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浪子无行》 第10章 告别演出(1/2)
他把王洁摆平之后,赶紧回去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分。
他梦到白天鹅披着洁白的婚纱,袅袅娜娜向他步了过来。
等他激情满怀地伸出双手,却发现王洁依偎在怀里。
他刚把王洁推到一边,李芳又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
没等他侧身躲开呢,又冲上来几百个叫不上名字的女人,搂着他是又掐又摸,好像要把他给撕了。
汤浩然一下子惊醒了,摸摸身上全是冷汗。
看看时间就快到了,他连忙把那套灰西服翻了出来。
入行时靠它打天下的,告别演出也是它了,这就叫不“忘本”啊。
这套西服虽然不是名牌,但剪裁还算得体,慰烫也很挺刮。
汤浩然非常看重仪容仪表,见谁都是西装革履。
有人说,穿得好是为了尊重别人,而他是怕别人看不起。
夜晚的南京流光溢彩,到处都是霓虹闪烁。马路上更是车水马龙,承载着城市的繁华与贪婪。他对南京的感情很复杂,说不上是爱还是恨。
这里是他的梦想之地,也是他的伤心之地。
他要用堕落告别堕落,再用爱情去拯救爱情。
汤浩然往路边一站,想都没想就挡了一辆。
现在他不缺这种小钱了,打车已经成了一种日常。
汤浩然刚刚迈进舞厅,便被一阵地动山摇的音乐给淹没了,那感觉就像钱塘大潮汹涌而至。
早年他也喜欢甩甩打打的噪音,现在听着却烦得要命,就像有人对着耳朵嘶吼。
进去了更是人山人海,一个挤着一个不停地扭动,比茅坑的蛆虫还要密实。
他四下看了看,没想到白天鹅也在里面。
灯光一明一灭的,看不清和谁在一起。
他是一肚子的不痛快,恨不得把她押送回家。
他的女人必须安分守己!
他的女人必须从一而终!
这地方属于是非之地,好女孩是不能轻易涉足的。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自己又是零售又是批发的,还对别人要求这么高!
汤浩然并没有爆发,男人得有点风度。
不管你是装的还是修的,都要表现出足够的宽容。
他正想过去侦察一下,有个小姑娘突然挤了过来:“喂,你是方三木方先生吧?”汤浩然上下看了看,并没有立即回答。
那个小姑娘非常直接:“我是高月,是我点了你。”
高月大概十六七岁吧,小脸嫩汪汪的,一副中学生模样。本来这是难得的货色,可他却觉得是一种罪过。这个女孩也太小了,不方便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他冷冷问道:“高小姐,你好像找错人了吧?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高月撇了撇嘴说:“你不就是干那个的吗?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汤浩然本想再劝劝的,可高月已经把他拖进了舞池:“会跳吧?”此前他不会跳舞的,甚至有点反感。
在他年轻时,只有流氓阿飞才会跳舞呢!
好人都应该坐如钟站如松!
这代人已经大大不同了,高兴了愁闷了,都要手舞足蹈一番。
能量散了,气也就平了。
汤浩然已经三十五岁了,对于这种狂放的肢体语言有点抗拒。
他试着挥挥手踢踢腿,总算找到了一点感觉。
在音乐的鼓动下,渐渐放开了手脚。
自从学会了跳舞,还没有试过身手呢!
其实跳舞挺舒服的,不但身体放松了,灵魂也挣脱了绳子。
人类的进步是以牺牲快乐为代价的,文明程度越高,人们活得越虚伪,好像蹦蹦跳跳是非洲土着才会干的事。
这在儒家文化中表现尤为突出,几千年来,人们的全部目标就是管住裆里那个东西。
什么站如松、坐如钟,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什么笑不露齿、行不大步。如果人人都按这个标准生活,那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高月跳得特别疯,小屁股扭来扭去的,狠不得甩到天花板才好。
一曲终了,高月又要了一大杯干红,一仰脖子喝得干干净净。
本来高月还想再跳一会儿,可汤浩然推说累了要走。
高月轻蔑地说:“我知道你时间宝贵,下半夜还有安排吧?”高月看上去很纯,说话却特别阴毒。
要是平时他甩甩手就走了,可今天不能节外生枝。
汤浩然刚准备离开,白天鹅突然挤了过来:“她是谁呀?”汤浩然连忙撒谎:“她是我表妹,刚从老家过来,我陪她出来玩玩。”说着悄悄拉了高月一把。
白天鹅要杯干红一口干了:“什么表妹?是你马子吧!”汤浩然眼一瞪:“你瞎说什么呀!人家才初中毕业。”高月竟然出来帮他了:“表哥,她是你女朋友啊?好漂亮哟。”
白天鹅还是不相信:“好了,好了。你不要演戏了,我是不会相信的。你不是说你老婆来了吗?怎么不留在家里陪老婆?”说着又要了一杯干红,“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汤浩然只好继续撒谎:“是啊,她是来了。她嫌这里太吵,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为了把谎话编圆了,他故意对着高月交待:“表妹,回去不能乱说啊。”
高月重重哼了一声:“那要看你表现了。如果你不肯陪我,我现在就去告状。”汤浩然两手一摊:“小娜,你先回去吧,我陪表妹再玩一会儿。”
白天鹅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不行,我要你送我回家。我困了,我想睡觉。”汤浩然只好与高月商量:“表妹,我可以先送送她吗?”高月还不甘休:“那我和你一起去。”
刚上车白天鹅就睡着了,那模样像只懒散的小猫。
他只好就近找个宾馆,连拖带抱把人弄了进去。
他正要转身离开,白天鹅又“哇哇”吐了一地,他只好帮着打扫干净。
高月撇撇嘴说道:“你这人可真够累的!干这一行还能有情有义,也算是难得了。”汤浩然不敢反驳:“高小姐,您能不能换一个人?今天真的情况特殊。”
高月把包一甩:“你们这些人真贱!你不就是想要小费吗?好啊,我现在就给你!”说完甩出一把钞票。
汤浩然不禁有点好笑,本来他想高尚一把的,结果还被人家误读了。
看来染缸里是找不出白布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