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叛者-第四章:背叛者 (八)(2/2)
“就是这样。”45说,“您这样的人并不多见,而眼下的情况也并不常有。从我的角度来看,现在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三位一体的时刻,可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真的值得你这样看好吗。”陆久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图谋什么,但我感觉不是功名利禄这类的小事,对吧。”
“我谋求的对您来说绝对不值一哂,但此刻我们能成就的事情,就不一样了。”45也笑了,“而且就算是失败了,于我而言也几乎没有损失,不是吗。”
“呵,这倒是。你几乎没有下注,却把把都在坐庄。”陆久冷笑了一声,“我承认你很精明,但这样的玩法我不太喜欢。”
“您不喜欢我是理所当然的,您是靠实力生存,而我们只能靠耍小把戏混口饭吃。”45丝毫不以为忤,“只不过我能保证,这一把下的注,决不会让您吃亏。”
“别废话了,我没兴趣。”陆久厌烦地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也该知道我没时间和你胡扯。我要走了。”
“416和G11正在协助NT77占领铁血的雷达站用以发出广播,而9也带人去支援SOG小组了。”45说,“我留在这里,就是等着和您谈谈您的下一步计划,希望您能花几分钟听听我的意见。”
听到45的话,陆久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陆久问。
“无非是找到那个姑娘,然后离开是非之地。”
“那你知道我要怎么做?”
“我猜是要搞个大新闻?”
陆久眯起眼睛看了45一阵,因为45的话揭穿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那个秘密甚至就连陆久都在假装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陆久说。
“NT77是个简单的家伙。我假装递给她武器,顺便看到了您在她手里写的那个号码,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在刺探情报。”45说,“然后顺着那个号码我找到了一个人……一个叫‘科宁斯’的老记者,他主持的那台节目以敢于不计后果地揭露事实真相而闻名,大概能算是全世界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节目了吧。说实话,您竟然还认识如此有影响力的人,让我很吃惊。您交给NT77的东西,我我猜是您和帕斯卡‘合作’时得到的资料,可能还不只于此。二代民用人形的制造和应用细节,是这个行业最大的秘密,这些资料交到那个记者手里会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嘻嘻,我都不敢想象。那就是您的底牌了吧,我说得对吗?”
“……也许吧。”陆久说。
陆久就是打算借科宁斯之手将民用人形的秘密公之于众,45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整个计划,他没有必要再隐瞒了。陆久本来是为了不让45听到才写下那个号码的,却忘了交代NT77要严防泄密。不过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晚了,他没有能力再去重新筹谋,只能希望45信守承诺,不会妨碍他。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陆久说。
“您的计划很好,但还不够。”45说,“您的证据很客观,却不够生动,稍加歪曲就会变成居心叵测的谎言,因为您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我认为您还需要人证。您需要另一个人来亲口说出您想要说出的观点:人形就是人类的同类,而人类正在把自己的同类当做动物去压迫和奴役……让一个人亲口说出这些,人们才会相信。那得是一个声名显赫的人,让人们就算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可是有谁会公开证实那些事情呢。”陆久说,“我不认识什么社会名流,不可能让他们附和我的观点,更别说是公开表述了。”
“您的观点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有一些人为了利益而极力回避,但更多的人是在沉默中观望。”45说着摘下自己的发卡,别在了陆久领子后面,“据我所知,您也认识一位有话语权的大人,而今天的这个局面,可以说他就是始作俑者。我相信您有办法让他说出我们想听的话,对吗。”
陆久思考了一阵,然后笑了笑。他刚才还觉得不知该如何行动,但45的几句话却如拨云见日,让陆久心中豁然开朗。
“克鲁格对我的恩情你们应该很清楚。不去报答帮助过我的人、却要反过来利用他,这就是你给我的建议?”
“事到如今,您还在乎这个?他马上就要落入大牢,现在也只有这点价值了。”45微微一笑,“再说,他帮助您,不也是为了利用您吗。说不定他的灵魂,也会因此得救呢?”
“……对一些人来说,这个世界就像一间铁屋,没有窗户而且难以摧毁。他们被囚禁在里面、昏昏欲睡,最终全部都会被闷死。但这些人是在睡梦中死去的,不会感觉到将死的悲哀;而如果叫醒这些人,也许只能让他们徒受临终之苦。你觉得唤醒他们没问题吗。”
“只要有人醒来,就不能说这屋子没有摧毁的可能,而且许多人本来就是在装睡。”45说,“至于对不对,那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
“唉,”陆久叹了口气,“我不久前还说,不相信世界的命运会落在几个人身上这种事,但现在相反的事情似乎就要应验到自己身上了。”
“您不相信的是这个世界会被几个人拯救。”45说,“但几个人要毁灭这个世界,可是小菜一碟。您忘了三战是如何爆发的了吗?”
“我可不希望这个世界因为我而毁灭。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呢。”
“那我们是再次达成一致了,嘻嘻。这是我们过上好日子的唯一途径呢。”45说道,“在野外垂钓时经常有些水域的水非常清澈,鱼能够看到岸上的人,因此很难上钩。您知道这时候渔夫们会怎么做吗?”
“让我想想。”陆久摸了摸下巴说,“莫非是,把水搅浑?”
“……没想到您也是一位钓鱼老手呢。”45微微吃惊地说道。
“老手谈不上,是另一位渔夫教我的。”陆久说,“但搅混水,我倒自认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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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克鲁格的委托后,皮尔斯并没有立即去追捕陆久,而是驾车回到了自己的空军基地。
自然,动用空中火力要比在地面拦截陆久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但皮尔斯也没有回他的指挥部,而是直接进了五号机库。那里停放着一架老式的A-12e攻击机。
那架飞机曾经是皮尔斯的座驾,陪着皮尔斯经历了许多次战斗,包括让他声名鹊起、也让他结束了自己飞行生涯的斯普利特之战。这架飞机在失去动力后奇迹般地平安着陆,让皮尔斯捡回了一条命,皮尔斯事后设法收购了这架飞机,并将它悄悄转移到了自己的名下。在那之后,又因为机缘巧合被陆久“借”了去。
毫不夸张地说,这架飞机不仅是皮尔斯的爱机,也是他和陆久之间“友谊”的见证。而此刻,它正静静地停在这间即将被撤掉的机库中。
“准将先生,你在这儿干嘛呢?”
正当皮尔斯默默凝望着那架飞机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话的是英菲尔德。
“没什么,找点酒喝。”皮尔斯说。
“在机库里面找酒喝?”英菲尔德揶揄地说道,“我倒是听说在赫鲁晓夫时代,俄国飞行员因为缺酒,时常会偷喝飞机的防冻液。莫非你也喜欢这种口味?”
“不,我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找酒喝。我上次和陆久在这里喝酒,还剩了半瓶威士忌。”皮尔斯摇了摇手里的瓶子说,“另外,只有米格战斗机才用乙醇做防冻液的溶剂,A-12的防冻液溶剂是甲醇,喝了眼会瞎的。”
“看来你还没喝多。”
“当然,我还没开始喝呢。”
“出去了一趟,克鲁格老板给你交代什么任务了?”
“一开始还是在谈空中支援的事情。不过发生了点情况,老爷子的想法变了,他委托我去办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干掉一个人。”
“谁?”
“陆久。”
“哈哈,那可真是……和《不可能任务》里的剧情一样了。想必会非常惊险刺激,说不定还有美女为伴?”
“是吧,我也觉得是这样。以后说不定会有以我为原型而拍摄的电影呢。”
说完,皮尔斯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你是说真的?”英菲尔德正色说。
“是啊,真的。克鲁格甚至许诺只要我办成这件事,就向我老爹求情取消我的禁飞令。”
“这……难以置信。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陆久把那位大人惹恼了呗。还能为什么?”
“我不相信。克鲁格也算是个军事家,平时也是理智而冷静的,这时候怎么可能因为个人喜怒而下这种命令?”
“也许吧,不过他很不高兴可不是假的。SOG小组陷入了军方的包围圈,但克鲁格拒绝去救援,于是陆久就自己去了。克鲁格对陆久抗命一事十分不满,下令将陆久军法处置、以肃军纪。”
“SOG怎么会陷入军方的包围?根据我们侦查到的情报,她们一直都和军方以及AR小队保持了安全距离。真正陷入军方包围是该是AR小队才对啊?”
“没错,所以克鲁格向SOG小组下令吸引军方的注意,让AR小队有机会逃脱。”
“他这是要把SOG小组当弃子了?”
“显然就是这样。”
“难怪陆司令……不,还是不对。SOG小队也是格里芬的士兵,陆司令要去救她们也不违情理,克鲁格何至于如此大动肝火?”
“哼。”
皮尔斯没有回答,又灌了一口酒,这让英菲尔德有些不解。
“到底为什么?”英菲尔德追问。
“问来问去的,烦不烦?你是我的上司吗?”
皮尔斯恼怒地说道,这突如其来的呵斥让英菲尔德一惊。
“……抱歉,我僭越了。”英菲尔德说。
“你认为陆久是何许人也,格里芬的指挥官、克鲁格的战友?那都不是最重要的。”皮尔斯说着转过了身看着英菲尔德,“最重要的是,陆久是个人类。克鲁格不会允许陆久冒生命危险去救一个人形,因为这打破了克鲁格最重要的信条:人形是为了代替人类流血而存在的。这也是他成立格里芬公司的初衷。陆久不顾一切地去救Vector,这种行为不仅仅是本末倒置,还会动摇人类绝对在人形之上的地位、动摇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一条秩序,明白吗。”
“明白了。”英菲尔德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看问题看得太短浅了。”
“当然。你也不过是个战术人形,对人类的理解还差得远。”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去……处理克鲁格的委托呢。”
“因为我不想去。”
“为什……哦,不。没什么。”
“李,你觉得对我来说,飞行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
“是最重要的事吗。”
“我认为……是的。”
皮尔斯又灌了一口酒。
“当然。”皮尔斯笑了笑,“我做梦都想着能再开这架飞机呢。”
“那你……?”
“但我同时也很好奇,如果陆久真的按他想的去做,到底会发生什么。”
“你和陆久的利益相去甚远,我觉得无论发生什么,对你来说都不会是好事。”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好事呢?”
“我不明白。”英菲尔德耸了耸肩说,“毕竟我只是个战术人形。”
“当然,你以为你是什么?”
“不过,你要是因为过去的情谊而不忍,不放让我代劳好了。我只要远远地在直升机上开一枪,保证陆司令不会受一点苦。这件事,我这个战术人形还是可以做的。”
听了英菲尔德的话,皮尔斯笑了笑。接着,他举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拧上了瓶盖。
“你以为我是因为心中踟蹰,才在这里喝酒的?”
“我暂时想不到其他原因。”
“你错了,李。”皮尔斯说,“我也是个军人,你知道军人就是为了去做那些没有原则和理由的事情而存在的。我不会因为考虑个人感情而对该做的事情畏首畏尾。我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想看看陆久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你不是说他会动摇这个世界的秩序吗。这些事情难道不重要?”
“对于安居乐业的人们来说,当然重要。他们在幸福之中、他们不想改变现有的生活。”皮尔斯走到了英菲尔德跟前,看着英菲尔德的眼睛说道,“但对我来说呢。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是好的吗。如果它就这样一成不变,我们的未来,会是幸福的吗?”
英菲尔德视线下垂,没有去看皮尔斯直视自己的眼睛。她注意到皮尔斯说了“我们的未来”这句话,而他们的未来,已经差不多到了可以以小时来计算的时候。
“我不知道。”英菲尔德轻声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否还属于我,但它一定属于你。”
“哼,但我不那么认为。就让我们来赌一把,看看这个世界的时运到底如何吧。”皮尔斯掏出自己的左轮手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我就在这里呆着,不管陆久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去干预。但如果他自己跑来我的面前,那就只能说我们就是这种——唔,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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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不是因为回心转意才回来的。”克鲁格说道。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回答,因为眼下的事情,看不到任何谈判的余地——这间屋子里持有武器的人都已经瞄准了目标,就等扣下扳机了。
陆久的背后是四个卫兵,他们的枪口全部对准着陆久,随时准备着开火,而陆久手里的枪也正指着克鲁格。谁的枪会更快,士兵们并没有十足把握,所以他们才没有立即把陆久打成筛子。
“也可以说我回心转意了。”陆久说,“只不过,朝向的不是您所希望的那个方向。”
“呵,无所谓。你只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毕竟抢拿在你手里不是吗。”克鲁格笑了一声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能让郝丽安离开。这间屋子里的事情,和她没关系。”
“可以。”陆久说。
“我不会离开的!”郝丽安愤怒地说道。她虽然强装镇定,但颤抖的声音中却难掩紧张和恐惧。虽然是元帅的秘书,但其实她并没有经历过真枪实弹的战斗。
“我得和陆先生谈谈,而你也有自己的任务。南部军团和许多指挥官都需要你的协助。”克鲁格说,“你要肩负起格里芬的未来,这些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可是……”
“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都发生在你出生之前,没有理由把你牵扯进来。”克鲁格笑了笑说,“去吧,孩子。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郝丽安沉默了。她看了看克鲁格,又狠狠地看了陆久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元帅的办公室。
“呵。”克鲁格笑了一声,“姑娘们总是喜欢感情用事。你还记得那次行动吗,在东非?最后说要撤离的时候,黛雅也是这么倔强地不肯走,就连你也劝不动她。”
“不记得了。”陆久漠然答道。
“不记得就算了。”克鲁格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你为何而来?”
“为了做个了断。”陆久说。
“了断?你想了断什么?”
“过去的一切。”
“……知道吗,我可不是在江河日下的时候才找到你的。”克鲁格靠在豪华的办座椅里,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将你捞出大牢的时候,整个公司的事业正如日中天。我本来希望有了你的协助,我更能如虎添翼……这本该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其实就算没有你,我一样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比起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我更在意的是能够有你来见证,见证我们曾经一同为之奋斗的一切——真的,我甚至曾经幻想过那一刻的情景……可你却让我如此失望。”
陆久没有说话,他并没有打算反驳。他来到此处不是为了替自己辩解,而是为了听到克鲁格的发言。他毫不怀疑,45正在通过自己身上的发卡收集资料……搞不好是现场直播。
“只有大势已去却不肯接受现实的人才喜欢问为什么,但是想不到,这竟然也成了此刻我想问的问题。”见陆久没有说话,克鲁格继续说道,“是我把身负重伤的你背出战场、是我把被判处终身监禁的你救出死牢,也是我给了你功名利禄。就算你不知恩图报,至少我不该遭到如此背叛……不,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我都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事已至此,无论答案为何,都不能改变任何事情。”陆久说,“我们今天这样相对,并非因为个人感情,而是因为只有你的死,才能改变这错误的一切。所以我只能请你舍生取义。”
“‘舍生取义’?呵……我难道不是一直都在这样做吗。金钱、地位、荣誉,这些东西只要假以时日我都能拥有,但我追求的难道是这些吗?几十年的经营和奋斗,是为了实现一个伟大的梦想——我曾经以为,那也应该是你的梦想……而你却将我所建立的一切都毁于一旦,只是为了一堆军用设备?是我看错你了吗。”
“军用设备”。听到这个词,陆久笑了笑。他寻找的第一个关键词已经出现了。
“曾经我们一同出入战场,你救过我很多次,而我在这个新世界里的一切,也都是你给的。你说得没错,于情于理,我都该对你感恩戴德……但就算背负叛徒的罪名,我依然要这么做。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为什么的话,我告诉你:我已经无法忍受那些战术少女们被当做连牲畜都不如的‘设备’来驱赶和奴役了,不仅仅是SOG小组,还有所有的民用人形。她们有自己的情感和意志、有自己的愿望和诉求,她们理应得到和人类一样的权利和尊重,她们的命运不该由你这样的人来决定。她们就如同我们曾经发誓要守护的那些人一样,并不是因为受到我们的认可才被称之为‘人’,而是因为她们认为自己是人、是因为她们希望像人一样被对待,是因为她们……生而为人。”
“呵呵呵呵……”克鲁格嘶哑地笑了,“好一个‘生而为人’。这么说,你是要把那些工厂里的造物都叫做‘人’,并且决意要为它们争取一席之地了?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吗,真让人痛心。我的意志你并不曾去了解过,就像你不肯去了解自己一样。那些人形原本不过是供人类消遣的玩偶,它们永远不配和人类平起平坐。让它们替人类去牺牲,是将它们卑微的存在赋予更崇高、更有意义的价值!我是为真正的‘人类’福祉而奋斗,我为此倾注了毕生心血,你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付出了多少。现在,只是因为自己狭隘的一己之见,就要武断地把这一切彻底推翻?你一定觉得自己就是正义,对吗?”
“克鲁格。坦白说,没有人比我更不想这么做。如果一开始我就提出我的想法,也许今天就不会是这样,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可惜,我们已经走得太远,远到我们都已经错过了拨乱反正的机会。”陆久沉声说道。已经足够了,他心想,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呵,是啊。是走得太远了……”克鲁格冷笑一声,“如果一开始我也能好好考虑的话,那么也许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但就算一切都已经无法纠正,我们依然有自己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和我这样的人,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被训练出来的吗?”
说着,克鲁格的脚尖轻轻踩下了一个按钮。砰然一声,办公桌的前面冒出一圈防弹玻璃将克鲁格包围了起来,他所坐着的位置地板向两侧滑开,克鲁格随着座椅向着地板之下沉了下去。
“永别了,曾经的战友。你还不如在那时就战死沙场,也好过苟活到今天,然后这样死掉——真是可耻。”随着一阵嘲讽的话语,克鲁格彻底消失了。陆久见势不妙,立即侧身向着办公桌旁边的窗户扑过去,但为时已晚,他身后的士兵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嘭!!
正当陆久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祈祷着自己能躲开飞来的子弹时,他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刺目白光、然后是一声巨响。那响声产生的强烈震撼让他感觉天旋地转、挣扎着却怎么都爬不起来,而枪声也暂时地停止了。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离了地——
接着,是一阵下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