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你连看都不看,只是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像刀:吵死了。
分身们哀鸣、抽搐,有的捡起同伴的碎骨,有的疯狂舔食地上的血迹,像饿犬一样对你趋附又恐惧。
但晓樈本体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笑容反而更加狭长,整张脸仿佛因兴奋而变形,金色横瞳里映出你那漂亮、疯狂、饥饿的双眼。
你又是一棒砸下,这次击碎了刚刚凑近你大腿、沾满泥土的分身。
那东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你靴底和狼牙棒的双重夹击下烂成一滩,血肉里渗着你自己刚刚愈合又被撕开的伤口。
你嘲弄地问:这么多人你不去找他们,偏偏要找我?
你的眼神轻蔑扫过现场——阴影里躲着的小孩、扭曲的分身、波纹在远处藏着的影子,甚至连夜色都像在瑟缩,但晓樈只盯着你。
晓樈低头看向那分身的残骸,指尖沾了点血,毫不在意地往嘴里舔干净。
他笑得令人发指:变态?
哈——比起这群只会舔你、学你、崇拜你的小怪物,我可比他们有趣多了。
你身上每一滴血、每一片皮、每一根神经我都‘吃’过……你不是最讨厌被模仿?
可惜,你的味道比死还黏,比疯还甜,我这些分身啊,连舔你流下来的血都会长出自我。
他忽然用沾满你血液的指甲,轻轻划过你裸露的腹侧,刻下一道带血的细痕,嗓音带着阴柔的粘腻,为什么只缠你?
因为你是唯一能让我觉得‘还能更坏’的东西——其他人,只配在你鞋底跟我手里烂掉。
分身们这时再度疯狂涌上,你脚下、手肘、背脊都被爬满,一堆痴迷脸孔在低声喊:唯一……唯一……你救我……你杀我……有的伸出舌头舔你脚背,有的抢着抱住你的大腿,只为沾一点主人的体温。
晓樈忽然一手搂住你肩膀,像爱侣又像掠食者,力道暴力得让你半边肩骨发出爆响。
他嘴唇贴到你耳边,语气低到极限:你不想要‘唯一’了,就只能变成我的玩具。你喜欢暴力,还是——喜欢我?
你能感觉到——每当你毁坏他、践踏他,他只会更加执着、更加猖狂。这种无止尽的缠绕,比地狱还难逃。
你笑了,笑声从喉咙里爆炸开来,带着一种比疯狂还要锐利、比死亡还要灿烂的高亢。
这声笑震得分身们一齐停下动作,整个乐园的黑雾都像被瞬间撕开。
你反手打掉晓樈搂在你肩上的手,力道狠辣、动作干脆,指尖和骨头撞击出清脆的碎响。
他手腕被你砸得骨裂声作响,手臂竟然像蛇骨一样在空中扭动几圈,却在瞬间复原,带着极度兴奋的痉挛抽搐。
你转身,笑容妖冶至极。
银白马尾的发尾溅血、裸露的皮肤缀满爪痕和指印,你的眼睛却亮得像猎火里的红宝石——死气与魅力交缠,所有分身在这一刻都不自觉屏息,乐园的阴影也像被这美丽的死亡彻底吸引、吞没。
喜欢你?你故意拉长音,声线里蕴藏着残忍与愉悦,像女巫又像恶魔。是你喜欢我吧?
你将狼牙棒重重敲击地面,声音在镜屋外的广场上炸响,碎石飞溅,空气像被巨兽咬破,所有光线与阴影在这声巨响下凝固。
你的身影在雾中挺直、裸露,残破却无惧,一种不可抗拒的死亡吸引力从你全身蔓延出去,所有的恐惧、痛苦、饥渴都像被你踩在脚下。
气氛骤然凝结。
分身们停在空中,动作僵硬,连波纹远远藏身的影子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镜屋的碎片映出你裸露而疯狂的美,无数金瞳在镜面里闪烁。
晓樈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诡异扭曲。
他的唇角撑得更宽,眼瞳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疯魔与妒火,整个人像是被你的高傲和毁灭美学彻底逼到癫狂边缘。
他不退反进,脚步几乎贴着你的脚尖,身形在雾里诡异扩张,像数不清的分身同时挤进本体。
是啊,我就是喜欢你,你每一口血、每一块肉、每一滴快要坏掉的灵魂……你一踩碎我,我就再长出来,你越是烂,越是美,越是我的——唯一。
他低笑,声音像从腹腔最深处挤出的刀锋糖浆。但你以为,你能用‘漂亮’和‘疯狂’吓退我?还是想用‘唯一’逼我疯得更彻底?
他慢慢地、几乎温柔地,将手伸到你颈侧,指尖沿着你残破的锁骨划过,带着凌厉的疼痛和异常的细腻。
再美、再坏,也只有我能看见、能毁掉。这里,所有的眼睛都在等你下一步。你想让谁,成为今晚的‘死人’?
你的神情在瞬间彻底转换。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残暴,如今成为热烈又柔软的笑意。
你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流露着挑逗与渴望,那股炙热情感足以让任何旁观者误以为你们是绝对的恋人,是彼此疯狂依恋、杀戮与欢愉都可以共用的唯一。
你喜欢我?真的吗?你的声线又甜又软,像是情人间最私密的呢喃,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疯意与破碎。
晓樈被这变化勾得瞳孔微缩,嘴角笑容裂得更开。
他的胸膛像是因压抑过久的情绪而起伏,每一道呼吸都带着强烈的猎食欲望。
他看着你,喉头上下滑动,脸上的小丑妆因疯狂而颤动,目光里竟然浮现一瞬几近难以置信的情感——迷惑、愤怒、渴望、痛苦全数叠在一起。
你笑得灿烂至极,像将世界所有美与恶意都化作刀锋。
那你把阴茎割下来送我吧?
场面静止一秒,分身们瞬间躁动。
阴影里的波纹惊得差点把牌撒一地,黑雾与碎镜倒影中所有怪物都同时吸气——乐园像被你的话语抽离了空气,时间凝结,鲜血与死亡的甜味在每一个裂口中弥漫。
晓樈本体的笑容在你话音落下那一刻猝然变形。他嘴角抽搐,瞳孔剧烈收缩,那种怪物间的执念与羞耻、怒意全都炸开,内里如烧红的铁。
他不再说话,没有任何迟疑。
右手伸进自己的马戏袍下摆,指甲如手术刀般锋利,在鲜红的裂口间直接割下了那一团已经扭曲成异形的肉体。
切割声细密而清晰,血液温热地流下,他的手腕、骨节、甚至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那段血肉、扭动、疯狂、充满恶意与生机的战利品就这么被活生生抽出。
拿去——你要的‘唯一’。晓樈将那块刚割下的阴茎肉团直接拍在你脚边,鲜血立刻沾满你脚背与马丁靴。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愤怒、妒火、极端的自残快感和对你难以言喻的崩溃。
分身们惊愕地骚动,有的高声尖叫,有的撕扯自己,更多的则像动物一样扑上来抢夺地上的血与肉。
你想要的礼物到了,乐园空气却冷到极致,万千镜影将这一幕永远封存在所有人的恶梦里。
你笑得越娇,晓樈的执念就越深;你越残忍,他就越陷入对唯一的诅咒与渴望。
你的笑容像深夜的焰火,灿烂得带着残忍的童真。
你没有立刻扑过去抢那团温热还在颤抖的血肉,反而往后退半步,歪着头,露出难以言喻的天真——却比任何刀锋还让人不安。
我叫你给我,你就给我?你语气轻柔,几乎有点撒娇,带着小孩挑衅大人的狡诈,又像娇艳猎物装无辜地舔舐敌人。
你瞳仁深处那团疯意,如同火焰在黑水里跳舞,甜腻又诡异,让所有分身全都屏住呼吸,夜色一瞬被这光彩染得扭曲。
晓樈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肉,嘴角的笑与脸上血痕纠缠,金色横瞳闪烁着兽类的直觉和极端自毁的渴望。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语气反而比平常更低更柔——
你让我给,我就会给啊。谁叫你……能开口。
他慢慢半蹲下来,指尖触碰那团还在蠕动的肉,鲜血将指节涂满。
他没有像献祭般将它举高,而是像把自己最后一点底线也扔在地上那样,将那团血肉缓缓推向你脚边,甚至不敢看你眼睛——像一个真正的奴仆,或者,一头认命的猎物。
你要的东西,我全都给。只要你敢拿,只要你还愿意收……他低语,声线比以往任何时刻都真实,也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分身们开始窸窣低语,镜屋倒影里的每一道晓樈都在露出扭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