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天黑就回家(1/2)
清晨,阳光温柔的穿过窗纱,照射到床上,俞樾已经在系领带了。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冬至还是夏至,他从不恋榻,准点起床,因为……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沉睡着的女人,昨晚他们在一家酒吧相会。
他告诉她他是一名英勇的联邦海军,明天就要坐火车去印度洋舰队军港报道,然后在索马里(是那儿吗?没什么关系,反正这些波大的女人一般地理学的都不好)把那些邪恶的海盗消灭干净——然后他们就去了这家酒店,过了颠龙倒凤的一夜!
这一夜美妙极了,不过他得走了。
俞樾走出门口,头也不回,坐电梯下去,结账,打车,一个小时后,他又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了首都大学的绿草地上。
最近他的铁杆好朋友舒文遭遇到了一点点小小的麻烦——他被相识相交相恋多年了的女朋友夏愚思给甩了。真是不幸的孩子。
“真的,我以为你们都已经领证了。”俞樾摸摸下巴:“不过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丰田车。今晚我们一起去泡妞吧。”
“没兴趣。”,舒文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看样子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这么颓废下去。
俞樾真想说下去,忽然看见那边有个一望便知道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女生正抱着一本书迷茫的四处张望着,上天正需要给她派过去一个体贴的男生,俞樾就自觉的肩负起了这个历史重任,他毫不犹豫的丢下舒文,朝那个女孩走了过去。
舒文望着他,苦笑了一下。算了,还是等舒扬给他传来好消息再说吧。毕竟她们两个女孩子,可能说话会方便一点。
东大艺苑芭蕾舞教室,为了巩固东大与首大那种暧昧又不得不说的关系,很多首大学生都在东大有自己的第二人生。
愚思就在这儿报了个芭蕾舞班,他们的老师是个新来的法国人,叫安德烈。
当他第一次出现在教室里之后,有无数个女生疯狂的打电话咨询是不是还有个班可以夹塞收人。
“一二三四,挺胸,收腹,手位一,手位二,把稳了。”高大英俊的法国教师后面总是跟着一个板着脸的瑞典女人——原因无他,只是那个瑞典女人的汉语说的更流利一些而已。
当然,对于这些抱着看帅哥态度来的学员们,瑞典女人的态度要严厉一万倍。
安德烈是个法国人,我们知道的。
高大,英俊,金色的波浪头发,蓝色如大西洋一样的眼睛,还有那迷人的嘴唇,连那不好懂的法语都那么动听,连带着,芭蕾舞教室里似乎每个女孩子都正在学法语作为她们的第二语言。
愚思来这里只是为了打发一点时间而已,所以没有带着什么《29天会说法语》或者是《常用法语对话100句》之内的工具书,连安德烈从身边走过的时候,她也没用那些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不放。
甚至的,当他的手在她的肩或者腰上滑过的时候,她总有一种想狠狠踢爆他的蛋蛋的想法。
可以说,之所以她还留在这儿,只是为了能和舒扬说几句话。但是,今天,
“她没有来。”舒扬在更衣室里打电话给她哥哥:“今天她没有来,我再打电话给别人,你还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愚思一向有些孤僻,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选修课是能逃就逃,连必修课有时候都不想去。不过即便是这样,她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
“她会去哪儿呢?”舒文躺在草地上,无力的想着。
愚思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全都变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不在,自习室 图书馆 咖啡吧 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夏愚思到底在哪儿呢?谁也不知道,她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连沈沁都不太能找到她的芳踪。
不过若说是她不见了,地球就不转了,那也未免太夸张,毕竟俞樾还在继续四处吊马子,沈沁也在忙着学生会的事情,舒扬忙着思念跟他老爹出去的罗什。
除了舒文谁也不觉得少了她有多重要。
没了就没了呗,也未必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就是这种突然而来的失落感,将舒文折磨的生不如死。
连吃饭的时候都傻傻的,好几次拿着筷子放在嘴边就停住了,举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哥,你怎么了?”舒扬看着他,怀疑是不是应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舒文目光空洞的看着斜上四十五度的天花板,对妹妹的呼唤不闻不问。
“没救了。”舒扬低下头去又吃了两口,还是受不了他,又摸出手机来拨通某人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拥护已经开通芳华联通来电小秘书业务……
“还是不接我。”舒扬无奈的耸耸肩:“看见没有,我已经尽力了。她真的想和你分手,你就别想她了。”
舒文的脑袋稍微斜了斜,开始研究挂在墙上《餐厅文明用餐公约120条》
“装聋作哑。”舒扬玩着手机,又拨通了罗什的电话:“喂,小罗罗……”
舒文无语泪双行。这个时候在他面前秀恩爱,有这样的妹妹吗?何其狠毒乃尔!
半个小时后……
“好的,再见哦,小罗罗……wuma!”舒扬终于和罗什絮叨完了,又看了看早就冷了的饭菜:“算了,权当是瘦身计划第一千零一次开始了!”
舒文早就想离开这儿了。
可是舒扬却没有回去的意思,拿着衣服,拎着小包,往精品店的方向去了。
若是平时,舒文肯定会多问一句,不过今天他没有心思,算了吧,算了吧,还是找到他心头的那块宝贝疙瘩才是真的。
舒扬今天约了人,就是那个英俊的到了不行的法国芭蕾教练。
今天在课上的时候,舒扬一不小心在转身的时候摔倒了,偏偏巧,他就在边上,说时迟那时快他横地里一下就抱住了舒扬的娇躯,让她平安无事的在她怀里躺了十几秒。
这件事情让班上其它女生嫉妒的恨不能自己也都狠狠地摔一跤,而舒扬却争取到了一顿晚餐。
当然,这不是她故意的,恰恰相反,是那位浪漫的凡尔赛王子温柔的拉着她的小手,对她发出的邀请。
反正,罗什这两天都不在,舒扬一个人也无聊的很,原来还可以和愚思扯八卦,现在连愚思的影子都找不到,那为什么不去和帅哥共进晚餐呢?
再说自从认识罗什之后,她也就没有什么别的机会和别的帅哥一起出去吃饭了。
虽然不承认,但是实话实说,她觉得自己心底的一枝红杏正在绽开花蕾。
当然她是很珍视和罗什的关系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掰开。
但是——毕竟他现在不在嘛,所以出去和另外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吃顿晚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世界上不是女人就是男人,不要太封建了才好啊!
心里揣着一只小鹿,她走进了最常去的一家精品店,毕竟是人家请客吃饭,带一点小礼物去才是礼貌。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找了一个上午加一个中午也没有找到的某人却在这里挑东西。
夏愚思还是那一身食古不化的黑衣,搭配着白色的领子,强烈的撞色让舒扬在六个货架前就认出了她。
“好啊,原来你躲在了这儿。”舒扬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气急了:“我哥哥都快为你变成傻子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挑东西,真是太冷血了!”
夏愚思没有看见她,毕竟没有人背后还长着一双眼睛,直到舒扬冷冰冰的站在她身侧,并且伸手拿下了那个她正要去拿的水晶球才注意到自己的好朋友正怒火中烧的看着自己。
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愚思!”舒扬很生气,一贯文静的她挥舞着手臂来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哥哥!他哪儿对你不好了?哪儿对你不好了?”
“扬扬……”愚思难为情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我,我只是……”
“狡辩!”舒扬根本不打算让她说完:“你这就回家,马上回家!”
回家……夏愚思不自觉的抓紧的挎包的皮带:“我不能回去,扬扬。”
“为什么?”舒扬很想把那个水晶球砸到她的鼻子上面,反正那已经够塌的了,再塌一些也无所谓:“你真的有了别的男朋友?”
“我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情不自禁的夏愚思就说了真话,虽然她心里默默的排练了一万次:“我有新的男朋友了。”可是这句话还是说不出口。
“那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舒扬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的胳膊:“你和我现在就去见他!现在!”
“我,我不行……”夏愚思心里莫名的慌了起来,好像是考场上被抓到要去见教授一样:“扬扬,我不能去见他。”
“到底是为什么?”舒扬被她搞糊涂了,搞的更加来火了:“你干嘛这么玩我们?”
“我,我……”愚思忽然紧紧的搂住舒扬娇小的身子:“我怕,我好怕。”
舒扬被她弄得手足无措:“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了,好了,有话我们出去慢慢说……”
毕竟在这里被人当猴一样看,感觉不好。
附近找了个奶茶吧,点上两杯暖融融的奶茶,现在终于可以开始说一点事情了。
看着夏愚思不停的在抽泣,用掉了一包又一包的纸巾,舒扬也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抓住她的手,试图安慰她。
“其实,我也不想的……”夏愚思哭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了:“我……”
“没事的,没事的。”舒扬软语道:“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要好好的搬出去呢?”
这事情得从上上上个礼拜开始说起。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了。
首都大学的图书馆是很有名的,几乎每一张桌子后面都坐过一位部长以上级别的人物,而门口喷泉边的长椅更是一位总理闲暇时最爱的读书之处。
夏愚思也喜欢在那里看书,只要不是冬天的夜晚或是夏日的艳阳下,她都能在那儿读上几个小时的书不换一下姿势。
现在正是春天,微风轻轻地吹着,在明亮的路灯下,她一般得快十一点钟了才去餐厅用一点夜宵,然后打包回去带给舒文当夜宵——他回来的更晚,一般要到凌晨之后了。
这一天的晚上,很平常,她背了一本很厚的司法判例来看,随身还带了几块面包,到了十点四十的时候正好看完第3章,所以决定犒劳一下自己——提前点儿回去,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她一贯是怎么想就怎么去做的。把书往背包里面一收,就迈着轻盈的步子朝餐厅走去了。
这个时候来用餐的人不多,窗口前也不用排队,除了一些因为酒吧满座而流浪到此的年青人们,整个大厅其实可以用空荡荡三个字来形容。
吃完夜宵,又给舒文买了点他爱吃的东西,哼着小曲,很自在的回到屋子,收拾房间,打扫卫生,铺床,整理凌乱的桌面——舒文是头猪,他所经过的地方都是猪圈。
干净整洁的床对于他而言简直是不宜生存,总要乱七八糟的放一些报纸杂志才好。
好在夏愚思已经习惯他了,虽然每天晚上都要做这些无用功,不过她也已经放弃改造他这个不切实际的妄想了。
忙完这个,她才有功夫打开电脑,偷菜这类的游戏她已经免疫了,还不如看两章肥皂剧来的过瘾。
不过还是要顺带看看新邮件,在一大堆的广告邮件之中,她终于看到了那封她渴望已久的邮件,这让她高兴的差点没从窗子里跳出去——虽然他们住在五楼。
她获得了去意大利都灵大学留学的机会!
愚思在屋子里蹦来蹦去,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冲到窗前,打开窗子,让凉爽的夜风吹进来,又冲到卫生间里洗了把冷水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心的:“咯咯……”笑了半天。
笑够了之后她终于想起来一件事——得好好的庆祝这件事情。
记得上次舒扬他们来给她过生日的时候,似乎买了两瓶不错的酒,当时只喝了一瓶,现在正是另外一瓶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翻箱倒柜的,从一个纸袋子里面找出那瓶酒,她又一阵风样的跑回餐厅买了些卤菜,嗯,舒文喜欢啃酱骨头,她特地买了些回来。
然后用盘子盛好,摆在桌子上,一边看肥皂剧一边等他回来。
三章肥皂剧都看完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回来的样子,每次楼道里响起脚步声都会让她有些小小的心跳加速,可是每一次她得到的都只有一个小小的失落。
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还没有回来。
夏愚思倦的不行,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舒文已经走了——因为卧室里床上又乱成了一个猪窝。
她实在是太累了,腰酸脖子疼的,往床上一倒就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连生气的功夫都没有。
一直睡到下午醒过来给舒文打电话:“喂,你今晚回来吗?”
“回来?”
“几点?”
“两点吧。”
“能不能早一点嘛?”
“不行,我这个东西赶着要。你先睡吧。”
无聊,连着三天都是这样的对话,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她又打电话给他:“今晚能早点回来吗?”
“差不多,我的这个活儿就快就搞好了。”舒文嗯嗯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掉,她刚刚想说让他带她出去玩玩,毕竟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玩了,看别的情侣谁不是在这大好的春光里游手好闲,却只有他让她独守空房。
整个留学要办的手续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跑东跑西跑下来的,当然,学生会的那个叫沈沁的也帮了一些忙,替她跑了几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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