺激远不如一直都洁身自好的符华,但既然仙人执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纠缠在一起,那他也乐得为这关系添加一些助兴的成分。

交代完之后,章喆往道袍下伸手,摸到了一对细腻浑圆的香臀,揉弄攥捏,指肚擦过如玉温润的肌肤,手感极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臃肿,同时有意停下了肉茎在仙人雌穴里的抽插,让符华稍稍恢复些力气。

故意的调戏令仙人舒服松弛了许久的眉宇稍稍蹙起,脸蛋微扬,她不解地看向章喆,神色含情带羞。

贝拉的小手从后面伸来,温柔地托起仙人的下巴。

“你们…嗯唔唔唔唔♡——!!”

章喆喘着气,看到符华目光中的不解,没有释疑,只待她开口的瞬间,挺动起强壮有力的腰部,让鼓涨的肉茎在仙人淫穴里奋而摸索,龟头边缘撩拨过每一缕产生快感的媚肉,注视着她的秀眉在交合中涣散,碧青色瞳孔中的理性被快感一点点融化成迷离的雾霭,脸颊上稍许的羞涩红晕在强迫的注视中弥散开来,化成隐隐的兴奋。

再也躲避不开视线,被男人兴致盎然的目光注视着,注视着她被肉棒侵犯时的迷离神态,注视着她的矜持和自傲被雌性快感慢慢融化的模样,注视着她被渐渐征服的过程中流露出的每个沉沦表情与细节,仙人只觉得自己的羞耻心被扒开撕烂,哪怕依旧穿着道袍,也像是全身赤裸一般毫无遮掩,甚至比单纯的赤身裸体更加暴露。

“啊……嗯嗯♡……哈啊……啊……唔嗯♡……”她不住地呻吟,星眸半闭,爱欲迷离,直至敏感处又遭一次抽插侵袭,仙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模糊。

耳畔响起章喆的声音,听得她又是羞又是恼。

“师傅,徒儿操得你舒服吗?”

男人肆无忌惮地发泄着心中的阴暗与怨恨,抽插的动作一刻不停,从仙人的耳垂舔到略显贫瘠的胸口,牙齿带着些许力道叼住挺起的乳尖吸吮拉拽,松开之后又舔过抬起的雪白玉腿,似是在品尝天下仅有的珍馐美味。

仙人嘴角零星的精液已经在刚才被贝拉舔去,浪吟中垂下透明的涎丝,符华舒服得快要失了神,只觉得章喆一下又一下的顶撞全顶到了心窝眼里去,偶尔磨过敏感处的三两下抽插更是叫她浑身都颤抖起来,舒服得魂都要散了。

“嗯唔♡……舒服,嗯啊……为师,很舒服,啊♡……要不行了,为师又要丢了……”

雌穴的吸吮越来越紧,扭动着即将高潮,章喆凭着意志放缓动作,慢慢抽离。

肉具缓缓离开身体带来巨大的空虚感,灼热和满足都在远离,拔插的快感也早晚消失,惹得仙人双手紧抱住章喆的腰,在意乱情迷中吻住男人的嘴唇。

“为师…为师想要,想要好徒儿的肉棒把为师插得泄了♡,想要好徒儿的精液射在为师的淫穴里,嗯♡……为师求你了……”

这究竟是师傅还是性奴?符华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她也许都不是,也许都是,现在只想扭动身子,作为发情淫乱的雌性,迎合正侵犯着自己的雄性。

这样的淫言浪语听得章喆心里满意,他便停下了拔出肉具的动作,缓而稳的重新进入符华的身体,鼓涨的肉棒迎合仙人下体的吸吮,重新回到膣肉的包裹中。

灵魂的焦渴得到满足,但章喆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让仙人只能维持在不上不下的感觉里,既是享受又是折磨,抽插磨弄间,符华晃着身子,百般求欢。

“嗯唔……好徒儿,再,再快一些♡……你弄得师傅好舒服,这样好磨人……嗯唔唔……”

缓下来的的动作越发磨人,符华只感觉那根粗硬的肉具在她身体里渐渐寻到了规律,每每蹭过敏感媚肉,细水长流的快感下,她便是一阵耐不住的娇颤,几番下来就已经败了阵势,只得娇声恳求,任由对方的亲吻索取。

衔住仙人求欢的唇舌,檀香的味道里带着浓浓的欲望,沁人心脾又无比惹火,章喆几番搅弄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亲眼瞧着过去高不可攀的灵秀丽颜在他面前沉溺于欲望和欢好里,津涎泛滥春情难抑,却总觉得还是少了几分味道。

贝拉松开托着师傅下巴的手,保住纤细的腰肢,她已经听了许久做爱的声音,渐渐有了状态,脸蛋也红红的,已经忍不住摇晃身子,用仙人的后背抚弄自己的酥胸,舔吻师傅脖子的动作越发淫乱,多了几分欲求不满的感觉。

“……啊,我想起来了,既然仙人愿意收我为徒,那还有拜师仪式没做,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章喆灵光乍现,低头咬着符华的耳珠,认真品尝那份细腻娇小的柔软。

听到章喆的话,仙人瞳仁一颤,浑身都在男人反复抽插带来的快感中变得紧张起来,淫乱雌穴扣得更紧,几乎是死死咬住章喆的肉具不放,但依然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在庄重严肃的场合做出淫乱的戏码,抑或是在乱性荒淫的场合举办严肃庄重的仪式——让仙人符华一边被他不断操弄,一边以庄肃的词句宣布他成为座下弟子,等仪式礼毕再送她高潮——这种极端的反差带来的兴奋感让章喆险些不能自已!

他只觉得头脑发胀发热,下身的肉具都在更加涨大,身体和意识都在这样的想法冒头的瞬间亢奋起来。

紧缩的膣腔让他的抽插更加艰难,只得再放缓一些动作,章喆嗓音低沉,在仙人耳畔询问,亵渎似的往她耳孔里吹气,“怎么了,仙人,是觉得如今有所不雅?我也不强求于你,另寻时日并无不可。”

同时,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作势欲拔。

“等…等等……”

“为师……做就是了♡……”即使已经高潮过一次,符华仍旧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调教,她喘息不止,呻吟幽幽,侧着脸不敢注视章喆的眼睛,虽然答应下来,语气里却也抗拒非常。

就这样衣衫不整,就这样被高抬着一条腿,就这样被肉具插进淫穴里插得意乱情迷,就这样沉迷在欢好淫戏里……宣布让章喆成为她座下弟子。

只是稍加想象,仙人发情的穴里就止不住地淫水泛滥。

这样的反应立刻便被男人捕捉到了,他再次活动起自己的身体,用兴奋到了极点的阳具更慢、更有力地刺激着仙人紧致的桃源淫肉。

“嗯♡……停下,你这……嗯♡,逆徒,你这样…啊♡……为师没办法……嗯嗯♡……”

肉棒小小的动作对仙人而言已经是难挨的刺激,章喆故意用龟头顶着她的敏感点,于褶肉之间游走,快感如电流般漫上来,想要推开男人的动作更像是撒娇一样的捶打,几许挣扎几许顺从,最终还是舒服得没了抗拒的想法,抿着嘴唇认命似的呻吟。

“仙人,该让我入门了。”

章喆“善意”地提醒。

仙人的背后,贝拉的目光已经完全柔软下来了,她进入状态不快,但相当好,通红的小脸蛋上欲望迷离,不再满足于亲吻仙人的肩膀,而是亲昵地在符华脖子上闻过、吻落,间或用贝齿嗫出浅浅的痕迹。

她只剩一只手抱着符华的腰了,另一只手正在双腿之间揉弄自慰,唇齿间漏出喘息似的呻吟。

符华已然明白男人的恶劣,可心湖已经被操得融化了,她提不起反抗的力气,廉耻心也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朱唇轻启,甜腻的嗓音和呻吟裹挟着颂出。

“哼唔……呼……丹朱,苍玄……于此见证…嗯唔♡……”

当仙人开始诵读入门短辞,章喆也渐渐加快自己在她穴中抽插的速度,不再重点关照她的敏感处,而是以数浅一深的节奏从外到里用肉棒抚慰仙人饥渴寂寞,无比兴奋的层层雌肉。

承受着深深浅浅的动作,符华异常艰难地完整说完一小段话,但在男人期望的时刻,总是会用直达花心的大力抽插让她发出幽幽的甜美呻吟,阻断思绪和念诵。

她也只能承受着快感的侵袭,尽快走完仪式。

“嗯♡……太虚山掌门……赤鸢,今日……认章喆为徒……唔唔♡……”

抱着仙人玉体的双手重新稳固了一下姿势,章喆喘着粗重的气,渐渐加快腰身挺动的速度,眼瞧着符华双眸间的理性和迷离交织幻灭,听着她努力对抗快感,完成念白的幽幽嗓音,心中的亢奋感更加昂然。

“唔嗯♡……从今往后,从今往后,谨记降妖除魔……啊……护佑天下苍生……嗯,唔啊♡……”

已经舒服得要不行了……

肉棒在下面进进出出,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好烫,好涨,好舒服…磨人得要命,快不能思考了,也快说不出话来了……

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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